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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託舉 來給太太保駕護航

2026-03-22 作者:鬱七月

託舉 來給太太保駕護航

會議室裡, 南枝正與招信集團的幾位代表洽談合同的具體事項,敲門聲響。

是張曉瑩:“南總,商總和張主席來了。”

南枝微微一怔, 都不等她反應過來, 商雋廷和張主席就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南枝快速掩下眼底驚訝, 主動走過去:“張主席, 您怎麼親自過來了?”

張主席主動伸手與她握了握:“正好在附近辦事,想著上來看看南總, 沒想到這麼巧, 在樓下遇到了商總。”

南枝看向那位‘商總’。

臉上是他慣常的, 令人捉摸不透的淡然, 此刻輕勾嘴角,朝她露出一個再標準不過的商務微笑。

不等南枝開口, 就見他突然抬了下手, “給你帶了點瑪德琳, 一會兒忙完, 陪你吃點。”

南枝:“......”

這人是表演型人格嗎?

怎麼走到哪都不忘上演他那‘體貼老公’的戲碼。

南枝面上不顯, 只朝他彎了下唇角, 隨即招呼張主席入座。

沒想到, 她剛一在長桌主位一側坐下,身邊空著的椅子便被拉開,一道存在感極強的身影緊挨著她落座。

桌子下, 南枝清楚感覺到他西裝褲面料擦過自己小腿的細微觸感。

她垂下眼,瞥見他故意岔過來的膝蓋。

南枝不動聲色地將自己的腿悄悄往回收了一寸,誰知,那膝蓋又追過來碰上她。

像極了早上在床上,他從身後追上貼緊的樣子。

南枝眉心一跳。

這人專程跑來……該不會就是為了報早上她逃跑的仇吧?

正微微走神, 耳邊忽然傳來聲音——

“聊得怎麼樣了?”

南枝陡然回神,扭頭看他:“剛談到合同。”

商雋廷拿起她面前那份合作意向書草案,簡單兩頁一番,他皺了下眉:“合同只籤一年?”

對面,一直留著這邊動靜的張主席,在聽到商雋廷這句看似隨意,實則指向明確的詢問後,忙對旁邊的工作人員耳語了兩句。

對方立刻會意,視線落到商雋廷和南枝的方向:“商總、南總,關於合作期限,我們招信自然是誠意滿滿,非常希望能與南璞酒店建立長期穩固的合作關係,初步草案裡暫定一年,主要是考慮到這是雙方首次合作。當然,最終年限,我們完全尊重南總的意見。”

商雋廷掃過略高於市場的合同價,笑了笑:“既是南璞與招信的合作,肯定是要綜合雙方的考量再定奪。”

其實這個問題,也是南枝在看見對方起草的合同書後,有些拿不定主意的。

招信的意圖她心知肚明,他們看中的是透過與“南璞”的合作,向商海集團遞出橄欖枝,最終目標是商海旗下的能源板塊。

對她而言,南璞是她父親的企業,但她尚未進入核心董事會,面前橫亙著以林瞿為首的一批虎視眈眈的董事。

所以,與招信的合作,無疑是一塊極具分量的砝碼,能大大增加她進入董事會、贏得話語權的籌碼。但董事會那幫老狐貍,若看到一份長期甚至永續的合同,很可能覺得高枕無憂,反而會削弱她後續博弈的資本。

所以這份合作,不能只是一錘子買賣的功勞,最好能成為她手中一枚可以持續運作、牽引各方神經的棋子。

南枝扭頭看向旁邊。

不知為何,一向很有主見的她,突然很想知道他的意見。

但想到他一語指出,想必也是覺得一年的期限出乎了他的意料,又或者說,他對招信的這份誠意並不滿意。

所以,他這趟過來,是專程來給她談判增加底氣的?

在南枝專注的目光裡,商雋廷回望住她。

他依舊是那副沉穩的模樣,只是深邃的眼眸裡,先前那層商務化的淡薄退去,換上了幾分專注,而在那份專注裡,南枝似乎讀到了他的深意。

兩人對視的間隙裡,張主席開口了:“不知道南總這邊,對合作的長期性怎麼看?”

南枝看向對面:“感謝招信的誠意,就像王總監剛剛說的,這是我們雙方的首次合作,的確需要一個考察期,一年的話,可能無法充分展現我們的合作價值,至於長期……”

她笑了笑:“我這邊是希望用兩年時間,深度磨合,這樣才能為未來更長遠的攜手打下堅實基礎,不知張主席意下如何。”

然而張主席卻沒有立刻回應,而是將目光再次轉向了商雋廷。

“商總,”他臉上帶著老練而圓滑的笑意,“您看呢?”

