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90章 事故:自作孽不可活

2026-03-22 作者:鬱七月

第90章 事故:自作孽不可活

商雋廷從店裡出來,沒走幾步就看見南枝一邊把手機舉到耳邊,一邊四處張望。

下一秒,他口袋裡的手機震了。

竟然還能在工作之餘分出心來發現他不見了。

看來,在她那顆強大事業心的天平上,自己也不是一點分量都沒有。

商雋廷沒有接她的電話,徑直走過去。

“你跑哪——”

後面的話因為看見他手裡多出來的一個小巧精緻的紙袋止住,南枝偏開臉失笑一聲,“別亂跑。”

這話說得,好像他是一個跟著大人出來逛商場,一不小心就會走丟的小孩似的。

商雋廷牽住她手:“結束了?”

“沒有,一會兒還要上去開個會,敲定幾個黃金週後的營銷方案。”

看來,距離他們真正能獨處的時間,又要往後推了。

商雋廷面上不顯,只緊了緊握著她的手:“好,我陪你。”

會議中途,Jayden打來電話,商雋廷暫時離開了會議室,然而,直到會議結束,他也沒有再進來。

走出會議室,南枝見他站在走廊盡頭的落地窗前,她走過去:“有急事?”

不是急事,是好事。

商雋廷伸手摟住她肩,將她帶到窗邊,“那個持股19%的最大外部董事,願意出讓9%的股份。”

南枝眼睛一亮,隨即又疑惑。

那位董事老謀深算,油鹽不進,之前商雋廷提出以幫助其跨國酒店併購專案為條件,換取19%股份的委託管理權,對方都未鬆口,如今卻主動提出轉讓9%?這背後……

“原因是甚麼?”她問。

商雋廷解釋:“他那個跨國併購案,內部阻力比想象的大,資金缺口和海外合規風險也遠超預期。所以他現在需要的是實實在在的現金,出讓9%,既能套現緩解他的壓力,又能保留10%的股份和董事席位,觀望後續。對他而言,是目前最穩妥的選擇。”

如果是這樣的話……

南枝在心裡算了算,加上這9%,她和商雋廷手裡的股份就將超過她父親南硯霖28%的持股比例,成為南璞集團名正言順的第一大股東和實際控制人。

原本可能需要更長時間、更多波折才能達成的目標,竟然因為這個意外的轉折,突然提前到眼前。

“那我們現在……”她心跳不知怎的,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商雋廷拍了拍她的肩:“不急,你忙你的,這件事,Jayden會全權跟進處理,還有一個好訊息,要不要聽?”

竟然還有好訊息?

今天是甚麼好日子嗎?

南枝好奇:“甚麼?”

商雋廷的眸色深了些許,“兩個月前,林瞿的那個文旅公司,接了個古鎮改造的邊角專案。昨天下午,工地腳手架坍塌,出了重大安全事故,三個工人當場死亡。”

南枝呼吸一滯。

“林瞿是專案掛名負責人。事故發生後,他第一反應不是上報搶救、處理善後,而是試圖隱瞞壓住訊息,私下用錢打發家屬。結果今天一早,被人實名舉報到了省安監局和媒體。現在,事故現場已經被查封。”

“那林瞿……”

商雋廷冷笑一聲:“他是專案安全第一責任人,涉嫌重大責任事故罪,再加上瞞報,司法介入後,他將會面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的有期徒刑,加上罰款和賠償,足以讓他那個公司破產,甚至會牽連到他背後的出資人。”

南枝眉心鎖著:“我爸……會不會幫他賠這筆錢?或者想辦法把他撈出來?”

商雋廷沒有直接回答,“你覺得呢?”

