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次 你別不做人!
回到白家道已是晚上。
車子停穩, 從下車開始,南枝就像條甩不掉的小尾巴,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 也不說話, 就那麼跟著。
商雋廷當然知道她想幹甚麼, 但是他心裡那點小悶氣還沒有消, 但他不想被她笑話小氣,所以面上不顯。
上了樓, 商雋廷朝洗手間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去洗澡。”
南枝杵在原地沒動, 依舊不說話, 就這麼望著他,帶著點無聲的堅持和耍賴。
竟然跟他玩起了沉默抵抗。
商雋廷在心裡低笑一聲。
雖說他心裡一直在琢磨要怎麼拿捏她, 但他並不打算用照片這事。
“我先去把影片和照片拷出來, 你洗完澡正好看。”
南枝往他面前走近一步, “我幫你拷。”
她的動機實在讓人可疑。
商雋廷彎下腰, 雙手壓膝, “拷的時候, 順便再把你覺得不好看的刪掉?”
被他一語道破小心思, 南枝心裡雖虛,可還是忍不住剜了他一眼。
“想得倒美。”商雋廷直起腰,又朝洗手間睇了個眼神:“快去洗澡。”
竟然還命令上她了!
可東西在他手上, 南枝不得不低頭,她拽著他的袖子,輕輕晃了晃,“那不然一起拷唄~”
一到有求於他的時候就端出這種軟乎乎的語氣。
倒不是他小氣,只不過商雋廷想自己先過一遍那些照片和影片, 畢竟在陽臺上吻了她那麼久,角度、光線、還有那些無人機的走位……他不太確定捕捉到的都是怎樣的畫面,萬一有刁鑽的,把她惹生氣,指不定又要跟他鬧脾氣。
商雋廷忍著已經軟下來的心,揉了揉她發頂,哄勸:“聽話,昨晚做完你都沒洗澡。”
還好意思提昨晚,但凡他能給她留點力氣,她至於眼睛都睜不開?
不過現在說那些沒意義,南枝故作生氣地一跺腳,“你嫌棄我?”
商雋廷被她這神奇的腦回路打敗,氣笑一聲:“能吃的都吃遍了,我會嫌棄你?”
南枝瞬間臉一紅:“......”
趁著她說不出話來的間隙,商雋廷握住她肩膀,把她推到洗手間門口:“想穿甚麼顏色的睡裙,我去給你拿。”
有鬼,這人心裡一定有鬼!
南枝嘴角彎出狡黠:“黑的吧~”黑色的有氣勢,兇起來才更兇!
拿來睡裙,看見洗手間門關,聽見嘩嘩水聲,商雋廷這才鬆了一口氣去了書房。
一個多小時的拍攝,數量多得驚人,滑鼠滾輪滑了很久,預覽圖列表都還沒到底。
不知是不是他們都很上鏡,即便是那些他以為的‘死亡角度’,拍出來的畫面也都很唯美。
就是其中有幾段接吻的影片,看得人下月復微緊。
喉結連滾間,耳邊突然傳來模糊的一聲——
“老公~”
商雋廷握著滑鼠的手一頓,微黯的眸光從螢幕上抽離,看向對面緊閉的書房門。
老公?
竟然喊他老公?
雖然有古怪,但他還是起身走了出來。
看見兩指寬的門縫裡露出的小半張臉,商雋廷輕笑一聲,“怎麼了?”
南枝囊了囊鼻子:“這裙子不好看。”
拿給她的時候,她的表情可不是這麼說的。
目光定在她絲毫看不出水汽的眼睫上,商雋廷看破但沒有戳穿:“再給你換一條?”
南枝下巴直點:“謝謝老公!”說完,她還不忘加一句:“你多找幾條過來給我選。”
看著她眼睛裡幾乎要溢位來的狡黠,商雋廷彎唇:“好。”
眼看他轉身,南枝在心裡默數十多秒,然後從門縫裡溜了出去。
書房的門虛掩著,從門縫裡透出昏昧的、並不明亮的暖黃色光線。
南枝扭頭,飛快地朝衣帽間方向瞥了一眼後,迅速側身閃了進去。
“開這麼暗的燈,也不怕傷著眼睛。” 她小聲咕噥著,像做賊似的貓著腰,踮著腳尖,快速溜到辦公桌前。
視線剛一落到電腦螢幕,她整個人怔住。,
是一段被暫停的……接吻影片畫面。
他微微側著頭,深深地吻著她,她的手臂環著他的脖頸,仰著臉承接。光線恰好勾勒出他們交疊的輪廓和唇齒相接的親密瞬間。
把南枝看紅了臉,鬼使神差地坐到桌前的椅子上,掌心覆上滑鼠,微顫的指尖輕輕一點。
被暫停的畫面重新流動起來。
高畫質鏡頭下,陽臺上的他們吻得難捨難分。
他捧著她的臉,她揪著他的衣襟,唇瓣輾轉廝磨,偶爾短暫分離換氣的瞬間,被近距離的鏡頭捕捉到一絲晶瑩的銀絲,藕斷絲連般懸在他們的唇瓣之間,閃著曖昧而脆弱的光。
雖然算不上色.情,但卻比任何露骨的畫面都更有衝擊力。
南枝只覺得小月復一陣陣收緊,她下意識吞嚥的同時,視線緊緊追著那兩片交纏的唇,眼睛都捨不得眨一下。
輕微的腳步聲,從門後傳來,一點一點移到她身後,可惜南枝看得太專注,絲毫都沒有察覺,直到商雋廷雙臂撐在她身體兩側的桌沿上,將她完全困在了自己胸膛與書桌之間。
“好看嗎?”
