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蜜月:要不要在沙灘上試試
南枝沒有在京市過夜,飛機落地港城已經將近午夜。
艙門一開,她便看見了不遠處等待的人影。
商雋廷從家趕過來,沒有穿正裝,而是一身淺色休閒,明明是最放鬆隨意的裝扮,卻因他挺拔的身姿和眉眼間那份浸入骨子裡的從容,硬生生穿出了幾分慵懶之外的矜貴與沉靜。
南枝小跑過去,撲進那雙朝她張開的雙臂間。
“不是說了不用來接我嗎?”南枝仰頭看他。
商雋廷低頭在她額頭重重親了一下:“我一向不聽話,你又不是不知道。”
理直氣壯,甚至帶著點無賴的溫柔。
南枝抱著他的胳膊走向不遠處的車旁。
坐進車裡,不等商雋廷有所動作,南枝就摟著他的脖子,坐到了他的腿上。
引來商雋廷一聲愉悅的輕笑:“商太現在倒是挺有自知之明。”
南枝“嘁”了他一聲,語氣嬌蠻:“本來就是我的位置。”
商雋廷眸色一深,手掌扣住她後頸,往下一壓,吻了上去。
很用力的一個吻,像是索要獎勵。
把南枝吻得氣喘吁吁、眼波瀲灩、雙頰緋紅。
直到南枝雙手錘在他肩膀,商雋廷才意猶未盡地放開她。
南枝紅著臉,惱了他一眼,然後示意了眼駕駛座的司機。
商雋廷視線不離她臉的同時,將中間那道深色的擋板升了上去。
然而,就在他再次吻過來的時候,南枝抬手捂住了他的唇。
商雋廷挑眉看她,眼神裡寫滿了被打斷的不滿和“你最好有重要理由”的警告。
南枝問出了她在飛機上一直在想的問題:“你說,我爸要是知道林殊把那5%的股份賣給了我,會怎樣?”
商雋廷被她這“關鍵時刻掉鏈子”的問題弄得無奈失笑,他握住她手腕,指腹輕摩著她的腕骨。
“獎勵都不給一個,還讓我回答你的問題?”
南枝快速地在他唇上親了一下:“快說。”
商雋廷被她的敷衍氣笑一聲,雖無奈,但還是回答了她:“生氣是肯定的,氣林殊的自作主張,氣局面超出了他的掌控,也氣你的決絕。”
“是啊,”南枝嘴角滑出笑來:“一想到自己的股份,又被我這個‘可惡’的女兒搞走了5%,怕是連飯都吃不下了。”
商雋廷歪頭看她,“我以為……你會更擔心他的身體,或者他的感受。”
“他身體可好著呢,一年兩次全方位體檢,還格外注重養生。”說到這,她冷笑一聲:“答應給我的那7%股份,從年前拖到現在,提都不再提一句,卻轉身把名下5%轉給了林殊。這是給林殊嗎?根本就是變相地給那個不成器的林瞿!”
氣歸氣,看著眼前這個男人格外包容的眼神,南枝又又囊了囊鼻子:“這次又讓老公破費了。”
十億,就算打了八折也是八億。
商雋廷委屈巴巴地嘆了口氣:“八億花出去,連個像樣的吻都沒換來。”
南枝理虧地嘻嘻笑,把臉往他頸子裡拱了拱:“那不然……”
不等她想出後半句,擋板就被商雋廷降了下來:“去商海大廈。”
南枝愣了一下:“去那幹嘛?”
