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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危險 可以在地毯上

2026-03-22 作者:鬱七月

危險 可以在地毯上

他毫無預兆地吻了過來, 南枝整個人一呆,大腦因這突如其來的侵襲有瞬間的空白。

唇瓣被啃咬的微痛,像是懲戒, 迫使她的頭下意識地往後仰, 然而, 不等她後退出距離, 商雋廷就把手掌牢牢託在了她的後腦勺上。

帶著不容她躲的強勢,將她重新按向自己, 徹底封堵了她所有退卻的可能。

一聲模糊的嗚咽從她嘴角溢位, 又被他盡數吞沒。

唇瓣被用力碾磨, 因驚愕而微松的齒關也被他撬開, 獨屬於他的氣息瞬間席捲進她口腔。

南枝繃緊了身體,抵在他胸膛上的雙手用力, 隔著那件柔軟的絨衫, 她的指尖幾乎要掐進他的面板裡。

以為自己的反抗會惹來他更強勢的鎮壓, 卻沒想到, 原本帶著掠奪的唇, 突然溫柔了下來。

被他強勢捲住的舌尖被他緩緩鬆開, 商雋廷輕輕舔掃她敏感的上顎, 再慢著速度去追她的車欠舎,追不到,卻也不急, 改去吮她的唇,輕輕的,用舌尖,一遍又一遍地臨摹她的唇形。

南枝整個人懵了,微闔的眼睫, 在他無聲的耐心裡,輕輕顫著,繃緊的神經也像是被溫水浸潤,一點點鬆弛了下來。

口腔裡原本劍拔弩張的對質,變成了一種曖昧不清的糾纏。

原本用力撐在他胸膛上,試圖推開他的雙手,也在這逐漸升溫的纏綿裡,漸漸卸了力道。

就在她心神鬆懈,意識開始迷離,幾乎要沉溺於這意外的溫柔時,商雋廷卻突然在她口腔深處,一個深吸。

一種難以言喻的戰慄,從尾椎骨直竄頭頂,讓她兩隻肩膀猛地一縮。

一聲輕“嗚”從她喉嚨深處破出來。

徹底點燃了最後的引線。

被商雋廷暫時收斂的強勢,再次回歸。

摟在她腰上的手開始收緊,吻她的力道也變得熱烈。

而南枝,在那陣令她頭暈目眩的缺氧感過後,殘存的理智也徹底土崩瓦解。

說不清是被他有意引領,還是她的心之所向,原本無力的雙手,悄悄攀上了他寬闊的肩膀,那被薄薄黑色包裹的膝蓋,像是尋求一個更穩固、也更親密的支點,蜷起。

抵上他緊實的月要.復。

空氣彷彿被加熱,瀰漫著化不開的濃郁曖昧。

交纏在彼此鼻息間的呼吸聲,交吻出的細微水聲,被盡數淹沒在萬米高空之上。

感覺胸口那兩捧的緊緻承託感突然一鬆,南枝心臟一緊。

理智瞬間回籠。

她迅速收回環在他頸後的手,撐著他的胸膛,猛地往後一掙。

吻停了,一縷銀絲,從兩人分開的唇瓣上拉扯出晶瑩。

商雋廷眼底還氤氳著未散的情朝,被她這突如其來的掙脫弄得微微一怔,但見她小心翼翼瞄向艙門的眼神,那羞窘的偷感,又讓他失笑一聲:“沒人會進來。”

南枝沒好氣地瞥他一眼,抿了抿被他吻得又麻又漲的唇,像是要給自己討一個公道似的,用力在他胸口掐了一把。

好硬,像鐵塊似的,都掐不動。

她瞪向那起伏明顯的胸膛,像是暗流洶湧的海面。

剛剛差點把她給捲進去。

幸好自己及時清醒,不然自己的清白差點就要丟在這張,不知被多少人坐過的座椅裡了。

南枝想從他身上下去,可這男人的手,一隻仍牢牢箍在她腰間,一隻壓在她腿上。

她抬手在那張筋脈明顯的手背上一拍,“放我下去!”

