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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反噬 掰開揉碎,反覆咀嚼

2026-03-22 作者:鬱七月

反噬 掰開揉碎,反覆咀嚼

這天晚上, 南枝又做了一個夢。

還是那個四壁與天花板都是深灰色金屬板材的房間。不同的是,這次坐在沙發裡的人換成了她,而對面, 那個曾讓她感到無比壓迫與恐懼的金屬框架下, 雙手被銀色鎖鏈高高吊起的人, 換成了商雋廷。

他襯衫領口被扯得鬆散, 露出的鎖骨線條,性感又破碎。

平時總是運籌帷幄的臉上, 此刻覆著一層薄汗。

她從沙發裡站起身, 穿著一雙紅底高跟鞋, 一步步走過去。

他臉上沒有甚麼痛苦或屈辱的表情, 看似沉靜的一雙眼,深處卻好像有幽暗的火光在跳動。

她手裡不知甚麼怎的, 多了一條細長的黑色皮鞭, 鞭身油亮, 柄端纏繞著精緻的皮革。

她手腕一揚, 那黑色的鞭影在空中劃出一道短促而凌厲的弧線——

“啪!”

一聲清脆又帶著沉悶迴響的脆裂聲, 在空曠的金屬房間裡炸開, 震得空氣都微微發顫。

幾乎同時, 一聲壓抑的、從喉嚨深處滾出的悶哼,從商雋廷緊咬的牙關中溢位。

那聲音並不淒厲,反而帶著一種隱忍。

一種令人心頭髮顫的質感。

也正是這聲悶哼, 像一根尖銳的針,猛地刺破了夢境模糊的邊界。

南枝被驚醒,睜開眼,視野裡不再是冰冷的灰色金屬,而是熟悉的粉色帷幔床頂, 邊緣垂落的流蘇,在她驚魂未定的瞳孔裡輕輕晃動,透著一股不真實的朦朧感。

她怔怔地望著那一片溫柔的粉色,抬手按在自己的胸口,掌心下,心臟正以一種失控又迅猛的節奏狂跳著。

她怎麼會做這樣的夢。

不是說日有所思才會夜有所夢的嗎?

她可從來沒想過……

可是夢裡,商雋廷那被束縛的模樣,還有他平靜眼底翻湧的波瀾,以及那聲壓抑又性感的悶哼……

一切都太過真實,帶著一種顛覆性的衝擊力,來回縈繞在她的五感邊緣。

她抬頭看向不遠處的座鐘,才六點多一點。

糟糕!

昨晚睡得早,忘記給他發簡訊了。

南枝忙伸手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

點開,果然。

第一條是十一點整發來的,只有簡單兩個字:「晚安」。

第二條則隔了半小時,語氣裡帶著幾分秋後算賬的意味:「不給我主動發就算了,收到也不回?」

可她昨晚十點多就睡了。

當然,這樣的事實根本不能作為解釋的理由,因為他一定會反問:那睡前為甚麼就不能給我發一條晚安?

南枝又瞥了眼右上方的時間。

幸好她醒得早,如果不是做了那麼噩夢,肯定連早安也要漏掉了。

但是說到‘噩夢’……

她腦海裡再次閃出夢裡的畫面,被施虐的是他,算她的哪門子噩夢。

她偷笑了一下,指尖迅速點在螢幕:「昨晚太困了,忘了給你發,下次改正。」

雖然解釋得乾巴巴,但好歹也算是給了說法。

然後,她遵照約定,主動發過去一條:「早安。」

看著那兩個字,南枝忍不住撇嘴,這種打卡式的問候,到底有甚麼意義?

她把手機往旁邊一丟,重新滑進柔軟的被窩,繼續睡她的回籠覺。

結果這一睡就睡過了頭。等她趕到公司,時間已經將近九點。

電梯門一開,林瞿從裡面走了出來。

“南總?”他雙腳停住,目光帶著毫不掩飾的打量,把南枝從頭到腳來回梭巡了兩遍:“這是剛到?”