商雋廷摟著她腰的手收緊,湊近她耳邊:“還沒在南總的辦公室試過。”
南枝瞬間聽懂了他的暗示,耳根一熱,剜了他一眼。
車子平穩穿行過繁華街巷,最後駛入商海大廈的地下停車場。
電梯直達頂層,梯門滑開,商雋廷熟門熟路地擁著她,用指紋開啟了那間屬於南枝的辦公室大門。
這裡的玻璃不似商雋廷辦公室那般,可以調節成單向可視,所以商雋廷帶她去了裡面的休息間。
門一關,南枝就被他一把抵在了牆上。
他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籠罩,俯身就吻了下來,沒有循序漸進,直接破開她的齒關,與她的舌尖糾纏。
“今天京市冷不冷?”他含著她的唇,模糊地問。
南枝被他吻得氣息不穩,抬起眼,嗔著他:“給我挑這身衣服之前,你不是看了天氣預報嗎?”
商雋廷低低笑了一聲,胸腔震動,貼著她身體傳來。
他稍稍退開一點,在昏暗光線裡凝視她泛著水光的眼睛,執拗地問:“所以,到底冷不冷。”
就在她對視的瞬間,商雋廷托起她的月桼彎,輕輕一抬,掛在了自己的月要上。
精緻的高跟鞋懸在半空,折著微光,搖搖欲墜。
南枝清晰看到了他眼底翻湧的谷欠色,她心跳如擂鼓,可勾在他脖子上的手,卻像是有自己的意識,慢慢禾多到他身前。
商雋廷喉結重重滾了一下。
在她的雲力作裡,他猛地低頭,重重吻住了她。
這一次的吻比剛剛更加濃烈,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急切。
扌隹入時,“啪嗒”一聲。
高跟鞋砸在了地上。
蓋住了那一記悶亨。
後背冰涼,身前卻袞燙。
南枝感覺自己像是一葉失去方向的小舟。
被洶湧的浪潮裹挾,真頁簸沉浮。
直到鬆軟的床墊承托住她。
天花板上的水晶燈沒有開啟,但被窗外的霓虹折出了星星點點的璀璨,剛好投映在她白裡透紅的腳心。
她柔車欠度一向很好,此刻映在他眼底,像一朵怒放的玫瑰。
但只有他見過。
這輩子,也只會為他綻放。
這份‘有幸’像是一支腎上腺素,強行注進他體內。
讓他呼吸加快,心跳與血液流動加速,也讓他的反應和雲力作更加快速。
身下這張床,商雋廷睡過一次,是兩週前他從倫敦出差回來,因為南枝不在身邊,他再度失眠了三個晚上,以至於一下飛機就直奔了這裡。
他一直以為是因為抱不到她才會失眠睡不著,原來不是,因為那天,他是自己躺在這張床上的,但是耳邊能聽見她和下屬的說話聲,所以即便懷裡空空的,他也奇怪地睡著了,而且睡得非常沉,從傍晚一直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醒來的時候,她躺在他懷裡。
就像現在這樣。
商雋廷從身後將她密密實實地擁在懷裡,把自己起伏不定的心跳傳遞給她的同時,也感受著她顫斗的餘音勻。
“後天就是週末了,南總,我們甚麼時候動身?”
南枝閉著眼,累得不想思考,“我泳衣……還沒買呢。”
這點小事哪需要她煩神。
“我幫你買。”
南枝還不瞭解他?
讓他買,肯定是恨不得把她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連體,最好裙襬及膝那種。
“不要,”她一口拒絕:“我自己買。”
商雋廷勾起頭去看她:“那明天中午,我陪你一起。”
“你不忙了嗎?”
忙肯定忙,但是,他從來不把忙當做藉口,尤其是對她。
“這點時間還是能抽出來的。”
南枝背對著他,撇嘴:“那種店,你一個大男人去不方便。”
商雋廷聽笑了,握著她的肩膀,將她扳過來,“我給自己的太太挑泳衣,有甚麼不方便的?”
南枝瞥他一眼,沒接話,只是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他胸口。
商雋廷任由她戳著,眼角卻漸漸眯起:“還是說……商太想買的款式,不方便讓我知道?”