商雋廷紋絲不動地坐著,體內那股險些失控的燥熱還沒有完全褪去,一張口,聲音都是啞的:“去哪?”

“你管我去哪!”

之前被他堵得一時語塞沒能想起的反擊,此刻終於派上了用場,以至於她說完,嘴角忍不住得意地向上揚起了幾分。

目睹她臉上那點突如其來的小得意,商雋廷饒有興致地挑眉:“笑甚麼?”

南枝當然不會把那點小心思讓他知道,於是嫁禍到他身上:“笑你小人得志。”

不僅會給他亂扣帽子,還會拐著彎地罵人。

商雋廷也不生氣,指腹又開始在她膝蓋上輕輕摩挲著:“剛剛說我說一套做一套,真做了,又說我小人了。”

南枝差點被他這顛倒黑白的邏輯氣笑:“我是這個意思嗎?”

“不是嗎?”

見他問得無辜又理所當然,南枝深吸一口氣,按捺住想翻白眼的衝動,嘴角彎起一個極其耐心的假笑:“你自己說,要不是因為招信的事,你今晚會這麼對我?”

“為甚麼不會?”商雋廷幾乎攆著她的尾音問。

南枝:“……”

在她的啞口無言裡,商雋廷眉梢微挑,帶著洞悉一切的瞭然:“你該不會以為,我是在借招信這件事作為籌碼,向你索要回報?”

被他一語戳中,南枝下巴尖一抬:“難道不是?”

低低一道笑音,從商雋廷的胸腔裡震出來,他緩緩直起腰。

距離的拉近,讓南枝的兩隻肩膀下意識地往後傾。

商雋廷的目光籠著她,抬起壓在她腿上的手,和另隻手一起,將她整個人圈在懷裡。

直到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她的呼吸,商雋廷才開口:“上次是誰信誓旦旦,要給我獎勵的?”

他漆黑的一雙眼,像是兩面鏡子,清晰照出了她無辜眨眼的動作。

南枝細細吞嚥了一下:“我、我當時不是給你了嗎?”

“那個在螢幕上跳來跳去的禮物盒?”

南枝:“......”

“蓋子一開,跳出‘驚喜’兩個字的那個?”

南枝:“......”

“商太太,”商雋廷皺眉輕哂一聲:“你這是把你老公...當三歲小孩嗎?”

南枝被他連續三句堵得一時語塞,幸好骨頭縫裡有一根不甘示弱的弦支撐著她。

她輕哼一聲:“但是我當時就回絕你了!”

“可我接受了嗎?”商雋廷依舊不緊不慢,攆著她的尾音反問,從容不迫。

南枝被他這副吃定了自己的從容勁兒氣到,直接耍起了無賴:“你再說我就不跟回去了!”

商雋廷:“......”

倒是會掐著他的軟肋。

父母那邊早已說好她會來,她喜歡的睡裙也給她塞了滿滿兩面櫃子,還有她留宿可能會用到的點點滴滴,包括鋪滿了整個臥室的羊絨地毯,以及從來不會在他那棟房子裡出現的鮮花。

因為她的到來,他把那他非黑即白的房子折騰得不倫不類。

結果她卻說不跟他回去。

他是商人,不做虧本的買賣,就算虧了,也得讓這個受益人看見他的用心良苦。

不然他圖甚麼?

可她現在生氣了,還在氣頭上。

稍稍一個不留神,可能真會在飛機落地扭頭就走。

可是要怎麼哄。

視線,從她卷著的眉心,到兇巴巴的眼神,再到緊抿的唇。

氣成這樣,不拿出點實質性的,能轉移她注意力的誠意,怕是根本打動不了她。

那些柔軟的、關於家的佈置,此刻顯然不是最佳籌碼。他需要一件能與她的驕傲和事業產生共鳴的東西。

念頭一轉——

“京市的度假村專案,”他緩緩開口:“其中規劃的國際酒店板塊,不知南總有沒有興趣?”

