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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51顆星星 你對誰心動了?想和誰在一……

2026-03-22 作者:我有錢多多

第51章 51顆星星 你對誰心動了?想和誰在一……

所有首飾中, 沈新羽最喜歡手鍊。

不僅僅因為好看,更因為她手腕上那條疤,戴上手鍊,尤其是夏天, 多多少少可以遮一遮。

當初給裴星野編織手鍊的時候, 她就想好了。

兩條手鍊一樣的紅線繩, 一樣的編法, 所不同的是, 男人那條,底下墜著的是一顆菩提子, 而她自己的則是一顆紅豆。

寓意很明顯,就是一對兒。

不過, 她的這條手鍊,在男人面前, 她是不敢戴的。

每次都藏在書包裡,到補習班才戴,放了學就收起來。

有些快樂, 她不敢見光, 怕見光死。

可今兒,不見光也要死了。

沈新羽一路慢吞吞走到公交站, 機械地上了車,刷卡, 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夕陽漸漸西沉,大片大片的土黃色陽光, 籠罩著整個城市。

那黃濃烈,渾濁,t像沙漠, 像末世,模糊了遠處的高樓,也汙染了眼前的樹梢,整個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土腥味。

瑞京的春天時常有沙塵暴,但在盛夏時節卻極為罕見。

車廂裡議論聲極大,都在說這場沙塵暴,卻沒人發現,窗邊有位少女,她的心和沙塵暴一樣。

回到家,沈新羽放下書包,蔫蔫地把自己摔進沙發裡,甚麼都不想幹。

眼淚毫無預兆地湧出,滑落進沙發墊裡。

沒人在意。

這寂靜的房間裡,只有她一個人。

和窗外不斷沉淪的天光一樣,最終全部被黑暗吞沒。

沈新羽給凌莉發了條訊息,告訴她這件事。

凌莉表示很震驚:【你哥不是很多女人追的嗎?他怎麼還要相親?】

沈新羽:【所以我極度不理解。】

後來連甩了幾個悲傷欲絕的表情。

凌莉:【你先別急,他可能只是應付長輩呢?】

沈新羽:【可他說,他總要結婚的。】

凌莉:【那不是很正常嗎?你將來也要結婚的,對吧?】

沈新羽爆哭:【他要和別人結婚!!!!】

凌莉反問:【那你敢向他表白嗎?叫他娶你嗎?】

像是被戳中了最脆弱的軟肋,胸腔裡的酸脹和沮喪排山倒海。

沈新羽眼淚嘩啦啦地流,悲傷溢位螢幕,止都止不住:【嗚嗚嗚不敢。】

兩人聊了一會兒,凌莉安慰著小姐妹。

可能是旁觀者,可能大兩歲,凌莉顯得比沈新羽理智。

凌莉說:【寶啊,從相親到結婚,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中間變數可多可多了。他才去相親,並不是明天就結婚了啊。你如果不希望他和別人結婚,就冷靜下來想想法子,哭是沒有用的!!】

最終這句話,說服了沈新羽慌亂的心。

其實她就是被那個突如其來的訊息擊潰了。

等哭累了,這份情緒慢慢退去,沈新羽躺在沙發上,冷靜漸漸爬了上來。

她坐起身,深深呼吸了一口,擦掉眼淚,回覆說:【我知道怎麼做了。】

去衛生間洗了個澡,出來後,沈新羽拎起書包坐到餐桌前,開始做作業。

凌莉說的對,相親而已,又不是馬上就領證結婚了。

她在怕甚麼?

無非是心底那點自卑在作祟,覺得自己太弱了,太差了,無論怎麼努力踮腳,都匹配不上裴星野。

再過十個月就好了。

只需要十個月。

等高考結束,她就能交出一份像樣的成績單,然後讀瑞大,然後找份好工作。

將來的她,一定會很有底氣地站在他面前。

她配得上的,她不差!

那麼現在,唯一重要的事,就是她一定要努力學習!學習!!

這個念頭像一劑強心針,頓時驅散了心中所有的負能量。

補習班的作業不多,沈新羽一口氣全部做完。

放下筆的時候,才覺得肚子有點兒餓了。

沈新羽進廚房,冰箱裡翻出從奶奶家帶回來的餃子,煮了一碗,對付著吃了。

吃飯時,她順手啟動了Dobby。

現在數學題大多數她都能自己解,基本不用Dobby教,最多讓它檢查一下答案,或者算算分數。

Dobby歡快地蹦了蹦,聲音愉悅:“Aurora晚上好,你今晚回來晚了嗎?怎麼到現在才叫我?”

