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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請罪 不辭而別

2026-03-22 作者:鬱七月

請罪 不辭而別

南枝沒去看自己紅沒紅, 哪怕臉商雋廷給她用溫毛巾擦拭的時候,她也全程鴕鳥似的用枕頭捂在了臉上。

低低兩聲笑傳來,南枝不用看就知道他在笑甚麼。她氣不過, 蒙著臉, 踢過去一腳, 也不知踢到了哪兒, 只聽一聲低沉的悶哼聲傳來。她嘴角提笑,這才覺得心頭那點氣性消散了不少。

等商雋廷清洗完, 去衣帽間裡給她拿了一條睡裙, 其實前後沒花多少時間, 誰知回來後, 卻發現床上的人已經睡著了。

商雋廷看著她裸露在被子外的一側肩膀,又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睡裙。

今天可不比她醉酒那次, 萬一給她穿的時候把她弄醒, 怕是又要挨她一腳。

商雋廷低頭看了眼自己。

藕段似的小腳, 沒想到勁兒倒是不小, 還專挑他的要/害。

他無聲失笑, 將睡裙放在了床尾凳上。

這麼多年, 商雋廷一直都習慣關燈入睡。不知是不是因為身邊多了個人, 而且是個睡姿極不講究,甚至有可能隨時滾下床的女人,讓他覺得, 很有必要留一盞光亮,以備他中途醒來睜開眼的瞬間,就能清楚看到她的動向。

於是,他留了遠處一盞地燈。

一攏靜謐、幽黃的光線裡,商雋廷側身躺下, 把胳膊抬至她頭頂,很輕地問:“要不要過來?”

見她沒有反應,商雋廷索性直接把手探進她後頸,很輕的一個力道,就把溫軟馨香的人摟進了懷裡。

窗外夜色濃稠,今晚沒有月亮,被院燈氤出的一點灰藍色的微光裡,他摩挲著掌心下的肩膀面板,萬籟俱靜裡,他低聲道了句:“晚安。”

這次過來,商雋廷原計劃是週日下午三點的飛機回港城,然而翌日一早,窗外天際深藍的幕布還未撕開,他就被手機的持續震動聲吵醒了。

原本在他懷裡睡得正沉的人,似乎也被這嗡嗡聲吵到,溫熱的臉頰在他胸口不滿地蹭了蹭。

商雋廷迅速將手機拿到手裡,看也沒看便按下了靜音鍵。

直到懷裡的人再度沉入夢鄉,他才小心翼翼地抽離被她枕著的胳膊,掀被下床去了衣帽間。

電話是秘書Jayden 打來的。

商雋廷回撥過去,壓低的聲音在空曠的衣帽間裡顯得格外低沉。

話筒那邊傳來 Jayden 言簡意賅的彙報。

商雋廷靜靜聽著,英挺的眉心漸漸蹙起:“知道了,”他聲音平穩,沒露任何情緒:“訂一張兩小時後的最早航班。”

等他再從衣帽間出來時,已經穿戴整齊,在洗手間裡快速洗漱完,他回到臥室。

一片清淺的呼吸聲裡,他俯身在她額頭落下一個吻。

儘管知道她大機率聽不見,但他還是低聲道:“集團那邊有點急事需要我親自處理,週五我再過來接你。”

南枝這一覺睡得格外沉,自然沒聽見他臨走時的那句話,以至於她醒來發現床上只有她自己時,還格外愜意地在寬大的床上連翻了兩個身,甚至還暢快地嘆了口氣:“還是自己睡最舒服!”

她以為那人這會兒應該在樓下,畢竟她這一覺睡到了自然醒,時間已近十點,卻沒想到——

“你說他走了?”

姜姨點了點頭:“五點不到,商先生就出門了。”

五點?

是港城那邊發生了甚麼急事?

可不管怎樣,也應該親口跟她說一聲吧!

南枝最討厭這種不告而別,哪怕他是事出有因!