他話題轉得太過突兀,南枝一時愣住,好一會兒才從空白的大腦裡捋出不確定性:“有沒有興趣...是甚麼意思?”

憑藉其自身強大的資本和資源閉環運作,度假村的所有板塊,包括酒店,商海集團原本是計劃獨立運營的。

但若是能借此機會,與她並肩……

那份難以言喻的期待感便已經在商雋廷胸腔裡悄然鼓動,甚至壓過了最初的哄人意圖。

“我記得,南璞已經拿下了‘白金’和‘最佳’兩個大獎,不知,南總對‘五洲鑽石’...有沒有興趣。”

五洲鑽石,那可是被譽為全球文旅及酒店行業的奧斯卡,是所有酒店人夢寐以求的頂級榮譽殿堂。如果能借助這個度假村專案,衝擊並拿下這個獎項……

不等南枝內心的震撼平復,商雋廷繼續道,語氣中帶著超越當下的格局:“你也知道,政府的期望是將這個度假村打造成國內的文旅新標杆,但這個目標,對商海而言,視野未免有些侷限了。”

南枝瞬間捕捉到了他話語中的雄心:“你也想借此衝擊五洲鑽石獎?”

“文旅和酒店,從來都是相輔相成,並行不悖。”

商雋廷唇角勾起一抹運籌帷幄的笑:“更何況……”他深邃的目光裡,流轉著一種超越純粹商業合作的深意:“如果這個國際級的榮譽,是由我和太太聯手拿下,那麼它的意義,將遠超獎項本身。”

的確,如果能和商海集團聯手,不僅能將南璞帶入到一個更高的平臺,更會讓她在董事會站穩腳跟,畢竟,他們是夫妻。

可這樣的話,她南枝不就成了靠男人上位的女人了?

但他是商雋廷,是一個最看重‘利’的商人,如果不是看好南璞未來的發展,不是對她能力的欣賞,又怎麼會朝她丟擲這樣的橄欖枝

南枝瞥過去一眼,只見他一臉從容地看著自己,一副她絕不可能拒絕的表情。

剛剛才被他欺負得毫無還手之力,現在要是立刻答應,豈不是顯得自己太容易被收買?

心頭的驕傲和方才被拿捏的不甘,讓南枝下意識地想要端一端架子。

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種聽起來很是古井無波的語氣:“聽起來是不錯,回頭我考慮一下。”

但是她還坐在他腿上,被他周身強烈的男性氣息包圍,她根本沒辦法清醒地思考。

她扭了扭腰,找了個最無可指摘的藉口:“放我下去,我要去洗手間。”

商雋廷自然而然地鬆了手,並把她掉落在地的高跟鞋撿到手裡,一一給她穿上。

南枝剛想將腳踩到地上借力起身,肩膀卻突然被他按住。

“等一下。”

南枝扭頭看他:“幹嘛?”

鞋都給她穿上了,該不會又要反悔不讓她走?

還是說……這人離譜到要陪她一起去洗手間?

在她的滿目怔然和猜測中,商雋廷的手臂繞到她身後,從她的衣襬下探上去。

南枝頓時倒吸一口氣,分不清是他的手燙,還是自己的面板涼。

總之那種冷熱交替,讓她肌膚上瞬間起了一層細小的慄粒。

只是讓商雋廷沒想到的是,這東西,好解,卻不好扣。

指尖在那細小的搭扣和柔軟的布料間摸索嘗試了好幾次,這才緩緩鬆出一口氣:“好了。”

南枝瞥他一眼,見他額頭竟然滲出了汗。

剛剛的羞怯頓時被她忘到了腦後,南枝抿嘴笑了聲,歪頭看他:“商總很熱嗎?”

商雋廷當然聽得出她的調侃和戲謔。

雖然心底因這小小的失手而閃過窘迫,但不代表他會流露於表面。

他肩膀一壓,湊近她:“要試試嗎?”