作為智慧AI,Dobby被訓練得越來越絲滑了,現在已深度融入了她的日常生活。

沈新羽沒回答,反而問它:“你知道吧,Tarak去相親了。”

Dobby的小腦袋歪了歪,充滿好奇:“相親?相親?相親是甚麼?好吃嗎?”

沈新羽翻了個白眼,拍拍它腦袋:“你說你腦子裡都裝了甚麼?連相親都不知道,一天到晚就知道吃。”

可憐她為男人相親的事,情緒都低落成那樣兒了,這個小東西卻連相親是甚麼都不知道。

誰知Dobby挺起小胸脯,理直氣壯:“我腦子裡裝了很多菜譜呀。”

沈新羽詫異:“哪來的?”

Dobby:“Tarak裝的呀,很多很多。”

沈新羽更疑惑了:“他幹嘛給你裝菜譜,你要學做菜嗎?”

Dobby驕傲地仰起頭:“可以啊!給我一個鍋鏟,我可以支起整個地球。”

沈新羽被逗笑,終於露出今晚第一個笑容:“給我一個鍋鏟,我一鍋鏟拍扁你。甚麼話都隨便搭的嗎?”

Dobby不恥下問:“那應該怎麼說?給我一個鍋鏟,我送你滿漢全席。”

沈新羽點點頭:“嗯,這還差不多。”

Dobby非常聰明,雖然沈新羽可以日常控制它,但它的核心許可權還在裴星野手裡,所以裴星野裝載了菜譜,她一點兒不知道。

沈新羽問:“Tarak除了給你裝了菜譜,還裝了甚麼?”

Dobby的眼睛閃爍了幾下,檢索了一番自己,才說:“還有一個音樂播放器模組,裡面有很多很多歌曲。”

沈新羽驚訝:“是嘛?那播首歌來聽聽。”

Dobby:“只能聽免費的哦,你知道吧?有些歌曲要錢的,得衝會員。會員原價9.9,偶爾會掉打折卡,,最便宜的時候……”

這傢伙話癆屬性又犯了,開始喋喋不休。

沈新羽打斷它:“那免費的有甚麼好聽的啊?Tarak怎麼沒衝個會員?”

Dobby立刻獻寶:“Tarak自己有會員呀!想聽他的歌單,就得連線他的賬號,同步。他在聽甚麼,你就能聽甚麼。”

那樣的話,Dobby就真的是個播放器了。

沈新羽一聽就懂:“行,那你連線試試看,Tarak現在線上嗎?他在聽歌嗎?”

Dobby眼睛立刻開始高頻閃爍,幾秒鐘後,一首英文歌曲在房間裡響了起來。

沈新羽驚呼:“居然真的連上了,Tarak在聽歌?他不是在相親嗎?”

Dobby點著小腦袋:“是的是的,連線成功。Tarak在聽歌。”

但對於“相親時為甚麼聽歌”,這種複雜的人類行為,它就無法提供答案了。

沈新羽看眼時間,已經晚上十點了。

她心裡咯噔一下,猜測這大概是裴星野相親結束,正開車回家,在路上聽的歌。

相親相到這個點,是不是很成功?

而且歌曲很舒緩,很輕揚。

男人心情不錯吧。

沈新羽在家坐不住了,抱起Dobby就下樓,往小區大門跑,想第一時間見到裴星野。

第一時間知道他相親的情況。

*

戶外夜色沉沉,風很大,燥熱中裹挾著細小的沙粒,吹得人眼睛刺痛,直想流淚。

沈新羽在小區大門口來回踱步,翹首以盼,遠遠地,終於看到那輛熟悉的黑色賓士車駛來。

她怕裴星野看不見自己,主動走到路燈下,朝著汽車的方向用力揮了揮手。

車窗降下,露出男人輪廓分明的側臉。

裴星野微微挑眉,目光在她身上短暫停留,將車停在她面前:“怎麼在這兒?”

沈新羽拉開車門,抱著Dobby坐進去。

車內流淌著與Dobby同步的英文歌曲,她順手關掉了Dobby的電源。

臉上早已管理好表情,沈新羽換上盈盈笑意:“聽說哥哥去相親啦,我這不是在家坐不住,想要第一手資料嘛?”