她抱著胳膊去到沙發裡坐著,面無表情的臉上,任誰都能感覺到她的低氣壓。

張姨從廚房裡出來,剛想去問問她想不想吃點甚麼,被姜姨慌忙攔住,她太瞭解南枝的脾氣,這會兒無論是誰靠近,都會拱起她的火。

但是沒人提醒Niko。

它抄著它的四個大爪子,跑進來,見到坐在沙發上面無表情的主人,敏銳的動物本能讓它原地定住,歪著腦袋觀察了兩秒,然後,它那雙烏黑透亮的眼睛開始在寬敞的客廳裡搜尋,最後定在了樓梯方向。

但它還是警戒地又瞥回沙發,見主人不出聲,它開始邁出它的爪子,一爪、兩爪,到第三爪的時候,它終於忍不住了,一溜煙地跑到了樓梯口——

“汪!汪!” 中氣十足的叫聲裡,短短的尾巴根也期待地搖著。

南枝餘光瞥過去一眼,“別喊,人不在!”

Niko像是沒聽見似的,仰著脖子,叫得更加賣力了:“汪!汪!”

聲音震天響。

吵得南枝直皺眉:“都說別叫別叫,還叫!過來!”

可是Niko不僅不過去,還把屁股往下一坐,像尊門神似的,直直望著樓梯上方。

氣得南枝咬了咬牙,冷颼颼的目光瞪過去:“讓你過來,聽見沒有?”

Niko依舊充耳不聞,兩隻前腿並得筆直,一雙眼,巴巴地望著,喉嚨裡還發出嗚嗚聲。

三年的感情真是餵了狗,南枝瞪著那隻好吃好喝伺候著的‘白眼狗’:“以後你就跟他過吧!”

說完,她氣呼呼地扭過頭,心裡把那個不告而別的男人又罵了八百遍。

“阿——嚏!”

突然一個噴嚏,讓商雋廷下意識用指節抵住鼻下,緊接著又是一個。

他很少這樣失態,眉心不禁一緊。

Jayden細心給他倒了杯溫水過來,“商先生,使唔使請陳醫生過嚟睇下?”

“唔使。”商雋廷擺擺手,嗓音因方才的噴嚏帶著一絲微啞,他看著平板電腦上的進度報告,“對方派駐嘅技術負責人仲未到?”

Jayden立刻看了眼時間:“我而家催下佢。。”

“唔使,”商雋廷打斷他,拿起手邊一份資料起身:“通知對方,呢個專案日後所有相關會議同技術對接,嗰個人都唔使再出現。”

沒有任何的指責,但平靜的陳述卻遠比發怒更讓人感到壓力,這便是他風格。精準、冷肅,不給無用之人第二次機會。

“系,商先生。” Jayden 毫不意外地應下。

“仲有,話畀仁叔知,我今晚飛倫敦,叫佢跟一個禮拜嘅行程準備。”

“知道。”

對於執掌龐大商業帝國的商雋廷而言,這種臨時的、高強度的行程變動與工作壓力,不過是家常便飯。尤其時值年終,全球各分部的財報、來年的戰略預算、重大專案的覆盤與決策……無數資訊流匯聚於此,等待他的審閱與批示。

他的時間幾乎被切割成以分鐘計的單位,需要在錯綜複雜的商業版圖與瞬息萬變的市場資訊中,始終保持絕對的冷靜與精準的判斷。

這不僅僅是忙碌,更是一種站在權力與資本漩渦中心,必須承擔的、常人難以想象的重壓。

夜幕降臨時,灣流的私人飛機刺破厚重的雲層,攀升至平流層。

舷窗外,無邊的墨色雲海在翻滾,而在那雲海之上的天際盡頭,最後一抹瑰麗的絳紫色晚霞還未完全褪去,與深邃的紺藍色夜空交融,勾勒出地球優美的弧線。

機艙內,在經過改裝的會議室裡,全息投影裝置在桌面中央投射出的影像裡,倫敦分部的高管團隊正襟危坐。

仁叔走進來,將一杯剛沖泡好的綠茶放在商雋廷手邊。

茶葉在晶瑩的玻璃杯中根根直立,湯色清澈嫩綠,氤氳著清雅豆香,與他此刻冷肅的神情相得益彰。

微微躬身後,仁叔無聲退了出去。

展開在商雋廷面前的墊子螢幕上,正顯示著位於倫敦金融核心地塊的開發計劃全息模型。

“一是古建築保護與地下空間開發的交叉點上,我們遇到了一些技術瓶頸,還有就是,當地遺產委員會這邊的阻力讓我們實在難以招架,商先生,您看……”

