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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秘密 形狀旖旎、鮮紅刺目

2026-03-22 作者:鬱七月

秘密 形狀旖旎、鮮紅刺目

商雋廷看過去。

形狀旖旎、鮮紅刺目。

讓人想不注意都難。

眸色漸深間, 兩個驚慌失措的人影從他餘光裡,一前一後地跑了出去。

“南姐,姐夫, 我、我們突然想起來還有急事!先走了啊!拜拜!”

尾音落地, 衣帽間裡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因為地板上的那一點紅, 讓空氣裡瀰漫著一種難以描述的尷尬與微妙。

視線從地板上收回, 商雋廷看向對面的人。

臉頰燒紅,但眼裡卻盛著怒意。

是因為他無端闖入, 窺見了她的秘密?

雖說商雋廷從未想過她私下會偏好這類情趣道具, 可若是細究, 這種東西最終也是屬於他們之間的互動。

所以, 最初的詫異正被他心底生出的期待,甚至是興奮, 一點一點佔據。

只是, 她現在正在氣頭上, 又或者, 是故意用生氣來掩蓋她內心的羞窘, 所以商雋廷在心裡短暫斟酌後, 決定甚麼都不說, 畢竟這個時候,任何一個字都可能成為點燃她發火的引線。

他走過去,在那雙明顯能感覺到的灼灼目光下, 他彎下腰,將那紅色的玫瑰型口王求撿了起來。

指腹下,冰涼絲滑的瓣葉和金屬釦環,觸感奇異,視線偏轉, 才發現歪倒在地的盒子裡,竟然還藏著更多造型各異的‘乾坤’。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三個女人一臺戲’?

可是,這麼私密的東西,和朋友一起分享討論的話……

她們是不是還會代入男人的身體?

這個念頭,讓商雋廷眸光微暗。

他雙手將這個裝滿秘密的金屬盒子抱起來,視線剛一落到南枝臉上——

“沒想到你還有這癖好!”

她的指控,讓商雋廷微微一愣。

他的癖好?

這東西……怎麼轉眼就成了他的癖好?

商雋廷被她這堪稱漂亮的一記迴旋鏢聽得差點氣出笑來。

本來想反問回去的,但見她臉上的紅都氤到了額頭,他又生生給嚥了回去。

的確,在這種事情上,女人的確要比男人更在意隱私和體面,何況,他還當著她兩個閨蜜的面,撞破了這一切。

讓她陷入這種窘境,的確和他脫不了關係。

既是男人,實在沒必要再這種事情上與她爭口舌上的勝負,全部攬下又如何,不過是為她搭一個下來的臺階。

於是,他沒有否認,也沒有辯解,只是將那盒子蓋好,放到了旁邊的中島櫃上。

以為自己的沉默與退讓,多少能消減她幾分氣性,沒想到剛一走到她面前,小腿就冷不丁地捱了她一腳。

緊接著,四個他生平從未被人用來形容過的字,傳進他耳裡——

“人面獸心!”

罵完,南枝肩膀一轉,頭也不回地走了。

商雋廷站在原地,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小腿,再抬頭看向空蕩蕩的門口,一臉茫然。

所以,他沉默也不對?

難不成要說一句:對,是我的,我就是有這種癖好?

這份荒謬和無奈,讓他氣笑一聲,但是沒辦法,人還是要哄的,只是還沒走到門口,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

掏出來一看,是Gemma發來的簡訊。

「大佬,我同你同阿嫂準備嘅驚喜,鍾唔鐘意啊?」

商雋廷蹙了下眉,回道:「乜驚喜?」

Gemma幾乎秒回,字裡行間帶著邀功的雀躍:「就係白色行李箱裡面嘅驚喜啊!」

白色行李箱?