她兩隻手誇張地做了個卷話筒的動作,將一個不存在的話筒遞到男人下巴下,有模有樣地問:“請問裴星野先生,今晚第一次相親戰況如何?”

裴星野低笑一聲,一隻手隨意搭在方向盤上,回答得坦坦蕩蕩:“不怎麼樣。”

沈新羽眼皮一跳,心底莫名一鬆,假裝關切:“怎麼回事呢?對方是何方神聖?竟然沒討著我們裴先生的歡心嗎?”

裴星野側過頭,看著面前裝模作樣的小姑娘,不答反問:“你作業做好了,這麼閒?”

沈新羽維持著表面的輕快,心裡卻敲著小鼓:“哥哥的事最重要嘛,先聊聊。”

可男人卻興致缺缺,懶懶地移開視線,顯然不願多談:“沒甚麼好聊的,就那麼回事兒。”

他反而問,“你終於發現Dobby會唱歌了?”

“是啊。”沈新羽有一瞬間的失落,繼而又親暱地摟了摟懷裡的Dobby,“真沒想到還能連上你的手機,這下又解鎖了它的一個新功能啦。”

裴星野唇角彎起一個極淺的弧度,像是被她的反應取悅,但那雙眼睛裡的情緒依舊很沉靜,看不出太多波瀾。

“哥哥,Dobby還有其他我不知道的功能t嗎?”

“等你自己去發現。”

說話間,汽車駛入地下停車場。

兩人下車,裴星野從後備箱取出一個保溫袋,裡面裝的是奶奶包的餃子。

沈新羽眼睛一亮:“哥哥去奶奶家了?”

裴星野說是的。

沈新羽趁機又問:“你該不會是在奶奶家相的親吧?”

裴星野笑了下,昏黃的光線下,眸底帶著一種遊刃有餘的從容,沒承認也沒否認。

可他越是諱莫如深,沈新羽就越是心癢難耐。

她心裡泛起一絲苦澀。

男人總是這樣,把她當小孩,很多事都不願意跟她細說。

就說這次相親,要不是鬱明霄告訴她,她大機率就被矇在鼓裡了。

這種被排除在他的世界之外的感覺,讓她非常沮喪。

這一點上,她覺得鬱明霄反倒更好,至少他們之間沒有年齡的差異,鬱明霄對著她,從來不會將事情分成該說和不該說。

回到家,等男人將餃子放進冰箱,沈新羽跟著他,進了他的房間,甚至跟到衛生間,倚在門框上,看著他洗手。

今晚她打定了主意,無論如何都要撬開他的嘴。

“哥哥,你就跟我說說嘛,我太好奇了。你要是不說,我今晚就睡不著了。”

沈新羽放軟了聲音,帶著點撒嬌的意味,也確實全是她的真心話。

可裴星野仍是無動於衷,洗完手,從鏡子裡瞥了她一眼:“好奇害死貓,知不知道?”

他抽了張紙,慢條斯理地擦乾淨手,然後轉過身,挺拔的身軀微微側對著她,語氣戲謔:“我要上廁所了,你還站著?”

沈新羽臉頰微熱,輕哼了聲,只好悻悻退出來。

半個小時後,男人洗完澡出來,周身帶著清爽的水汽。

沈新羽坐在餐桌前刷題,一邊刷,一邊轉著筆,心不在焉的樣子,還叫Dobby表演後空翻。

Dobby說不會。

沈新羽沒來由地不爽:“人家的貓都會,你怎麼不會?”

Dobby思考了一秒:“因為我不是普通貓呀,我是智慧貓。”

沈新羽“嘁”了聲:“你這個智慧貓還不如普通貓,你得意甚麼?”

Dobby語調驕傲:“普通貓要表演後空翻才能討主人開心,Dobby我不用呀。”

說著,它在桌上瘋狂轉起圈圈,“我會轉圈,轉1000圈都不會頭暈,普通貓會嗎?”

“……行,你贏了。”

“謝謝。”

裴星野走過去,身姿鬆弛:“這麼閒?兩人還聊上了。”

轉頭對著Dobby投去一個眼神殺,“Dobby,睡覺去。”

Dobby哼哼唧唧:“喵嗚,我還沒轉到1000圈呢……嗯,好吧,Tarak說了算。Aurora晚安,Dobby睡覺覺去了,不過你隨時可以叫我哦。”

裴星野看它一眼,皺眉:“你最近是不是話越來越多了?”

Dobby一下子又興奮起來:“是的是的,你要不要和我聊聊?就聊相親怎麼樣?”

