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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捏碎 你別再摸了!

2026-03-22 作者:鬱七月

捏碎 你別再摸了!

出了電梯, 被地下車庫裡的冷空氣一吹,頓時讓南枝心頭那份虛浮的勝利感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法言表的挫敗。

歸根結底, 她至今仍被排除在董事會之外, 這才是硬傷。想到這, 她就像被迫嚥下了一隻蒼蠅, 哽在喉嚨口,噁心又無力。

這種低落情緒持續發酵, 直到她回到家都沒能排解掉。

飯也沒吃, 她潦草地洗了個澡, 便把自己摔進了床褥裡, 以至於商雋廷十一點發來的那條「晚安」的簡訊,直到第二天早上吃早飯的時候, 她才看見。

但是隻有一條「晚安」。

南枝下意識地瞥了眼螢幕右上角的時間, 已經快七點半了。

平時這個時間點, 那條雷打不動的「早安」早該安靜地躺在對話方塊裡了, 今天卻毫無動靜。

就說堅持不下來吧!

南枝撇了撇嘴, 忍不住在心裡“嘁”了一聲。

中午, 南枝突然又想起來這事, 結果點開手機,對話方塊裡的內容依舊停留在昨晚他那條「晚安」上。

難道是因為昨晚沒回他,生氣了?

可之前她也不是每條都回, 怎麼不見他這樣?

又或者,是故意的?想看看她的反應?

想到這,南枝眸光一頓,拿著叉子的手停在半空。

等等,她剛剛在幹嘛?在猜他的心思嗎?

南枝被自己這無腦且下意識的行為徹底氣笑了。

她將手機螢幕朝下一扣。

飯、錢、工作, 哪一樣不比一個心思難測的男人來得實在、可靠?

她至於去為一個男人費神?

她閉上眼,賭氣似的,把嘴裡那口索然無味、如同嚼蠟的蔬菜沙拉用力嚥了下去。

結果,強行壓下的食慾在下午四點準時反撲,南枝被餓得咕咕直叫的肚子叫得心煩意亂。

到底是誰發明的減肥?她辛辛苦苦工作掙錢,難道就是為了虧待自己的胃,吃那些草嗎?

“張曉瑩!”她煩躁得連內線電話都懶得撥,直接提高了音量朝辦公室門的方向喊。

一連喊了三聲,張曉瑩才推門快步進來:“南總,您叫我?”

“我餓了。”

張曉瑩立刻會意:“那您想吃甚麼?我現在就去買。”

飢餓感放大了所有的慾望,她此刻甚麼都想吃。

南枝揮揮手:“隨便,是鹹口的就行。”

一聽“鹹口”二字,張曉瑩心中立刻有了譜,“好,我知道了。”

南枝手壓著空虛的胃部,不放心地追加了一句:“快點啊,別跑太遠。”

讓她快,卻沒想到她會這麼快。

從抽屜裡拿出來的一袋餅乾,剛吃掉一塊,“叩叩”兩聲敲門聲就響了起來。

“進來。”南枝的視線還停留在電腦螢幕上,輕笑了聲,“你這也太快了吧,飛回來的?”

不等她抬眼,她叼在嘴裡的那半塊餅乾突然被一隻手截走。

南枝眉心一蹙,一抬眼,她愣住了。

服帖的炭灰色半高領羊絨衫,外搭一件休閒卻質地挺括的黑色風衣,風衣的領口彆著一枚石上鳥藍寶石胸針。

本該遠在八千多公里外,身處另一個半球的男人,此刻竟毫無預兆地站在了她面前。

南枝眨了眨眼,一臉的難以置信:“你、你怎麼來了?”

商雋廷的視線從指尖那半塊餅乾,緩緩移到她滿是驚訝的臉上。

“不來,怎麼會看見你用這麼沒營養的東西敷衍自己。”

說完他轉身走到沙發前,“過來吃飯。”

南枝呆坐在座椅裡,一時沒能回過神,直到商雋廷帶著詢問的視線再次落到她臉上,她才緩緩站起身走過來。

“你不是在倫敦嗎?”她眉心不展:“怎麼突然來這兒了?”

重點是,就算他忙完了,按理說也該直接回港城,突然出現在京市,該不會是……專程來接她的?

