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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54顆星星 哥哥給我抱一下

2026-03-22 作者:我有錢多多

第54章 54顆星星 哥哥給我抱一下

酒吧裡的氣氛前所未有的狂熱。

音樂撼動著每一寸空氣, 香檳的芬芳與蛋糕的甜膩香氣,融在歡笑聲中,人們舉杯、談笑、隨著節奏跳舞,整個空間化作沸騰的歡樂海洋。

沈新羽吃完蛋糕, 和鬱月澄一起去衛生間。

路上遇到幾人, 都笑著和她說“18歲快樂”, 沈新羽回說“謝謝”。

衛生間離酒吧主場有點遠, 喧鬧聲被層層阻隔, 逐漸衰減成一種模糊的背景音,周圍安靜不少。

沈新羽先出來, 走到走廊盡頭,倚著窗邊靠了會兒。

窗戶不知被誰開了一條縫, 午夜的寒風嗖嗖地鑽進來,與過道上的暖氣交織衝撞, 使得站在中間的人忽冷忽熱,思想也驟喜驟憂。

想起今晚那個豪氣的男人,用心至深, 慷慨又浪漫。

所作一切不過是為了一個小姑娘的成人禮, 如果他將來有了心儀的物件,要表白或者求婚的話, 那場面會搞多大,會怎樣的驚天動地?

只要稍微想象一下, 他將來要喜歡別的女人,和別的女人在一起, 沈新羽心口就難受得要命。

再想到他相親的事。

不知道男人這幾個月有沒有相親,她因為上學,訊息閉塞, 鬱明霄也上大學住校去了,同樣收不到訊息,而裴星野從來不主動和她說這些。

正胡思亂想,鬱月澄走了過來。

沈新羽抬眼,閒聊式地問了一句:“你回來這些天,有沒有聽你媽說起我哥相親的事?”

鬱月澄甩著手腕上的水珠,說:“有啊。”

一提這個,她就想起自家母親的吐槽,忍不住一通輸出:“我媽前兩天還跟你媽打電話來著,說你哥太挑剔了。平時看著他很隨和,很包容人,很好說話,怎麼一到相親的事情上,就盡給人挑刺兒。我媽說,都給他介紹幾個了,個個都是白富美,要家世有家世,要相貌有相貌,結果他一個都看不上。問他喜歡甚麼樣兒的,他又說不上來,說隨便都行。我媽原來以為他能很快就定下來,這麼一來,估計懸得很,很難辦很難辦。”

“我哥這樣的嗎?”

和鬱月澄的態度不一樣,沈新羽聽著笑起來,心底像有一串氣泡水炸開,努力壓住嘴角,才不至於叫自己笑得太大聲。

兩人聊了一會天,說著說著,又說到了今晚的成人禮。

沈新羽到現在還有些暈乎乎的,覺得不真實:“我是真的沒想到,太驚喜了,太激動了,有種灰姑娘闖進舞會的感覺。”

何況這“舞會”還是為她辦的呢?

可是為她辦的人一定不知道,他越慷慨,她就越貪婪。

她甚至現在就想把他佔了。

大腦一下子興奮起來,沈新羽手肘往後一撐,將自己身體撐離牆壁,抬腿就走。

鬱月澄跟著一道走,她還沉浸在先前的舞臺上,邊走邊說起一些細節,說那個香檳塔多大多大,那個蛋糕多大多大,她從來沒見過,關鍵還好吃得很,今晚來酒吧的人全都有福了。

沈新羽抬抬下巴,一副驕傲樣兒。

鬱月澄想起一事,好奇問:“你哥送了甚麼禮物給你?”

沈新羽紅唇一彎,比劃了下:“是個愛馬仕的錢包,有肩帶,可以當斜挎包,也可以當手抓包,是Birkin的。”

牌子吐出來,眉梢輕揚。

鬱月澄驚歎:“哇哦,你哥大放血啊。”

沈新羽笑:“他說我成年了,以後要學會攢錢。我倒是想,用這麼貴的錢包,我攢的錢能有包包貴不?”

鬱月澄聽著樂,又問:“明宵送你的也是一個錢包吧?”

沈新羽答:“是的。”

那是個香奈兒的,價格也不菲。

鬱月澄嘖了聲:“不愧都是我家兄弟,送東西都能送一樣的。”

沈新羽贊成地點了個頭。

鬱月澄八卦臉:“那你更喜歡哪個?”