商雋廷依舊保持著閒適的坐姿,見張主席把決定權交到他手上,他回了一個禮節性的微笑。

“我今天過來,只是給我太太送份甜品,作為一個局外的觀察者,我實在不宜對你們的合作細節置喙。”

但是緊接著,他又話鋒一轉:“不過,就我個人而言,我一直非常欣賞有清晰戰略視野和節奏把控能力的決策者,兩年時間,既能充分驗證模式,又為未來預留了充滿想象力的空間。”

他目光再次落到南枝臉上:“所以我太太的這個提議,在我看來,是專業且富有遠見的。”

一番話,被他說得滴水不漏卻又意蘊明確。張主席縱橫商場多年,幾乎是立刻便領會了這層深意。

“商總所言極是,” 張主席語氣爽朗,“南總年輕有為,眼光獨到,這份魄力和遠見,確實令人佩服。”

他略微傾身,雙手交握置於桌面,“既然我們雙方對合作的基本框架和年限都能達成共識,回去後,我就讓下面的人按照南總的提議,準備正式的合同文字。”

南枝從容地笑了笑:“那就辛苦張主席和招信的同事了。”

後續就一些其他非核心條款進行了簡短的交流後,南枝和商雋廷親自將張主席一行人送至電梯口。

“張主席,”商雋廷狀似無意地提起:“我今晚也要動身回港城了,能源板塊那邊的初步評估報告,應該很快會送到您辦公室。”

聞言,張主席忙伸手與他握了握,:“那我就靜候商總的佳音了。”

電梯門緩緩開啟,張主席帶著下屬走進電梯,一番點頭致意後,電梯門閉合。

商雋廷抬手樓上南枝的腰:“招信的事既然已經談妥,”他側過頭,氣息拂過她耳畔:“南總是想先嚐嘗那份瑪德琳,還是現在跟我去度假村看看?”

南枝瞥他一眼:“你今晚回港城?”

“南總日理萬機,我這個做老公的,總不好做個閒人,你說是不是?”

人前一副體貼入微的二十四孝好老公,人一走,這刻薄又帶著怨念的原形就露了出來。

南枝“嘁”他一聲:“商總可真是好演技。”

說完,她肩膀一轉,商雋廷卻早有預料般,摟在她腰間的手往後一攬。

南枝頓時被他帶得往後一個趔趄,後背結結實實地撞進他懷裡。

“這用完就扔的毛病,甚麼時候能改改?”

南枝被他鎖在懷裡,動彈不得,仰頭剜了他一眼:“所以商總這趟大駕光臨,到底是來送甜品的,還是跟我算賬的?”

自然是讓她親眼看看,這個早上被她‘無視’的老公,在外人眼裡是何等分量。但這種幼稚的示威,他怎麼可能當面承認。

“當然是來給太太保駕護航的。”

說得可真好聽。

南枝送他一記冷笑:“再順便跟我邀個功吧?”

商雋廷絲毫不反駁,低頭,硬朗的下顎線貼著她的額鬢,用一種近乎誘哄,又藏著明目張膽算計的腔調:“那就要看南總出手闊不闊綽了。”

南枝:“......”

商海集團正在開發建設的度假村,南枝只是看過幾次新聞上的報道。

當車窗外的景緻從柏油路兩側的白楊,漸變為覆著薄霜的原生松林,當青灰陶瓦的屋頂從臨海間露出一角時,南枝才驚覺,新聞圖片和航拍畫面裡看到的“雲棲度假村”,遠不及眼前實景帶來的震撼。

那些覆著草植的屋頂包與山體肌理渾然一體,像是從山谷裡自然生長出來的。

見她久久看向窗外,商雋廷問:“感覺怎麼樣?”

