褻瀆 種進她37°的土壤裡
“地毯上”三個字, 被他用一種緩慢而危險的語調說出來,彷彿帶著灼人的溫度,悄悄點燃了空氣裡的曖昧因子。
南枝被他抱在懷裡, 感受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她想要反駁, 想要掙扎, 想要說他放肆, 可所有的話都像是被堵在了喉嚨裡,只剩下越來越快的心跳, 和一種讓她捉摸不清的期待。
視線越過他的肩膀, 那一階一階的樓梯, 像是一個又一個溫柔而危險的陷阱。
可是不等她看清那陷阱的全部容貌, 臥室門就被商雋廷用肩膀頂開,一陣天旋地轉裡, 她的後背抵上了冰涼又堅硬的牆壁。
視線越過他寬闊的肩膀, 她看見一架黑色三角鋼琴, 靜默在朦朧的光影裡, 像一頭蟄伏的優雅猛獸。
南枝第一想到的, 不是甚麼要把鋼琴擺在臥室, 而是——
他竟然會彈鋼琴?
緊接著, 她想到了他的手。
那是一雙即使垂在身側,也足夠讓人側目的一雙手,手指很細也很長, 看著很柔弱,可手背上虯結的青色筋絡和從腕骨處蔓延開來的,又讓這雙手看起來格外有力量感,甚至有一種原始的氣息。
就在她想象著這雙手展開,輕盈地落在黑白琴鍵上的畫面時, “刺啦”一聲——
清晰又刺耳的聲音,讓南枝愣住。
她像是感覺到了甚麼,猛地一低頭。
只一眼,就倒吸一口氣。
這人……竟然把她的絲襪給撕破了!
“商雋廷!”她抬頭瞪向他,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驚愕與惱意,“你幹嘛——”
後面的話,因月退被突然枱高的動作而止住。
南枝又一次低頭,只見那猙獰的石皮口,像是被狂風摧殘的蛛網,月危弱又凌亂地牽連著。
她看著自己枱高的月退彎,還有他的側月要。
這人該不會是想……
她心臟開始一點點地收緊,一開口,聲音都在打顫:“你、你要幹嘛?”
他的胸膛近在咫尺,抵在她胸前。
身高差,讓南枝看他時,不得不仰起頭。
商雋廷俯下身,把臉低到她臉上,讓自己的鼻尖碰到她的鼻尖。
他還是那副帶著淺淺笑意的模樣,眉眼微彎,唇角輕輕一抬。
“在飛機上的時候,我不是說了嗎?”
說……說甚麼?
南枝試圖去回憶,可大腦在此刻根本不聽使喚,一半空白,一半雜亂。
就在她整個人怔然又朦朧,眼神困惑又怯意的時候,商雋廷再一次吻住了她。
不兇,卻也算不上溫柔。
唇剛一覆住她的唇,就毫不客氣地撬開了她的雙齒,在南枝後背一瞬繃緊的短暫間隙裡,他靈活而快速地捕到了她的舌。
纏住、吮吸。
南枝下意識想躲,可一條腿懸空,一隻腳踮起,全身的重心幾乎都要倚靠著他的支撐,根本無處可逃。
身高的差距,加上他的吻,讓她的下巴不自覺地高高抬起。
脆弱的脖頸拉出一條漂亮的弧線,像是引頸就戮的天鵝,全然暴露在他的掌控之下。
天花板上方的隱藏式無主燈設計,悄然發揮著作用。
如同月輝般的柔和暖光,沿著天花板的邊緣,鋪滿了整個空間。
均勻而溫存。
可就在這片溫柔的光線下,他的吻卻強勢得令人心悸。
攻城略地,深入她氵顯熱的口月空。
所有的口耑息都被他堵在喉嚨深處,細碎而急促的口烏口因裡。
他的呼吸沉重而滾燙,每一次的吸氣與吐納帶著強烈的男性荷爾蒙,噴灑在她的鼻翼、臉頰。
就在那誘人的、如同熟透漿果被碾碎汲取汁液般的交吻聲裡,一聲輕微的“咔噠”聲響在耳邊,冰冰涼涼的。
是金屬釦環彈開的聲音。
