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35顆星星 她奔向那個身影,栽進一個……
從家到學校不遠, 步行20分鐘足夠,而且都是主乾道,晚上燈火通明,治安很好。
沈新羽仔細分析了學校住宿的作息表, 列了一二三, 說給裴星野聽。
一是開學之後晨跑計劃肯定要擱置了, 那她每天步行20分鐘, 權當代替晨跑。
二是住宿在學校, 每天早上都要和室友打仗式地搶佔衛生間,那還不如花20分鐘通勤, 讓自己變得從容一點兒。
三嘛,晚上回來, 有不會的題能當面問哥哥,問題及時解決, 有助於她的學習提升。
以上三條條理清晰,邏輯合理,沈新羽拍拍手, 給自己點贊:“完美。”
當然還有第四條, 她沒說,那就是她每天回家來, 可以盯著男人,防止他半夜溜出去飆車鬼混。
不過這幾點全是利於她的, 房子是裴星野的,還得他說了算。
沒想到男人聽完, 未否一個字,就點頭同意了。
裴星野沒經歷過高考,整個高中也就勉強讀了一年, 參與感並不強,現在家有高中生,讓他莫名有了一種重回高中的感覺,當然角色不同,現在是家長的成分更多一些。
而且沈新羽的中藥還在吃,回家住,能夠繼續吃藥,不然就是半途而廢。
不過,他否決了步行方案。
他也調整了自己的作息,每天和沈新羽一樣,改成五點半起床,去掉了跑步時間,開車送她上學,剩下的時間則用來處理他的博士課業。
“哥哥,你真的太太太好了。”沈新羽由衷地感嘆,眼睛彎成月牙,陽光在她睫毛上跳躍。
“拿成績說話。”裴星野笑聲爽朗,尾音上揚,“985哦。”
沈新羽咬了咬唇,沒敢直接應聲。
他們學校在瑞京排名靠後,整個高二統共就700多人,她現在的排名還在500開外晃盪,原本想著能擠進前300就算燒高香了,可這個名次怕是連三本的邊都摸不著。
不過又不是明天就高考了,她還有600多天的時間用來追趕。
不慌。
學校裡,沈新羽因為轉科,分到了高二(6)班。
好巧不巧,和林穗宜一個班,兩個小姑娘都很高興,手挽手做同桌。
江知煜也很高興,坐在沈新羽後桌。
*
盛夏的風從課本上吹過,轉眼間連下幾場雨,氣溫驟降,蟬鳴漸歇。
校園裡的梧桐樹最先感知季節的更疊,寬大的葉片邊緣泛起金黃,在末暑中沙沙作響。
高二的第一次月考,在九月底,沈新羽的總分排名上升至420名了,林穗宜則在280名。
每次月考後,學校宣傳欄上都會用大紅紙做成榜單的形式,張貼年級前300名的成績排名,俗稱紅榜。
非常古老傳統的方式,卻激勵著一屆又一屆的莘莘學子。
林穗宜第一次進紅榜,拉著沈新羽看了很久,雖然在不起眼的角落,但也是一種榮耀啊。
看完自己的,林穗宜往上看,指尖越過人群,碰了碰沈新羽胳膊,悄聲說:“你看江知煜,他160,好厲害,還排在了幾個尖子班的人前面,我記得他上次期末200多來著。”
沈新羽看了一眼,視線往上,未作停留,她在看別的。
三個尖子班,150人,佔據了紅榜的一半,算得上是985和211的預備役,而她連紅榜還沒進。
沈新羽原本覺得自己前進了80名還挺好,現在突然就感受到了壓迫感。
“你已經很不錯了,跨了80名誒。”林穗宜察覺到她的沉默,小聲安慰她。
沈新羽點點頭,再次看眼紅榜,立下豪言壯語:“下次月考我也要上榜。”
林穗宜連連拍她的手臂:“盡力就好,盡力就好。”
沈新羽卻視線不挪,從來沒想過,她一個吊兒郎當的學渣,也會有一天將紅榜上密密麻麻的名字,當成自己的競爭對手。
想到這一點,還挺興奮的。
遠處操場傳來運動會彩排的鼓點聲,沈新羽踮了踮腳尖:“走,去看看。”
明天即將開校運會,為期兩天,有老師在帶領學生做準備。
沈新羽原本對此類活動不感興趣,只因為這次運動會和以往不太一樣,這次運動會有贊助方,獲獎者有獎金。
於是她報了一項女子3000米長跑。
這項比賽參加的人不多,加上她有晨跑的底子,沈新羽覺得自己穩操勝券。
第一名可有800塊獎金。
林穗宜不理解:“你缺錢嗎?為甚麼突然想要獎金?”