南枝抱著胳膊,歪頭看他:“不行嗎?”

“當然行了,”林瞿挑著眉,雙手插在西裝褲袋裡,“只是有點意外,向來把辦公室當家的南總,最近好像因為家事,上下班不太準時。”

南枝肩膀往前一勾,一雙含笑的眼,直直盯著他的臉。

“林總,工作講究的是效率,而不是時間。”

“哦~”林瞿拖長了語調:“那要照南總的意思,公司的人都可以在家辦公,不用來打卡了?”

本來南枝都要被他這偷換概念堵得啞口無言了,結果又聽他話鋒一轉——

“聽說昨天商總帶了招信的張主席過來,是給南總介紹甚麼生意了?”

可真會給自己找堵。

南枝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對呀。”

林瞿像是抓到了她的把柄,“外界都說南總獨立要強,不喜歡靠男人,看來傳言有虛啊。”

這話說得相當難聽,如果是以前,南枝肯定要撂下臉色。

但他口中的男人,不是外人,是她名正言順的老公。

“眼紅啊?”在林瞿漸沉的眸光,南枝朝他莞爾一笑:“這個簡單,林總也找個有錢有勢的老婆靠一靠不就行了?”

她懶得去看林瞿那張猶如調色盤的臉,話一說完,徑直走進電梯。

但隨著電梯門緩緩合上,南枝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

拖了某人的‘福’,讓她落了一個‘靠男人’的名聲。

還沒出電梯,她就把這怨氣發放到了某人的手機上。

「取消早安簡訊!」

此時的商雋廷,已經坐在會議室,開始了他今天一連四個會議的第一個。

一公一私兩個手機放在他左手邊,黑色手機螢幕一亮,他視線下意識偏轉。

若是以前,他最多看一眼就會收回視線,然後等到會議結束再去點開,可是現在,只要這隻手機有動靜,他就會本能地想到一個人。

明明知道他私人號碼也不止她一個。

商雋廷拿起手機,點開,上一秒還舒展的眉心,在看見那短短一行字的瞬間,一秒蹙起。

第一反應就是:他甚麼時候惹她不高興了?

商雋廷向來不是容易分心的人,可一旦某件事讓他分了神,就必須立刻解決,不容拖延。

於是,他當機立斷暫停了會議。

走廊盡頭的休息區安靜無人,商雋廷立刻撥了南枝的電話。

第一通電話撥過去,響了幾聲,被結束通話。

第二遍再撥,剛響一聲又被結束通話,緊接著,一條簡訊跳了進來。

南枝:「今天不要找我。」

短短六個字,讓商雋廷心頭的疑惑更深了。

他指尖飛快回復:「為甚麼?」

電話不接,簡訊倒是秒回。

南枝的訊息很快跳出來:「沒有為甚麼!」

商雋廷眉心鎖著,又問:「那明天呢?」

南枝:「看我心情。」

商雋廷看著那四個字,氣笑一聲:「所以你就可以不管我的心情了?」

隔著兩千多公里的距離,南枝看著這條回覆,眸光流轉。

這是被她惹不高興了?

剛剛被林瞿氣出來的那點火氣,莫名就消了大半。

她對著螢幕抿唇偷笑:「這麼遠,我管得著嗎?」

這話聽著,不像純粹的嗆聲,倒像是埋怨他們的分隔兩地。

商雋廷心頭的鬱結突然就鬆了幾分:「那你說怎麼辦?」

商海的總部在港城,他不可能放下不管,即便接下來因為度假村的專案,他會在京市停留一段時間,但專案一旦結束,他還是要回港城。

而她,也不可能放下南璞,來港城依附他。

當初聯姻時,他覺得這種雙城生活互不干涉,再好不過,可如今,這兩千多公里的距離,卻成了他最想跨越,卻又不知如何跨越的難題。

見她遲遲不回訊息,商雋廷蜷了蜷手指,短暫猶豫後,他問:「想不想和我一起生活?」

南枝沒有回他那麼及時,只是因為脫了外套,換了拖鞋,卻沒想到會收到他這樣一條簡訊。

一起生活是甚麼意思?