裴星野雙手插兜,淡淡掃它一眼,聲音不高卻自帶威壓:“睡覺。”

Dobby瞬間又蔫了下去:“好吧……喵嗚,Tarak晚安,Aurora晚安。”

等Dobby下線了,屋裡突然變得安靜。

沈新羽悶頭看著卷子,感覺男人身上散發著低氣壓,一時也不敢再問甚麼了,心裡自動判定,男人對這次相親不滿意,估計就是應付長輩。

裴星野拉開她旁邊的椅子坐下,下頷稍稍一偏,目光便投在了小姑娘的卷子上。

只看了幾眼,他就發現她連錯了兩道選擇題。

他抬手,在她卷面上輕輕一壓:“這麼不專心?這麼簡單的題都做錯了,沒發現?”

沈新羽蔫蔫的:“是麼?”

裴星野看她兩眼,小姑娘低垂著眼瞼,長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渾身寫滿了不高興。

他嘆了口氣:“就這麼想知道我相親的事?”

沈新羽抬起頭,用力地點了點頭,眼睛裡重新燃起光。

裴星野身體放鬆地靠上椅背,姿態慵懶,抬了抬下頷:“那你問吧,想知道甚麼?”

沈新羽立刻連珠炮似的,將問題一股腦地往外倒:“哥哥你為甚麼會去相親?只是應付家裡嗎?今天相親怎麼樣?以後還會相嗎?我記得上次你生日時,奶奶她們說到相親,你還排斥來著。”

“是,剛開始我是排斥的,不過現在想通了。”男人承認得很爽快,他調整了一下坐姿,一隻手搭在桌面上,指尖輕點,臉上表情理性又冷靜,“我總要結婚的。相親能快速幫我篩選物件,看起來經濟高效,所以就接受了。”

“相親就是為了結婚?”

“當然。不然為甚麼?”

“那這樣就沒戀愛談了呀?那多沒意思。”

“結了婚也可以談戀愛。”

沈新羽黯然失神,男人此刻說的,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虧她先前還以為他是應付家裡,結果卻變成了他自己要相親。

而且他的語氣理所當然,邏輯似乎也無懈可擊。

怎麼會這樣?

沈新羽有些急了,聲音微微提高,反駁說:“那還有心動的感覺嗎?還有激情嗎?結婚談的那不叫戀愛,叫維持感情。”

“維持感情不好嗎?本身談戀愛就是為了維持感情啊。”

男人的思維很清晰,他這會兒倒是樂意和小姑娘探討一下了,“結婚之後,兩人的關係捆綁在一起,維持感情不是順理成章的事嗎?”

“那如果結了婚發現兩人不合適呢?”

“所以才要相親啊,相親時把兩人的條件,身份背景,乃至興趣愛好和價值觀,全部擺到檯面上,最大程度降低後續風險,相對了再考慮結婚,又不是閉著眼睛隨便找個人。”

沈新羽還是無法認同,表情認真,據理力爭:“哥哥你說的太理性了,這根本不是愛情。愛情一定是心動的,就是看到那個人就想和他在一起,怎麼都待不膩的那種感覺。”

她還想說點甚麼,奈何自己對愛情也懵懂得可憐,空有想象,並無經驗。

不過僅僅這些,也教裴星野對她另眼相看了。

裴星野伏下身,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低低打量身邊的小姑娘。

一張臉柔和清麗,描述愛情的樣子,執拗又天真,才十七歲,就好像對愛情有了很深刻的體驗似的。

他不禁笑了下,氣息溫熱,帶著剛沐浴後的清新:“說得頭頭是道,好像挺懂的,你對誰心動了?想和誰在一起?”

他的聲音壓低時,帶著一種獨特的磁性,像是在逗弄,又像是在探尋。

沈新羽的心猛地一跳,差一點就脫口而出,想說“是你呀”,可最後還是咬住唇,硬生生忍住了。

她還記得男人說過,不喜歡打破規則,和打破規則的人。

同學做不了戀人,同事做不了戀人,那“妹妹”更不可能了。

也突然就理解了,“裴星野”這種生物,只能靠相親找物件。

心臟彷彿在胸腔裡瘋狂撞擊,很多情緒想要衝撞出來,沈新羽喉嚨發緊,但還是逼自己清醒住,全部堵了回去,很生硬地轉移了話題:“哥哥,你才24呀,就這麼著急結婚嗎?”