“聯絡蘇黎世聯邦理工學院的那個實驗室,他們上個月剛發表的相關論文,有具體的解決思路。至於遺產委員會……”

他短暫沉吟了幾秒,“去找委員會內部真正有話語權的人,要知道他們的核心訴求,同時讓公關團隊準備幾套不同側重點的本地化宣傳方案,從經濟和就業機會提升入手,同時不要忽略對非核心保護區域的尊重和融合。”

“未來幾天我都會在倫敦,你們先去解決,實在解決不了,我再出面。”

“是,商先生。”

十多個小時的長途飛行,飛機落地倫敦郊外的範堡羅私人機場時,剛好是當地時間凌晨一點,若是從兩地的時間差來看,那他這個最看重利的商人,算是穩穩地“賺”回了八個小時。

步下舷梯,溼冷的空氣撲面而來,商雋廷扣上深色大衣的一顆紐扣。

看著他眉宇間的倦容,仁叔眼底難掩心疼:“少爺,明早若是沒甚麼急事,你別起那麼早。”

為了避免時差,這十多個小時,商雋廷沒有入睡,全是在處理公務和短暫休息間交替。

商雋廷看了他一眼,輕笑道:“真若沒甚麼急事,我就不用過來了。”

仁叔一時啞口,低頭間,看見手裡的手機,“少爺,您的手機。”

回港城後,所有事物都是由秘書Jayden一手聯絡和包辦,商雋廷幾乎沒怎麼碰過自己的私人手機。此刻從仁叔手中接過,他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的疏忽。

以她那時而火爆的性子……

商雋廷都不敢想手機裡會出現多少條質問的簡訊和未接來電。

然而,當他解鎖手機,通知欄干乾淨淨,社交軟體和簡訊介面,更是未曾因她而亮起過任何提示和紅點。

這份意料之外的平靜,讓商雋廷眉心漸蹙。

難道她沒有因他的不告而別而動氣?又或者,有姜姨的解釋,她表示理解?

可細算時間,從他離開京市到現在,已經過去二十四個小時。他一條訊息都沒有,她也完全不介意?又或者無所謂?

雖說商雋廷自認對她瞭解不深,可還是覺得這種可能性不高。

也許,這份異樣的安靜,本身就是她表達不滿的方式。

不想有任何不必要的誤會產生,商雋廷點進通話記錄,指尖就要落下時,突然想到兩地的時差。

八個小時。

那此時的京市正是上午九點。這個時間,她應該正在參加董事會,想到這,他果斷將手機鎖屏。

黑色賓利早已靜候在舷梯旁,商雋廷坐進去後便闔上了雙眼。

溫暖而靜謐的車廂,恨不得將所有的疲倦都抽絲剝繭,然而,在這份全身松懶裡,他卻緩緩睜開眼。

快速倒退的燈影從他滿是疲倦的眼底掠過,商雋廷掏出手機,找到張姨的電話,撥了過去。

“商先生。”

商雋廷沒有兜圈子,開門見山地問:“昨天早上我走之後,太太有沒有不高興?”

說到這,張姨似乎也有些困惑:“昨天上午,太太起床後,看著是有點不太高興的。不過吃午飯的時候,心情就好轉了。下午,太太還親自給Niko洗了澡,但是……”

突然的轉折,讓讓商雋廷剛展開的眉心又蹙了起來:“但是甚麼?”

張姨說:“太太把Niko栓在了樓梯口,還特意交代,不許任何人給它解開。”

怎麼還牽連上Niko了?

商雋廷聽得一頭霧水:“然後呢?”

“然後我問了許叔,許叔說,往常只有Niko做錯了事,太太才會這樣罰它。可太太晚上回來後,又讓它上樓睡覺了。結果今天早上,她又把Niko栓在了樓梯口。”

商雋廷:“……”

這是甚麼路數?

張姨繼續彙報:“不過商先生放心,太太今天早上心情似乎不錯,早餐都比往常吃的要多一點。”

“那Niko呢?”商雋廷問:“現在還栓著?”