林穗宜家境不好,暑假為了上補習班,每天晚上去奶茶店做兼職,這次運動會,她也報了幾項有把握的專案,想要獲得獎金。
兩人跑到操場,看臺中央正在搭建主席臺,很多人跑來跑去,忙得熱火朝天。
沈新羽遠遠站定腳,不打算往前走了,她拉住好姐妹的手,笑著說:“我可不就是佩服你嘛,小小年紀就會自己掙錢了,我長這麼大還沒靠自己的雙手掙過錢呢。”
林穗宜更疑惑了:“你又不是我,你沒錢用了嗎?”
沈新羽眯眼看向跑道,說出實情:“我其實就是想給我哥買份禮物,我想用我自己努力掙來的錢買,這樣才有意義,對不對?”
“你對你哥真好。”
“那是因為他對我更好。”
“你要買甚麼?”
“還沒想好,先掙到錢再說。”
“那你明天要請他過來嗎?”林穗宜笑了,想起男人那張帥臉,玩笑說,“你哥要是來了,我保證咱的運動會要火上加火。”
“等我回去問問。”
*
這次的校運會,規模空前盛大,不僅有贊助方,還向所有家長髮出了邀請,請家長們參與進來,為孩子們加油,感受學校的學習氛圍。
也算是一場大型親子活動了。
晚上晚自習結束,沈新羽揹著書包出校門。
晚風拂過臉頰,帶來遠處的桂花香氣,空氣都變得香甜,讓人因為學習而緊繃的神經,頓時全都舒緩了下來。
校門口人頭攢動,燈火斑斕,遠遠就見一男人斜倚在路燈下,寬肩窄腰,身姿挺拔,幾縷碎髮飄蕩在額前,正低頭擺弄著手機。
“哥。”沈新羽三步並作兩步奔了過去。
裴星野抬眸,嘴角微揚,拍拍小姑娘的肩,單手拎過她的書包,帶她往回走。
走到一輛電瓶車面前,他摘下車把上的兩隻頭盔,遞給沈新羽一隻。
沈新羽眨眨眼,盯著車看:“哪來的?”
眼前是一輛嶄新的電動車,深藍色的車身乾淨光潔,線條流暢,路燈下折射出星星點點的光芒,像璀璨星河。
“剛買的。”
從家到學校路程短,汽車每次到校門口不好停車,還不如電瓶車方便,於是今兒下班之後,裴星野就去買車了。
他戴好自己的頭盔,又給小姑娘繫上,沈新羽仰頭,由著男人動作,眼裡瞟起一絲輕諷。
“奶奶知道嗎?”
“還沒和她說,你去告訴她。”
男人嗓音戲謔,手指調節小姑娘的搭扣,惡作劇地勒到很緊,勒得沈新羽“咳咳”了兩聲,他才鬆開些。
沈新羽語氣做恨:“就這麼喜歡騎車啊。”
裴星野拎起她的書包,丟給她:“那你走回去?”
沈新羽立即又笑起來,沒接書包,抬腿自己先跨上了小電驢,伸長一隻手,往前用力一指:“司機師傅,出發!”
裴星野丟給她一個譏誚的眼神。
街上車流如織,汽車擁堵不堪,深藍色電瓶車卻像一尾靈動的游魚,輕巧來去,將那些鐵皮巨獸拋在身後。
沈新羽晃了晃腿,嗅到自由的味道。
她看見男人利落的側臉,路燈光暈投在他睫毛上,像細碎的金沙。
“哥哥,今天月考出成績了。”
“怎麼樣?”
“420名啦。”
“不錯,下次就能300了。”
“我也想。”
電瓶車的車速不比摩托車,噪音很小,頭盔也輕便,沒有面罩,晚風從對面吹過來,像只溫柔的手,沈新羽舒服地眯起眼睛,想起明天的運動會,她問男人有沒有空,來學校玩兒。
“你有比賽嗎?”
“我報了一個3000米。”
“這麼狠?”
裴星野驚訝的語氣太誇張了,成功逗笑小姑娘,他問她的比賽時間。
“我的在後天下午。”學校沒有給出具體時間,沈新羽想了想說,“3點閉幕式米是最後一場比賽,估計2點之後吧。”
裴星野嗯了聲:“哥哥這幾天有點忙,我有空就來,如果沒去的話,你自己好好比賽,可以嗎?”
“沒t問題。”沈新羽體諒說,“我就隨便跑跑,重在參與嘛。”
心裡想的卻是,到時候我拿個第一回來,嘿嘿,亮瞎你的眼。
裴星野從後視鏡裡看她一眼,勾了勾唇角。
街景在身邊流淌,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次坐電瓶車太開心了,沈新羽的話不停,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她拽了拽男人的衣角,說:“哥哥,我哥說十一要回來,請你吃飯。”
“嗯,我倆透過電話了。”
因為沈新羽,裴星野和沈泊嶠時常保持聯絡。
裴星野對沈泊嶠的感情很複雜,他痛恨沈泊嶠和他母親一樣冷漠自私,置親妹妹於不顧,但又感激他的冷漠自私,才讓他有機會得到一個乖巧伶俐的妹妹。
不過想到眼下的事,他微微挑眉,說:“等你哥回來,我們仨見一面,然後我暫時把你還給他,我去一趟瑞江。”
“啊?”沈新羽垮下臉,“怎麼這麼不巧,他回來你就要走。”往前探了探身,“哥你去瑞江做甚麼?”