將一直拎在右手的一個精緻牛皮紙食放到茶几上。

商雋廷從帶來的餐裡拿出一個紫檀木長盒,從裡取出一雙頂端包著啞光金屬的黑檀木筷,遞到她面前:“不是跟你說了,我週五會來接你的嗎?”

南枝:“......”

可當時她不是說了不用嗎?

南枝伸手接過筷子,看向被他一一開啟的餐盒。

黃燜魚翅、清湯松茸、龍蝦球、香煎鵝肝、金腿蒸東星斑。

飢餓感瞬間被放大到極致,南枝嚥了咽口水。

可這些工序繁複,尤其講究火候的菜色,絕不是一兩句話就能立馬做出來的,可張曉瑩才離開不過幾分鐘,這人怎麼就變戲法似的……

這人該不會在她這裝了攝像頭吧?

她下意識抬頭去看天花板,只是不等她環視一圈,旁邊傳來一聲低笑。

“你覺得可能嗎?”商雋廷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帶著洞悉一切的意味。

南枝:“......”

這人是她肚子裡的蟲嗎?

餘光瞥他一眼後,南枝“嘁”了聲:“商總神通廣大,那可說不好。”

但是有一點,她這會兒意識到了,就是那條沒有在早上七點準時收到的「早安」,當時他應該是在飛機上。也就是說,那些早安晚安的簡訊,都不是他提前設定好的。

她嘴角彎了彎,抬出了一個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笑痕,“那你怎麼知道我餓了?”

商雋廷哪裡知道,不過是巧合罷了。

他在飛機上睡了這幾天以來最為深沉解乏的一覺,醒來時距離落地只剩一個小時。想著這個時間點離晚餐不遠,他便讓仁叔提前訂好了餐,打算來找她一起用。沒想到剛走到電梯口,就遇見了正要外出的張秘書,這才知道她正餓著肚子。

但若將這一連串的緣由都原原本本地解釋給她聽,未免顯得太過冗長瑣碎,且沒有重點。

於是他真假參半,用一句模糊的話帶過:“飛機上睡了一覺,夢到你餓了。”

的確夢到了她,不過不是夢到她餓,而是夢見她整個人軟綿綿地掛在他身上,用圓潤的指尖戳他的胸口,含糊嘟囔著問他為甚麼這樣石更。於是他順勢逮住了那隻作亂的手,向下。

在她耳邊說了句夢醒之後再回想,讓他全身燥熱的一句:更石更的在這……

完全不像是他會說的話,可如果放在現實,身處當時那種情境,倒也……無傷大雅。

然而,他口中這輕描淡寫的一個“夢”字,卻把南枝瞬間釘在了原地。

那個被她用一個滾燙的熱水澡竭力沖刷的夢境,突然像反撲的潮水,洶湧地衝撞進她腦海。

她捏緊了手裡的筷子,臉頰不自覺地越來越紅、越來越紅……

以至於商雋廷抬頭看她時,不由得愣了一下。

他不過說了句夢到她,並沒有說任何的細節。

“怎麼還臉紅了?”

南枝心頭一緊,像是被窺到了心底的隱秘,想都沒想就反駁:“我哪有!”說完,她指背貼臉,動作一頓。

那滾燙的熱度儼然成了最打臉的實證,讓她臉上的紅不僅蔓延到耳根,甚至還以燎原之勢迅速往脖頸席捲。

她在羞窘的時候,往往沒理也要攪三分地發起攻擊,用虛張聲勢來掩蓋內心的慌亂。這點,商雋廷是深有體會的。

所以,趕在她發難前,商雋廷夾了一塊金黃的龍蝦球放到她碗裡,又不著痕跡地岔開話題:“明晚有個飯局,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明晚?

明晚他們不是在港城嗎?

說好這趟過去是陪他家人吃飯,這還沒出發呢,就又給她多派了一個任務。

真是一個精打細算、物盡其用的商人。

一陣腹誹裡,南枝頭也沒抬就拒絕:“不去!”

商雋廷略感意外。

以為她至少會問一句對方是誰,權衡一下利弊,卻沒想她拒絕的如此乾脆。不過看她態度如此堅決,商雋廷自然也不想勉強:“好,那我來打電話推掉。”

他手機剛拿出來,不遠處的辦公桌上響起了清脆的鈴聲。

為了能第一時間接到顧希雅的來電,南枝特意把手機的靜音模式改回了鈴聲。

手裡的筷子一放,南枝立馬起身跑到辦公桌前。

果然是希雅。

她指尖一滑,也沒兜圈子,“怎麼樣,問到了嗎?”

