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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折腰 車裡、樓上,還是家……

2026-03-22 作者:鬱七月

折腰 車裡、樓上,還是家……

商雋廷沉著一雙眼盯著照片裡的人。

中領?

長袖?

說得倒也沒錯, 可她卻從始至終隻字不提後背。

還真以為她會這麼保守呢!

原來乾坤都藏在了背後。

商雋廷突然想起那次在雲闕的泳池邊,當時她也是穿了這麼一件藏了乾坤的裙子。

光是看著,就讓他血氣上湧。

但那次只有他一個人看見, 這次呢?

慈善晚宴那麼多人, 那麼多雙眼睛……

想到這, 商雋廷握著手機的指節瞬間泛白。

一股混著著醋意和強烈佔有慾的寒意竄上脊背, 他剋制地閉了閉眼。

正在做彙報的高管敏銳地覺察到他臉色的變化,聲音不由得一頓。

會議室裡瞬間落針可聞。

商雋廷“啪”地一聲將手機螢幕朝下扣在桌面上, 再抬眼, 他臉上已恢復成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他看向停下彙報的高管, 聲音不大,卻壓迫感十足:“繼續。”

*

舉辦慈善晚宴的頂層宴會廳內, 一派衣香鬢影、光影浮華。

一整面弧形落地玻璃幕牆毫無遮擋地擁抱了聞名世界的維多利亞港夜景。

南枝挽著林曼君的手臂, 走在商耀宗身側稍後半步的位置。

從她步入這片被名貴香水、鮮花以及酒液包裹的奢靡會場後, 追隨她的目光就沒有停下來過。

有同性之間毫不掩飾的驚豔與比較, 也有異性欣賞或傾慕, 但礙於她身旁的商耀宗與林曼君, 都只是禮貌地一瞥即收。

“商生, 商太!” 有人上前寒暄。

商耀宗禮貌伸手相握:“陳生,陳太,好久不見。”

林曼君則笑著拍了拍南枝的手, 向對方介紹:“呢位系我新抱,Maya。”

類似的寒暄在接下來的時間裡不斷重複。

商耀宗負責與各界大佬進行簡短的商務□□流,林曼君則周旋於各路名媛富太之間,每一次都不忘將南枝正式介紹出去。

幾位與林曼君相熟的富太圍攏過來,大約是知道南枝不是港城人, 都儘量沒有說粵語。

“Mandy,我可先跟你打招呼了哦,六號拍品,那顆Fancy Deep Blue ,你千萬不能跟我搶!我惦記好久了。”

“還有九號,那對清代翡翠麻花鐲,成色太難得,我們家先生說了,要拍下來送我當結婚紀念日禮物呢。Mandy,你手下留情呀。”

林曼君聽著,先是拍了拍張太的手,又對李太眨了眨眼,“放心,放心,今晚我是帶兒媳來散心的,你們喜歡的,儘管去拍,只要最後善款能幫助到那些孩子,我就開心了。”

等到人群散開,林曼君朝南枝露出一個心照不宣帶著點俏皮的笑:“等下看中哪件就舉牌,不用跟她們客氣。”

南枝抿嘴笑,“媽咪有提前看好的嗎?”

林曼君看向不遠處展示拍品介紹的電子屏,“六號,地藍心,我留意很久了。那種深邃的藍,很襯你和Julian婚禮的主題,高貴又永恆。我打算拍下來之後,找師傅切開,做成一對鴛鴦式的胸針,你和Julian一人一隻。連切割的大師傅,我都已經提前約好時間聊過了。”

南枝心頭正熱著,又有人朝她們徑直走過來。

是港城航運業巨頭“周氏船運”的董事長周啟榮,身邊跟著他的獨生女周玥。

“商太,恭喜恭喜!” 周啟榮走上前,目光隨後落在南枝身上,“呢位一定系商生同你提起過嘅新抱,南小姐?和Julian真系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林曼君笑了笑:“周生太客氣啦。Maya,這位是周氏船運的周董事長,和我們家是多年老友。旁邊是他千金,周玥小姐。”

南枝微微頷首:“周董事長,周小姐。”

周玥的目光幾乎黏在南枝臉上,“伯母,今晚咁熱鬧,點解唔見Julian嘅?”