沈新羽笑得開心:“兩個錢包我都喜歡,但要比個第一齣來,那當然還是我哥的了。我哥說,送我這麼貴的包,一是激勵我將來要掙更多的錢,二是如果掙不到,這個錢包也能給我兜個底。”

那可不,那可是愛馬仕的包,市面上不容易貶值,還會升值,更何況是Birkin系列的,那可是頂奢中的頂奢。

鬱月澄聽完這話,不知道為甚麼有種心酸,不是為自己,而是為自家兄弟。

她靠近沈新羽,壓低聲音問:“你是不是給明宵編了一條手鍊?”

沈新羽說是的。

那是鬱明霄生日時,她送給他的。

那手鍊是寶石藍的線繩編的,底下墜著兩顆麥冬種子,很雅緻。

她特意沒用紅繩,是想區別對待鬱明霄和裴星野,但鬱明霄怎麼想,她並不清楚。

這會兒鬱月澄就告訴她:“明宵寶貝得不得了,天天戴手腕上呢,冬天衣服厚,他還要故意露出來,生怕別人不知道。”

沈新羽:“……”

鬱月澄又說:“你知道嗎?明宵寒假要去做飛秒了,就是一種近視鐳射手術。他啊,嫌自己現在不夠帥。”

說著,她用胳膊肘碰了碰沈新羽,揶揄地遞了個眼神給她。

那個以前一心只讀聖賢書的少年,自從減肥減了三十斤之後,對自己的形象管理越來越要求高了。

他變成這樣,當然不是t沒有原因的。

那原因,鬱月澄就叫沈新羽自己體會。

可沈新羽並沒有覺得開心,反而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

她微微蹙眉,擔心地問:“這種手術安不安全,有沒有風險?明宵現在已經很帥了,真的不用為誰改變自己。”

鬱月澄見她如此反應,直接問:“你不喜歡明宵,是嗎?”

沈新羽很果斷地搖了搖頭。

鬱月澄的心往下沉了沉,試探的聲音更低了:“那你喜歡誰?不會是你哥吧?”

要說以前沒發現,但今晚沈新羽撲進裴星野懷裡那一刻,她就看出不對勁了。

沈新羽垂下頭,用沉默代替了回答。

鬱月澄表情一頓,她拉過沈新羽的手,語氣帶著勸阻:“新羽,這不好吧?”

沈新羽眼裡突然一絲哀傷:“你是不是覺得我配不上?”

鬱月澄沉吟兩秒,說出自己的看法:“我只是覺得你哥那個人太難搞了。他對你好,送你愛馬仕,只是把你當妹妹。就是,你做他妹妹可能覺得很好,但如果做他女朋友,那可能還不如做他妹妹好呢。”

“為甚麼?”

“你看他相親那麼挑剔就知道了。他對他的女朋友要求很高很高,高到他很難很難找得到女朋友。”

鬱月澄老氣橫秋地攤攤手,一副見過國際世面的語氣,“這不是說他好,就是很‘極品’,懂吧?和‘奇葩’一樣,已經不是好詞了。”

沈新羽:“……!!!”

將身邊女孩從頭到腳打量一遍,她才想到一句回敬的話:“你去了美國,可真是見多識廣啊。”

鬱月澄揚了揚劉海:“當然。”

*

兩人回到場子,幾個熟悉的人都在吧檯。

沈新羽一眼就看到了裴星野。

男人倚在吧檯邊,手裡端著一隻玻璃杯,指尖漫不經心地輕點著杯壁,側頭和遲清野說著甚麼,姿態慵懶又放鬆。

她走過去,捱到他身邊,好奇地探過頭:“哥哥,你喝的甚麼呀?”

一雙眼小饞貓似的,盯著玻璃杯,玻璃杯是透明的,裡面液體也透明。

不等男人回答,她已經抬起一隻手,搭住他端著酒杯的手腕,動作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將他的手往下壓。

裴星野垂眸看著她,縱容地將玻璃杯湊到她鼻尖。

沈新羽用力嗅了嗅,卻甚麼也沒嗅出來。

她詫異抬頭:“哥哥你喝的不會是白開水吧?”

裴星野點頭,喉間溢位一聲輕哂:“就是白開水。”

“你在酒吧喝白開水?”沈新羽覺得匪夷所思,“你買了全場的單,自己喝白開水?”

“有問題嗎?”裴星野眼裡漾開笑,語氣理所當然,“等下還得給你這個壽星做司機,司機怎麼能喝酒?”