可是意識迷離、情朝翻湧之下,南枝根本沒有多餘的心神去分辨這聲音的來源。
她感覺自己像是被拋到了春日裡的海面,身亻本被柔和的水流託舉著。
輕柔的浪花一波接著一波湧上來,漫過她的小月復、月匈口、鎖骨,她的唇……
一切都帶著一種令人昏聵又沉溺的節奏。
突然,一道激烈的浪花猛地撲過來。
那種拍打過來的痛感,像是要將她撕裂開。
她想起自己在美國街頭遇到的那個劫匪,那鋒利的刀尖,抵著她的側腰,只要她稍稍一動,就會有鮮紅溫熱的血湧出來。
她不怕黑,卻怕疼。
非常怕。
她全身繃緊,所有的痛感都用力使在雙齒之間,她重重咬下去。
然而她的口不留情,換來的卻不是退縮,而是幾乎要將她徹底吞噬的巨浪。
被她緊緊銜咬住的那一小塊皮肉,越繃越緊,緊得她不得不鬆開了雙齒。
痛感失去了外界的支撐,瞬間在她體內無助又混亂地衝幢起來。
緊接著,她聽到了一道壓抑的、短促的抽氣聲,不是她的。
是他。
把自己的根,種進了她 37°的土壤裡。
她整個人慌了。
就在這無助的頂點,商雋廷捧住了她的臉。
隨即,一個吻落下來。
很溫柔的一個吻,安撫似的,落在她緊蹙的眉心,然後是溼漉漉的眼睫,最後覆上她因吃痛而微微顫抖的唇。
一下又一下的,接住了她無處安放的脆弱、驚慌和疼痛。
黑白色的房間,每一個拐角、每一道線條都浸著涼意,高跟鞋被剝落,她感覺到腳掌下的柔軟,是在她來之前,商雋廷特意吩咐仁叔準備的,鋪滿了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原本被踩在腳下的柔軟,不知甚麼時候,貼在了她的後背上,承托住了她每一寸的肌膚。
蝴蝶骨抵在上面,和堅硬的牆壁帶來的是完全不一樣的感受。
南枝蜷緊了手指,長而密的絨絮如同被馴服的雲朵,深陷入她的指縫。
柔軟的包裹,熱烈的衝幢,這兩種極端的觸感在她感官裡激烈碰撞,讓她頭暈目眩。
俯視的視線裡,她月幾月夫的白,幾乎和她身下米白色的地毯融為一體,彷彿她本就是這柔軟國度裡生長出的。
最嬌嫩、最脆弱,卻又最勾魂攝魄的精魂。
可是在那滿目的白色上,又開出了朵朵的紅,尤其是那兩朵,像是熟透的漿果,咬上一口,彷彿會炸出鮮美而濃稠的汁水。
商雋廷放下她的腳腕,俯下身,結實的雙臂抱住她氵幹氵顯的身體。
“喜歡嗎?”
他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尾音帶著情動後迷離的震顫,聽在耳裡,像一把燒紅了的鉤子。
和他的根一樣,所經之處,無不擦出猩紅的火光。
南枝眼裡蒙了厚厚一層霧氣,看不清他的臉,可卻從他漆黑的瞳孔裡看見了自己的影子。
又嬌又媚,完全不像她了。
這份陌生,甚至失控的形象,讓她羞窘的同時,也激起了她骨子裡不甘服輸的勁。
憑甚麼她要被他這樣居高臨下地望著、掌控著?
她屈起一隻膝蓋,掌心抵住他的肩,往旁邊一推,沒想到,只剩虛力的手,竟然輕而易舉就把他推到了旁邊。
當然不是因為她的勁道,不過是商雋廷感受到了她的意圖,順勢把肩膀微微一偏,縱容了她的逆襲。
根還深深地土裡著。
紋絲不動,像是這場反抗最堅實的錨點。
他雙手掐著她的腰,看著她緋紅的臉被垂下的頭髮遮擋在一片曖昧的陰影裡。
很美,很破碎,可她眼底燃著兩簇不甘的火焰,又有一種讓他沉迷的倔強。
他失笑一聲,胸腔震動,帶著她身體也微微發顫,“喜歡這樣?”