她覺得……

南枝知道父親的為人。

重聲譽,愛面子,在涉及自身根本利益和風險時,尤其會權衡利弊。

當初迫於商雋廷的壓力,他將林瞿趕出南璞,如今林瞿惹上如此大的官非,涉及人命和安全生產紅線,而當下正是南璞與雲棲度假村合作的關鍵時期,南硯霖最怕的,就是被這種醜聞牽連,影響公司聲譽和股價。

他或許會出於最後一點情分或對林殊的安撫,提供有限的律師資源或一筆切割費,但絕不可能傾力相救,更不會讓自己深陷泥潭。大機率,是會迅速劃清界限,避之唯恐不及。

南枝太瞭解父親精明利己的那一面,所以她語氣篤定:“他不會。”

“沒錯。”商雋廷也是這麼認為的,“有了這件事,林瞿是別想再翻身了。以後,至少在法律和商業信譽層面,他很難再成氣候。”

南枝卻輕輕嘆了口氣:“可憐了那三個工人,還有他們的家人。”

商雋廷側頭看她,眼底掠過一絲柔和。

這就是他的南枝,即便在爭奪與算計中,心底也依然存有一塊柔軟的、屬於良善和共情的地方。

他握了握她的手,低聲道:“後續的民事賠償,我會讓人盯著,確保工人家屬能拿到法定又合理的賠償。這是林瞿該負的責任。”

南枝點了點頭。

但是說到賠償……

南枝突然笑了一聲,“如果我爸鐵了心不幫林瞿,你猜,林殊會不會……來找我幫這個忙?”

瞧瞧,這也是她:眥睚必報。

商雋廷側頭看她,嘴角勾起一抹與她同調的、近乎默契的弧度:“商太又和我想到一塊去了。”

兩人站在無人的走廊,說著只有他們能懂的謀劃。

“林殊若來,必定不會空手。她手裡最大的籌碼,就是年前你父親為了安撫她,轉到她名下的那5%的南璞股份。”

南枝眸光一閃,立刻接上:“她想用這5%的股份,跟我套現,換取救她兒子的錢。”

“聰明。”商雋廷笑著點頭,“在她看來,你已經嫁給了我,未必還會對南璞的股份有太大興趣,給你5%,既解了她的燃眉之急。最重要的是,她認為即便你得到這5%的股份,對她也構不成威脅,但她不知道的是,你手裡早已不止這5%,更不知道我們的目標,從來就不只是這區區一點。”

從他的話裡,南枝甚至想到了更深一層:“利用這5%的股份交易,或許還能成為一個絕佳的幌子或切入點,”她看向商雋廷,“你之前不是提過到,家族信託重組與稅務規劃嗎?”

“沒錯。”商雋廷眼底的欣賞更濃,她的反應速度和對計劃的領悟力總是超乎他的預期。

“林殊主動出售股份,是一個絕佳的機會。到時候你們見面,你可以提醒她,如此大額現金一次性到手,會面臨高昂的個稅,她在找你之前肯定也諮詢過律師,一旦你說的和律師的提醒重合,她對你的戒備就會降低,然後你再建議她,將大部分資金設立一個離岸信託,指定受益人為南煦。她知道你和林瞿關係不好,但南煦是你的弟弟,而且你們的關係還不錯,所以她會覺得你是為了南煦的未來考慮,屆時,我們就可以透過安排好的私人銀行,以‘協助完成大額股權交易並最佳化資產結構、規避未來風險’為名,主動為她提供一站式服務。”

“這樣一來,表面上,我們只是完成了一次普通的股份買賣,但實際上,我們不僅拿到了林殊手裡的5%,還能限制她這部分資金未來的流向,避免流入林瞿的手裡。”

但是南枝還有另一個擔心:“那如果她變賣名下的房產呢?”

這當然也不失一個辦法。

但商雋廷說:“那我們就讓她賣不掉。”

南枝聳了聳肩,故意裝作好可怕的模樣:“真是得罪誰都不能得罪商總你啊!”

“那你說錯了。”商雋廷低頭在她耳邊:“是得罪誰,都不能得罪我的商太。”

南枝笑著剜他一眼:“那你覺得,林殊大概會甚麼時候來找我呢?”