沈新羽立刻傲嬌地抬抬下巴,拿出女主角的架勢:“那我現在批准你喝酒,一會兒我們叫代駕。”

裴星野配合地頷首:“多謝小仙女。”

遲清野在旁邊看完全程,忍不住輕嘖兩聲,和遊驍交換了一個眼神。

遊驍朗聲一笑,一副早就知道的表情,端起酒杯,瀟灑地滑起舞步,滑進舞池去了。

鬱明霄坐在吧檯前,也將一切盡收眼底,面前一杯深色系雞尾酒,將他鏡片後的眸光,倒映成黯淡的顏色。

鬱月澄坐到自家兄弟身邊,同情地擋住他的視線,問他喝的甚麼,拿起桌上的酒水單,給自己點酒。

另一個想要點酒的沈新羽也勾了張高腳椅坐下來,東看看西看看,看甚麼都好奇,尤其對上酒櫃裡的酒時,眼睛都挪不開了。

而吧檯裡面兩位調酒師都在忙,沈新羽最後將目光落在裴星野身上,問:“我要喝的酒呢?”

裴星野輕哂,放下杯子,繞進吧檯,站到姑娘對面,雙手撐在吧檯邊沿,掛上營業笑容:“請問這位尊貴的小仙女,今晚想喝點甚麼?”

沈新羽眼睫一閃,又一個沒想到,沒想到男人會進吧檯,難不成他還會調酒?

索性她也不看酒水單了,學著電影裡常客的樣子,用手支起下巴,俏皮地問:“老闆今天有甚麼推薦嗎?”

裴星野眼眸宛轉,有了一個主意:“我先給你調一杯,開開你這小酒鬼的喉。”

“好呀。”

“等著。”

裴星野利落地脫下西服外套,擱到一旁,又解開襯衣袖口,往上挽了兩道,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隨後轉身到後廚洗手去了。

看著男人的身影消失,沈新羽按捺不住好奇,屈起手指對著遲清野輕敲兩下吧檯,問:“我哥會調酒?”

遲清野正忙著給鬱月澄調酒,聞言只是神秘地笑了笑:“拭目以待咯。”

鬱月澄轉頭,反而驚訝地看向沈新羽:“你不知道嗎?這家酒吧就是他們幾個合夥開的呀。”

她將Wildfree的幾位老闆道了一遍,很樂意分享這份快樂,“你哥以前每天下班就泡在這裡,他調酒可厲害了,最早的一批客人都是他積累起來的。”

沈新羽長長“啊”了聲,這才恍然大悟,連呼兩聲“難怪”。

難怪裴星野帶她來這裡,難怪男人在這裡如魚得水,原來身份不同凡響。

遲清野“誒”了聲,挑起眉毛,很不服氣地對鬱月澄說:“喂,你這個小沒良心的,別太偏心啊,說得我在這裡毫無存在感似的。”

鬱月澄眼睛一彎,連忙送上一聲甜甜的恭維:“清野哥當然也是超級厲害,我來Wildfree喝的第一杯酒就是清野哥調的,叫甚麼來著?”

簡直是說多錯多。

話出口,鬱月澄才發現自己忘了酒名,眼色打給鬱明霄,瘋狂朝他擠眼睛。

鬱明霄輕笑了聲,平靜地吐出四個字:“迷霧森林。”

“對,迷霧森林。”鬱月澄趕緊接過去,對遲清野笑得格外燦爛,“老好喝了,我到現在還記得。”

遲清野哈哈大笑,看在她賣力表演的份上,沒再計較了。

沈新羽趴在吧檯上,側著臉頰,看著他們說笑,懶洋洋地眯起了眼睛。

空氣中瀰漫著醇厚的酒香,耳邊勁爆的舞曲,被慵懶的音樂替換了,連飛舞的塵埃似乎都慢了下來。

這一刻,沒有試卷,沒有名次,整個世界彷彿都鬆弛了下來,很舒服。

沒一會兒,裴星野重新回到吧檯,看眼對面久候的女客人,唇角微揚,拿起一隻雪克杯,周身氣場驟然切換,正式投入營業。

只見他指尖利落,夾冰入杯,量酒,搖壺,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沈新羽支起手肘,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鬱明霄也看過來,不過他的目光是落在沈新羽身上,見她眼眸發亮,他心底更酸脹了。