前方有一輛電驢騎得歪歪扭扭,像喝醉了酒似的,裴星野快速透過,避開,不答反問:“你知道藍星嗎?”
“知道。”
那是近兩年快速崛起的一個社交網路平臺,沈新羽聽沈泊嶠說過,是他的幾個大學同學共同建立的,其中領頭的叫何嘉晟。
而她最早知道何嘉晟,是因為他是娛樂圈影帝,憑藉一部《一舉成名》奪魁,從此風靡全球。
除此之外,她還聽沈泊嶠說,臨大數學系有四大才子:裴星野、何嘉晟、許銘、俞湛。
四人關係非比尋常,個個家庭背景深厚,才華橫溢,而裴星野排第一,更是因為他在數學上的實力,被尊為裴神。
裴星野揚了揚眉,頭盔下的額前發,被風吹得高高翹起:“藍星發展勢頭很好,他們準備將總部搬遷到上海,而他們的資料庫全是我一手建立的。”
因此,他也是創始人之一,只是他不愛出風頭,外面沒幾人知道。
“哇哦!”沈新羽驚呼一聲,情不自禁將半側臉頰貼到男人的後背上,“我哥哥最厲害了。”
裴星野脊背沒來由地緊繃,兩人衣料單薄,有一縷長髮絲掃在他的後頸,像羽毛一樣撓得人發癢,後背還有一團酥軟,隨著車身顛簸清晰傳來。
晚風突然變得燥熱,他喉結暗滾,不動聲色地前傾身體,和少女拉開一點距離,語氣平靜說:“我平時抽不開身,只能趁假期過去一趟。”
沈新羽毫無察覺,“哦”了聲表達理解,同時想起去年寒假,裴星野去瑞江出差的事:“那時候哥哥也是去藍星的吧。”
“對。”
再想起沈泊嶠,沈新羽忍不住撇撇嘴:“你說你們都是同學,我哥和你們怎麼差距那麼大呢?”
裴星野笑了:“人各有志,也各有所長,你哥在做賬方面,也沒人能及。”
提起這個,沈新羽又沉默下來。
想起他們兄妹和王清芝之間的官司,也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了結。
*
兩天運動會,學校不上課,整個校園都沉浸在歡騰的氣氛中。
彩旗在風中獵獵作響,廣播裡不時傳來激昂的進行曲,沒有課堂的約束,學生們成群結隊地聚在操場邊,一個個吶喊狂熱的聲音,吼得震天響。
林穗宜報了好幾個專案,她父母沒來,沈新羽陪著她,兩人穿梭各個比賽場地,忙得不亦樂乎。
努力沒有白費,林穗宜最終拿到兩個第三名,得了600塊。
“天降財神!我太開心了!”林穗宜臉上紅撲撲的,晃著剛領到手的大紅信封,興奮至極。
沈新羽糾正她:“這不是天降財神,這是你奮鬥拼搏來的。”
“是是。”林穗宜先給父母打了個電話,然後說要請沈新羽吃飯。
沈新羽當仁不讓,不過也知道好姐妹攢錢不容易,提議去肯德基買兩個聖代,意思一下就好了。
運動會第二天中午,沈新羽去林穗宜寢室,小睡了會兒。
起來後,她穿上學校發的橙色短T,又換上從家裡帶來的白色運動短褲,彎腰繫鞋帶時,露出一截雪白纖細的腰。
林穗宜站她身後,連聲“嘖嘖”:“瞧這身材,這腰,這腿。沈新羽,你平時穿衣服還是太保守了。”
說著,手指輕輕拍了一下小姐妹蜜桃似的臀部。
“喂。”沈新羽一個激靈,直起腰,轉身去捉她的手。
林穗宜連忙跳開,兩人嬉嬉笑笑,追逐著下樓,跑去操場。
下午2點,烈日當空,塑膠跑道被曬得發燙米比賽開始集合。
林穗宜抬頭看了看太陽,領了號碼牌,給沈新羽別在衣服背後,說:“這個時候是最熱的時候,讓人跑3000米簡直要人命。沈新羽,你量力而行啊,千萬別中暑了。”
沈新羽心不在焉地應了聲,目光越過人群,幾次往入口看,手機螢幕按了亮,亮了滅,一條新訊息也沒有。
雖然早就有了心理準備,但還是有點兒失落。
她想了想,主動給裴星野發了條訊息:【哥,我馬上就開跑了,給我力量!!!】
靜止兩秒,手心震顫,男人回覆:【加油Aurora!!!做你自己!!!】
後面連續發了很多個紅色油桶。
沈新羽終於笑了下,將手機交給林穗宜保管,自己開始做拉伸運動。
場上一共8個選手,其中有一個體育特長生,留著短髮,像個男生,粗胳膊粗腿,比其他選手足足高出一個頭。
沈新羽瞳孔震了震,這賽還能比嗎?