林瞿事故剛發,調查和司法程序啟動需要時間,林殊肯定會先嚐試所有其他途徑籌錢,當她發現這些都不夠,且南硯霖態度堅決不願被拖下水時,才會硬著頭皮打出股份這張最後的牌。

所以商雋廷覺得:“可能要兩週以後,她需要時間絕望,也需要時間鼓起勇氣來跟你開這個口。”

南枝卻搖了搖頭,“一週,一週之內,她肯定會來找我。”

“為甚麼這麼肯定?”

“因為她是一個母親,在兒子面臨牢獄之災面前,她不會按部就班地嘗試所有選項,而是會像無頭蒼蠅一樣,同時嘗試所有可能,甚至,她會因為怨恨我父親無情,而更早地來試探我。”

她的分析帶著對人性的洞察,尤其是對林殊這類人的心理把握。

商雋廷聽完,不得不承認她可能更接近真相。

南枝朝他露出一抹帶著挑戰意味的笑來:“不如……我們來打個賭?”

商雋廷眉梢一挑:“賭甚麼?”

“如果我贏了……”她故意拉長了語調。

“怎樣?”商雋廷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如果我贏了,”南枝湊近他耳邊,“送商總一個蜜月之旅怎麼樣?”

商雋廷笑了。

生平第一次,盼著自己輸。

“聽起來不錯,那……是怎樣的蜜月旅行?南總總得有個方向。”

南枝目光流轉在他線條優越的黑色襯衫的胸膛,想起他流暢的肌肉線條和在泳池裡矯健的身姿。

她眉眼一彎:“商總游泳不是一向很厲害嗎?聽說大溪地的海水能見度有五十米,浪花也不錯……不如,我們去衝浪?”

商雋廷不可能拒絕,也拒絕不了,他眉梢輕挑:“好。”

*

一切如南枝所料,五天後的下午,她接到了林殊的電話。

看見螢幕上的來電,南枝唇角揚了揚,等了幾秒,她才不忙不忙地接通:“喂?”

電話那頭傳來林殊刻意放柔的聲音:“枝枝啊,是我,沒打擾你工作吧?”

“還好,有事嗎?”南枝語氣平淡。

林殊那邊停頓了一下才開口:“是這樣……你看,我們也好久沒見了。你最近在京市嗎?或者甚麼時候回來?阿姨有些事……想當面跟你聊聊,關於家裡的一些情況。”

雖然她說得很婉轉,但南枝心下了然,她故作不解,“家裡的事?不過我現在人在港城,這邊事情比較多。”

一聽她這麼說,林殊的聲音明顯急了幾分,但強忍著沒有失態:“枝枝,阿姨知道你現在身份不同了,但這事……確實有點急。你看,能不能抽個時間?如果不行,我去港城找你也可以的。”

都願意不遠千里主動來找她。

南枝嘴角滑過諷刺的笑痕:“那倒不用,這樣吧,後天,後天我正好有點事要回去,林姨如果方便,我們可以在公司樓下的茶室碰個面。”

“後天中午啊……”雖然林殊覺得時間有點遲,但她肯鬆口見面已屬不易,只能接受:“行,那就後天中午。”

結束通話電話,南枝臉上沒甚麼表情,只是指尖在光滑的手機邊緣輕輕點了點。一切如她所料,甚至比她賭的一週還快了兩天。

焦灼的母親,果然等不了太久。

因為最近正忙著一個跨國併購案,所以南枝這趟回京,商雋廷不能陪著。

他把南枝送到了那架“Maya”的私人飛機旁。

“銀行的人,我已經安排好了,你和林殊見面談妥之後,打電話給Jayden,他會安排。”

他抬頭理了理她耳畔並不凌亂的髮絲,目光裡有些不放心:“記住,不管她說甚麼,會不會說些故意激怒你的話,提你母親,或者用你父親施壓……都不要動氣。”

“放心,她這次找我是有求於我,不會說那些的。”

商雋廷知道。

只不過心裡放心不下她,畢竟在私人感情方面,她不如在商場裡那麼遊刃有餘。

見他眉心不展,南枝只能應下,“哎呀好吧好吧,我保證從頭笑到尾,行不行?”