南枝:“……”
所以說,找了個太聰明、太瞭解自己、也太有控制慾的老公,有時候也挺麻煩的。
她撇了撇嘴,帶著點被抓包的小懊惱:“我又不是暴露狂……”
商雋廷失笑,捏了捏她微微鼓起的臉頰:“不是一定要露一點甚麼才性感。”
他的視線滑過她的眉、她的眼,還有那微腫卻更顯豐潤的唇瓣,再開口,他聲音不由得低了幾分,帶著不加掩飾的迷戀,“商太光是用這張臉,都足夠讓我蠢蠢欲動的了。”
南枝:“......”
真不知道這些話,他都是從哪裡學來的。
她用腳尖輕輕碰了碰他的小腿,“這個點,還能買到泳衣嗎?”
商雋廷被她這跳躍的思維弄得愣了一下,隨即低笑一聲:“南總,你手下管理著那麼大的盛安百貨,想買一件泳衣,還不是易如反掌?”說完,他又皺了下眉,“剛才不是還說自己沒力氣了?”
南枝抬手錘了下他肩膀:“你到底去不去?”
商雋廷握住她“行兇”的手,拉到唇邊,親了親:“南總都發話了,我敢不去嗎?”
這個點,盛安百貨早已閉店,但接到特殊通知的值班經理,立刻打電話給了商場最高階的一個泳裝品牌的店長。
兩人到商場的時候,泳裝店的店長已經侯在了門口。
店內燈光全開,亮如白晝。
南枝走在陳列著各色泳衣的貨架間,商雋廷則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側。
目光掠過一件件設計精巧的三點式比基尼,南枝垂在身側的手指動了動,想伸手,又怕自己的手還沒碰到那些布料就會被某人逮住。
所以說,她到底是哪根筋搭錯了,幹嘛要在這個時間點、當著他的面過來選泳衣?還不如明天上午自己偷偷抽一個小時搞定呢!
一陣無聲的腹誹中,商雋廷伸手取下了一件裙裝式泳衣。
鵝黃色,裙襬及大腿中部,胸前還有精緻的鏤空蕾絲。
“這件怎麼樣?”他遞到她面前。
南枝瞥了一眼,顏色還不錯,但款式她不喜歡。
但說出口的卻是:“款式還不錯,但顏色……”她搖了搖頭。
一旁賠著小心、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店長,十分沒有眼力見地插話道:“南總,這件一共有六種顏色可以選擇,還有寶藍、正紅、純白、黑色和杏色。”
南枝:“……”
她無奈地看了一眼這位過於盡職的店長,不情不願地開口:“那就……黑色吧。”
接著,商雋廷又拿了一件掛脖式的問她:“這個呢?喜不喜歡?”
南枝瞥了眼,還是裙裝,裙襬比剛才那件還要長一些,幾乎到了膝蓋。
她算是看明白了,這人是打定主意要給她打造一個“保守端莊”的海灘形象。
她徹底放棄掙扎,意興闌珊地擺擺手:“也拿著吧。”
結賬離開,商雋廷歪頭看她,見她嘴角微抿,“怎麼不高興?”
南枝嘴角一彎,“怎麼會呢!”
商雋廷伸手摟住她的腰,將人帶進懷中,“那我們後天出發?”
南枝逼著自己笑成眯眯眼:“好啊!”