聽筒那邊傳來的答案,讓南枝眉心倏地一捲:“商海集團?”她扭頭看向沙發裡的男人。

而商雋廷,也在她話音落地的下一秒,敏銳地抬頭望了過來。

“對呀!”顧希雅帶著完成任務的小得意:“就是姐夫的商海集團!”

南枝:“……”

竟然是商海。

可他為甚麼要推掉這麼重要的晚宴呢?難道週日晚上,他還有其他更重要的事?

出神間,商雋廷已經從沙發裡起身。

感覺到一片陰影籠罩下來,南枝才恍然回神,對著話筒匆匆說了句:“我知道了。”

見她放下手機,商雋廷這才開口:“怎麼突然提到商海了?”

儘管顧希雅已經給了她很明確的答案,但南枝還是覺得難以置信,她迎上他探究的目光:“招信的晚宴,被你推掉了?”

剛剛沒有被她細問的問題,此刻又被她重新拾起。商雋廷心裡有猜測,但不確定,他點了點頭:“怎麼了?”

被他親口承認。

這一刻,南枝心裡湧出一股難以言喻的澀意。

那個讓她焦頭爛額,費勁心思卻連邊角料都難以觸及的寶貴機會,那個象徵著資本與資源頂尖圈層的入場券,在他這裡,卻彷彿只是一張可以隨手擱置、甚至輕鬆婉拒的普通請柬。

也對。

商家百年積澱的底蘊與龐大的商業實力,遠非根基尚淺的南璞所能企及。

但只要她不主動開口,不有求於他,那種存在於她心裡,維繫著她驕傲與獨立的平衡,就永遠不會被打破。

但是現在,一旦她開了這個口,就等於親手打破了那層微妙的界限,從此以後,她就再也無法像從以前那樣,對等自如地面對他了。她將永遠矮他一頭,欠下一份她不知該如何償還的人情。

所以,她要為了心裡的這份驕傲,失去這個絕對會讓她踏入董事會的機會嗎?

不能!

她不允許任何人,從她手裡搶走本該屬於她的一切。

尤其是那個處心積慮的林瞿。

她眼裡的掙扎,在她再次抬頭的瞬間,消失殆盡。

“那個晚宴……你能不能,”她聲音有著她自己都能聽出的艱澀:“為了我……出席?”

因為只有這樣,她才能以他女伴的方式,光明正大地出現在那個她原本無法涉足的場合。

商雋廷望著她,眼底難掩意外。

不為別的,就為她剛剛近乎屈辱的懇求。

從他第一次見到她,她給他的印象就一直是驕傲的,像一隻永遠昂首的天鵝,可此刻,這隻驕傲的天鵝,卻為了一場晚宴,折下漂亮的羽冠,在他面前低了頭。

他甚至能聽到她向來挺直的脊樑裡,傳來一聲細微卻清晰的斷裂聲。

讓他的心,像是被甚麼東西狠狠刺了一下。

她可以對他低頭,可以示弱,可以軟著聲柔著骨,但這裡面,不該、也不能摻雜外界的人和事。

商雋廷低下肩膀,減少了她需要仰視的角度。

“為甚麼要說‘為了你’這種話?”他望著她的目光很沉靜,卻又帶著理所當然的強勢:“我們是夫妻,這種場合,難道不該並肩一同出席嗎?”

南枝微微一愣,“可你不是已經推掉了嗎?”

商雋廷抬起手,一邊用溫熱的指腹輕輕壓上她蹙攏的眉心,一邊解釋給她聽。

“推了週日的晚宴,是因為我把和招信的會面,提前到了週六。”

週六?

所以他之前要和她一同出席的飯局,是……

“張主席聽說我這個週末要帶你回港城,就單獨約了我。”

他指尖離開她的眉心,卻沒有完全離開,掌心輕覆在她的後腦勺。

“所以,週六的飯局,只有我們,和張主席夫婦。”他目光專注在她漸漸放鬆的臉上:“這樣安排,會不會覺得太冷清了?”

怎麼會冷清呢?

