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她 花心
南枝覺得自己一定是大腦缺氧, 或者乾脆進水了,不然怎麼會在他那句石破天驚的“一起洗”之後,沒有反對, 甚至只是睜大眼睛看他。
這種沉默, 在眼下這種情景裡, 幾乎等同於變相的默許。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是有一點看熱鬧的心理的,她想看看, 這個外人眼裡冷靜又冷肅的男人, 是不是真的敢如此‘坦蕩’, 當著她的面寬衣解帶。
只是沒想到, 她竟真的能無視她直白的目光,手指捏住睡袍的腰帶, 輕輕一抽。
原本鬆鬆挽結的帶子瞬間散開, 隨著衣襟向兩側敞開, 緊緻而性感的腹肌線條, 頓時毫無遮擋地湧入南枝的視野。
那肌肉的輪廓並不誇張, 而是有種恰到好處的結實流暢, 隨著他細微的呼吸微微起伏, 充滿了含蓄而強大的力量感,好看得……讓人有點挪不開眼。
可惜,這睡袍竟是兩件套。
南枝在心裡嘖了一聲, 這褲子真是多餘,不然的話,她現在就能欣賞到更完整的風景了。
不過話說回來,他的身材,無論是線條還是那種內斂的力量感, 都精準戳中了南枝的審美點。
她看得有些出神,根本沒住到自己正在悄悄升溫的耳根,只覺得眼前的畫面極具欣賞性,遠比上次在酒吧裡那些刻意賣弄的男人要養眼得多。重點是,他給人一種很乾淨、很高階的感覺,這也是南枝在那種聲色場合只看不碰的原因。
她看玩,但更愛自己。
說白了,她對男人有一種潔癖的挑剔。
但是她等了半天,卻不見面前的男人有下一步的動作。
南枝這才將定格在他褲月要邊緣,那引人遐想的人魚線上收回。
抬眼才發現,這人正噙著淡淡笑痕,好整以暇地盯著她看,像是已經欣賞了她‘沉迷美色’的模樣許久。
那眼神像是帶著勾子,把南枝看得心臟一緊,有種做壞事被當場抓包的窘迫。
不等她開口掩飾——
“南總是準備……穿著衣服洗澡嗎?”
南枝:“......”
她在心裡暗叫一聲糟糕,光顧著看別人的戲,卻忘了,自己也是這戲中人。
可她哪裡好意思當著他面月兌衣服,而且還要脫月兌得……□□。
光是想象那個畫面,就讓她尷尬得腳趾扣地。但她骨子裡的驕傲又不允許自己在他面前露怯,覺得她放不開、玩不起。
喉嚨又澀又緊間,她心生一計。
“誰說我不脫了。”她眼尾一彎,滿不在乎的語氣裡,她伸手捏住毛衣下巴,向上一抬手,利落又豪爽地將那件柔軟的羊絨毛衣從頭頂脫了下來。
今天她裡面穿的不是黑色,而是夜空藍,顏色深邃如午夜蒼穹,細膩的蕾絲上繡著繁複的金線花紋。
燈光一照,如同波光粼粼的海面。
兜著兩顆夜明珠,瑩潤奪目,晃得人眼花繚亂,心旌搖曳。
商雋廷呼吸微微一窒,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面對他既直白又毫不掩飾的眼神,其實南枝心裡羞得不行,但她面上很鎮定。
“該你了。”她迎著他的目光,語氣裡帶著點挑釁。
硬生生將兩人之間本該旖旎無限、曖昧無邊的氛圍,扭轉成一場看誰先害羞、誰先扛不住、誰能贏到最後的賭局。
商雋廷確實沒料到她會反擊得如此遊刃有餘,一時之間,讓他露出罕見的無措。
雖然他是男人,理論上應該更放得開,可他骨子裡的教養和某種矜持,讓他還做不到可以當著一個女人的面,一件一件地將自己脫到□□。
當然,如果換一種情境,那自然另當別論,但眼下……
