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吻 要我幫你脫嗎?
隨著衛生間門一開啟, 商雋廷微微一愣,門口,南枝目光直直定在他臉上, 表情嚴肅, 眼帶審視。
商雋廷茫然地皺了下眉:“怎麼了?”
話音剛落, 兩隻藕白色的手突然就伸到了他面前, 不等商雋廷反應過來,他睡袍交疊的領口就被她用力向兩側一扒。
絲滑的布料瞬間敞開, 露出他大片緊實的胸膛。
商雋廷渾身肌肉一瞬繃緊, 下意識就想往後退, 可是衣襟兩邊的領口被她緊緊攥著, 力道竟不小,讓他一時沒能掙脫。
商雋廷低頭看了眼自己, 又抬頭看向對面。只見那雙睜圓的眼睛裡, 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詫與愕然。
怎能不驚詫?怎能不愕然?
南枝目光定在他左側胸口下方, 那裡, 竟然真的有一顆咖色小痣。
不僅有, 甚至連形狀、大小, 也都和她想象中的一模一樣!
那肚臍呢?
她鬆開攥在手心裡的衣襟, 又迅速去解那兩根綁在一起的腰帶,剛抽出一根,她的手腕就被攥住了, 下一秒,她只覺一陣天旋地轉。
等她反應過來,後背已經抵在了堅硬的牆壁上,不止是後背,她的兩隻手腕也被他扣住, 手背貼著牆面,被他半舉著固定在頭頂上方,行成了一個完全受制的姿勢。
他身量很高,肩膀很寬,幾乎將所有的光源都擋在了身後,只留下大片另人心悸的陰影,將她整個人籠罩其中。
南枝整個人都懵了。
浴室帶出的溫熱溼氣混合著他身上清甜的果香,以及獨屬於他的、強烈的男性氣息,團團將她圍住。
南枝大腦空白了幾秒,等她反應過來這羞恥又弱勢的處境,第一反應就是試圖抽回自己的手。
感覺到她的掙扎,商雋廷手上的力道鬆了幾分,但卻沒有徹底放開她,依舊維持著這個將她圈禁在牆壁與他身體之間的姿勢。
他目光定在她茫然,甚至透出幾分無辜的眼底。
像是要看穿她剛剛動作的真正意圖。
南枝被他看得心底發慌,一開口,聲音像是被澀住:“你、你幹嘛?”
又是扯他的睡袍,又是解他的腰帶,現在卻反過來問他要幹嘛?
商雋廷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這話……難道不該我問你嗎?”
他語氣有一種很危險的曖昧,讓南枝瞬間想起戶城那晚,在酒店的浴室門口,他那步步緊逼、絲毫不讓的迫人氣勢。
被他這段時間的細緻與體貼所迷惑,南枝差點都要以為他是一個溫柔的人。
原來不是。
他的本質,其實就是一頭披著紳士羊皮的狼。
野性、強勢,且極具侵略性。
而她,一不小心就掉進了他鋪滿了溫柔稻草的陷阱裡,被他鉗制其中,動彈不得。
南枝下意識吞嚥了一下。
不是害怕,是被他那近在咫尺的胸膛,所散發出來的熱度烘的。
讓她心慌意亂、心悸難平。
她被迫抬起頭,發現那雙平日總是淡漠的,彷彿甚麼都掀不起波瀾的眼底,此時卻星火點點,在他墨色的瞳孔裡跳躍、閃爍,帶著一種危險的、彷彿下一秒就能將她焚燒的熾熱。
南枝心頭一顫,慌忙別開視線,然後,她看見了他的腕心。
很清晰的兩根筋骨,撐在他薄薄的皮肉之下,一路延伸,沒入那墨藍色睡袍的袖口之中,也消失在她的視野之外。
她又一次倉促地移開視線。
這次她看到了他的鎖骨,很漂亮的形狀,從中間向兩側優雅地延伸,帶著凌厲的弧度,最終也斷在了墨藍色的衣襟處,被那深邃的顏色半掩半藏,卻更有幾分禁慾的性感。