恰恰相反,這對她而言,是比那個盛大的晚宴好上千百倍的安排。畢竟,15家龍頭企業齊聚,即便她是以商雋廷女伴,甚至是他太太的身份出席,她的角色也不過是一個陪襯。張主席作為東道主,需要應酬全場,能分給她的,最多不過是幾句公式化的寒暄,或者一次禮節性的碰杯。

而私人聚餐,才最有可能建立起真正有效的聯絡,才更能讓張主席記住她。

南枝朝他輕輕搖了搖頭:“當然不會。”

商雋廷這才徹底直起腰,從她後腦勺離開的手,垂下,他順勢握住了她的手。

“不是餓了嗎?”他牽著她回到沙發前:“菜都要涼了。”

壓在心底最大也最沉的巨石,被他看似隨意卻又無比周到地搬開,那種豁然開朗的輕鬆感,讓南枝一時消失的飢餓感又瞬間捲土重來。

結果一不小心,又把胃吃得鼓鼓囊囊。

見她靠著沙發,手又像上次吃完火鍋一樣,放在腹上,商雋廷低笑一聲的同時,看了眼時間:“只能給你二十分鐘的休息時間。”

南枝茫然地看向他:“為甚麼?”

“因為我們是六點四十的飛機。”

六點四十?

南枝看向手腕,只一眼,她就倒吸了一口氣。

天吶,只剩一個小時了。

見她“蹭”的一下站起身,商雋廷卻不疾不徐地拉住她手腕:“不用著急,我們坐私人飛機回去,不需要等機的時間。”

這是南枝第一次坐他的私人飛機。

機艙內部並非想象中的金碧輝煌,而是將低調奢華詮釋到了極致。

沉靜的灰搭配溫潤的米白,再加上紋理細膩的灰調橡木飾板、柔軟的納帕皮革,身處其中,很是舒緩靜謐。

然而,這份舒適,卻沒能在她臉上看出半分的愜意與放鬆。

商雋廷側頭看她:“是哪裡不喜歡?”

和飛機無關,而是他之前那句氣定神閒的“時間很充裕”。

哪裡充裕了?

時間甚至緊張到,她連回去取行李箱的時間都沒有。

要在港城住上兩天兩夜呢,可她卻連基本換洗的內衣都沒帶,雖然到了那邊可以買,可那多麻煩。而且,從出了辦公室開始,這人就一直牢牢牽著她的手,掙不開也抽不走。

之前是吃他嘴軟,現在好了,拿他手短了,但她又實在不甘心被他這麼拿捏。

她又一次嘗試著抽回自己的手,結果還是徒勞。

她眉心卷著,忍不住怨道:“都要被你捏碎了。”

說不清是被她那似惱似怨還是嗔的語氣笑到,還是她誇張的形容,商雋廷喉間滾出一聲低笑:“這麼脆弱?”

雖然他一點都不信,可還是忍不住鬆了幾分力道,然後順著姿勢,手指靈巧地滑入她指縫,從交握,變成了佔有味十足的十指相扣。

南枝:“......”

以前怎麼沒發現他這麼霸道!

南枝低頭瞪向他那看似溫柔實則強勢的禁錮,然而,這一瞪卻發現,他們十指相扣的手,恰好都戴著婚戒。

她心頭微微一動。

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好像從......上個週六在父親那吃完午餐後,她手指上的這枚戒指,就再也沒有摘下來過。

感覺到指腹下,屬於男性手背特有的筋骨感,她指尖無意識地摩挲了兩下。

餘光裡,忽然感覺有道目光落在自己臉上,她抬頭,剛好撞進那雙噙笑的眼,南枝眼睫一抖,下意識別開了臉。

客艙靜謐,商雋廷帶她來到休息區。

看見並排的兩張航空座椅,中間還隔著些許的距離,南枝嘴角偷抿出笑,她倒要看看,這下他還怎麼繼續牽著她不放。

誰知,這個念頭剛閃過,膝蓋處突然傳來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順著被他握住的手腕傳來,她腿彎一軟,重心瞬間失衡——

等她反應過來,自己已經被商雋廷拽得跌坐下去,位置卻不是旁邊的空椅,而是……他堅實的大腿!

臀下傳來的溫熱和緊繃,瞬間讓她頭皮一麻,觸電般就要站起來,然而,腿剛使上力,膝蓋就被一隻寬大的掌心穩穩按住了。

那力道,帶著不容她動彈的掌控感。

“去哪?”