他主動敗下陣來,有些無奈地垂眸低笑一聲:“算我輸。”
說完,他轉身,沒走兩步,身後傳來一道“嘁”聲,像是在嘲諷他的臨陣脫逃。
商雋廷步子陡然一停。
但南枝沒注意,還沉寂在自己獲勝的小小得意中,剛一轉身,彎曲在她耳畔的一縷碎髮,被一陣突然帶起的風撩動,緊接著,她肩膀被突然一握。
南枝心頭一驚,一扭頭,發現那個剛剛才認輸的男人,竟然又折了回來,不等她反應過來,就被他以吻逼進了浴室。
原本託舉著兩顆明珠的夜空藍。
被他單手解開,丟在了暖灰色大理石地面,其他的障礙物,也在他強勢的吻中,被一一錄刂落。
包括他自己的。
嘩嘩水聲如同天然的幕布,將那一道道嚀音揉碎、掩蓋。
南枝沒有反抗,準確來說,在他承認自己輸了並轉身的那一刻,她心頭莫名湧起的,未曾被她自己察覺到的失落,在看見他去而復返的瞬間,就已經被撫平,甚至點燃。
更別提,他捲土重來的吻,鋪天蓋地充斥她呼吸的氣息。
她雙手攀上他寬闊的肩,任由細密的水流從頭頂傾瀉而下。
模糊了視線,也混淆了彼此交錯的呼吸。
要口害被他手指掌控,卻沒有被水流洗去所有痕跡,留了讓人口胃嘆的黍佔猾。
像深海里的魚,嘴巴一張一合,啜著他的指尖,像是要討要魚食。
夜明珠總是自帶微光,從他下顎線流淌下的水珠,滴落,一下又一下,砸落在那兩顆珠蕊上。
四月的櫻花最怕春風,一吹,灑落一地的櫻花瓣,更別提被他用一根筆直又米且壯的竹竿,磨著。
都說,花是能吃的。
商雋廷以前沒吃過,但今天他嚐了。
花瓣很清甜,彷彿帶著蜜,花芯則帶了點雨腥氣,但不妨礙它的美味。
但他沒掌握好分寸,沒控制好時間,所以多淋了一場雨。
一場酣暢淋漓的急雨。
他倒不覺得有甚麼,拂了把臉,舔了下唇。
一抬頭,見她捂著嘴,溼漉漉的臉上,分不清是眼淚,還是水痕,但是眼神迷離,帶著不願被他看見的委屈。
他站起身,吻她的肩,她的頸,她的耳垂,最後把她抵在玻璃上,捧著她的臉,深吻她的唇。
周遭的空氣,稀薄得讓人呼吸困難。
他身上的溫度很熱,掌心裡出了汗。
本想溫柔一點,可是吻著吻著就開始急切,開始失控,甚至咬到了她的舌尖。
惹得南枝去推他,“好疼!”
他這才不得已地停下,眼裡有心疼,卻沒說對不起。
他一手扶著她的月要,一手握住她手腕,把剛剛磨她養的那株櫻花樹杈心的始作俑者,給到她手裡。
“任你處置。”
話說得好聽,但眼神卻好像要把她吃了似的。
南枝人僵著,手也僵著,眼裡含著水,潤潤的眸子在轉,手上卻沒動。
惹得商雋廷低笑一聲,湊近她耳邊,讓溼熱的氣息鑽進她耳蝸:“要不要我教你?”
一句話,瞬間把南枝不服輸的性子給激出來了。
“誰要你教!”她聲音還帶著幾分嗚咽後的破碎,哪怕混著幾分倔強,也還是難掩細軟。
可她是真的不太會……
商雋廷深吸一口氣,不耐,卻依舊耐心:“揸實啲。”①
南枝抿了抿唇,低頭。
只一眼,便覺得腦海裡“轟”的一聲,只剩下兩個字:要命。
不是誇張。
她的手指是很細長的,如今,圈成一個圓,大拇指的指尖只堪堪碰到了中指的指尖!
不是要命是甚麼?
而且是要她的命!
她扁了扁嘴,抬頭,還了他一記似怨似嗔的眼神:“你怎麼這麼誇張!”說完,她偏開臉,不敢再看。
商雋廷知道她在說甚麼,但他故意裝不懂,深邃的目光定在她沁著紅的臉上:“哪裡誇張?”
南枝:“......”
這人竟然還跟她裝?
她氣惱地瞪他一眼,發現他眼角暈紅了一圈。
南枝想起那次在戶城,在天宸雲境,他陪父親喝多了酒,眼角也紅著,看著很有破碎感。
但一切都是假象!