南枝整個人更加無措了。
抬頭是他的眼,灼熱bi人;
左右是他的手腕,強勢禁錮;
而正對她的,是隨著他呼吸,起伏又滾燙的胸膛和那性感到想看又不敢繼續再看的鎖骨……
總之,處處是他,全都是他。
躲不開、避不掉。
一時之間,南枝都不知道自己該往哪看了,好像無論她看向哪裡,都能被他無處不在的氣息和存在感捕獲。
偏偏在這種無所適從的境地裡,腦海裡還是會頻繁閃現著那些混亂的畫面,讓她一時忘了自己其實可以用力掙扎,甚至可以用“暴力”掙開他的鉗制。
眸光上下左右,四處流轉,最後卻怎麼都找不到一個著落點。
而她的失神與彷徨落在商雋廷眼裡,全都變成了害羞的縮影。
第一次發現,原來一個女人的羞赧竟然可以如此生動,但他又很快察覺到不對勁,她眉心時緊時鬆,像是在思考著甚麼。
“在想甚麼?”他下意識問出口。
低沉的嗓音近距離響起,南枝條件反射地抬起頭來。
視線對上,在觸及他深邃目光的瞬間,南枝像是陡然回神,她眼角突然一眯——
“我喝醉那晚,是不是你給我洗的澡?”
她話題轉得太快,跑得太偏,完全出乎了商雋廷的意料。
他明顯一怔,可思緒卻又因為她的直白,被強勢拉回到那個混亂又曖昧的夜晚。
最濃烈的黑,撞上最淺淡的白。
那麼極端又不相融的兩個顏色,在她身上,卻交融出一種妖冶又純潔的美。
天知道,她闔著眼走向他,離他越來越近時,那毫無防備的姿態,被酒意暈染的眉眼,以及那抹深邃的黑與大片刺眼的白,在他身體裡掀起了怎樣的驚濤駭浪。
可是她卻忘了。
知道她將那晚發生的一切都埋進酒精裡的時候,天知道他有多失落,可即便如此,為了照顧她的自尊,他還是選擇將那心悸難平的一夜,輕描淡寫地掩蓋了過去。
可她不是都忘了嗎?
現在又為甚麼舊事重提?
是想起了甚麼……所以才會這麼不管不顧的,扯他的衣襟,解他的腰帶?
這個突然竄出來的理由,頓時讓他生出濃濃的挫敗。
他差點以為,她是想在今晚,在他們這曖昧不清的關係裡,主動邁出一步。
將她抵到牆邊時,他甚至在想,她是不是因為他對林瞿出手,而心生感動,給他一點甜頭,哪怕是獎勵。
原來不是。
她是在驗證。
只是在驗證。
商雋廷笑了,笑出了聲。
在他的低笑聲裡,南枝眉心越蹙越緊。
他為甚麼笑?
是預設的意思?
“商雋廷,你無恥!”她臉上瞬間紅透,不知是被他的笑聲羞的,還是被真相氣的。
她用力抽回手,一個抬起,眼看就要揮到他臉上時——
手腕在半空中再次被商雋廷牢牢抓住。
他雙腳往前輕邁一小步,睡袍下襬晃動,修長的一雙腿,抵住了她的膝蓋。
“是你自己闖進了浴室,是我抱住了差點滑倒的你。”
他不再隱瞞,將那晚他所看見的,親手經歷和感受到的,一五一十地說給她聽——
“是,你的睡裙是我給你穿的,那你知不知道,我不止給你穿了睡裙,我還給你吹乾了頭髮,給你倒了水,只是……”
停頓間,他視線牢牢吸附在她的眼底。
“你不喝水杯裡的,偏要喝我嘴裡的。”
南枝只覺得腦袋一炸,炸得她四肢百骸都僵住了。
什、甚麼叫偏要喝他嘴裡的?
難不成,她要他……嘴對嘴地喂?
不會的,那種在電視劇裡才會上演的可笑劇情,怎麼可能發生在她身上!
南枝想都沒想就否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她急於撇清的語氣,讓商雋廷嘴角的笑痕漸深。
“南枝,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喝醉甚麼樣?”