在那句“喜歡嗎”之前,他已經說了許多讓她面紅耳赤的話。
比如:別忍著、叫出來,還有那句讓她特別想在他肩膀上咬出血的:我們的尺寸真的很合拍…
誰跟他合拍! 他那麼誇張!
她如果真和他合拍,不就反向說明她……
想想就好氣。
一氣,就沒注意坐下去的力道。
痛得她整個人往前栽,就這麼不偏不倚地栽進了他的懷裡。
商雋廷雙臂展開又合攏,將她抱得更緊。
天時、地利、人合。
所有的所有,都在順他的勢。
腳掌深陷在柔軟的長絨地毯裡,因用力而繃緊,能清楚看見盤踞在腳腕處的筋脈,隨著腰腹的上抬,撐處了猙獰的青色。
這場對壘,對南枝來說始料未及,卻已在商雋廷的腦海裡臨摹、預演了無數遍。
比他想象的還要蝕骨,有一種恨不得將她掐進身體裡的衝動。
當然,他也想過後果,可能會挨她一腳,又或者受她幾拳,哪怕是撒氣的幾巴掌甩在臉上,他覺得也無可厚非。
他做好了準備,心甘情願承受。
畢竟,這一場糾纏,他只用了一半的耐心與氣力。
至於另一半,他要留著。因為今晚的他,還沒有對她俯首。
不過這個問題,南枝在最開始的時候想過,但現在,她沒心思,也沒力氣去想那些了。
虛軟的腳抬不起來,卻還是憑著本能裡那點不甘心,想去踹他。
黑色的床,白色的地毯。
商雋廷再一次翻身,讓她重新躺回身下的柔軟裡。
力量感不減的手,握住她虛軟的腳腕,抬高,讓她踩上他劇烈起伏的胸膛。
但是對南枝來說並不解氣,她腳腕一抬,瑩潤的腳趾不偏不倚地踩在了他的嘴巴上。
水光漉漉的一雙眼,這才彎出了些許得意的弧度,像只終於扳回一城的小狐貍。
可是下一秒,她就笑不出來了。
只見面前的男人握住了她的腳背,將她的腳又往上抬了抬。
敏感的腳心,感受到他滾燙的唇。
是他的吻。
他竟然……吻她的腳心。
不止是腳心,還有她的每一根腳趾,被他如同對待稀世珍寶般,一個一個,極盡耐心地吻過。
還吻得那麼溫柔,那麼虔誠。
而他在做這一切的時候,深邃的目光,一瞬也不曾離開過她的眼,像是要透過她強裝的鎮定,看進她靈魂深處。
在這無聲而深刻的對視間,他再一次把她的腳壓在了他寬闊的肩膀上。
沒人會知道,在這棟黑白冷沉的房子裡,燒出了怎樣的一團火。
牆、地毯,還有那架三角鋼琴。
“嗡——”
一道沉悶而悠長的弦鳴,響在這寂靜的夜,像是某種無法承受的震顫餘韻,穿透別墅的厚牆,直抵山頂靜謐的月色。
商雋廷抱著她,坐到了鋼琴前那把黑色真皮琴凳上。
琴凳寬大,皮質冰涼,但她感受不到,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抵在她身後,冰冷堅硬的琴鍵邊緣。
那凸起的琴鍵,在她細膩的肌膚上壓出了清晰的一排印子,深深淺淺,像是他的吻痕,烙在上面。
一直持續到洗完澡都沒有消。
商雋廷把她抱到他那張黑色的床上,淺咖色的被褥,襯得她被熱水蒸騰過的面板,如雨後花瓣般,嬌嫩與脆弱。
他從正面抱著她,手臂環到她身後,指腹再一次摩挲著那排深淺紅痕。
“疼不疼?”
南枝不困,但很乏,閉著眼,手指揪著他胸口的一點皮肉:“要試試嗎?”
洗澡的時候,她終於想起他在飛機上的那句話。
時隔六個小時,被她在此情此景下還回來,商雋廷被她這眥睚必報,記仇的小性子給笑到。
“現在試,還是休息一會兒再試?”
南枝掀開眼,沒好氣地剜了他一眼:“商總該不會是想一次性用完吧!”