哪裡破碎了,明明米且壯得可怕,侵略性十足。
她“哼”了聲,再次偏開臉,不想配合他了,於是手一鬆,背過身去。
“你自己弄。”
她聲音悶悶的,將那燙手山芋又還回給他。
當著她的面,自己來?
太丟臉,商雋廷自認幹不出這事。
但他不喜歡強迫人,況且這種事,總要講一個你情我願。
他眼底翻湧的谷欠色被他用理智強行壓下。
手一抬,他關掉水閥。
突如其來的寂靜籠罩下來,只有水滴從花灑頭滴落的細微聲。
隨著玻璃門開啟,濃郁的水汽如同找到了宣洩口,爭先恐後地往外奔湧、彌散,帶走了部分令人窒息的曖昧,也帶來了讓人清醒的清涼。
在南枝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安靜而怔愣的間隙裡,商雋廷抽出一條浴巾裹在腰腹,又將另一張乾燥寬大的浴巾展開,披在了她身前。
接著,他彎下腰,在她尚未回神的驚呼聲裡,手臂穿過她的腿彎和後背,輕鬆地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喂,你——”
“地上滑,我抱你出去。”他打斷她的抗議,聲線明明很沙啞,卻又著不容她反駁的平穩。
南枝不說話了,雙手摟著他的脖子,安靜地看他。
眼周一圈的紅消退了幾分,眼裡那層灼燙的光也熄了,只剩下深潭般的平靜,甚至帶著點難以捉摸的疏冷。
生氣了?
因為她沒有把他弄挵出來?
可也不能全怪她吧!
剛剛她都弄挵了好一會兒,手腕到現在還隱隱發酸呢!
可他卻一點都不體諒人,還跟她生氣!
想想,南枝也覺得委屈,可她不想把委屈藏在心裡。
她踢了下懸空的小腿:“喂。”
商雋廷瞥她一眼,沒說話,隻眼神詢問。
南枝:“......”
脾氣還挺大,她在心裡“嘁”了聲。
見她不說話,商雋廷又看了她一眼,剛好走到了床邊,他把她放下來,這才開口:“怎麼了?”
可是南枝已經不想理他了。
她將肩膀上那塊幾乎沒甚麼用處的浴巾扯下來,無視他站在自己面前,往腋下一裹一腋,然後赤著腳,肩膀擦過他手臂,又折回了衛生間。
商雋廷不明所以地看著她的背影:“......”
盥洗池前,南枝一邊用卸妝棉擦著眼妝,一邊對著鏡子洩憤似地控訴——
“也不看看自己甚麼尺寸!”
“還好意思跟我擺臭臉!”
“還揸實啲,我能揸住就不錯了!”
卸妝棉被她用了一張又一張,帶著怨氣地甩在池邊,然後又壓了幾泵卸妝油揉在臉上,揉著揉著,她動作一停。
天吶!
她剛剛忘洗手了!
鏡子裡,她看著自己油乎乎的右手心,想到這手不久前握過的東西,她嘴角往下一撇:“咦~”
尾音被她拖得很長很長,足見嫌棄,可在這聲嫌棄後,她又帶著濃重的哭腔罵了一句:“臭男人!”
讓倚在門側的‘臭男人’眉心一褶,“怎麼了?”
見他徑直朝自己走來,南枝瞪過去一眼:“走開!”
她五指撐得很開,半舉在身前,其實姿勢是有一點滑稽的,但她剛剛那帶著哭腔的聲音,讓商雋廷一點都笑不出來。
他也沒有聽她的話走開,而是徑直走到她身旁,目光從她泛紅的眼睛到油膩的掌心,“弄到眼睛了?”
南枝心裡本來就委屈,如今用握過他的手,洗都沒洗就這麼...揉在自己嬌貴的臉上,可想而知她此時心裡的陰影面積。
她氣得跺腳:“都怪你!”
商雋廷頭頂一個問號,面露忙然:“怪我甚麼?”
南枝把那隻再也不乾淨的右手往他面前一伸:“你聞!”
商雋廷鼻尖湊近。
很淡很淡的花香,但具體是哪一種花,他一時間也分辨不出來,但味道並不難聞。
但是見她立刻甩手,還一臉嫌棄,彷彿那手上沾了甚麼髒東西……
商雋廷似乎有點懂了。
原本因為擔心她,而微蹙的眉展開,他嘴角滑出一味深長的笑,“嫌棄我?”