*
週末,兩人乘坐灣流飛往大溪地。
四個半小時的飛行轉瞬即逝,飛機平穩落地帕皮提國際機場,熱帶的溼潤空氣與濃郁花香瞬間將人包圍。
不過他們沒有多做停留,直接登上在碼頭等候的私人遊艇,來到碧波深處的私密度假島嶼。
預定的水上別墅如同珍珠般散落在翡翠色的潟湖之上,不僅依山傍水,更自帶一片弧形的潔白私人沙灘,棕櫚樹影婆娑,與周圍隔絕。
南枝換好泳衣走出來時,商雋廷已經拿著兩塊衝浪板,等在了被陽光曬得微燙的細沙與清澈海水交界處。
他一身黑。黑色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線條冷硬的下頜;同色的鴨舌帽壓低了帽簷;貼身的黑色速幹上衣包裹著精悍的肩背與手臂線條;下身是利落的黑色衝浪短褲。
整個人站在熾烈的陽光與碧海藍天之間,像一道沉靜而蓄勢待發的雕塑,慵懶隨性之下,那股與生俱來的矜貴與力量感半分未減。
南枝被他這一身“生人勿近”般的酷黑打扮看得先是一愣,隨即氣笑一聲。
和商雋廷不同的是,南枝穿的是一身白,準確來說,是三點式的白。
細窄的白色布料堪堪包裹住最重要的部位,大片光滑的肌膚暴露在陽光下。
纖細的腰肢、筆直的長腿、漂亮的肩頸線條。
一年的‘老夫老妻’了,兩人今天卻像是第一次見面似的,你打量著我,我打量著你。
不過,和南枝那帶著戲謔、上下打量他的眼神不同,商雋廷的視線牢牢鎖定在她胸前、白得晃眼的起伏上,墨鏡後的眉頭更是皺得緊緊的。
“這件甚麼時候買的?”
南枝下巴一抬,把卡在頭上的白色邊框的墨鏡往下一卡:“媽咪送的。”
商雋廷:“......”
真是要被他那個思想開明的媽咪給帶壞了!
大溪地的海浪格外規整,午後的浪高恰好,既不會過於平緩缺乏刺激,也不會洶湧到難以掌控,碧藍的海浪卷著細碎的白光,層層疊疊向岸邊湧來。
南枝接過他手裡的白色浪板:“規則簡單,三局兩勝,看誰先衝過三道浪,誰就贏。”
商雋廷單手扶著自己的黑色長板,唇角微勾:“輸了的人呢?”
南枝知道今天會有一頓豐盛的海鮮晚餐,“輸的人,晚上負責剝、龍、蝦。”
商雋廷好笑一聲。
這算甚麼懲罰,贏了,他難道就不會體貼地給她剝好,送到嘴邊嗎?
隨著商雋廷踏著的那隻黑色浪板在海面上劃出一道流暢的弧線,南枝也一躍落在了白色的浪板上,順著浪峰靈活轉折,她還刻意加了一個騰空的動作,動作不僅流暢,還比商雋廷多了幾分隨性。
這份利落與靈動,比商雋廷想象中更耀眼,他眼底掠過驚喜的同時,刻意放緩了節奏。
在衝第三道浪時,他微微調整重心,故意慢了半拍,給了南枝反超的機會。
“耶!我贏了!”南枝踩著衝浪板轉向商雋廷,嘴角掛著得意的笑。
商雋廷順著海浪滑到她身邊,指尖在她鼻尖輕輕一點:“看來是我太輕敵了。”
第二局,兩人依舊分開對沖,浪勢比第一局更猛了些,多了幾分刺激感。
給了她第一局贏過的自信,這一次,商雋廷沒有再刻意讓著她。
騰空、轉折、落地,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毫無拖沓,衝浪板在浪尖上肆意穿梭,像是與海浪融為一體,氣場全開。
南枝看愣了幾秒,一個分神,掉下了水。
她不服氣:“再來一局!這次我肯定能贏你!”
不過商雋廷卻提出了一個新花樣:共用一塊加長款衝浪板。
南枝皺眉:“為甚麼?”