商雋廷無奈地揉了揉她的發頂。

“等我好訊息,”南枝亮著一雙眼朝他眨了眨:“回來之後,南總帶你去大溪地玩。”

商雋廷被她這副“南總”的架勢逗得低笑一聲,心頭那點憂慮也散了大半,“是,南總,那我就等著了。”

南枝踮起腳尖,飛快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走了。”

*

十月的京市,不僅沒有夏日的灼烈,天空也是高遠澄澈的藍。

南枝和林殊面對面地坐在茶室臨窗的位置。

南枝今天穿的衣服是商雋廷挑的,墨藍色的小香風套裝,長髮鬆鬆挽著,幾縷碎髮垂在頸邊。

她靠著椅背,姿態放鬆地望著窗外搖曳的銀杏樹梢,像是來賞秋小憩似的。

雖然林殊今天也穿著考究、妝容精緻,可卻掩不住她眉眼的疲憊,還有眼底隱隱的紅血絲。

隔著一張茶桌,林殊坐得筆直,交疊放在膝蓋上的雙手,指節微微用力。

穿著素雅旗袍的服務生手法嫻熟地溫杯、投茶、沖泡、分湯,動作行雲流水,茶香隨著水汽嫋嫋升起,是清雅的正山小種。

完成一切後,服務生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雅間的門。

一片寂靜裡,林殊開口了:“看你起色不錯,在港城那邊,一切都還適應吧?”

南枝微微一笑:“謝林姨關心,我挺好的。港城節奏快些,但也熱鬧。”

之後又是一陣沉默。

林殊知道時間寶貴,可今天這趟過來,說她卑躬屈膝都不為過,幾番心裡建設後,林殊再度開口。

“枝枝,阿姨今天找你,實在是遇到了點難處,林瞿的事,想必你也聽說了,三條人命,賠償、罰款、還有……他可能還要坐牢。阿姨這心裡,跟油煎一樣。”

南枝靜靜聽著,沒有接話,只端起茶杯,小啜了一口。

林殊瞥一眼她那雲淡風輕的表情,心中更急,知道必須亮出底牌了,她深吸一口氣,“阿姨知道,現在說這些……可能不太合適。但阿姨實在是沒辦法了。你爸那邊……唉,他也有他的難處和考慮。阿姨手裡,現在最值錢的,也就是年前你父親轉到我名下的那一點點南璞的股份了,5%。我想著……能不能請你幫個忙,接過去?阿姨也不求別的,就想換點現錢,趕緊把眼前的窟窿堵上,能讓林瞿……少受點罪。”

說完,她緊緊盯著南枝的臉,不放過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

南枝放下茶杯,指尖沿著茶杯邊緣緩緩畫著圈。

她始終不開口,讓林殊的心一點點往下沉,“枝枝——”

南枝這才抬眼看她,“林姨想要多少?”

林殊報出了一個數字,語氣帶著試探:“阿姨諮詢過專業人士,這個價格……是參照市場行情來的,絕對公道。”

如她所說,的確是行情價。

但南枝卻緩緩搖了搖頭,“林姨,這樣的價格,您或許……可以再找找別的買家問問看。”

說完,她作勢便要拿起旁邊的手包,一副“談不攏便結束”的姿態。

林殊瞬間慌了神,她哪裡還有甚麼別的買家?能一下子拿出這麼大筆現金、又可能願意接手這點股份的,眼前恐怕只有南枝,或者說,只有她背後的商雋廷。

她急切地傾身,幾乎要按住南枝的手:“別!枝枝,你別急……那、那你能給多少?你說個價!”