還能這樣伶牙俐齒地和他鬥嘴,說明還有力氣。
但今天實在太晚了,不然,在聽到她如此的挑釁後,商雋廷絕不會放過她。
他把人更緊地抱在懷裡,“明晚吧。”
第一晚就兇成這樣,他是真的擔心她會承受不住,何況,明天不僅要見父母,還要和招信的張主席夫婦吃飯。
不管是身體還是心情,他都希望她能有一個很好的狀態,一個……讓她不會對他有任何怨言的好心情。
其實從他一遍又一遍地摸著她後背那排紅印開始,南枝就看出他的心疼和自責了。
她不太喜歡掐著人的軟肋,可是這人,今晚實在是兇無度,讓她吃了好些苦頭。
她哼出一聲很看不起人的笑:“看來商總不行啊~”
行不行的,她的失聲和眼淚,早已告訴了他答案,所以這時候,她說再多否定的話,都只顯得蒼白無力。
不過商雋廷很樂意成全她的嘴硬和好勝心,“下次我努力,爭取能得到南總的認可。”
南枝:“……”
這人竟然還順坡往上爬!
氣得她膝蓋一彎,眼看就要撞上去,結果被商雋廷眼疾手快地攔住。
“這可是你的,壞了的話……”他聲音夾雜著溫柔的顆粒感,只說一半,另一半全在他低頭吻在她額頭的動作裡。
“晚安,BB。”
但是南枝一點都不困。
這種感覺很奇怪,明明身體像是被拆卸重組過似的,乏得要命,連抬起眼皮都覺得費力,可心裡卻翻山倒海似的,不得安寧。
那些雲力作,那些臊人的話,所有的細節都無比清晰,爭先恐後地在她腦海裡迴圈往復,像是要在她腦海裡掀出巨浪。
南枝仰起頭,看他。
他眉形很漂亮,不是那種過於粗獷的劍眉,線條清晰利落,眉峰處有一個恰到好處的轉折,有一張天生的英氣和沉穩。
她鬼使神差地抬起手,眼看就要碰到他眉峰處,她動作突然又一停。
不過是一雙長得還不錯的眉毛而已,有甚麼好摸的。
鼻子輕囊間,她視線又不由自主地向下,落到他閉合的眼睛上。
眼睫不算長,也不捲翹,但是很黑,像是浸了墨,直直地、濃密地覆蓋在下眼瞼上,像兩把安靜的小刷子,在眼窩處投下淡淡的陰影。
突然就很想……揪下一根來,和自己的比比,看看誰的顏色更黑、更濃。
她被自己這幼稚的想法笑到,低頭偷笑,肩膀不自覺地抖了兩下。
幾乎是瞬間,摟在她肩膀上的手,掌心摩挲了一下。
“睡不著?”
他突然出聲,讓南枝心頭一跳,下意識就把眼睛一閉:“睡著了。”
商雋廷喉嚨裡滾出一聲低沉的笑,睜開眼,視線定在她闔緊的眼皮上。
薄薄的一層皮肉,在柔和的燈光下幾乎有些透明,能清楚地看見底下那兩顆眼珠子正滴溜溜地亂轉,還有那排顫個不停的睫毛。
沒有平時那麼捲翹,但卻很黑很濃密。
他低頭,把唇輕輕印在她不停抖顫的眼睫上:“為甚麼睡不著?”
他聲音很輕,卻很沉,吞吐的氣息很燙,斥在她眉毛上,癢癢的。
本來腦子裡就夠亂的了,被他這麼……不知是故意還是無心的一撩,身體裡那根不安穩的弦又開始不安分地蹦躂了。
南枝下意識地吞嚥了一下,喉間細微的動靜在這寂靜的夜,格外清晰。
見她不說話,甚至把眼睛閉得更緊,商雋廷把唇緩緩蹭到她敏感的耳廓。
“要幫你嗎?”
幫她?
怎麼幫?