南枝被他這沒頭沒尾的一句問得微微一怔,“試甚麼?”

商雋廷卻不明說,一雙眼,帶著意味深長的笑意,直直望著她。

把南枝看得愈加茫然,雖然不確定他的意思,但這人的眼神裡寫滿了不懷好意。

南枝把他壓下來的肩膀往後一推,“誰要和你試!”

商雋廷單隻手肘壓膝,看著她落荒而逃,卻又不知往哪逃的背影,輕笑一聲:“在你的左手邊。”

南枝踩著慌張的小碎步跑進洗手間。

舷窗外,是廣袤無垠的黑暗,偶爾能透過雲隙看到遙遠地面上的零星燈光,如同散落的碎鑽,渺小卻璀璨。

南枝雖然不知道飛機這會兒飛在哪個上空,但從時間上來看,距離落地,也就只剩半個小時左右。

她瞥了一眼右手邊的男人,雙眼闔著,雙手優雅地交叉放於腹前。

不知是真睡還是裝睡。

南枝掏出手機,快速搜尋了一下港城當地的氣溫。

17度!

螢幕上跳出的數字讓她眼皮一跳。

17度的天,她卻穿了一件羊絨大衣過來,這要被別人看見,是不是要笑死她!

想到這,南枝再一次瞪了眼身旁那個“罪魁禍首”,氣不過,她抬起手,隔空往那邊揮了一下。

*

飛機停落港城國際機場的商務航空中心。

相較於主航站樓的喧囂,這裡私密而高效,是私人飛機往來的專屬區域。

艙門開啟,溼潤微鹹的海風迎面撲來。

南枝站在舷梯頂端,看向遠處的維多利亞港。

兩岸的摩天大樓群如同密佈的水晶森林,璀璨的霓虹與燈光交織,勾勒出起伏錯落的天際線,倒映在漆黑如緞的海面上,隨波光碎成萬千金箔。

和京市輝煌的夜景相比,這裡很不一樣。

一輛黑色邁巴赫普爾曼靜默地停泊在燈光下,身著制服的司機見到舷梯上的身影,立刻恭敬地開啟後座車門,垂手侍立一旁。

商雋廷很自然地牽起她的手,領著她步下舷梯。

也是在這一刻,南枝清晰地感覺到,身邊的男人與在京市時判若兩人。

他兩度隻身前往京市,姿態都放得極低,收斂了所有鋒芒,而此刻,站在他權力與影響力的核心地帶,他身上那種刻意收斂的氣勢毫無保留地舒展開來。

並非張揚的跋扈,而是一種更深沉、更融入骨血的東西。是一種久居上位、執掌權柄後自然沉澱的威儀,特別是他的眼神,平靜掃過周遭時,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掌控感。

這種變化,微妙而清晰,讓南枝的心跳不自覺地漏了一拍。

甚至讓她覺得,此時他連背影都顯得更加挺拔峻峭。

走到車旁,商雋廷把手紳士地護在車門頂框,等她俯身坐進去後才彎腰坐進去。

車門輕聲關上,將港城夜色的喧囂與繁華隔絕在外,車內陷入一片靜謐。

南枝微微望向窗外流轉的璀璨燈火。

商雋廷則望著她:“上一次來港城是甚麼時候?”

南枝目光仍看著窗外,想了想:“有半年了吧。”

半年?

商雋廷皺了下眉:“還是我們領證那次來的?”

在她的輕“嗯”聲裡,商雋廷想起那個心無波瀾,甚至帶著些公事公辦的上午。

不知她回想起那天,會是甚麼樣的心情。

會遺憾嗎?

還是……無所謂?

商雋廷沒有讓自己陷入這份猜想,他很快換了個話題:“為甚麼沒考慮在港城開分店?”