該不會是想讓她放棄南璞去港城做他的商太太,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地相夫教子吧?

南枝好笑一聲。

還真想把她當雀養起來啊?

剛剛被壓下去的火氣突然又竄高了兩三分。

她指尖用力點在螢幕上:「想都別想!」

甚麼叫想都別想?

見過不講理的,沒見過這麼不講理的。

一股鬱氣堵在胸口,商雋廷直接摁滅了手機螢幕,轉身回了會議室。

南枝盯著手機螢幕,等了半天不見他回,她皺了下眉,這是忙公事去了?

她哼了聲,好像就他日理萬機,她是個閒人似的。

把手機往旁邊一擱,南枝按下內線座機:“上午有會嗎?”

張曉瑩的聲音從聽筒傳來:“上午沒有安排會議,南總。”

“那下午呢?”

“下午兩點,招信資本的王總監會帶團隊過來,與您正式簽署合作協議。”

“就沒有其他事了?” 南枝追問了一句。

張曉瑩確認了一下日程:“目前沒有了,南總。”

今天這麼閒?

南枝:“……行,我知道了。”

多數人心裡裝著事時,最怕閒下來。一旦無事可做,那些思緒便會無孔不入,將心事掰開揉碎,反覆咀嚼。

但南枝是那小部分裡的一個。對她而言,私人的情緒應該被妥善收納在工作的邊界之外。若讓私事佔用工作時間,那等於是連自己的情緒都掌控不了。

以前,商雋廷也這麼認為。

但那時的他,還沒有經歷過感情。

可今天,就因為那「想都別想」的四個字,竟然讓他在會議中幾度失神。

這種不可控讓他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他知道自己喜歡她,也並不排斥這種內心被佔據,感情上的沉溺。

但因為一個女人,因為一個女人的一句話,影響工作,這就觸碰了他自我要求的底線。

商雋廷深吸一口氣,將胸腔裡那股躁鬱強行壓下,繼而將目光投向正在做彙報的運營部總監。

“細節跟住先補充,直接講結論同你嘅核心建議。”

一句話,讓會議室裡本就嚴肅的氣氛更加凝滯。

正在彙報的運營部總監止住聲的同時,立刻調整思路,而接下來等候彙報的兩位總監更是下意識地看向面前早已準備好的彙報稿。

兩個高強度的會議結束後,所有高管都走了,在商雋廷的示意下,秘書Jayden也無聲退了出去。

商雋廷一個人坐在會議室,看著桌上那隻黑色手機。

一個半小時,他沒回訊息,她也沒有追問。

是在忙公事,還是真的無所謂他情緒的好壞?

想到這裡,商雋廷唇角一勾。

既然她都讓他“想都別想”了,那他還去想這些做甚麼?

是嫌自己的事情還不夠多?

下午三點,南枝正在酒店巡查。

酒店總經理、房務總監、餐飲總監等一干管理人員跟在她身後。

“總統套房的Mini Bar補給清單我看過了,增加的兩款紅酒客人反饋很好,但巧克力的品牌可以再提升一檔。”

房務總監立刻記下:“好的,南總。”

來到後廚,南枝又檢查了冷藏庫和生熟食分割槽。

“食品安全是紅線,監控抽查頻率要加倍,不能省略流程上的任何一個環節。”

後天,宴會廳有一場重要的國際會議。

南枝剛一走上主舞臺區域,手機震了起來。

掏出來一看,是商雋廷打來的。

南枝皺了下眉,手指滑了接通:“有事嗎?”

一本正經的語氣,讓商雋廷嗓子眼一噎:“沒事。”

“那回頭再說,我在忙。”

聽著話筒傳來的忙音,商雋廷先是一怔,隨即氣笑一聲。

他把手機往桌上一扔——

“啪”的一聲。

等南枝想起商雋廷下午那通被自己匆忙結束通話的電話,已經是晚上。

她一邊吃著飯,一邊撥了過去。

“咩事?”