他聲音沉,目光更沉,像深不見底的潭,就這麼微抬著下巴,直直地望住她。

南枝只覺得腰眼一陣發軟,膝蓋也使不上力氣,彷彿全身的骨頭都在他這一按一壓之下酥化了。

一開口,聲音竟不受控地帶出兩三分的顫音:“我、我去旁邊坐。”

說完,她就在心裡狠狠罵了自己一句“沒骨氣”!幹嘛說去旁邊坐著,她應該說:你管我去哪!

商雋廷目光定在她臉上,唇角浮著若有似無的笑,“都是坐,坐哪裡不一樣?”

南枝:“……”

她算是發現了,這人不僅霸道,還不講理!

而且還特別會掐著人的軟肋,要不是仗著她現在有求於他,他敢這樣對她?

身體雖然受他的鉗制,但南枝的嘴巴卻不認輸。

“還說是夫妻,”她瞥他一眼,語氣涼颼颼的:“商總真是說一套做一套。”

她身上穿的是一件羊絨大衣,長度過膝,因為沒扣扣子,衣襬自然垂落在身體兩側,露出了裡面包裹著雙腿的薄薄黑絲。絲襪很薄,在她因坐姿而彎曲的膝蓋處,能看見她的膚色,透著很朦朧的白。

商雋廷的掌心就那樣穩穩壓在她兩隻很有骨感的膝蓋處。

他望著她因不爽而微微噘起的唇瓣,同時,指腹似有若無地在她膝頭的絲襪上輕輕摩挲著。

他也不說話,就這麼望著她。

說不清是他的目光太過專注灼人,還是他指腹面板有種淡淡的砂礫感,南枝只覺得一股酥麻感從被他觸碰的膝蓋開始,迅速竄遍全身,讓她整個人就像是過了電一般。

想瞪他一眼,又不想和他的目光相撞。

想拍掉他手,又擔心手腕被他擒住,陷入更被動的境地。

最後只剩——

“商雋廷!你別再摸了!”

前半句有多惱,後半句就有多嬌。

聽得商雋廷直接低笑了一聲。

他後靠進寬大的椅背,目光一如既往地鎖在她臉上,看著她的臉越來越紅、越來越紅……

紅得他喉結不自覺地滾了滾,一股強烈的,想將她緊緊揉進懷裡的衝動湧了上來。

上次他就下了決心,要換一種方式來與她相處,一種更直接,更符合他本性,不需要過多剋制和掩飾的方式。

於是,他摟在她腰後的手臂微微收緊,同時,原本平放的一條腿突然向上一抬——

始料不及裡,南枝整個人瞬間失去平衡,身體一歪,嚴嚴實實地栽進了他的懷裡。

“喂——”

在她下意識的驚呼聲裡,商雋廷順勢翹起一條腿,疊在了另只膝蓋上,完全堵住了她想要坐正回去的可能。

南枝半個人都歪靠在他懷裡,為了維持住最後一點平衡,她不得兩隻手撐著他胸膛。

她當然知道他是故意的!

就因為說了那句“說得好聽”戳到了他,他就用行動來“報復”。

氣量真是小得可怕!

但讓商雋廷感到意外的是,她雖然身體僵硬,但卻並沒有從他身上離開,也沒有出聲罵他。

但讓他覺得不舒服的是,她把臉偏開了。

商雋廷的左手,從她跌坐到他腿上的那一秒起,就一直摟在她腰上。

很軟,隔著很細膩的一層羊絨布料,軟耷耷地貼著他的掌心。

讓人心旌搖曳,更讓人心猿意馬。

他追逐著她躲閃的眼神,“不敢看我?”

南枝從鼻子裡“嘁”了聲:“你有甚麼讓我好看的!”

商雋廷眉眼不動,唇角卻上抬出弧度,“轉過來。”

他越是用這種強勢的語調,就越是激起南枝心底那股叛逆。

她不僅沒有轉過去,反而把臉偏得更厲害。

然而,不等她心裡那點小小的得意蔓延開,下巴就被商雋廷兩指鉗住。

把她的臉扳過來面向自己的那一瞬,他的唇也順勢欺了上去。

作者有話說:南枝:一見面就親人家!簡直就是親親怪![白眼]

商總:這都算輕的了。[墨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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