南枝沒有把內心的驚歎全盤托出,但也沒有吝於給予肯定:“沒有讓我失望。”

車停在鏡水院外的青石板坪前,商雋廷先行下車後,朝她伸出手。

“當初拿地時,政府對專案的定位很明確,他們要的不是複製貼上的奢華,而是一個‘有根’的標杆,能真正體現北方山水與文化底蘊的度假目的地。”

他引著南枝踏上池邊的木棧道,池水澄澈得能看見水底的鵝卵石,倒映著兩人並肩的身影。

“池邊的茶亭,屋頂用的是京郊老窯的青灰瓦,樑上掛的竹編燈籠,是我特意去密雲,找到當地一位竹編非遺傳承人,請他帶著徒弟親手做的。”

南枝抬眼打量那些燈籠,她認得這種工藝,南璞去年在蘇市的酒店專案裡,就是用的這種竹編工藝融入客房燈罩設計,不過,光培養熟練的匠人就花了半年。

商雋廷話鋒一轉:“南璞去年投入的三個非遺活化專案,緙絲床品定製、徽州木雕家具復刻,還有這個密雲竹編應用,我都看過案例報告。”

南枝眉梢一挑,懂了,“難怪商總要和南璞合作呢,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

商雋廷並不否認,反而坦然點頭:“對本土文化的深度理解、與現代奢旅需求結合的能力,以及在實際專案中的落地經驗,這的確是南璞目前相較於其他國際酒店管理品牌的獨特優勢,不是嗎?”

南枝不喜歡繞彎子:“所以,商總具體想怎麼合作?總不至於,只讓南璞負責這個度假村裡一個小小的非遺文化體驗區吧?”

“當然不是。” 商雋廷牽著她,往更深處的客房區走。

陽光透過疏朗的松枝灑下,映照在一棟棟覆土式別墅大面積的落地玻璃上。

“一期的60棟別墅和森林宴客廳,全部由南璞運營。”

“那人員和供應鏈呢?”南枝問,“南璞的服務團隊都是內部培養的,不會用外包。”

“我要的就是南璞的團隊。”

商雋廷推開一棟樣板別墅的原木門,裡面的傢俱都是線條簡約溫潤的胡桃木打造,沙發上的靠墊,繡著緙絲紋樣。

“在這種基礎上,室內的軟裝陳設、服務流程細節以及特色的體驗活動,南璞可以充分發揮,加入自己的想法和特色。”

“至於人員成本,由雙方共擔,而南璞——”說到這裡,他突然笑了一下:“準確來說,是你南枝,將佔股35%,擁有絕對話語權。”

南枝眉心跳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個人佔股?”

“當然。”

他垂眸望住她,眼裡有作為商人的精明與算計,也有對面前這個女人的託舉。

南枝萬萬沒想到他會向自己丟擲這麼大的橄欖枝。

不,這已經不能稱之為橄欖枝了,這幾乎是將一塊已經成型、香氣誘人的蛋糕,切下一大塊,直接送到了她嘴邊,就等著她一口吞下。

在她茫然、震驚又充滿不解的眼神裡,商雋廷俯下身與她平視:“我商雋廷還沒有大方到,會主動把一塊蛋糕送到別人的嘴裡,南枝,你懂我的意思嗎?”

她當然懂。

雖然南璞集團目前仍由她的父親南硯霖掌舵,但董事會中另有勢力盤根錯節,她並非父親唯一的孩子,還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弟弟,未來南璞集團的權杖最終落於誰手,遠未可知。

而他,是在用最實際的方式,為她構築一個完全屬於她個人、不受家族內部掣肘的事業基盤與談判籌碼。

與其說這是一份商業合作,倒不如說是送她的一份關乎她未來獨立與話語權的禮物。

可他是商人,精於算計,不會做賠本的買賣。

南枝迅速斂去眼底的波瀾,視線如錐,直直定在他眼睛裡:“商總是不是還有別的條件?”

就知道她不會這麼輕易相信“天上掉餡餅”這種事。

商雋廷彎了下唇,目光掠過她微蹙的眉心,語氣忽然鬆了幾分:“當然有。”

他刻意停頓,看著她專注等待下文的眼神,才慢悠悠地開口:“別像今天早上那麼對我就行。”

南枝愣住。

別像早上那樣?

哪樣?把他一個人晾在床上,頭也不回地走掉?

南枝眉心鎖得更緊了,以為他在混淆視聽,“我在問你合作的條件——”

“這就是我的條件,”商雋廷收起了方才那點玩笑的神色,目光沉靜地看著她的眼睛:“改掉你那用完就扔的壞毛病。”

南枝臉一紅:“你——”

商雋廷只想表達出早上他的不滿,並不想惹惱她,所以,不等她醞釀出更多羞惱或反駁的情緒,便切換了話題。

“關於合作邀請,我會讓下面的人儘快準備正式的意向書和方案,按流程遞交給南璞集團的董事會。”

一句話,瞬間把南枝就要竄上來的火苗給壓了下去。

她一點都不想把自己對這份合作的急切和看重表現出來,可眼前這個男人,實在是……

“甚麼時候?”她問。

“急甚麼,”商雋廷直起腰,順勢握住了她的手,“和招信的正式合同不是還沒簽下來嗎?”