商雋廷看向不遠處被依次放倒的四個行李箱。

視線定在白色的那個,他走過去,發現拉鍊已經拉開,掀開一看,裡面整齊疊放的各色輕薄內衣,讓他愣了幾秒。

但是很快,他就發現了不對勁。

他看著無端空出來的一塊區域,那大小和形狀……

他猛地抬頭,看向中島櫃上的方形黑色金屬盒。

「沒想到你還有這癖好!」

南枝剛剛的質問,再次響在他耳邊。

她該不會以為……

商雋廷手一鬆,行李箱的蓋子瞬間卡了回去。

他沒心思再打字,直接把電話撥給了始作俑者。

“喂——”

“胡鬧!邊個準你買嗰種嘢嘅?”

Gemma被這劈頭蓋臉的質問給吼懵了,隔了幾秒她才替自己委屈:“我……我唔系想幫你同阿嫂快啲和好咩?”

商雋廷氣極反笑,聲音卻更沉,“你係幫倒忙!”

Gemma茫然又無辜:“嚇?阿嫂……唔鐘意啊?”

商雋廷重重地沉出一口鬱氣:“唔理佢鍾唔鐘意,你令到呢種嘢出現喺行李箱度,就已經系你唔啱!”(不管中不中意,你讓這種東西出現在行李箱裡就是你的不對)

“咁我唔擺喺行李箱,可以擺喺邊啊?”(不放在行李箱還能放在哪?)

商雋廷被她這完全聽不懂重點的腦子給氣到了,只覺得一口氣堵在胸口,他儘量剋制著自己的火氣:“你根本就唔應該買!”

Gemma理解不了他為甚麼發這麼大的火:“唔買就唔買!以後你同阿嫂再嗌交,咪搵我!”(再吵架別找我)

通話就這麼在Gemma的哭腔裡結束通話了,不過商雋廷那個現在沒有心思去管這個處處添亂的小妹。

他快速來到樓下,找了一圈沒看見人,院子裡也沒有。

“張姨,看見太太了嗎?”

張姨搖頭:“沒看見太太下樓。”

商雋廷抬眼看向樓梯方向。

沒下樓,難道去了三樓?

三樓也是一個開放式的空間,但和二樓不同的是,它有一道外門。

商雋廷壓下門把,發現被鎖上了。

他曲起手指,在輕輕叩了兩下,“南枝。”

南枝戴著頭戴式耳機,坐在落地窗前的單人沙發裡,所有的聲音都被隔離在狂躁的音樂聲外。

心情煩躁的時候,只有這種近乎暴力的、過度嘈雜的聲浪才能填滿她混亂的思緒,帶來一種麻木般的放鬆。

這也是她以前偏愛去酒吧的原因之一。

但現在,她已經有好一陣子沒有去過了。

哪有時間去?

一到週末他就來,他不來,也要把她帶走!

完全佔據了她所有能自由放鬆的時間。

都說婚姻是束縛男人的枷鎖。

現在看來,也是禁錮女人的牢籠!

婚前不是說好了井水不犯河水的嗎?

怎麼不知不覺間,他就開始全方位地滲透進她的生活,甚至到了無孔不入的地步。

她眼睛閉著,眉心鎖著,不耐煩地吐出一句:“煩死了!”

拿到備用鑰匙開了鎖,靠在她對面的玻璃窗上的商雋廷,聽到這三個字後,垂眸失笑。

是煩那些荒唐的“玩具”,還是煩他這個人?

如果是前者,倒還好辦。他可以解釋清楚那是Gemma的胡鬧,甚至可以當著她的面,把那些東西統統扔掉,哪怕燒掉以表清白。

可如果是後者……

他眸色漸沉的同時,往前走近了一步。

蹲下時,他溫熱的兩個掌心握住了她的兩隻膝蓋。

南枝整個人一驚,猛地睜開眼。

見他蹲在自己面前,南枝下意識往後看了眼:“你怎麼進來的?”