南枝這才坐正回來。

“南璞近兩年的重心,更偏向於內地一線和新一線城市,不過,”她笑了笑:“以後有合適的機會會來的。”

商雋廷望著她的眼睛。

她真的很不會說謊。

他不動聲色地收起了兩人座位之間的中央扶手,隨即拍了拍旁邊:“坐過來一點。”

南枝看向他寬大指掌下的那片空位。

只是坐近一點,也不是甚麼多離譜的要求。

她抿了抿唇,身體微微向他那邊挪動了一點點。

那丁點的、近乎施捨般的一點距離,讓商雋廷低笑出聲:“我是老虎還是獅子,還能吃了你不成?”

老虎和獅子,都是一口咬住獵物的脖子,等獵物嚥了氣,直接大快朵頤。

可他商雋廷不是,他會給獵物留一口氣,然後慢悠悠地吊著、把玩著,欣賞著獵物的無措,甚至……等著獵物自己求他去“吃”。

就比如飛機上那個吻。

想到自己當時從抗拒到一點點沉淪,最後竟意亂情迷地回應,南枝就覺得自己不爭氣。

怎麼就那麼輕易淪陷在他的吻裡呢,區區一個吻罷了……

可又不得不承認,他真的很會吻!

不管是節奏還是力道,又或者他那種時而強勢時而溫柔的糾纏,都像精心計算過,恰好能撩撥到她最敏感的神經。

她忍不住又瞥過去一眼。

恰逢車輛轉彎,窗外路燈的光影流水般掠過,一束光恰好搭在他側臉上。

明暗交錯間,勾勒出他格外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樑、鋒利的下頜線。

明明他只是安靜地坐著,可週身卻散發著一種沉穩而強大的氣場,像夜海,表面平靜,內裡卻藏著能引人沉溺的漩渦。

鬼使神差地,南枝又坐過去一點。

卻沒想到,身體還沒完全在新的位置上坐穩,手腕就被抓住了,身體被輕輕帶起,一起一落間,熟悉的失重感傳來——

她再次坐在了他的腿上,被他雙手圈固在懷裡。

“你——”

“餓不餓?”

趕在她出聲的那一秒,商雋廷截住了她的話。

後半句的質問就這麼硬生生地被他堵了回去,南枝憋著一口氣,搖了搖頭。

“今晚時間有點晚了,明天早上再帶你去見爹地媽咪。”

他沒有刻意低頭,可氣息還是因為咫尺的距離,拂過她的耳畔。

癢癢的,也不知是耳朵還是其他地方。

南枝迅速壓下心頭各種的不對勁,問他:“會不會不禮貌?”

商雋廷卻不以為意:“你又不是第一次見他們,不必太在意這些虛禮。”

還好意思說呢!

南枝伸出三個手指頭:“加上這次,滿打滿算也不過是第三次見面而已。”

商雋廷低笑一聲,伸手將她那伸展開的三根手指握到手裡,“怪我,之前太忙了,沒能多帶你回來走動。”

說的好像他以後就不忙了似的。

幾句尋常的對話,讓南枝原本繃緊的坐姿不自覺地鬆懈了幾分。

她看了眼窗外:“多久能到?”

“不堵車的話,五十分鐘。”

青馬大橋上橋索的燈光,在夜色中勾勒出優美的弧線,遠處汀九橋的燈火則如串串明珠,散落在墨色的海面上。

慢慢的,天際線逐漸從密集的摩天樓群過渡到疏朗的半山區。

南枝扭了扭自己的腰。

坐在他腿上的舒適度,其實遠不如鬆軟的座椅,尤其是腰,懸空著,沒依沒靠的,時間一長就有些酸。

不過南枝沒有下去,而是把下巴尖抵在他肩膀,尋了個舒服的支撐點。

這份帶著點依賴意味的動作,讓商雋廷微微側頭,下巴擦過她柔嫩的臉頰,一股淡淡的,屬於她身上的馨香鑽入他鼻息。

“困了?”他聲音很輕。

南枝搖了搖頭:“嗯~”