他語氣從容不迫,尾音甚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笑意,像極了運籌帷幄的掌舵人。

“還沒讓董事會那幫人看見前菜,就把主菜先端上去了?”

的確。

的確,與招信的合作,雖然能帶來一定的品牌聯動效應,但本質上仍侷限於南璞的酒店業務板塊,而與商海集團捆綁,卻能提升南璞整體的品牌形象,甚至還會影響資本市場對南璞的重新估值。

但他這副有些瞧不上招信的語氣,南枝又覺得他未免太過恃才傲物。

南枝“嘁”了他一聲:“人家招信好歹也是京市,乃至全國都數一數二的資本巨頭,實力和影響力擺在那裡,怎麼就成前菜了。”

商雋廷並不反駁:“的確,從國內資本市場的版圖來看,說他招信盤踞在金字塔尖也不為過,他張海坤隨便表一個態,整個招信乃至相關領域,都要仔細掂量。”

商雋廷側頭望她:“可那又怎麼樣?”

後面的話他雖然沒說,但意思不言而喻。

招信再是龐然大物,如今也要想方設法地尋求與商海集團合作的機會,而他商海集團所掌控的能源、科技與高階製造等核心板塊,早已超越了傳統資本遊戲的範疇。

所以商海和招信,並非簡單的體量之差,更是生態位與話語權層級的根本不同。

南枝望著他那張臉。

那是一張極富欺騙性的長相,輪廓清雋,眉眼深邃,若不細看,只會覺得是教養極佳的溫潤模樣。可若細看,便能發現那雙墨一般的瞳孔,有一種不動聲色的銳利。

這張臉,看似溫潤不露鋒芒,實則每一處都透著掌控全域性的氣場。

南枝突然想起婚前,父親對她說的一句話——

“你可不要小看商雋廷,他手裡握的不是錢,是規則。”

怔怔失神間,商雋廷已經牽著她的手來到露臺。

他指著下方的湯池:“這裡的溫泉水引自地下1800米,水質是經過檢測的偏矽酸型溫泉。我記得南璞去年在南山的溫泉酒店專案裡,推出過康養服務體系,到時候你也可以嫁接到這裡來。”

南枝瞥了眼他那淡淡然的表情,心裡忍不住撇嘴。

這人可真是把南璞調查得透透的。

兩人在度假村待了大半天,直到夕陽西斜,商雋廷才提起回港的行程。

之前不管他是來是走,南枝都沒有接送過他,畢竟在這場聯姻裡,他們更像各取所需的商業夥伴,而非親密的夫妻。可如今託他的福,南璞不僅順利拿下了招信的合作,還拿到了進駐度假村的入場券,這份人情擺在這兒,若不提出要送他,怕是又要落他一個「用完就扔」的帽子。

她能顧慮到這一點,商雋廷更能想到。

所以當南枝提出要送他去機場的時候,商雋廷凝眸看了她好一會兒,像是要透過她平靜的表面,看到她主動提出送行的真實動機。

把南枝看得有些不自在:“怎麼了?送你還不願意?”

如果她是以‘太太’的身份,送他這個老公,那他當然高興,可她若是是因為那兩項生意……

商雋廷不想心裡有疙瘩,索性開門見山:“是為了還我人情?”

南枝:“......”

這人真是半點情面都不留,非要把話說得這麼一針見血,讓人連層遮羞布都留不住。

她心虛地剜了他一眼,“我跟你有甚麼人情可還的?”

雖然語氣很衝,但聽在商雋廷耳裡,卻有那麼兩三分的順耳。

可誰知她是不是欲蓋彌彰?

商雋廷追問:“那為甚麼非要送我?”

南枝被問得嗓子裡一噎,“......你都能特意來京市接我去港城,我送你去趟機場怎麼了?”

說來說去,還是帶那麼點‘還’的意味。

商雋廷看著她眼底的慌亂,沒再戳破。

到了機場公務機的獨立區域。停在不遠處的灣流像一隻銀灰色的巨鳥。

晚風捲起南枝的長髮,商雋廷將其勾到她耳後:“再給你發簡訊,不許再已讀不回。”

南枝:“……”

見她垂著眼不說話,商雋廷蹙眉:“聽見沒有?”