裴星野直起身,又重新懶洋洋地靠上椅背:“早晚要結,奶奶他們著急,那就早點結唄。”

“哥哥你真孝順。”

裴星野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裴家除了裴疏桐晚婚,爺爺奶奶是少年夫妻,20歲就結婚了,裴景琛和趙畫檸也是大學畢業就結了婚。

他今年24了,還沒物件,長輩們自然急。

今天去相親之前,趙畫檸找兒子談話,才把他的思想工作做通了。

趙畫檸問他有沒有喜歡的人。

裴星野說沒有。

趙畫檸又問:“腦海裡有沒有大致的形象?”

她試圖給兒子的理想型畫個畫像,“比如個子多高,喜歡長髮還是短髮,長相清純的,還是溫柔知性的?”

裴星野不假思索:“新羽那種吧。”

趙畫檸瞪他一眼:“胡說八道。”

裴星野就笑起來,語氣帶著點兒混不吝,還有一絲無奈:“我天天就和新羽在一起時間最多,那我應該喜歡甚麼樣兒的?”

他不抗拒戀愛,也不抗拒婚姻,對父母和祖父母的婚姻模式都很讚賞。

如果他進入婚姻,大抵也會和他們一樣,和另一半共同經營好家庭生活。

只是對於這個另一半,他一點兒想法也沒有。

身邊追求他的,對他表達好感的,他t一概看不上。

並不是他有多清高,或者多傲慢,就是單純地沒興趣。

可能是習過佛法的關係,也可能是他太過理性,用梁文嬌的話說,他的心是空的,誰都走不進去。

或者像沈新羽剛才說的,就是缺少了那份所謂的“心動”。

最後,趙畫檸給裴疏桐發了個訊息,推給兒子一張照片,安排了這次相親。

沈新羽把話題拉回原點,再次問男人:“今天的相親物件怎麼樣?”

“沒感覺,不是我喜歡的型別。”

“那哥哥喜歡甚麼型別,對甚麼樣的女孩才有感覺?”

“不知道。”

沈新羽眉頭蹙得老高:“那你怎麼相啊?”

裴星野覺得她的焦慮有些好笑:“我這不是才第一次相親麼?多攢攢經驗就知道了。”

他的語氣依舊帶著他那特有的、令人抓狂的理性。

像今天相親的那位,姑娘條件其實不錯,長相溫婉清雅,有海外留學背景,家境也好。

兩人在餐廳吃飯時,也算有說有笑,禮節周到。

可裴星野總覺得對方一張臉有點兒不對勁。

在用餐快結束的時候,對方提出下次一起去看話劇,裴星野卻直截了當地問:“你是不是整過容?”

問得姑娘臉色驟變,拿起包就走人。

相親戛然而止。

而沈新羽是真的焦慮:“你還想天天相啊?”

裴星野雲淡風輕:“只要奶奶他們能整出人選來,我相一下也沒甚麼?”

“意思是一定要奶奶他們先挑過,你才見嗎?”

“當然。婚姻是兩個家庭的事,讓他們先過一遍,能幫我省掉很多不必要的麻煩。不然我自己談的,他們不滿意,豈不更麻煩?”

沈新羽瞠目結舌:“你還真是裴家的皇帝啊,選妃呢?”

“亂說。”裴星野糾正她,冷靜得像在做一個最佳化方案,“這只是節省大家的時間和精力,避免衝突的最有效方式,懂嗎?”

“我懂。”沈新羽拖長了聲音,語氣裡充滿了失望,和難以掩飾的酸澀,“反正戀愛在哥哥眼裡,就跟解一道數學題一樣,對吧?先定義域,再求最優解,確保效率最大化。”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無力感,“唉,人像機器,毫無激情,不知道誰這麼幸運,要和你談這種高效又理性的戀愛。”

甚至好像到了此時此刻,她才發現,有些事不是她努力就行的。

男人的婚姻,要求兩個人的身份背景,興趣愛好和價值觀統統匹配。

說大了,那是兩個家族的強強聯合,要門當戶對啊。

那可不,那可是裴家。

祖上是名門望族,出過很多名人,就現在他們祖孫三代也都被尊為裴神啊。

也是這一刻,沈新羽忽然明白了,趙畫檸當時為甚麼要認她做乾女兒。

他們不僅僅要用這層關係,防止閒言碎語詆譭了裴星野的名聲,也要防她不識好歹,覬覦乾女兒以外的身份。

原來,她所做的一切,是這樣徒勞,又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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