因為他想看看他們之間的默契度。
商雋廷站在衝浪板後方,雙手扶著她的腰,穩住重心,南枝站在前方,負責掌控方向,兩人身形緊貼,氣息交織,海浪湧來的瞬間,南枝微微彎腰,調整方向,商雋廷順勢發力,帶著她順著浪峰滑行。
風更猛了,浪也更急了,加長款衝浪板在浪濤中起伏,比單獨衝浪更刺激,稍有不慎就會跌入海中。
南枝靈活調整重心,偶爾側身避開迎面而來的浪尖。
兩人配合得天衣無縫,騰空時並肩而立,落地時相互支撐,衝浪板在碧藍的海水中劃出一道又一道漂亮的弧線。
玩到最後,誰都沒去計較輸贏。
回來時,沙灘上擺好了兩張白色絨面躺椅,旁邊放著防曬霜、冰飲與精緻的小點心。
兩人躺在躺椅上,享受著陽光。
看出她面板被曬紅,商雋廷拿起一旁的防曬霜,擰開瓶蓋,擠出防曬霜在掌心,然後輕輕塗抹在她的後背。
掌心下的觸感太過滑嫩,商雋廷的動作漸漸放緩,眼底的溫柔也漸漸褪去,他俯下身,溫熱的氣息灑在她的頸間,“晚上要不要在沙灘上試試?”
南枝扭頭剜了他一眼:“不要,髒死了。”
商雋廷低笑一聲,眼底的灼熱愈發濃烈,將她攔腰一抱,低沉的聲音帶著不容她拒絕的強勢:“那就回房間!”
南枝晃著被他託舉在臂彎裡的兩條腿,“商雋廷,我一會兒還要下水玩呢,你不許不做人!”
海風吹起她鬢邊溼漉漉的髮絲,拂過她曬得微紅的臉頰,陽光下,像是一尾靈動又試圖談判的美人魚。
商雋廷低頭看她,嘴角噙著勢在必得的笑,“那要看你……待會兒配不配合了。”
說話間,已經到了別墅門口。
商雋廷用腳撥開門,抱著她徑直走向臥室。
午後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滿房間,海景一覽無餘,空氣裡還有淡淡的花香和陽光曬過的棉布味道。
商雋廷走到床邊,手臂一鬆,將她拋進柔軟的床上。
南枝早有準備,藉著慣性,腰肢一扭,順勢從床的另一邊翻了下去。
“想得美!”說完,她朝對面做了個鬼臉。
商雋廷挑眉看著她,“商太這是要跟我玩捉迷藏?”他聲音帶笑,眼神卻緊鎖著她。
“誰要跟你玩!”南枝眼睛瞟著房門的方向,忽然一個轉身,朝著與房門相反的露臺跑去。
竟然跟他聲東擊西,商雋廷長腿一邁,精準地封住了她通往露臺的路線。
南枝“呀”了一聲,趕緊掉頭,又想從床尾繞回門口。
結果又被商雋廷堵住了她的去路。
眼看他再一次追來,南枝突然調轉方向,結果又被商雋廷再一次預判,堵在通往起居室的拱門前。
氣得南枝忍不住跺腳抗議:“腿長了不起啊!”
趁著她這個指控,商雋廷忽然加速,南枝驚叫一聲,又轉身往落地窗前跑,眼看一隻腳就要邁出去了,結果胳膊被商雋廷捉住往回一拽。
雙臂撐在她身體兩側的玻璃上,將她徹底困在自己與廣闊的碧海藍天之間。
“再跑?”
雖然無處可逃,但南枝卻不甘示弱地瞪著他。
下一秒,他俯身,準確地吻住了她還在微張喘息的唇。
帶著追逐後的熱氣、勝利者的篤定,以及海風般鋪天蓋地的溫柔與侵佔。
他撬開她的齒關,深入輾轉。
在他纏綿而強勢的吻裡,南枝抵在他胸口的兩隻手不知不覺環上了他的脖子。
唇舌交纏的水聲細微而曖昧,與窗外的海浪聲漸漸混在一起。
那一眼就讓他洶湧彭拜的兩片白色,被他的扌旨掌。
反覆其欠負①。
即便被他吻得全身發車欠,可南枝還是趁著換氣的間隙,雙手猛地抵在他胸膛上,用力往後一推!