一個很輕的音節,被她帶出第三聲的調子,像一把無形的小鉤子,很嬌,也很媚,和她平時的語調很不一樣,和他土裡首於汙,成功取悅到她的時候,也不一樣,落在耳裡,是一種別樣的綿軟,彷彿卸下了所有盔甲,露出內裡最柔軟的一角。

心之所向裡,商雋廷在她臉上很輕地吻了一下:“快到了。”

本來就不困,被他蜻蜓點水地一親,南枝更不困了。

車平穩地駛上通往山頂的道路:白家道。

這裡與山下的繁華喧囂不同,私密且寧靜。

道路兩旁是茂密的熱帶植被,高大的榕樹和氣派的門廊在燈光下若隱若現。透過林木間隙,可以俯瞰到維多利亞港和遠處九龍半島的璀璨夜景。

感覺到車速明顯放緩,南枝從他懷裡坐直了幾分。

隱匿在繁茂樹木和精緻草叢中的地燈,柔和地照亮了三棟以“品”字形錯落分佈的別墅輪廓,看似獨立,又透過精巧的園林設計連成一個整體。

這裡,南枝半年前來過一次,但也僅僅只在主別墅用了頓午飯,至於其他地方,她可謂是一步都未曾踏足。

車子最終在其中一棟淺灰色外立面的別墅前停穩。

下了車,南枝看向面前這棟三層建築。外觀與主宅區別不大,只是樓層少了一層,顯得更為低調內斂。

就是不知道里面的裝修風格會是甚麼樣。

其實不用猜也知道,就他那冷靜、剋制、追求效率的性格,喜歡的肯定是非黑即白的極簡風。

但她沒想到,會非黑即白得這麼離譜!

通鋪的黑色亮面大理石地磚,一走進去,就壓抑得讓人幾乎喘不過氣。再倒映著天花板上那些呈點狀分佈的冷白光斑,簡直就像夜空裡的寒星。

這也就算了,連整面的電視背景牆都採用了深灰色的粗獷巖板。還有那組體量龐大的模組沙發,也是毫無溫度的菸灰色!還有那中央的茶几,更是毫無雜質的黑!

更甚的是,連牆上唯一的裝飾,都是一幅佔據了半面牆的巨大黑白攝影作品。

幸好港城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冬天,不然住在這裡,簡直能被活活“冷”死!

她扭過頭來,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嫌棄。

“你這甚麼品味啊……”她都找不到詞來形容。

商雋廷知道她不會喜歡這種風格,不然他也不會特意吩咐人買來那麼多的鮮花來裝飾。可此刻,它們彷彿被她自動遮蔽了似的,完全入不了她的眼。

讓他無奈的同時,也被她全盤的否定激出了幾分慍意。

他握著她的手腕,把她往自己面前一帶,“就看不到其他的嗎?”

“其他?”南枝看向那些在黑白灰世界裡顯得格外突兀、甚至有點可憐的鮮花,“你說那些花嗎?”

她眉心卷著,語氣更是有明顯的不以為然,商雋廷眸色沉了沉。

南枝還沒意識到自己身處“危險”的邊緣,“沒說你多此一舉就不錯——”

餘下的話被商雋廷突然低頭吻住。

帶著警告和懲罰的意味,在她柔軟的唇上重重咬了一口。

“嘶……”南枝猝不及防,痛撥出聲,眼底瞬間漫上一層朦朧水汽。

然而,不等她推開,商雋廷已經矮下腰身,托住她的臀,把她往自己身上一抱。

突然的懸空感讓南枝下意識地摟緊了他的脖頸,低頭一看,發現自己像樹袋熊似的,掛在了他身上。

她眼睫一抖,心跳開始加速:“你、你幹嘛?”

商雋廷抱著她往樓梯方向,答非所問。

“樓上的床,你可能更不喜歡,”他笑了笑,聲音好聽又危險:“不過沒關係,可以在地毯上。”

作者有話說:下一章,不做人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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