若是說拿了她的備用鑰匙,怕是要在她的火氣上澆油,於是商雋廷沒有回答,而是點了點自己的耳朵,示意她的耳機。

南枝沒好氣地剜了他一眼,眼睛一閉。

商雋廷摩挲著指腹下,她沒有躲開的膝蓋,“週六上午,義大利那邊會有設計師過來給你量身。”

見她不說話,商雋廷又說:“是Serafina Moretti。”

見她還是沒有反應,商雋廷又說:“我跟她說,我太太是位很有主見和品位的人,婚紗的設計需要充分尊重和體現她本人的風格和氣質,而不是簡單一味地順應潮流。”

南枝依舊閉著眼。

商雋廷看向她卡在兩隻耳朵上的耳機,是音樂聲太大,沒聽見?

可他剛剛還能隱約聽見外音,現在已經聽不到了。

他直起腰,俯身朝她靠近,眼看唇就要落下——

一根手指,抵在了他的胸膛上。

但是南枝卻沒睜眼:“有話就說,別動手動腳。”

也不知是誰動手動腳。

商雋廷順勢握住她的手,“週六那天,有其他的安排嗎?”

南枝把手往回一抽,想都沒想:“有!”

商雋廷當然不信,但他沒有反問,而是話鋒一轉:“上次不是問你,要不要和商海合作嗎?”

南枝眉心一緊,這才緩緩睜開眼,卻發現,這人竟然俯著身,雙臂撐在她兩側的扶手上,將她整個人籠罩在他的雙臂與胸懷之間。

這種無聲卻又滿含壓迫與掌控的禁錮感,頓時讓南枝心裡的火又竄高了幾分。

她都想一腳把他踹開。

可是他剛剛提到了合作,是南璞品牌進駐商海度假村的合作。

這還怎麼下得去腳!

真是可惡!

這個男人,就喜歡拿她最在意的東西‘提醒她’、‘警告她’、‘威脅她’!

真是老謀深算、心機深沉!

南枝強忍住再次剜他一眼的衝動,“所以呢?”

“所以,”商雋廷溫和地朝她笑了笑:“明天要不要跟我去度假村看看?”

這個時候點頭,未免顯得太沒骨氣,輕易就被他牽著鼻子走。再說了,難道她不去,他還能把合作的機會收回?

她不信!

所以,她把下巴尖一抬:“明天我有安排了,沒空。”

“招信的事?”

南枝:“……”

真是……一件件,一樁樁,怎麼都和他的人情脫不了干係。

南枝偏過臉不看他,從喉嚨裡擠出一個“嗯”。

商雋廷沉默了幾秒,“那後天呢?”

剛剛因為他的沉默,還讓南枝心裡小小地緊張了一下。

見他沒有不悅,甚至還很耐心,南枝心裡那點小得意又開始冒泡。

“既然商總這麼有誠意,”她故意拖長了語調,“那我明天問問秘書,看看能不能把我的時間騰出來一點。”

明明鬆動,卻還強撐架勢。

商雋廷輕笑一聲,給足她面子:“好。”

但是他並沒有就此打住,“那週六呢?”他不著痕跡地將話題重新繞了回去:“能不能也為我抽出一點時間出來?”

就說他不會無緣無故提出合作的事,果然在這等著她呢!

南枝一點都不想為了五斗米折腰,可這豈止是“五斗米”的量?

不過,既然他這麼會想著法兒地拿捏她……行,那就別怪她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了。

南枝迎著他看似平和實則步步緊逼的目光:“那得等我看完你的度假村再說。”

聽出了她狡猾的小心思,商雋廷垂眼低低地笑了一聲。

南枝被他笑得有些不自在,瞥他一眼,“笑甚麼笑——”

話音未落,商雋廷原本撐在她身側的手肘往下一彎,低頭吻住了她。

不確定她的氣消了多少,商雋廷沒有吻她太放肆,只想淺淺啄一下她的唇便罷,可她的唇實在太軟,從她面板裡沁出來的果香又實在太撓人,再加上,她實在太懂得如何在不經意間牽制他、拿捏他。

於是,那點本打算淺嘗輒止的剋制裡,陡然混入了一絲被她輕易攪亂心緒的不爽,還有他對自己如此輕易就被她影響的無奈。

商雋廷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如他所料——

胸口頓時捱了結結實實的一拳。

南枝兇巴巴地瞪他一眼,手捂著被咬疼的唇:“賬還沒跟你算清楚呢!你還敢咬我!”