不等南枝想明白他話裡的深意,他濃密的頭髮就從她的頸窩裡離開了。
似羽毛柔軟,又似胡茬般短硬,掃過她的下巴,蹭到她鎖骨……
當她的腳腕被握住,膝蓋被一點一點屈起時,南枝這才懂了他的意思。
天花板上沒有灼人眼的水晶吊燈,只有隱藏燈帶漫射出的、如同月暈般的柔和光暈,可她的眼底卻像是被投入了萬千星辰,炸開一片璀璨迷離的光影。
愈漸模糊的視線裡,她聽到了“啵”的一聲,像是在神經末梢炸開的輕響。
她不知道要怎麼形容那種聲音,像是帶著飽滿汁液感的果實被壓迫,然後貪婪汲取那迸濺出的汁液。
光是聽著,就能感受到溼潤和綿密。
又像是果漿,帶著果肉被碾碎的質感。
她感覺自己像是一片沼澤地。
踏進來,會是甚麼樣的聲音呢?
南枝覺得,大概就是現在這樣。
“呼哧…呼哧…”
那溼熱的、如同擁有自己生命力的禁地,像是一個強大的、溫暖的吸盤,深深地、緊緊地吸納著闖入者。
沒有排斥,而是將其捲入自己的漩渦中心,將其淹沒、包裹、直至一點點融化……
眼前的霧氣一點一點厚重起來,她感覺這個房間像是突然湧進厚厚一層濃霧,為了想要看清天花板上的光斑,她挺了挺腰,像一株迎著陽光的向日葵。
闖入者與沼澤的界限變得模糊不清,只剩下一種被共同拖拽向未知深處的失重感。
但是對商雋廷來說,她就像一朵花。
原本嬌羞地低在他眼前的花,悄悄地開了。
像是開啟了一罐蜜糖,裡面盛著滿滿當當的甜絲,又像是一份剛從烤箱裡端出來的流心蛋糕。
他用柔軟的小勺輕輕一挑,美味的流心淌了出來。
他張嘴接住,將那源源不斷的甜膩,盡數嘗進口中,讓那些只屬於他的美味,順著他的唇舌滾下他的喉嚨。
夜色愈發深沉,像是一張巨大的柔軟的天鵝絨幕布,將整個世界溫柔地覆蓋。
商雋廷撐起身,低頭吻掉她眼尾猶存的潮溼,“困了嗎?”
南枝沒想到這種方式真的能助眠。
雖然小腹裡還翻湧著滾燙,心跳也劇烈起伏著,可她的腦海裡卻像是被一場酣暢淋漓的暴雨洗滌過,格外平靜。
這種感覺很奇妙,像是飽餐一頓後,又享用了一份清甜不膩的甜品。
她閉著眼,懶懶地“嗯”了一聲。
商雋廷凝眸看她,見她眼睫安安靜靜地躺著,像是要睡著。
他心頭微軟,低頭吻了吻她眉心,見她沒有反應,像是默許,又忍不住吻了吻她的鼻尖。
儘管他已經收斂了大部分的重量,甚至還用手肘作支撐,可這種帶著滾燙體溫的籠罩,還是讓南枝不適地扭了扭腰,可是能動彈的空間幾乎為零,她又去推他的胸膛,可卻是蚍蜉撼樹,紋絲不動。
“好重,”她眉心卷著,聲音帶著幾分不耐煩:“你下去。”
商雋廷被她這過河拆橋、卸磨殺驢的態度氣得低笑一聲,“用完就扔?”
南枝已經到了連眼皮都懶得抬的地步,更不想費神跟他鬥嘴。
“明早還要早起呢……”
都快四點了,哪還有甚麼明早。
看著她這理不直氣卻壯的模樣,商雋廷好笑又無奈,可終究還是依了她,翻身躺回一側。
給仁叔發了一條簡訊後,商雋廷抽出溼巾擦了擦手。
當所有的燈源消失,整個臥室陷入一片純粹的黑暗與靜謐裡,商雋廷把她平躺的身子轉過來,側摟在懷裡。
剛剛這一局之前,他睡意很濃,但是現在,不僅毫無睡意,精神甚至還有些活躍。
他低頭,黑暗中,他只能勉強勾勒出她模糊的輪廓,聽著她格外平穩的呼吸。
總不能把她弄醒……
她能幹得出來,他卻有點……捨不得。
於是,他拉起她的手腕,帶著她的指掌,讓她揸住。
作者有話說:[紅心][紅心][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