林曼君語氣自然:“佢公司臨時有點緊要事要處理,會遲少少先到。”

周玥眼睛亮了一下,語氣帶著點撒嬌般的抱怨:“系咩?上次Julian佢仲話得閒要約出嚟食餐飯,都唔知佢最近忙成點,仲記唔記得呢件事。”(是嗎?上次Julian還說有空要約出來吃頓飯,都不知道他最近忙成甚麼樣,還記不記得這件事。)

周啟榮立刻警告性地瞥了女兒一眼,示意她適可而止。但周玥卻假裝沒看見似的,依舊看著林曼君。

林曼君何等人物,豈會看不出周玥那點小心思,“佢最近系真系忙,有點時間就要飛京市陪Maya,就連我想搵佢食餐家常飯,都經常排唔到時間。”

話說到這個份上,周玥臉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了。周啟榮見狀,連忙打了個哈哈,快速又寒暄了兩句場面話以後,半強迫地帶著滿臉不情願的周玥離開了。

南枝也不傻,周玥那幾乎要溢位來的傾慕與隱隱的敵意,以及林曼君四兩撥千斤的回應,她都看在眼裡,聽在耳中。

不過她甚麼也沒問,只是將杯中剩餘的香檳一飲而盡。

拍賣會在悠揚的小提琴協奏曲中正式拉開帷幕。

身著燕尾服的拍賣師站上燈光聚焦的臺前,簡潔致辭後,第一件拍品被禮儀小姐呈上。

流程按部就班,卻又暗流湧動。

一號拍品是已故國畫大師的一幅潑墨山水真跡,最終以八百八十萬落槌,為今晚開了個好頭。

二號是一套Art Deco時期的古董鑽石項鍊與耳環套裝,經過幾輪競價,以一千兩百萬成交。

三號拍品比較特別,是某歐洲皇室流出的一對黃金古董胸針,最終被一位富太以一千八百萬收入囊中。

氣氛在一次次落槌聲中逐漸升溫,隨著六號拍品的登場,拍賣迎來了真正的高潮。

當覆蓋在展示櫃上的深藍色絲絨被緩緩揭開時,場下不約而同地發出了一陣陣的驚歎。

聚光燈下,一枚深邃如海洋、清澈如夜空的藍鑽靜靜躺在黑色天鵝絨上,即使未經任何切割,其本身的體積、顏色濃度與淨度也已足夠攝人心魄。

“女士們,先生們,接下來是今晚備受矚目的六號拍品——‘地藍心’。這是一顆重達克拉的天然藍鑽原石,顏色評級達到Fancy Deep Blue,淨度極高,內部無瑕。其深邃濃郁的藍色,讓人聯想起地中海水最幽靜處的瑰麗,極為稀有罕見。這顆‘地藍心’具有極高的收藏與投資價值,更是獨一無二的愛情與永恆象徵。起拍價為三千九百萬港幣。現在開始競拍!”

“四千萬!”

“四千三百萬!”

“四千八百萬!”

競價聲此起彼伏,數字迅速攀升,價格很快突破六千萬、七千萬、八千萬大關。

當價格飆升至九千萬時,舉牌的速度明顯放緩,當競爭者只剩下兩三位時,一直氣定神閒坐在前排貴賓席的林曼君,終於不疾不徐地舉起了手裡的號碼牌。

“九千一百萬!” 拍賣師立刻報出。

一位坐在中排的東南亞珠寶商遲疑了片刻,再次舉牌:“九千兩百萬!”

林曼君面色不變,幾乎沒有任何停頓,再次舉牌。

“九千三百萬!”

那位珠寶商與身邊的助手低語兩句,最終搖了搖頭,放棄了競爭。另一位原本有意向的歐洲買家似乎也權衡完畢,不再動作。

拍賣師環視全場:“九千三百萬第一次!九千三百萬第二次!還有沒有哪位嘉賓出價?” 他的木槌已經微微抬起。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顆“地藍心”將歸屬林曼君時——

“九千九百萬!”

一道清晰沉穩的男聲從會場後方傳來,同時,一個號碼牌被高高舉起。

這個直接跳開了通常的加價階梯的價格,讓全場譁然,目光齊刷刷向後投去。

林曼君也微微側身回頭。剛好一束追光掃過那個角落,雖然未能完全照亮舉牌人的臉,但那熟悉的身形輪廓,卻讓林曼君瞬間瞭然。

她嘴角輕輕一抬,掠過一絲意料之中又帶著點無奈笑意,隨即,她將自己手中的號碼牌,輕輕放在了膝上。

“九千九百萬第一次!九千九百萬第二次!九千九百萬第三次!成交!” 木槌落下,一錘定音:“恭喜後排的先生!”