仗著自己即將成為她的甲方,都開始用命令的語氣跟她說話了。

南枝心裡泛起一絲不服氣,偏臉看向跑道上滑行的飛機尾燈,不情不願地吐出三個字:“聽見了。”

商雋廷抬起手,兩隻捏著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扳正,迫使她看著自己:“重新回答一次,好好說。”

順著他一回,還真當她沒脾氣了?

南枝拍掉他手:“那我也給你一次重新組織語言的機會,把你剛剛那個問題重新問一遍。”

商雋廷:“......”

真是……怎麼都拿捏不住她,商雋廷在心裡無奈嘆氣。

他放緩了語氣:“早晚都給我發一個簡訊,行不行?”

南枝:“......”

這人怎麼還得寸進尺了。

剛剛明明只是要求她回簡訊,這臉一轉,就升級成要求她主動發了。

見她又不說話,商雋廷從喉間溢位一聲催促:“嗯?”

真是吃人嘴軟拿人手軟。

南枝抿了抿唇:“哦。”

這敷衍的態度徹底惹笑了商雋廷,他低頭,溫熱的氣息吞吐在她的耳畔。

“商太太該不會……是想讓我在這裡吻你,吻到你好好答應為止吧?”

明明是威脅,偏偏被他說的這麼曖昧。

南枝紅著臉瞪他:“你敢——”

話還沒說完,她的唇就被商雋廷突然一個低頭吻住。

像是要懲罰她的嘴硬和敷衍,商雋廷吻得並不溫柔,帶著咬磨,輾轉在她的唇上。

南枝下意識就想推開他,可整個上半身都被他鎖在懷裡,根本逃不開躲不掉。

只能任由他燙的唇舌撬開她的齒關,任由他熟悉的氣息霸佔她的口腔。

可是即將離別帶來的不捨,又讓他的吻慢慢溫柔了下來。

唇瓣的力度放輕,帶著細細密密的摩挲,連呼吸都變得綿長。

南枝的抵抗慢慢弱了下去,甚至在他吮她下唇時,微微張開了嘴。

這細微的回應,讓商雋廷吻得愈發繾綣,直到感覺她抱住了自己的腰。

商雋廷掀開眼,看了她一眼,就在她追著他的舌再度回吻過來時,商雋廷把頭往後輕輕一退,結束了這個吻。

唇瓣分離時帶出一縷晶瑩的銀絲。

可南枝還沉浸在方才的溫存餘韻裡,下意識就往前追了一下。

等她反應過來睜開眼,看見面前的人正含笑看著她。

羞惱瞬間湧上心頭,南枝抬手就要去打他,剛好給了商雋廷順勢握住她手腕的機會。

他把人往懷裡一拽,將她緊緊抱住。

“要想我。”

南枝臉上的紅還沒消,故作姿態地在他懷裡小幅度地掙扎了一下:“誰要想你!”

這賭氣裡又帶著幾分嬌澀的語氣,讓商雋廷低笑了一聲。

他鬆開她,眼底藏著晦暗難明的光。

“今天週二,距離週末還有三天的時間,商太可以好好想一下,該怎麼還我今天這兩個人情。”

南枝:“......”

她沒聽錯吧,這人竟然主動開口讓她還人情?

怔愣間,耳邊又傳來一句:“用點心,不要讓我覺得,我的商太,是個小氣的人。”

這句話,被南枝翻來覆去的,從機場一直琢磨到家。

越琢磨越覺得不對。

他話裡留白太多,每一個字都像裹著糖衣的勾子,尤其那語氣、那眼神,總感覺他是意有所指,話裡有話。

可是南枝卻又怎麼都琢磨不出個所以然。

直到洗澡前,她去衣帽間拿睡裙,再次看見放在中島臺上的金屬盒。

鎏金鑲邊在燈光下反射著冷冽的光,盒蓋中央那枚立體的鎏金心形鎖釦,像是一隻沉默的眼睛,正無聲地、目不轉睛地注視著她。

南枝眼皮猛地一跳。

這人……該不會是暗示她,要用這盒子裡的……那些東西來“還”吧?

作者有話說:[狗頭叼玫瑰]

商總:大家聖誕快樂[鼓掌]

南總:寶貝們聖誕快樂[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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