一句話,瞬間讓南枝喉嚨哽住。
對,她不知道。這個世界上,除了他商雋廷,再沒有第二個人會知道,哪怕是她自己。
她眼睫顫了顫,不想問,因為他能這麼說,就代表她喝醉的模樣有多離譜,可是她又實在好奇,究竟能離譜到甚麼程度。
“什、甚麼樣?”她聲音隨著她的眼睫一起發顫。
商雋廷的腦海裡閃過幾個形容詞——
“很可愛。”
南枝:“?”
可、可愛?怎麼會是可愛?
“也很動人。”
南枝:“!”
動人?喝醉了還能動人?
她表情的細微轉換,都被商雋廷看在眼底,他甚至在想,隨著他的描述,她的臉上還會出現哪些有趣的變化。
於是,他微微俯身,氣息拂過她耳廓:“當然,更性感。”
南枝:“......”
她徹底僵住,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漫上一層又一層的緋。
可愛、動人、性感。
每一個詞都那麼籠統,那麼模糊,偏偏組合在一起,又給人無盡遐想。
到底是哪裡可愛?是傻笑的樣子嗎?
又是怎麼動人?是像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身上?
那性感呢?
是不著寸縷,被他看光,還是整個人癱軟著,任由他給她穿上那條睡裙?
她不知自己此刻的臉已經燒紅到甚麼程度,但卻能清楚感覺到滾燙,連帶著她腦海裡閃現的那些模糊又羞死人的畫面,讓她全身上下都在往外冒著羞恥的熱氣,恨不得把她全部蒸發掉似的。
如果她的手是自由的,她一定要捂住他的嘴,不讓他繼續說下去,偏偏她一手被他握著舉在半空,一手被他反扣在身後,都快麻了。
“你、你放開我……”
聲音低低的,似央似求。
但商雋廷覺得,她此刻的求饒不過是權宜之計。很可能他上一秒鬆開她,下一秒就會挨她一巴掌。
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有人打過他,也無人敢動這個念頭。
但他不可能,就這麼一直禁錮著她不放。
所以,他還是鬆了手。
但卻沒有拉開與她的距離,甚至在給了她所有的自由後,他又展開雙臂,將她摟進懷裡。
鬆手、靠近、擁抱。
一連串的動作,行雲流水,完全沒有給南枝留下任何反應和抗拒的時間。
那件厚實的防風服還穿在她身上,但前面的拉鍊是拉開的,所以能清楚地感受到他的心跳,一下又一下,震在她胸腔往上的位置,還有他的體溫,燙在她V型領口上方裸/露的面板上。
南枝僵著身體,大腦一片空白裡,完全忘了把他推開。
似乎是沒有感覺到預期中的反抗和掙扎,商雋廷緊繃的下頜線條鬆了些許,他這才再度鬆開她。
“沒有失態,真的。”他低垂的視線望著她怔忡的臉,眼底有淡淡笑痕。
本來南枝都要相信他了,結果被他一笑,心裡又打起了鼓。
“真的?”
商雋廷很輕地歪了下頭,眼底笑意深了幾分:“只有一點點。”
就知道他沒說實話。
南枝作氣地瞥他一眼:“怎麼個一點點?”
所以要怎麼形容給她聽?
商雋廷淺淺皺了下眉,隨即,他眼底閃過微光:“要示範給你看嗎?”
示範?
他竟然還要示範給她看?
南枝嘴角忍不住往上跑,但她很剋制,怕自己笑得太明顯,就把他的‘示範’給嚇跑了。
“行吧,”她努力壓下上揚的嘴角,眉梢一挑,挑剔審視地看著他:“那你示範一個給我看看。”她倒要看看,她能怎麼示範出她醉酒的樣子。
看著她那很‘不規矩’的一雙唇,唇形飽滿,露出些許唇縫,他想起那晚她伸出的丁香小舌。
他喉結微動,聲音不自覺低了幾分:“那你先把眼睛閉上。”
閉眼還怎麼看他示範?
還是說,被她這麼直直地看著,他不好意思開始?