“還栓在那兒呢,”張姨語氣裡帶著心疼,“太太在家的時候,它倒是乖乖趴著不吭聲。太太一走,它就可憐巴巴地叫喚,嗓子都快喊啞了,剛喝了點水,這才消停一會兒。”

跟一隻狗較勁?

商雋廷幾乎要失笑,可想到Niko那耷拉著耳朵、嗷嗚慘叫的模樣,他又笑不出來了。

短暫沉默後,他又問:“太太有提到過我嗎?”

有倒是有,但張姨說不出口,只能打著圈地迴避:“...倒也沒說甚麼。”

倒也沒說,那就是說了。

商雋廷不容她迴避,追問:“說了甚麼?”

難道說,太太摸著Niko的腦袋,笑眯眯地說:這麼喜歡那位,那你就在這乖乖等著,看你家那位甚麼時候來解救你。

張姨支吾著:“...就是讓Niko...乖乖在家等您。”

商雋廷何等精明一人,立刻就聽出這話是經過張姨潤色的。

他嘴角提一味笑:“好,我知道了。”

到酒店後,商雋廷沒有立即洗漱休息,他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如一條墨色緞帶蜿蜒的泰晤士河。

長時間的飛行與緊湊的會議下來,其實他身體很乏,但奇怪的是,這份疲憊卻未能催生出睡意,甚至還帶出了些許興奮和期待。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腕錶上的時針終於指向羅馬數字“III”,也就是國內時間十一點的時候,商雋廷撥通了那串號碼。

等待的時間裡,他想過幾種可能。

要麼賭氣不接他電話。

要麼接了,開口便是帶刺的語氣:商總有何指示?

然而,當電話接通,耳邊傳來的卻是——

“幹嘛呀,商總~”

商雋廷只覺得耳朵根一麻,千想萬想,就是沒料到她會用這種,近乎嬌嗔的語調來應對他這通“請罪”的電話,甚至還拖了幾分尾音。

突然就想起,昨晚她高朝時,窩在嗓子眼的那種……

他清了清嗓子,掐斷了不該在此時想起的旖旎。

“怎麼樣?上午的董事會還順利嗎?”

他覺得應該沒甚麼意外,不然她不會如此的愜意和慵懶。

“你猜。”

商雋廷垂眸失笑。

他猜?

他已經不用猜了。

“恭喜南總。”他語氣誠摯。

南枝託著腮、歪著肩,對著開了擴音的手機,撇了撇嘴:“應該恭喜商總才對吧。”

對,的確應該恭喜他自己。

恭喜自己,因她董事會的順利,讓他僥倖逃過一劫。

不過,商雋廷沒有因此忘記這通電話的初衷。

他收斂笑意,拿出了交際場上的萬能公式:先道歉、再解釋。

“抱歉,今天一天都在飛機上和接連的會議裡,所以沒來及給你打電話。”

他出差倫敦這事,南枝已經從遠在港城那位婆婆的電話裡知道了,只是沒想到他會在這個時間給她打電話。她在心裡算了算時差,倫敦那邊,這會兒正夜深人靜呢。

挑這個時間點打給她,要麼是想證明,他是真的很忙,忙到了現在。要麼就是,他忙完了,終於想起她來了。

總是,逃脫不了一個‘忙’字。

好像全世界就他一個大忙人似的。

不過在早上八點的時候,南枝對他的氣性,已經被婆婆那通長達十分鐘的電話熨帖了大半,但那都是婆婆的功勞,跟他商雋廷本人可沒有半分關係。

他一個三十歲的大男人,犯下的錯,憑甚麼要讓他的母親來代為安撫?