雪克杯在裴星野手中劃出有力的弧線,冰聲清脆。

最後,他挑了一隻海波杯,先注入一縷石榴糖漿,再依次將調好的酒液濾入杯中,雲霞般的液體在杯底暈開,層次頓生,漸漸往上變成深藍色,色彩豔麗而夢幻,漂亮極了。

酒杯推到沈新羽面前,不等裴星野說個“請”字,沈新羽就先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喝完又連喝了幾口,才大聲說:“太好喝了。”

旁邊的鬱月澄被吸引,對裴星野說:“我也要一杯這個。”

裴星野卻警告她:“你今晚喝的夠多了,不許喝了。”

鬱月澄“哼”了聲,撇撇嘴,對遲清野做了個口型,抱怨說:“你剛才還說我偏心來著,你看我哥對誰偏心?”

遲清野撐著手臂,又大笑一陣。

沈新羽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第一杯特調裡,要不是裴星野叫她慢點喝,她真想一口氣喝完。

她舔舔嘴唇,問裴星野:“這杯叫甚麼名字?”

她拿出手機拍照,想要永遠記住這杯酒。

裴星野勾唇,抽了張溼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其實這是我剛想到的,今晚第一次調。命名權交給你吧,小壽星。”

“好啊。”

沈新羽頓時來了興趣,和鬱家兄妹一起想。

鬱明霄看著那杯酒,心情複雜,給出了自己的建議:“就叫‘星瀚燦爛’吧。”

他真希望自己能像這杯雞尾酒一樣,吸引到她的目光,哪怕只有一瞬。

可是不等沈新羽說話,鬱月澄就先否定了:“好聽是好聽,但是太拗口了,不如直接叫‘璀璨星河’。”

沈新羽凝視著杯中漸變的光暈,微微出神。

那酒色彩漸變,最迷人的部分是一片深邃的藍,猶如一片星空被封存於杯中。

沈新羽靈光一閃:t“叫‘遺落星河’,怎麼樣?”

裴星野挑眉:“為甚麼?”

沈新羽伏低身,下巴擱在手背上,視線幾乎和杯子齊平。

“這杯酒無論叫‘星瀚燦爛’,還是叫‘璀璨星河’都很貼切,但是我又覺得這兩個名字都缺乏一點感情,沒法表達出我內心的真實感受。”

裴星野笑了:“你內心的真實感受是甚麼?”

沈新羽想了想,認真說:“我的真實感受就是,這一切全都不真實,美好的像夢一樣。我原本的生活不可能擁有這些,我是不小心誤闖進來的,這杯酒不是單純的甜,甜裡面有一點點酸,還有一點點澀,勾得人反覆回味,就特別想要珍惜,所以,我想就叫‘遺落星河’吧。”

鬱明霄聽完她的解釋,唇角緊緊抿成一條線,如果她感覺自己是誤入星河,那他呢?她是不是他永遠無法觸及的星河?

他淡聲開口:“還不如叫‘失落星河’。”

裴星野直接忽略他的提議,拍板說:“就叫‘遺落星河’,就這麼定了。”

遲清野在旁邊看著,將雪克杯裡剩下的酒液倒入小杯,嚐了一口,也說不錯,問裴星野要配方,打算加入酒單。

沈新羽一聽,拍了拍桌:“問過我了嗎?我的起名費呢?”

遲清野笑了:“行,我沒收買到你是吧,我來給你調一杯。”

很快一杯通透的粉紅色特調送到了沈新羽面前,杯口還裝飾著一片鮮嫩的檸檬。

沈新羽小口喝了口,酸唧唧的:“這杯叫甚麼?”

遲清野嘴角勾起一抹笑,目光掃過不遠處的裴星野,裴星野被人請去說話了。

遲清野慢悠悠地說:“這杯啊,叫‘少女心事’。”

沈新羽:“……”

*

就這杯“少女心事”,把沈新羽喝高了。

沈新羽喝完之後,臉頰燦若桃花,眼睛眯著縫,翹著唇,姿態放開,胡亂捋起毛衣袖子,露出一截雪白小臂,手掌一下一下地拍著吧檯,吵著要酒喝:“再來一杯。”

旁邊的鬱月澄也沒好到哪裡去,同樣陷入了微醺狀態,跟著起鬨:“這家酒吧不行啊,一點不給力,我們要不要換一家?”