其他選手也有所怯場,有人要摘號碼牌,不想跑了,好在那體育特長生很友好,對大家說:“我只是來陪跑的,成績不計入名次。”
如此,緊繃的氣氛才鬆動了些,幾人陸陸續續各就各位。
沈新羽抓緊時間,做了幾個高抬腿熱身動作,運動短褲下,兩條長腿,又白又亮,肌肉勻稱,隨著動作繃緊又舒展。
有人走過來,站在跑道外,大聲喊了聲:“沈新羽!加油!”
沈新羽轉頭,即看見江知煜,旁邊還有一位衣著華麗的女士,是江知煜母親。
江母看到沈新羽,也笑了笑,破天荒地朝她比了個加油的手勢。
沈新羽愣了一瞬,江母以前和王清芝關係很好,沒少對她陰陽怪氣,許久不見,沒想到態度轉了個彎,只是誰知道她是真心還是假意。
再一個轉念,她朝主席臺方向看去,看到紅色橫幅上的贊助方公司名,這才想起來,那是江家新註冊的公司。
“砰!”
發令槍響起。
甚麼也想不得了,熱風撲面而來,沈新羽衝了出去。
開始時,她保持著晨跑的節奏,呼吸均勻。
可是比賽不是晨跑,她的耐力夠,但速度不夠,漸漸落在第六的位置。
還剩四圈時,前面有一個人棄跑,她又超過了一個,變成了第四。
林穗宜在內圈,陪她跑了一段,告訴她:“除掉體育生,你現在是第三,堅持就是勝利。”
烈日炙烤,臉頰兩邊滾落出大顆大顆的汗珠,沈新羽默默點頭。
她和裴星野晨跑時,每天都跑3公里以上,她相信自己能跑下來。
只是跑下來和跑第一,是兩碼事。
她昨晚在網上挑禮物,看中了一個領帶夾,很精緻,很時尚,也很適合裴星野,價格是799。
只有拿到第一,她才買得起。
那麼,她跑第三,或者第二,都沒有意義。
進入倒數第二圈,沈新羽步伐加快,身上大汗淋漓,呼吸變重,肺葉火辣辣地在胸腔裡灼燒,超過第三名時,她甚至能聽到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終點的位置好像集聚了很多人,聲浪遙遠,視線也漸漸模糊,耳邊只剩下血液奔流的聲音。
“沈新羽,衝啊!”
最後一圈時,林穗宜陪她跑起來,不停地在旁邊喊加油。
她看見沈新羽腦袋搖晃,手臂擺動的幅度越來越小,雙腿更是沉重,抬得緩慢。
“沈新羽,沈新羽!”
她焦急地喊她,很怕她隨時倒下來。
“沈新羽,就剩一圈了。”
“第二,挺住!”
江知煜也喊著她的名字,跟著她,跑在她跑道旁邊。
可沈新羽甚麼也聽不見,她只看見紅色的跑道,和前面晃動的號碼牌。
不行,第二不行。
必須第一,只能第一!
恍惚間,她似乎看見了那個人,就站在終點。
她要讓他看到自己的努力,讓他看到他教予她的全都沒有白費,讓他為自己驕傲!
沈新羽一咬牙,腳底生出一股力量,衝了上去。
彎道轉過來,前面的號碼牌開始衝刺了,沈新羽心一急,舌尖嚐到一絲血腥味,不顧一切地跟著就跑上去。
“Aurorat,加油!!”
陽光下,男人清冽乾淨的聲音破開嘈雜,像一捧冰水澆在灼熱的意識上。
沈新羽抬頭。
那道頎長的身影越來越清晰。
他穿著簡單的白襯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的手臂線條利落有力,而他的眉宇間帶著少見的緊張,薄唇緊抿,卻在看到她時,倏地展開一個笑容。
不是錯覺啊,真的是他啊。
他來了!
“Aurora!!”
“Aurora!!”
他一聲一聲呼喚著她,叫著他為她起的名字。
沈新羽的腳底像是突然燃起了火,她猛地提速,在最後關鍵時刻,她擦著前面那位選手的衣服衝了過去。
世界搖搖晃晃,終點在哪裡?
不重要了,全都不重要了。
她奔向那個身影,栽進一個滾燙的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