南枝抬眼。
透過鏡子,兩人目光相撞。
看著她那氣鼓鼓的腮頰,商雋廷語氣不緊不慢:“你是不是忘了,剛剛我吃過甚麼?”
南枝:“......”
所以他的意思是,他都沒嫌棄她,反倒落她一個嫌棄?
本來南枝沒覺得心虛或理虧,但隨著腦海裡浮出的畫面,一聲聲的嬌音瞬間在她耳邊迴盪。
南枝的臉瞬間爆紅:“是你自己要吃,我又沒逼你!”
她想都沒想就脫口反駁,然而一說完,她自己都愣住了。
老天!
她到底在說甚麼!
她想起他溼漉漉的臉,想起他拂去臉上那一捧水的動作,想起他舔唇……重點是,他當時都沒洗臉、沒漱口,就站起來……吻她!
“商雋廷!你——”
她想罵他,可所有的汙言穢語,和他單膝跪在她面前,仰頭承住她的那場雨相比……
就在她一臉複雜的表情裡,商雋廷握著她的手腕,引到了感應水龍頭下。
溫熱的水流裡,他用自己的指腹慢慢揉搓著她的指掌,將那卸妝油乳化出細膩的白色液體。
商雋廷目光低垂在兩人交疊的手上,聲音低沉:“所以……不喜歡?”
南枝:“......”
她說不出‘喜歡’這兩個字,太羞恥,彷彿承認了自己沉溺於那種近乎褻玩的親密,可她也說不出‘不喜歡’,因為那殘留的戰慄和心底那絲隱秘的饜足都在無聲地反駁。
商雋廷瞥了眼鏡子裡的人,皺著眉、咬著唇,他收回視線,又把她的另隻手放在水流下。
“還是說,你想直接做?”
南枝猛地看向他:“怎麼可能!”她想都沒想就立刻反駁,臉本著,可一雙卸了眼妝的眸子,在燈下泛著水潤的光,讓她看上去一點都不兇,反倒透著幾分清澈。
商雋廷抽出一旁的溼巾,給她擦手。他的動作很慢,很仔細,連最容易忽略的指縫都沒有放過。當擦到她無名指的戒指時,他嘴角抬出淡淡笑痕。
他將兩團用完的溼紙巾揉成團,捏在掌心,抬頭看她。
“那就是喜歡了?”
四目相對,南枝突然感覺他眼底那熄滅了的星火,好像又重新燃了起來,燒得她臉很燙,越來越燙。
她想轉身就走,可臉還沒洗完。
她想踢他一腳,把這個得了便宜還賣乖的男人趕出衛生間,可嗓子眼像是被甚麼堵住,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於是,她眼睜睜地看著身旁的男人,又抽出一張紙巾,打溼了水,將她的肩膀扳過去,面對面的,從她的額頭開始,到眉心,到鼻翼兩側,再到臉頰……一點一點地擦著。
南枝:“……”
她應該推開他的,不是嗎?
可他的表情太專注了,專注得……讓人不忍心打斷。
於是,她索性也不動了,任他手裡的那張溼潤柔軟的紙巾,在她臉上游走。
可那動作實在太輕了,指腹隔著溼巾,用著巧到不能再巧的力道,堪比最頂級的護理師的手法,讓她不自覺地閉上了眼。
這毫無防備又全然信賴的姿勢,恰好給了商雋廷的機會。他無遮無攔的目光,隨著他手指的動作,一寸一寸地掠過她臉上的每一處。
很奇怪,只是這樣看著,就把他在浴室裡沒能發洩的火種,輕而易舉地重新點燃。
捏著紙巾的指尖,因為剋制而一點點收緊,但擦拭的動作卻依然小心翼翼,以至於那被他強行壓抑著的力道,在體內一點一點積聚,翻滾,最後,像是終於承載不住——
那團被卸妝油浸潤的溼巾,被他一把一扔在了水池裡,不帶任何的猶豫和停頓,他指掌迅速扣住她後頸,把她的臉往自己面前突然拉近的同時,低頭,精準覆住了她的唇。
南枝整個人一驚,不是因為他的吻,而是因為他那隻掌控在她後頸的手。
有一種被叼住,由不得她動彈的強勢。
可是他的指腹卻很細膩,輕輕摩挲著她側頸的面板。
那塊地方是南枝不為人知的敏感點。
她以前不知道,還是高中時,她覺得留長□□費時間,於是就去把頭髮剪短。理髮師用的那種電推子,嗡嗡作響地推過她後頸的碎髮時,那種突如其來的、鑽心的癢意,讓她整個人應激般地縮起躲開。那極度的不適感讓她本能地目露兇光,硬是把那位經驗豐富的理髮師嚇得連退兩步。