鬱明霄的情緒也被帶起來了,脫了身上的開衫毛衣,往吧檯裡面走,一副要親自上陣的架勢:“我去給你們調,只要你們敢喝。”

遲清野擋住他,把人往外哄:“別鬧,都給我乖乖坐著,別添亂,我給你們調。”

等裴星野和人說完話走回來,三個小酒鬼面前已經空了一堆杯子,個個眼神迷離,醉態萌生,互相笑鬧成一團。

裴星野眉頭皺起,問遲清野:“你給他們喝了甚麼?”

遲清野聳聳肩:“沒甚麼,都是平常的酒。”

裴星野聲音沉了幾分:“他們都還小,尤其是新羽,酒精度數要特別降低才行,平常的酒哪能給他們喝?”

遲清野毫無愧疚:“看他們喝的很開心啊。”

裴星野拿他沒轍,打了個電話給鬱家的司機,喊了兩個人把鬱家兄妹扶出去,送他們上車回家。

自己則扶起沈新羽,往外走,同時讓人把沈新羽的禮物全部收起來,送到他車上去。

沈新羽情緒高漲,一邊走一邊蹦,整個人頭重腳輕,步伐歪歪扭扭,要不是裴星野穩穩箍住她,她早摔八百回了。

就這樣,她嘴裡還要不停地嘟囔,這個好喝,那個太甜,渾身軟綿綿的,包裹著甜膩的酒氣,幾乎掛在裴星野身上,蹭來蹭去。

後面兩個捧著禮物的小姐姐吃吃偷笑,一個羨慕說:“裴老闆的妹妹真幸福,看裴老闆把她寵得沒邊了。”

另一個說:“我打聽過了,不是親的。”

“不是親的,關係這麼好?”

“可不是,聽說兩人住一起兩年了。”

“啊,這麼刺激。”

“噓,小聲點。”

前面兩個人好不容易走到車前,裴星野拉開副駕駛車門,扶沈新羽上車。

沈新羽腿軟,腳尖剛沾到車門檻,就滑了一下,雙手憨憨地去扒拉座椅,結果爬了幾次都沒爬上去。

“哥哥,這個車……怎麼變高了呀?”

小姑娘面泛紅潮,一雙眼在昏暗的夜色裡迷糊得厲害,像蒙著一層霧靄,甚麼都看不清。

裴星野站在旁邊看著笑,好一會兒才無奈一哂,雙手抱起她,稍一用力,將她塞進了車裡,像塞一團棉花似的。

*

沈新羽再次有清醒意識的時候,是第二天早上了。

還是被裴星野叫醒的。

裴星野擔心她宿醉頭痛,特意早起給她煮了醒酒湯。

可沈新羽洗漱完,整個人神采飛揚,非但沒有萎靡,還扭扭小細腰,伸了個大懶腰,語氣輕快:“我就從來沒睡過這麼好的覺。”

還說,“我以後還要去喝。”

裴星野眉梢微挑,掠了小姑娘一眼,唇角勾起一絲弧度:“看來是酒鬼的體質。”

不過要問小酒鬼昨晚是怎麼從酒吧回來的,沈新羽使勁戳了戳太陽xue,想不起來一丁點兒。

而且早上看到客廳堆成小山的禮物時,她像是第一次看見一樣,放聲“哇哦”了一聲,滿臉驚喜地撲了上去,完全不記得自己昨晚上回來,圍著這些禮物又喊又跳的樣子了。

這些禮物,全是昨天裴家長輩們提前送來的。

裴星野沒告訴她,就是想給她驚喜的,沒想到這個小酒鬼還能把昨晚的驚喜忘了,今早上又驚喜一遍。

裴星野被她的反應整笑了:“你這樣倒不錯,天天喝醉回來,天天有驚喜是吧?”

沈新羽跪在地毯上,抱了抱那些禮物,盡情把它們往自己懷裡摟:“是啊是啊,都是我的,都是我的。”

不過禮物太多了,早上還要上學,時間有限,根本拆不完。

裴星野讓她趕緊吃早飯,等晚上放學回來再拆。

沈新羽只好依依不捨地暫時離開她的禮物。

早飯是白粥和烤牛肉餅,只有沈新羽一個人的。

裴星野端到餐桌上,看著小姑娘坐下來開始吃,他才去洗漱。

等他洗漱好了,換了一身衣服出來,沈新羽也差不多快吃完了。

兩人每到冬天幾乎都是這個節奏。

時間太早,裴星野吃不下早飯,於是他都是先做給沈新羽吃,送她去學校回來之後,他才不緊不慢吃自己那份,然後整理整理家務,再去上班。

這會兒還有一點時間,裴星野給自己倒了杯水,端著杯子走到電視櫃前,拿起檯曆,檢視上面的春節日期,順便問問沈新羽,她的寒假從哪天開始。

一說起這個,沈新羽就垂頭喪氣,邊咬著牛肉餅,邊說:“通知還沒出來,不過估計最多就十二、三天,連半個月都不會有。”