她嘴角揚著‘看好戲’的弧度,眼睛一閉。
可是隨著她尾音落地,周遭的寂靜彷彿被放大了。
她清楚地感覺到,熟悉的果香一點一點朝她靠近過來。
有葡萄柚的微澀,有橙子的明亮,還有梨子的清甜。
經她的呼吸,鑽進她鼻息。
不止,還有略沉的呼吸聲,越來越近,一半沒入她的鼻腔,與她的呼吸交織,另一半,則帶著溫熱潮溼的觸感,很輕的、若有似無地灑在她的唇峰上方。
就在她感覺到不對勁,本能睜開眼的瞬間,那片溫熱的、柔軟的唇,精準地覆了上來。
開始,他只是把唇停留在她的唇上,但這份短暫僅僅維持了瞬息,那股溫和熱便如同潮水般,剋制地退離了兩分。
這份若即若離,讓南枝心底莫名空了一下,以為這個突如其來的吻就這麼倉促地結束了,誰知,就在她心神微松的剎那,那片溫熱又重新覆壓過來,不同與方才單純的壓吻,這次,他竟用溼熱的舌尖,在她下唇的唇線上,輕輕舔了一下。
“......”
南枝只覺得太陽xue猛地一跳,大腦像是瞬間被抽成了真空,跌宕住。
這人在幹嘛……是在吻她嗎?
她完全忘了商雋廷剛剛說的‘示範’,只覺得這男人在故意戲弄她。
一股被輕視的羞惱瞬間衝上頭頂。
氣得她抬手就去推他堅實的胸膛,然而,她的抗拒像是點燃了某種隱忍的引線,下一秒,那兩片滾燙的唇便捲土重來,帶著不容她抗拒的執拗,再次覆住她的唇,不給她任何退縮的空間,一口含住她微啟的唇瓣,將她的驚呼與抗議盡數吞沒。
“唔——”
南枝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在這一刻徹底停止了跳動,周遭的一切聲音好像都消失了,只剩下唇上那滾燙的,帶著掠奪的觸感,以及耳邊血液奔流的轟鳴。
只是,不等她從這強烈的衝擊中回過神來,他靈巧溼.滑的舌便帶著強硬的力道,頂開了她因驚愕而微啟的齒關,長驅直入地鑽了進來。
在她溫軟的口腔秘境裡,大膽又放肆。
勾著、攪著,最後,強勢含住她的舌尖,用力吮住。
那力道,帶著一種近乎貪婪的佔有慾,讓南枝那短暫停滯住的心臟開始如擂鼓般,在她胸腔裡瘋狂跳動。
南枝整個人都慌了,想起他喝醉的那晚,又想起自己喝醉的那晚……
但是現在,他們都那麼的清醒。
他為甚麼吻她,南枝不知道,她只知道,在她內心深處,是有渴望的。
這種清醒下的渴望,讓她所有的怔愣與被動,在他糾纏的吻裡,漸漸土崩瓦解。
原本抵在他胸前推拒的手,不知何時失去了力氣,軟軟地垂下,然後又像被無形的絲線牽引,開始一點一點爬上他的腰。
而那件厚重的防風服,不知甚麼時候,也從她肩膀剝下、滑落,無聲地堆疊在柔軟的雪白長絨地毯上。
凌亂的褶皺如同他們此刻交織的呼吸與心跳,讓這一方天地裡的曖昧與勾纏愈發濃烈。
失去了外套的阻隔,他袞燙。
的體溫更直接地熨燙著她。
商雋廷雙手掐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用自己的腳尖不著痕跡地逼著她後退,不過兩步,便將她再次抵在了牆壁與他胸膛之間。
後背是冷的,身前卻袞燙,冰火兩重天的刺激讓南枝忍不住發出一聲細微的嗚咽。
而這,也更加刺激了男人的征服欲。
原本攬在她腰後的手,擦過她柔軟的毛衣下襬。
南枝一直以為他的指腹很細膩,卻沒想到,也會有剝繭。
那種輕微的砂礫感,癢在她月要側。
原來摩擦真的會生火,經他指腹遊走的地方,像是被灑下了滾燙的火種。
在她沁著薄汗的面板上有一種燎原之勢。
而在他們不同步卻又同樣凌亂的口耑息聲裡,商雋廷暫時離開了她那雙被吻得紅腫溼潤的唇。
他額頭抵著她額頭,鼻尖蹭著她鼻尖,不規律的呼吸裡,他深邃的眼底有谷欠色翻湧,如同深不見底的漩渦。
“南枝。”他目光所住她迷濛的雙眼,暗啞的嗓音,碾過她敏感的耳廓:“要不要試試?”