低沉的聲音,帶著瞭然的笑意,混著他溫熱的呼吸,擦過她敏感的耳廓。
南枝卻整個人沉寂在讓她臉紅心跳的畫面裡,下意識就要點頭,剛點到一半,她才意識到不對!
心臟收緊間,她猛地扭頭,剛好對上那雙近在咫尺,正噙著淡淡笑意和毫不掩飾的促狹的眼睛。
好像在說“抓到你了。”
南枝頓時窘得恨不得鑽到桌子底下去,“你、你——”
“我甚麼時候進來的?”商雋廷接住她結巴的後半句,嘴角噙著幾分惡作劇後的得逞。
其實他壓根就沒去衣帽間,而是直接回了書房,就等在門後,就等著……抓她一個正著。
南枝被他那雙彷彿能東西一切的眼睛盯得心慌意亂,心臟都快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
她下意識就要站起來,結果剛一有動作,肩膀就被商雋廷用掌心壓了回去。
那種感覺,就像是被指猛獸叼住了她的後頸,一動不敢動彈。
南枝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這麼慫,一張嘴,還結巴了:“我、我就是——”
“就是好奇,想進來看看。”商雋廷再一次接住她話,“我知道。”
他鬆開壓著她肩膀的手,彎曲的食指在她滾燙的臉頰上蹭了蹭:“既然來了……那就一起看?”
明明是問她的話,結果剛一說完,他就把人抱坐了在了自己的腿上。
可南枝萬萬沒想到的是,自己看和兩個人一起看的感覺,竟然那麼不一樣。
耳邊傳來交吻的水聲,讓她分不清到底是畫面裡傳來的,還是她想象出來的。重點是,她還坐在他月退 上,她甚至能感覺到他月退上的肌肉會隨著畫面時而繃緊。
再一看螢幕——
南枝差點倒吸一口氣。
只見畫面裡的她,正追著他的舌尖吮著!
不能看了不能看了!
再看下去,身後這男人不把她原地正法才怪!
“那個,我、我澡還沒洗……”
她慌亂地找著藉口,手撐著桌子就想站起來,誰知剛起了一半的腰就被身後的人往下一按。
南枝頓時又跌坐回去,這一坐不要緊,直接把她坐愣住了。
那東西正虎視眈眈地抵在她身後,讓她一動不敢動,連呼吸都幾乎屏住了。
“不讓你看,你連欺帶騙的要也偷偷跑進來看,現在讓你看了……”他視線定在她紅透的耳朵尖:“又要跑了?”
在他的蓄勢待發裡,南枝連反駁都不敢反駁。
所以,她在心裡咬牙切齒地想,等她大姨媽來,看她怎麼折磨他,折磨完也不許他去洗冷水澡,更不許他自己動手,她一定要盤腿坐在他身旁,看著他一點一點、痛苦又煎熬地……偃旗息鼓!
但現在問題是,她要怎麼從他腿上下去,從他懷裡逃走!
大概老天都在幫她,煙花爆破聲突然從影片裡傳出來。
“砰——嘩啦!”
突如其來的聲音驚得南枝肩膀一縮,但是下一秒——
“哇,好漂亮!”
她手捂住嘴巴,靜等了兩秒,不見身後的人給反應,倒是那面豎立的旗幟,依舊昂頭。
沒事,這招不行,那就換一招。
“老公,”她故意拖長了調子,帶著明顯的嬌滴滴:“你這煙花花了多少錢啊?”
說完,她扭頭,結果接到他那雙“演、繼續演”的看好戲眼神。
南枝:“......”
所以怎麼辦,還要硬著頭皮演下去嗎?
然而不等她拿定主意,那張承載著兩人重量的椅子突然轉了半圈。
在南枝的一道驚呼聲裡,商雋廷把她攔腰抱了起來。
“商雋廷!你放我下來!”
商雋廷冷冷看她一眼,不僅不放,還徑直往外走:“一。”
一?甚麼一?
南枝眉心蹙著,完全沒懂他說的是甚麼意思,只繼續踢騰著小腿。
“我讓你放我下來,你聽見沒有!”
“二。”
南枝愣了一下。
這人是在跟她……玩倒數嗎?
當她是三歲小孩,能嚇住她不成?
南枝冷笑一聲,眉梢一揚,還他一句挑釁:“三!”
商雋廷勾唇笑了,帶著得逞的興味:“好,那就三次。”
南枝再次愣住。
三次?
三次甚麼?
甚麼三次?
見他抱著自己往洗手間去,南枝這才意識到不對勁,。
這臭男人,該不會是想今晚要她……三次?
“商雋廷!”
“在。”
“你別不做人!”
洗手間的門被商雋廷用腳後跟“砰”的一聲帶上,混著笑的低沉從門縫裡傳來。
“我做不做人,商太很快就知道了。”
作者有話說:今天字有點少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