平時都說普通話,今天竟然破天荒的跟她用上了粵語,南枝微微一愣。

“喂?”

南枝眼睫晃了一下,“那個...你下午不是給我打電話了嗎,甚麼事?”

“冇事。”

聽出他語氣裡的簡短和疏淡,南枝以為他是有事在忙,她“哦”了聲:“沒事就算了,那我掛了。”

然後……她就真的掛了。

電話那頭,商雋廷隻身坐在他那間黑白色調的書房裡。

偌大的書房,只開了一盞書桌上的檯燈。

昏暗光線下,他垂眸,舔唇、嘴角勾著一抹自嘲的冷感弧度。

兩千多公里的距離,南枝自然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也感受不到他剛剛那平靜的語氣下,被反覆結束通話電話所積累和壓抑的鬱結。

等南枝意識到不對勁,是在第二天早上。

剛咬了一口香腸,她動作突然停住。

糟糕,昨晚她又忘記發「晚安」了。

她被自己這頻頻健忘的腦子無語到,趕緊去翻包裡的手裡。

結果點開聊天對話方塊才發現,不止她沒發,他也沒發。

南枝皺了皺眉。

甚麼情況?

這人是忙忘了?

還是說,他自己也意識到這種打卡似的早安晚安沒意思,所以主動放棄了?

本來南枝猶豫的只是今晚發與不發這個問題,然而在去公司的路上,思緒不知不覺就擴散到「他為甚麼沒有發」這件事上。

再聯想到昨晚電話裡他的語氣……

這人該不會是生氣了吧?

可是她又沒惹他。

到了公司,南枝來到法務部。

“南總早上好。”

“早。”南枝將張曉瑩準備好的文件袋遞過去:“這是昨天與招信簽署的合同,還有相關的全套附件和評估文件。”

副總監接過文件,確認無誤後,在交接清單上籤了字:“我們會盡快完成內部備案流程,向董事會的季度報告摘要。”

“辛苦了。”

之後,南枝又來到南硯霖辦公室門口。

“董事長在嗎?”

“在的,南總。您稍等,我通報一聲。”

很快,秘書走出來:“南總,您請進。”

南硯霖正站在整面落地窗前講電話——

“這事啊,你們夫妻倆自己商量決定就好。”

“當然當然,婚紗是她穿,她喜歡最重要。”

“當初咱們爺倆不就說好了嘛,婚禮的具體籌辦,你全權拿主意就行。”

南枝:“……”

原來是在跟她的“好女婿”通電話。

也不知是誰說的,岳父和女婿是天生的仇人。怎麼到了她這兒,就成了“岳父看女婿,越看越歡喜”了。

聽到關門聲,南硯霖回頭看了眼:“那好,週六中午見。”

見他電話結束通話,南枝沙發裡坐下:“怎麼,您那‘二十四孝’好女婿週六約你了?”

南硯霖眉眼皆是笑:“說是週六婚紗設計師過來,讓我到時候也過去,幫著給點意見。”

南枝撇了下嘴:“你可千萬別。”

南硯霖眉頭微皺,“怎麼,我女兒的人生大事,我還不能給點意見了?”

南枝抬眸看他:“當初把我嫁出去的時候,您好像也沒怎麼問過我的意見,這會兒倒是要給意見了。”

南硯霖被她的話噎了一下,隨即輕笑一聲:“可我看你們倆現在的感情,不是處得挺好嗎?”

南枝:“……”

南硯霖的目光定在她臉上:“難道不是?”

在那雙彷彿能洞悉一切的注視下,南枝趕緊岔開話題:“跟您說點正事。”

南硯霖知道她要說甚麼,往沙發裡一靠,“如果是度假村的事,雋廷已經跟我說過了。”

南枝愣了一下:“他甚麼時候跟你說的?”