接下來的拍賣繼續進行,七號是一幅印象派大師的風景小品,八號是一套帝王綠翡翠蛋面首飾,九號是那對清代翡翠麻花鐲……

所有拍品順利拍出,拍賣會圓滿結束。基金會理事長上臺致辭,感謝所有到場嘉賓的慷慨支援,並當場公佈了今晚的善款總額。

“……感謝商雋廷先生,以其個人名義,為本基金會兒童醫療援助專案做出的卓越貢獻!”

南枝愣住了。

林曼君側過臉來:“沒想到吧?”

南枝整個人還有點懵,不等她細想,全場的燈光忽然暗了下來,一束追光打向了通往側臺的通道。

在眾人的矚目與逐漸響起的掌聲中,商雋廷步履從容地踏上了主臺。他依舊是下午出門時穿的那套深灰色暗紋西裝。

他與迎上來的基金會理事長握手、合影。臺下,媒體區的閃光燈輕輕閃爍,捕捉著這位鮮少在慈善場合公開露面的商界鉅子的身影。

當理事長將話筒遞給他時,他略一頷首,接過。舞臺燈光清晰地映出他抬起的手,以及無名指上那枚設計簡約的鉑金婚戒,隨著他的動作,流轉著讓南枝眼睫顫動的微光。

他站在話筒前,目光平靜地掃過臺下。

“感謝基金會提供平臺,幫助孩子擁有健康的起點。” 他頓了頓,目光若有若無地掠過前排那個鎏金色的身影,“也藉此機會,感謝我的太太,Maya。今晚的禮物,希望她會喜歡。”

沒有更多的煽情或表白,短短三十秒,致辭完畢。

在臺下響起的輕微騷動和低笑裡,他將話筒交還,再次與理事長握手,然後在愈發熱烈的掌聲中,微微欠身,從容下臺。

所過之處,人群如摩西分海般自然而然地為他讓開一條通道。

南枝站在原地,看著他一步步朝自己走來,最後站在她身側,並朝自己微微屈起手臂。

眼睫輕顫裡,南枝將自己的手,繞進他溫暖的臂彎。

“你……甚麼時候來的?”

商雋廷側頭,垂眸看她,眼底映著宴會廳輝煌的燈火和她意外又驚喜的臉龐,“在跟媽咪搶她心頭好的時候,沒聽出來是我的聲音?”

林曼君一直沒有跟她說,南枝便沒有多想,以至於後半程的拍賣,她心裡因為六號拍品被搶失落了一陣。

如今他的出現,彌補了所有。

南枝心裡一甜,卻又疑惑:“那你怎麼沒有早點過來找我們?”

商雋廷的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她光滑的肩頸,隨即落回她眼中,聲音壓低了幾分,“我坐的位置,剛好能將商太今晚……最動人的風景盡收眼底。”

南枝臉頰轟然一熱,嗔了他一眼。

這時,現場樂隊換上了一支經典的華爾茲舞曲,宴會進入了自由社交與舞會環節。許多賓客開始攜手步入中央的舞池。

商雋廷鬆開了她的手臂,轉而面向她,微微躬身,做了一個標準而優雅的邀舞手勢:“不知是否有這個榮幸,請商太跳一支舞?”

在周圍聚焦過來的目光裡,南枝將手輕輕放入他的掌心,“我的榮幸,商總。”

他握住她的手,另一隻手輕輕扶上她的腰,隨著鎏金色裙襬旋轉出璀璨的弧線,商雋廷帶著她滑入舞池。

他的舞步嫻熟而充滿引導力,南枝只需跟隨,便能與之完美契合。

“中領、長袖。” 商雋廷目光籠著她,低笑一聲:“以前怎麼沒發現,商太說話喜歡說一半?”

就說這人心眼小吧!

南枝隨著他的引導轉了個圈,在旋轉回他懷中時,小聲嘟囔:“提前跟你說了實話,你還能讓我出門嗎?” 她太瞭解他那可怕的佔有慾了。

商雋廷握著她腰的手微微收緊,將她帶得離自己更近,“我在商太心裡的形象,就這麼……不講道理?”

南枝抬眸飛快地瞥他一眼,又垂下眼睫,“你知道就好。”

這帶著點小挑釁的回答,讓商雋廷眼底暗色翻湧。他帶著她完成了一個流暢的迂迴步,在音樂的一個小節停頓處,俯身靠近她耳邊:“不管怎樣,商太今晚都對我說了謊,所以……”

南枝心尖一顫,預感不妙,“所以甚麼?”

“所以,”他的唇貼著她敏感的耳垂,一字一頓,“商太今晚……可要好好補償我才行。”

還好意思跟她要補償!