“那已經很不錯了,知足吧。”裴星野喝口水,帶著過來人的調侃,“等你以後做了社畜,能完整地享受到七天假期,就算幸福的了。”

沈新羽嘟嘟嘴,還是羨慕地朝男人投了個眼神:“每個月有薪水領,不好嗎?再怎麼辛苦都值得呀。”

裴星野啞笑一聲,翻著檯曆上小姑娘的塗鴉,學生黨哪能理解打工人的苦?

他暫且不提這茬,偏頭問:“過年想不想去馬爾地夫?”

“馬爾地夫?!”沈新羽耳尖一動,剛才的沮喪一掃而空,眉眼閃亮,“當然想啊!哥哥你要去馬爾地夫?”

裴星野散漫地笑了聲,漫不經心的語氣:“你想去我就安排。”

沈新羽歡呼:“太好了,我要去!”

“不過我有條件。”

“甚麼條件?”

“一模考試,你考進前60名,就帶你去。”

“……60名!太高了吧。”沈新羽瞬間又哀嚎起來,討價還價,“80行不行?”

“那可是馬爾地夫!”裴星野絲毫不為所動,“就60名,少一名,免談。”

沈新羽:“……”

不吭聲了,她氣鼓鼓咬完最後一口牛肉餅,把碗裡的粥也扒得乾乾淨淨,站起身,擦擦嘴,嘴巴翹得老高,拎起書包,往玄關走。

裴星野放下水杯,看她一眼,樂了:“怎麼高興的時候翹嘴巴,不高興的時候也翹嘴巴,給你掛個醬油瓶,去打醬油好吧?”

沈新羽沒接話,走到玄關,放下書包,彎腰換鞋,看著男人走過來,眼睫一閃,衝他笑了下,忽然伸出兩隻手去,軟聲要求:“哥哥,給我抱一下。”

裴星野眉頭一凜,正要換鞋的腳往後撤了半步:“幹甚麼?”

沈新羽理由充分:“哥哥不是還有兩個願望沒給我兌現嗎?我現在t要兌現第二個。”

男人警惕:“是甚麼?”

沈新羽眨眨眼,語氣極其自然:“就是以後每天出門的時候,哥哥給我抱一下。”

說著,不給男人拒絕的機會,她徑直往前兩步,伸長手臂緊緊環腰抱住了他,整個人埋進他懷裡。

裴星野呼吸猛地一滯,身體有瞬間的僵硬,兩隻手懸在半空。

遲疑中,他沒有回摟她,但也沒有推開她,只是低下頭,看著眼皮底下毛茸茸的腦袋頂,聲音略帶緊繃:“……這甚麼願望?”

沈新羽暗慶,將男人抱得更緊了,半張臉貼在他胸口。

和昨晚上在Wildfree舞臺上那個擁抱不同。

昨晚上,她太緊張了,也太激動了,渾身的細胞只記得自己的感受。

但現在,隔著薄薄一件白襯衣,她感受到男人蓬勃有力的心跳,和他身上男性荷爾蒙的溫熱體溫。

一種難以言喻的美妙。

沈新羽閉上眼,深深沉浸在這個擁抱裡,口中卻不忘為自己賣慘:“哥哥你知道的,高三生壓力超大,超超超焦慮的。尤其像我這種,成績不穩當,坐在過山車裡似的,都快焦慮死了。哥哥你這麼優秀,就像一個人體能量充電站,哥哥給我抱一下,就相當於輸送給了我很多能量,那我就能減緩焦慮,成績也能穩當一點。”

裴星野挑眉,身體一動不動:“別人家的高三生也這樣嗎?”

沈新羽哭哭唧唧更慘了:“那可不是嘛,別人家有爸爸媽媽,全家一起抱呢。我只有哥哥你了,哥哥你就給我抱一下吧。而且你剛才不是要我考進前60名嗎,這個名次我以前想都不敢想,哥哥你不給我力量,我怎麼可能考得進去嘛。”

裴星野:“……”

他這是給自己挖了個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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