那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剪短髮,也是唯一的一次。自那以後,她對後頸的觸碰就格外敏感。
時隔多年,那種幾乎都要被她遺忘的、混合著癢與麻的奇異感覺,再次洶湧地襲了上來。
癢癢的。
麻麻的。
讓她裸露的肩膀不由得瑟縮了一下。
但與童年下意識的躲避不同,這一次,她沒有躲。
因為意外而睜大的雙眼,圓圓裡,裡面沒有任何兇光,相反,像是蒙了一層薄紗,又像是淋了一場江南煙雨,霧濛濛、溼漉漉的,盛滿了懵懂的情動和無措的承受。
最後她閉上了眼。
床很軟,床單被褥都換了新的顏色,像是六月天裡,最蔚藍的天,很澄澈的顏色。
可就在這片最純最淨的顏色裡,他土裡首於汙。
只用了很短的時間,那隱秘的花園就盛開了。
他聽到了細微顫抖的鶯啼聲。
圍床一週的帷幔開始輕輕地蕩,漂亮的褶皺裡,他抬起臉。
透亮的光線下,能看見他鼻尖泛著晶瑩的光。
眼底也很紅,是被那一連串嬌弱的鶯啼聲給染的。
他俯身來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擋在唇上的手拿開,看見她手掌大魚際處有一圈清晰的、泛著白的齒痕,他皺了下眉。
很心疼。
疼她的疼,也疼自己的‘疼’。
但他太清楚自己的尺口,不想第一次就嚇到她。
於是他不斷告訴自己,要忍耐,要循序漸進,要一點一點地來。
可是,剛剛在衛生間,她對自己的手還有陰影,所以……
他低頭看向她的腿。
只一眼,就讓南枝整顆心臟都揪緊了。
從他空降戶城那晚,南枝就想過早晚會有這麼一天,但是面對這場毫無感情基礎的婚姻,面對一個見面次數一隻手都沒有的法定丈夫,她心裡是排斥的,以至於每一次面對他的到來,意識到又要和他同床、哪怕不共枕的夜晚,其實她都很緊張,甚至有逃避的心態。
可是被他吻著,無論哪裡,那種感覺...她卻並不排斥,甚至...還有一點享受。可一想到她連手都不能完全掌握,要怎麼接納他……
她甚至都懷疑,自己會不會被他挵壞掉!
就在她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時候,她感覺自己的下半身側向了一邊,被併攏,被彎曲。
她看見他的胸膛再次低下來。
可這一刻,她好像懂了……
可卻止不住她大腦有短暫的空白,就在她茫然之際,商雋廷的吻落了下來,很輕,吻在她眉心。
她下意識閉上了眼,心跳一陣加速裡,她感覺到了他。
①
他低低說了句甚麼。
南枝只覺得耳朵根麻了一下,像是沒聽清,可又好像聽清了。
像是下意識,又像是聽了他的話。
她把膝蓋並緊了。
吻從她眉心往下,落在她鼻尖時,他看見她緊皺的眉心。
吻又落到她的唇,他看見她慌亂撲簌著的眼睫。
吻到她下巴時,她下意識咬住的唇,讓商雋廷的吻往上抬了兩分。
他含住她的唇,輾轉地吻,分散她的注意力。②
男人在某些事上,總是天賦異稟,也總是貪得無厭。
不遠處的花盞座鐘,分針轉了大半圈。
呼吸亂七八糟,心跳也毫無規律可言,胸腔極致的跳動裡,他終於卸了力。
五指穿過她的指腹,掌心壓著她的掌心,在枕頭裡按下了兩頂深深的漩渦。
他額頭沁了一層細密的汗,低下肩,把臉埋進她頸窩。
鼻息間全是她淡淡的體香,還有他狼藉的味道。
突然,他心頭湧出兩三分的自責。
不知有沒有被他挵紅。
作者有話說:揸實啲:握緊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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