“就昨晚。”

說到昨晚……

南枝眼波微微流轉:“......他還說甚麼了?”

南硯霖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你是指甚麼?”

“沒甚麼,”南枝低頭拂了拂裙襬:“我就隨便問問。”

再抬頭,發現他一個勁地盯著自己在看,南枝臉上有些掛不住了,“噌”地一下站起來:“我還有事,先走了。”

“坐下!”

南枝被他突然嚴肅的語氣喝得一愣,“……還有甚麼事?”

南硯霖雙手交握在身前,兩個拇指來回繞著:“雋廷跟我提了在港城開分店的事。”

“在港城開分店?” 南枝語調一揚。

南硯霖對她過於吃驚的表情皺了下眉:“你這麼激動做甚麼?這個想法,在你回國第二年不就跟我提過?”

的確,那時的她滿腔抱負,然而,現實卻有太多掣肘橫亙眼前:複雜的境外市場、高昂的運營成本、陌生的監管環境,以及董事會里那些渴望利潤卻又畏懼風險、寧可守在舒適區的老傢伙們。

“董事長,商業擴張講究天時、地利、人和。”她語氣帶著點自嘲與質詢:您看看我,佔了幾樣?”

若是以往,面對女兒這樣的質問,南硯霖或許只能沉默,又或者給出一些空泛的鼓勵。

但現在,情況不一樣了。

南硯霖目光沉在她臉上:“地利,以及最關鍵的人和,你現在已經握在手裡了。”

地利、人和……

南枝眼角漸眯,“您是說……商家在港城的根基與影響力?”

“這還不夠嗎?” 南硯霖語氣篤定,“港城是是商家經營多年的主場。有雋廷在,無論是選址、政策、還是頂級資源的對接,都能掃清大半障礙。”

“那‘人和’呢?” 南枝追問:“您指的,恐怕不止是商家吧?”

南硯霖笑了:“一旦南璞成功進駐度假村,並交出亮眼的成績單,那就等於向所有人證明,南璞不僅有能力運營本土高階專案,更有實力與商海集團這樣的頂級夥伴深度捆綁。到那時,你覺得董事會里那些老傢伙,誰還敢輕易反對你?”

說到底,她又要踩著某人上位了。

南枝嘴角彎出冷笑:“您這算盤打得可真響。”

南硯霖迎著她略帶譏誚的目光:“這算盤不是為我打的,是為你。”

“枝枝,”作為父親,他語氣裡不乏點撥:“一個女人,要隻身攀上山峰不容易,所以你要學會,利用一切擺在眼前的棋子和局面,為自己謀劃一個更穩固,更不受制於人的將來。”

南枝明白父親心裡的打算,可她也想到了另一個問題。

商雋廷為甚麼會在這個時候向父親提出,讓南璞在港城開分店的事。

與招信的合作剛剛達成,進駐度假村的事,只要她點頭,幾乎已是囊中之物。如今,他又提出讓南璞直接進駐港城……

這接二連三的利好,未免太過密集。

重點是,關於度假村的事,他至少還當面與她商議,徵詢她的意向。可港城分店的事,他卻直接越過她,與父親溝通。

那男人心思縝密,行事周全,尤其在涉及她的事務上,極少會如此越級。

這不像他的作風。

越想越覺得他那看似慷慨託舉的表象下,藏著另外的動機。

這個問題,斷斷續續困擾了她一整天。

吃完晚飯,南枝盤腿坐在客廳的地毯上,手指一下下輕戳著Niko的黑腦袋。

“你說……我要不要給他打個電話?”

可那人從昨天到現在都沒有聯絡過她,她才不要打!

“不然,我發個簡訊?”

可是他都自行取消了,她再主動發,倒顯得她上杆子似的。

想到他週六,不,週五,也就是明天就要過來,南枝哼了聲:“看誰耗得過誰!”

作者有話說:下章來嘍~

商總一進門就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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