商雋廷猝不及防,被她推得向後踉蹌了半步,撐在玻璃上的手臂也鬆開了。
就是這短暫的空隙,南枝像一尾終於掙脫漁網的魚,轉身就跑出了露臺。
一串清脆又得意的笑聲,商雋廷無奈到失笑。
但他沒有站在原地,而是立刻追了出去。
而南枝,已經跑過別墅前的木質平臺,纖細的身影在熾烈的陽光下躍動著,直接衝向了那片潔白沙灘。
細沙被她的腳步揚起,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在湧來的海浪裡,她縱身一躍,“噗通”一聲,一頭扎進了清澈碧藍的海水裡。
她用的是自由泳,動作標準流暢,兩條白皙的手臂破開水面,帶起串串水珠。
就在她入水的同時,身後傳來更大的落水聲。
是商雋廷,他緊跟著躍入海中。
他遊的是更具力量和速度的蝶泳,寬肩窄腰的身形在水中展現出驚人的爆發力,幾下有力的划水便迅速拉近了距離。
察覺到他追近,南枝回頭看了一眼,見他破浪而來,氣勢洶洶,笑了一聲後,深吸一口氣,潛入水裡。
兩人在水裡你追我趕。
南枝仗著身形靈巧,加速往前衝的時候,幾次改變方向,甚至故意繞到珊瑚礁後面,商雋廷憑藉自己更好的體力和水性,始終緊咬不放。
有兩次,他伸手,指尖幾乎能碰到她光滑的小腿肚,但都被南枝溜走。
於是商雋廷便從側方加速,長臂一伸,終於牢牢捉住了她的胳膊。
南枝嚇了一跳,低呼一聲的同時,嗆了一點海水,她掙扎著扭頭,對他做了個鬼臉,另一隻手卻突然向後拍起一大片水花,濺了商雋廷滿臉,然後趁她鬆手的間隙,用力一蹬腿,再次拉開了距離。
可她體力實在沒有商雋廷的好,幾個來回,手臂划水就沒有之前那麼有力了。她調轉方向,開始朝著岸邊的淺水區游去,打算上岸。
就在她游到水深及腰的地方,試圖站起來時,商雋廷猛地從後方貼近,結實的手臂環過她的腰腹,將她整個人從水裡撈了起來,抱在了懷裡。
“啊——”
南枝驚呼一聲,但是已經晚了。
儘管她踢騰著雙腿,卻是沒用,還是被他牢牢禁錮在懷裡。
“再跑?”
商雋廷氣息微喘,胸膛起伏,海水順著他稜角分明的臉龐滑落,砸在她胸口。
南枝喘著氣,舔了舔被海水浸得有些鹹澀的嘴唇,忽然眉眼一彎,撒了一聲嬌:“我渴了。”
商雋廷低頭看著她水潤潤的唇瓣,沒說話,只是抱著她,大步走上沙灘。
南枝以為到了沙灘上,他就會把自己放下來,結果,的確是放了下來,但他卻順勢一起倒了下來。
細沙微燙,貼著溼漉漉的面板,他的陰影籠罩下來,擋住了刺眼的陽光。
南枝剛一開口,他的吻就落了下來。
帶著海水的鹹澀和陽光的溫度,撬開她的唇齒,勾纏住她的舌。
等彼此口中殘留的海水鹹味慢慢化開,他開始和她交換津液。
許久,他才稍稍退開,聲音低啞得不像話:“還渴嗎?”
南枝被他吻得整個人暈乎乎的,不僅心口起伏,眼眸更是溼潤得像蒙了一層海上的霧氣。
但她沒有回答,抬起沾著細沙的手臂,勾住他的脖子,用力往下一拉。
這一次的吻,換她主導。
小巧的舌尖探入他口中,帶著點不服輸的勁兒,主動去吮吸他的舌尖,舔舐他的上顎,貪婪地汲取他口中的津液,像是真的在解渴似的。
細沙沾在兩人的面板上,在親吻的摩擦間帶來微妙的顆粒感。
商雋廷被她的主動和熱情取悅,扣住她的後腦,身體壓低,又深又用力地回應。
一個想試圖翻身,一個想要完全掌控,兩人在細軟的白沙上來回翻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