商雋廷本來想坦白是Gemma搞得鬼,可又覺得有違他作為兄長的擔當,而且以Gemma那粗線條的性子,可能哈哈一笑就過去了,但這位大嫂,以後見到她怕是會尷尬。

算了。

商雋廷舔了舔自己的唇,看著她,聲音放低,帶著妥協和試探:“那些東西,你要是不喜歡,我待會兒就去扔掉。”

扔掉?

其實南枝也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歡。

在此之前,她對那些東西幾乎是無感的,但自從做了那個夢之後,她對任何帶有束縛和掌控意味的器具,都產生了一種接近本能的恐懼。

雖然他買的那些東西,比起夢裡的龐然大物,只能算小巫見大巫,可到底也是同一類範疇。特別是一想到那些東西是要用在她身上,她後背就忍不住冒冷汗。

可是就這麼扔掉,好像又有點……可惜。

那不扔呢?

南枝抬眼看他,眼神裡帶著警惕:“不扔,你還想留著和誰用?”

商雋廷凝眸看她,沒有說話。

把南枝看得...有點心虛,又有點惱,於是搶在他可能開口之前,色厲內荏地補了一句:“你想得美!”

以前是沒想過這些。

但現在想想,腦海裡不受控地閃過一些模糊而旖旎的畫面……

商雋廷看著她臉上的紅和強撐的氣勢,忽然就笑了。

“嗯……是挺美的。”

南枝懶得去深究想他話裡的意思,只覺得臉頰被他目光追得發燙,心跳也亂七八糟。

她抬手往他手臂上一拍了:“起開!”

商雋廷的雙臂依舊撐在她身體兩側的沙發扶手上,“去哪?”

南枝把耳機一摘:“你管我呢!”

要是能管得住她就好了。

商雋廷在心底嘆氣,面上卻不露分毫,依舊維持著將她籠罩的姿態,“十點多了——”

不等他說完,南枝就順著沙發往下一滑,從他臂彎下鑽了出去。

看著她那落荒而逃的背影,商雋廷輕笑一聲,“不洗澡嗎?”

*

翌日一早,都不等鬧鐘響,南枝便自己醒了,一抬頭,又看見某人清晰的下顎線,再一勾腦袋,發現自己又像個樹袋熊似的掛在他身上。

她皺了下眉,明明每次臨睡前,她都不是這個姿勢,怎麼一睡著,就自動自發地尋了過來,扒拉著他不放呢?

全身硬邦邦的都是肌肉,哪有枕頭舒服?

她在心裡默默朝自己翻了個白眼。

想翻個身去看一眼時間,誰知肩膀剛一轉過去,身後的人就立馬追了上來。

那貼上她後背的滾燙,還有撲在後頸裡的熱息,讓南枝肩膀下意識縮了一下。

“去哪?”

又沉又懶的兩個字,混著溫熱的吐息,直接從她後頸那片肌膚鑽進耳朵裡,癢進她五臟六腑裡。

南枝忍不住地又縮了下肩膀,“你、你別靠這麼近……”

商雋廷閉著眼,彷彿還在半夢半醒間,含糊地問:“為甚麼不能靠這麼近?”

大腦和身體似乎都被後頸那絲絲縷縷的,揮之不去的癢意控制了,攪得南枝思緒都有些渙散,沒空去分辨他這麼問是下意識還是故意裝傻。

“好癢……”

軟軟糯糯的調子,讓商雋廷無聲彎了彎唇。

“又沒親你,” 他故意又把臉往她後頸裡深埋了幾分,“怎麼就癢了?”