南枝“嘁”了他一聲,“我沒跟你計較就算不錯了。”

商雋廷微微蹙眉,帶著她優雅地避開另一對舞者:“跟我計較甚麼?” 他語氣聽起來頗為無辜。

想起周玥那充滿侵略性的眼神和林曼君擋回去的話,南枝心裡那點微妙的酸意又冒了出來。

她輕哼一聲:“以前不知道,原來傾慕商總、等著和商總共進晚餐的紅顏知己,還挺不少。”

商雋廷眉峰一挑,“這話可不能亂說。”

“亂說?”南枝抬起眼,美目流轉,帶著點挑釁,“需要我把媽咪請過來當場對質一下嗎?”

說到媽咪,南枝幽幽嘆了口氣:“剛剛要不是媽咪護著我,我都懷疑自己要被人給吃了。”

商雋廷眉眼沉了下來,“誰?”

那名字,南枝記得清清楚楚:“姓周,不知道是不是月亮的月。”

“周yue?”

見他一副壓根對不上號的模樣,南枝心裡那點酸澀莫名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微妙的得意,但嘴上卻不饒人:“都要請人吃飯,怎麼連人家名字都記不住?”

記不記得名字不是重點,重點是她此時酸溜溜的語氣。

商雋廷看著他,眼底漾開笑意:“吃醋了?”

南枝鞋尖往他鞋尖上一踩,“你見我吃過醋嗎?”

以前沒見過,但今天,剛剛,見到了。

“看來要感謝那位姓周的女士了,能讓我看到商太吃醋的一面。”

他心情越發愉悅,將握著的那隻手放到他肩上,然後帶著她在舞池中央隨著音樂慢悠悠地晃著。

這種親暱的擁抱多過舞蹈的姿勢,讓南枝面頰微熱,她偏開臉:“……少胡說。”

商雋廷卻不放過她,將她摟得更緊,“那商太知不知道,今晚有多少男人的目光,像黏在了你身上一樣。”

被他這麼一說,南枝的視線下意識越過他肩膀。

幾道原本落在她身上的男性目光,在她視線觸及的瞬間,倉促又尷尬地一轉。

想來,是對擁有她這朵花的‘主’的忌憚。

就在南枝把目光轉向另一個方向時,商雋廷忽然摟著她的腰旋轉,鎏金的裙襬在空中劃出一道耀眼卻短暫的弧光,隨即隱入幕簾後。

不等南枝反應過來。

“唔——”

商雋廷一手護著她裸.露的後背,一手抬起她臉,吻住她。

很深的一個吻,帶著蓄謀已久的滾燙和強勢,撬開她雙齒,用力吮住她舌尖。

絲毫不給她換氣的間隙,彷彿要透過這個吻,將她肺裡的空氣、連同今晚接收到的所有不屬於他的目光,都一併掠奪乾淨。

南枝被他吻得近乎折腰。

鎏金的布料與他的西裝摩擦出細微的沙沙聲,如同她瀕臨斷線的心跳與呼吸。

就在她覺得自己快要窒息、就要被他逼出生理眼淚的時候,商雋廷猛地放開了她的唇。

幕簾後是一條相對狹窄,僅供工作人員通行的後臺走廊,光線幽暗,與前方宴會廳的璀璨喧囂僅一簾之隔,卻彷彿兩個世界。

商雋廷拉著她的手腕,帶著她在昏暗的走廊裡小跑起來。

走廊的燈光是間隔很遠的壁燈,投下昏黃模糊的光暈。

南枝一手提著沉重的魚尾裙襬,自由自主地跟著他跑起來,他們跑過一盞又一盞,身影在牆壁上被拉長、扭曲、又縮短。

風掠過耳邊,揚起南枝頰邊散落的碎髮,裙身上細密的碎鑽與亮片在跑動中閃爍不定,像墜落的星河。

凌亂的腳步聲,交錯的呼吸聲,像是在無人知曉的角落,上演一場心跳加速的私奔。

直到前方出現一個通往安全樓梯的側門,商雋廷才猛地停下腳步,轉過身。

昏暗的光線裡,他氣息未平,胸膛微微起伏,南枝也沒有比他好到哪裡去。

因為奔跑而泛紅的臉頰,還有那雙盛滿了驚愕、刺激,以及一絲被點燃的瘋狂。

商雋廷低頭看著她,眼底翻湧著未熄的火焰:“車裡、樓上,還是家?”

作者有話說:[壞笑][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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