試甚麼?怎麼試?
昭然若揭的答案,在南枝被吻得暈乎乎的大腦裡快速閃過。
她心臟還在砰砰砰,耳邊的轟鳴也都還沒有停下,整個人陷在進退兩難的境地裡。
要點頭嗎?
可就這麼輕易地答應了他,豈不是讓他太容易得手?顯得她多……迫不及待似的。
那搖頭?
可身體裡的每一個細胞似乎都在叫囂著渴望,渴望剛才那令人神魂顛倒的吻能夠繼續、深入。
唇上還殘留著未褪的酥麻,讓她萬分不捨,確實又讓她……意猶未盡。
故意的!
這人肯定是故意的!
先給她一點甜頭,把她撩得不上不下,然後就開始吊著她!
還說甚麼示範給她看
其實就是想借機吻她,把她吻上頭了,又驟然停下,再擺出一副正人君子模樣,一本正經地問她要不要繼續。
甚麼人吶!
她才不要點頭,她才不能這麼輕而易舉就遂了他的願!
就算要‘吊’,也該是他被她吊著才對,主動權怎麼能在他手裡?
對,不能答應他!
於是,她把又紅又燙的臉一偏:“我還沒洗澡。”
說完,她自己先愣住了。
她難道不該義正言辭地說“不行”,或“不要”的嗎?
怎麼一出口,變成了……我還沒洗澡?
這不等於間接地答應他,等她洗完澡就可以?
她回過臉,仰頭看他的同時,慌忙給自己找補:“你別誤會,我的意思是——”
後面的解釋,被突然騰空的身體硬生生打斷。
“喂!”
突如其來的公主抱讓她失重地驚呼一聲,雙手下意識就摟住了商雋廷的脖子。
“你幹嘛,快放我下來!”
衛生間就在旁邊,商雋廷不管她蹬腿的動作和羞惱的聲音,兩步邁進去後,反腳帶上了門,往深處走:“那就現在洗。”
南枝:“......”
這人怎麼可以這麼霸道!
浴室裡還殘留著未散的絲絲水汽,溫度比外面略低,拂過面板,有些涼。
商雋廷把她放在浴室門口的防滑地毯上,卻沒有立刻鬆開環抱的手。
他低頭看著她,目光沉靜,語氣帶著一種理所當然:“要我幫你脫嗎?”
南枝一聽,立刻把胳膊交叉擋在胸前:“不需要!”
想起他剛剛一連串的不容置喙的語氣,南枝望向他的眼神裡染著幾分薄怒:“你出去!”
可她臉上的紅還沒消,眼底還氤氳著未散的情動水光,這副模樣在商雋廷看來,不是氣不是惱,而是羞。
但他還是後退一步,彎下腰,雙手壓膝,看她:“半個小時夠嗎?”
南枝剜他一眼,“哼”了一聲:“不夠!”
“那一個小時?”他問得耐心十足。
第一次發現他臉皮竟然可以厚到這種地步,氣得南枝抬腳就踢了他一下,若是她穿著高跟鞋,那這一下或許會很有殺傷力,可惜她赤著腳,柔軟的腳趾正面踢在他正面的腿骨,不痛不癢,像是被小貓用肉墊踩了一下。
而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商雋廷已經大致摸清了她的性子:吃軟不吃硬。
他是想縱容她的,也願意在很多事情上縱容她的小脾氣和任性,可他卻不想時刻都縱容她,就比如現在。
所以,他決定:“那我們一起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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