南枝被他這強詞奪理堵得啞口無言,只覺得那股癢意順著脊椎一路蔓延下去。

見他似乎沒有鬆手的意思,而自己又被他從背後整個圈住,南枝只能一點一點地往前挪。

誰知,她往前挪一寸,身後的人便無聲地追上來一寸。

就在她又一次試圖往前蹭時,身後的人突然一挺月要。

南枝像是瞬間被點了xue道,整個人僵住。

心臟在寂靜的晨光裡撲通撲通的,都快要把她的耳膜吵炸了。

就在她愣住的時間裡,她心臟突然一緊。

這人……該不會是要把昨晚沒得逞的,在今早討回去吧?

她瞄向座鐘上的時間,已經六點二十五了。

按他一貫的作風,一旦開始……那不得九十點才能下樓?

然後再刷牙洗澡洗臉化妝換衣服,折騰久了,她肯定會餓,再加上吃早餐的時間……這麼七七八八算下來,整個上午豈不是都要報廢了?

重點是,她和招信那邊約的是上午九點!

這個合作如果沒拿下來……

腦海裡瞬間閃過董事會那些老傢伙們的臉,還有林瞿在成功擠進董事會後,朝她投來的那記充滿得意與挑釁的眼神。

電光火石間,身後那高舉的旗幟所帶來的壓迫感,瞬間就不值一提了。

不能耽誤正事!

這個念頭讓她陡然清醒。

手肘往後用力一頂,正好撞在環抱著她的那隻手臂的關節薄弱處,趁著那力道稍松的瞬間,她立馬從床上跳了下來。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都沒給商雋廷反應的時間。

手臂落了空,懷裡的溫熱也一併消失,商雋廷掀開眼,以為會接到她的眼神。

氣的、惱的、羞的……無論哪一種都好,至少證明她的注意力還在他身上。

結果呢?

別說眼神,連個人影都沒有。

他撐臂坐起身,看向斜後方洗手間方向。

“南枝。” 他故意沉下音色,連名帶姓地喚她。

結果半天過去,除了持續不斷的水流聲,他一個字也沒等到。

突然就來了火。

不是昨晚沒能發洩的火,而是一種……召之即來揮之則去,用完就扔的……被徹底無視的火。

但他沒有追去洗手間,就這麼盤腿坐在床上,一雙眼直盯著某人一定會出來的方向。

眼看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空氣裡安靜的,好像只剩他自己的呼吸聲。

視線裡終於閃出一道人影,商雋廷眉梢一挑,以為她會朝自己這邊走來,結果卻見那人影靈活一個側身,直接跑進了旁邊的衣帽間,一個眼神都沒看過來。

商雋廷深吸一口氣,吐出。

終於沒忍住,他喊了第二聲:“南枝!”

聲音不高,但卻很沉,是Gemma聽了會立刻正襟危坐、不敢造次的那種語調。

可惜對衣帽間裡那位,卻完全無效。某人依舊讓他乾等了將近十分鐘。

等那條人影終於再次出現在他視線裡時,已經改頭換面,一副商界女強人的打扮。

駝色西裝外搭一件及膝的駝色大衣,腰帶隨意一系,勾勒出颯爽的腰線,整個人透著一種清冷幹練的氣場。

商雋廷低頭看了眼自己,裸著半身,盤腿坐在凌亂被褥間,和她那酷颯的一身一比,倒襯得他像個等著被安撫的‘怨夫’。

見她一邊挽著頭髮,一邊朝自己走來,商雋廷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剛剛喊了你兩聲,沒聽見?”

聲音裡的不悅已經相當明顯,他以為,至少會讓她哄自己兩句,哪怕只是一兩句軟話,結果——

“啵”的一聲。

南枝只是微微壓下肩膀,迅速在他唇上啄了一下,蜻蜓點水,一觸即離。

動作快的……

如果不是聞見了草莓薄荷味的清香,他都以為是自己的幻覺。

“你再睡會兒吧,我先走了。”

她說走就走,甚至沒給他開口說話的機會。

商雋廷看著她頭也不回的背影,徹徹底底地氣笑了。

既然這麼會敷衍他。

行。

那他就讓她看看,這世上除了她南枝,還有沒有第二個人,敢這麼對他。

作者有話說:商總:不知我家那位是不是一個慕強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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