但這會兒再揪著這事不放,只會顯得她肚量小不識大體。她才不小氣,就算小氣,也不能讓他覺得她小氣。

於是,她漂亮的唇形一彎,語氣輕快得彷彿渾不在意:“多大的事,商總怎麼還道起歉來了,我又不是那種眼巴巴在家守著手機,等著老公電話的小嬌妻,商總不用這麼放在心上。”

一聲道歉加一句言簡意賅的解釋,她就回了這麼一長串的‘體貼懂事’。

說她沒生氣,商雋廷不信。

說她已經氣消了,他更是覺得她在口是心非。

他甚至覺得,她對他的氣性,在這看似平靜的水面下,正在一點一點積聚和攀升,為他這遲到了24小時的電話。

所以,他不能因為她表面上的客套糊弄過去,輕易讓這件事翻篇。

“這事是我考慮不周,”他語氣誠懇,帶著檢討:“離開之後,我就有點後悔。當時只想著你還在睡,怕當面告別會吵醒你,卻忽略了應該用其他方式告知你一聲。”

南枝皺了下眉。

怕吵醒她?

這個理由,她之前倒是沒想過。

聽起來,似乎是有那麼一點道理,但是轉念一想,這男人真是巧言善辯!怕吵醒她?話不能說,簡訊還不會發一條嗎?說甚麼坐了一天飛機,誰的私人飛機上還不能打個電話發個簡訊了?

但是現在還說這些幹嘛,影響心情。

她現在心情好著呢,才不想被破壞。

“都說了商總不用放在心上了。”

她果斷將這個話題掐斷,話鋒一轉:“但是你走了,衣服怎麼一件都沒帶走?”

來一次留一個行李箱在她這,照這個速度,一年下來,她這兒是不是都能做行李箱批發了?

商雋廷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腕袖口,他還沒洗澡,身上還穿著她給他準備的那件襯衫。

“帶走了一件,”他指尖摸索著袖口那顆袖釦,“尺寸很合適,謝謝。”

後半句的道謝讓南枝愣了一下。

默了幾秒,她心頭一緊,這才反應過來他話裡的意思。

“你是說襯衫?”她試探著問。

“嗯。”

南枝轉了轉眸子。

不應該啊,曉瑩的確是按著那些衣服的尺寸和款式買的,而且她也檢查過了,的確一模一樣,所以,他是怎麼發現不一樣的?

難道是氣味?沒有他慣用的那種香露?

當然,儘管她心裡一萬個為甚麼,但不影響她面上的鎮定。

“一件襯衫而已,商總也太客氣了。”

但她萬萬沒想到,這事竟然還有下文——

“只是,我之前那件襯衫,你放哪了?”

南枝:“......”

果然不好糊弄。

她大腦飛快運轉,靈光一閃。

“幹嘛?”她不答反問,“是我買的那件不合你意?”

只是袖釦不太一樣,倒也不算不合他意。

商雋廷笑了笑:“當然不是。”

“那你幹嘛還問以前那件,”她換了個略有不滿,但有夾雜幾分嗔惱的語氣:“好像我眼光多不行似的。”

話筒那邊傳來她意料之中的急切——

“我只是隨口一提,沒有其他的意思,你別多想。”

南枝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她趁勢追擊:“我買了可不止一件襯衫呢!”

不止一件?

商雋廷被意外到了:“還有甚麼?”

“還有領帶和西褲啊,”她語氣帶著點小小的得意:“反正你留了甚麼,我就給你換了甚麼。”

換?

商雋廷一時沒能懂這個字的意思,但是耳邊傳來她的笑,聽得人格外愉悅。

“那我這次留下的兩套,”他順著她的話,說不清是試探,還是期待:“你也都會給換了嗎?”

南枝嘴角那抹上揚的弧度,瞬間一僵。

壞了,光顧著顯擺和轉移視線,卻不小心給自己挖了個坑!

“怎麼不說話?”

南枝嘴巴張了張,試圖挽回:“...你、你要是不喜歡,我也可以不、不換……”

她心裡瘋狂祈禱:快說不喜歡!或者,客氣一點說“不用麻煩”也行啊!

誰知,話筒那邊傳來的聲音,偏偏不遂她願——

“喜歡。”

“只是,”商雋廷停頓了一下:“也不必一定要和原來一模一樣。”

南枝:“……”

也就是說,以後她連投機取巧,照著原樣買同款的機會都沒有了,還得花心思去給他挑選?萬一選的不好,他是不是還會覺得她眼光不行?

天吶,這哪是一個坑,簡直就是一個需要持久投入,且標準不明的無敵大天塹啊!

作者有話說:Niko:錯付了[裂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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