南枝的動作停住,重新看向她,“林姨,這麼一大筆錢,您想過沒有,直接到手,您會面臨多高的個稅?到您手裡,恐怕要打個不小的折扣。”

林殊的臉色白了白,她當然知道,這正是她焦慮的另一層原因。鉅額現金的稅務問題,律師也提醒過她。

南枝看著她變幻的臉色,語氣放緩了些,“雖然我們之間的關係……說不上好。但林瞿出了這樣的意外,我聽了……也覺得遺憾。”

但是她話鋒一轉,“不過,林瞿的性格,林姨您也最清楚。一旦他知道您手上有這麼一大筆現金,會不會……想方設法地要過去?說句心裡話,我是不喜歡他,但南煦……是我的弟弟。他還小,未來還長。”

這話戳中了林殊的軟肋。

她怕兒子坐牢,也怕兒子出來後再把家底敗光,更怕小兒子南煦的未來沒有保障。

而南枝的話,幾乎字字戳中她的顧慮。

林殊看向她,眼神劇烈地閃爍著:“那……依你看呢?”

“我可以買下您這5%的股份,價格,在您剛才報價的基礎上,折價20%。”

林殊沒想到她竟然一把壓下這麼多,剛要張口——

“此外,我還要您現在住的辭山別墅。”

林殊愣住了,辭山別墅!

那是她費盡心機從南硯霖那裡要來的,不僅僅是價值不菲的房產,更是她身份和勝利的象徵!

南枝無視她的震驚,繼續道:“但這筆交易所得,不能直接全部給您現金。我的建議是,在幫林瞿解決掉所有的法定賠償、罰款和債務之後,將剩餘的資金,全部設立一個離岸家族信託。”

“信託的受益人是南煦。資金由專業機構託管,按照信託章程,用於他的教育、生活、乃至未來創業,定期定額支取,確保專款專用,不被任何人挪用。這樣一來,既解決了您眼前的難題,也能最大程度地保障南煦的未來,還能規避高額的稅費。”

林殊僵在座位。

“離岸家族信託”這幾個字於她而言太過陌生,讓她下意識生出了遲疑和防備。

片刻後,她抬起頭,眼裡有謹慎:“你等我一下,我打個電話問問。”

說完,她不等南枝回應,便攥著手機走到了牆邊。

看著她略顯侷促的背影,南枝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陰影,她神色淡然,像是全然不在意林殊的問詢,也早已篤定了最終的結果。

幾分鐘後,林殊結束通話電話走了過來。

雖然她臉上的茫然已經散了不少,但眼裡的不確定依舊存在。

“枝枝,你剛剛說的信託……是要找專門的信託公司,還是……”

南枝將茶杯放回茶桌上,抬眼看她:“不必特意找信託公司,很多大型跨國銀行都有專屬的家族信託業務,資質齊全,託管流程也更規範,很適合你目前的情況。”

林殊不自覺地抿了抿唇:“是不是……我必須設立這個信託,你才願意接手?”

南枝知道她的掙扎來自於林瞿的未來,但她不是善人,忘不了當初那酒裡的藥。

“林姨,您該清楚,南煦是我的親弟弟,血脈相連,我斷不會看著他陷入困境。當初我爸將名下股份轉給您,初衷從來都不是讓您替林瞿填補窟窿,想必您也清楚,那些股份,終究是要留給南煦的。我提出設立信託,不過是想替南煦守住本該屬於他的東西,這份顧慮,我想,林姨應該能懂。”

看著她平靜卻篤定的眼神,林殊臉上的扎掙漸漸散去,她點了點頭:“我明白。”

南枝知道她現在需要一點壓迫,於是看了眼時間:“林姨可以回去再仔細想一想,不必急於一時,我下午還要回港城。”

一聽她這麼說,林殊瞬間就急了,“那、那你甚麼時候再回來,林瞿的事不能再拖了,我……”

“明天下午我要去倫敦,大概需要兩週。”

兩週……

她哪裡等得了兩週。

林殊下意識地往前湊了半步,語氣裡再也沒有了之前的遲疑:“那如果……如果我現在就答應你,現在就決定設立這個信託,你能不能先幫我處理林瞿的事?”

看著她眼底的急切與懇求,南枝突然心有不忍,但還是被她快速壓下。

“如果林姨信得過我,那我現在就聯絡銀行對接,爭取在我去倫敦之前,把信託的前期手續辦好。”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