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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慾望 能打多少分?

2026-03-22 作者:鬱七月

慾望 能打多少分?

“怕打擾你工作, 就沒給你打電話。”

如果不是商雋廷的聲音讓她回神,南枝還不知道自己要愣在原地多久。

但她卻好像自動遮蔽了他話裡的內容,滿腦子只有一個問號:Niko為甚麼會這麼乖?

儘管它平時就很乖, 但卻只限在熟悉的人面前, 但是商雋廷不一樣, Niko今天是第一次見他, 沒有她這個主人的安撫,即便是許叔或者家裡其他的傭人在, 它也絕不可能在一個完全陌生的男人面前表現出如此親暱, 甚至順從。

所以她能想到的唯一可能性就是——

“你是不是打它了?”

對付烈性犬, 有時候就要以暴制暴, 用更強硬的手段打壓使其屈服,雖然有些殘忍, 但不得不承認, 在某些情況下, 這種方法簡單粗暴卻立竿見影。

商雋廷皺眉卻輕笑:“我為甚麼要打它?”

因為Niko咬了他啊!

所以他才動了手, 把Niko打怕了, 打服了!

但是聽他的意思, 是沒打?

怎麼可能, 沒打,Niko會乖成這樣?

南枝看向他掌心下的Niko,一副被暴力馴化後, 敢怒不敢言的慘樣。

越看越心疼。

她蹲下來,朝Niko招手:“Niko,過來。”

誰知,Niko卻抬眼看向頭頂的人,那反應, 像是在等一個指令。

直到商雋廷拿開撫在他頭頂的手,“go。”

Niko這才起身,搖著它那短短的尾巴根來到南枝面前。

南枝眼眶裡一酸。

來找她這個主人都要看那個男人的眼色,這得遭受多大的恐嚇和毒打,才能讓它行成這種條件反射?

她猛地抬頭,紅著眼瞪向沙發裡的人:“商雋廷,你還是不是人?你有沒有一點人性?”聲音落地,大滴大滴的眼淚從她眼眶了滾下來。

商雋廷沒想到會把她惹哭,他心頭一緊,忙從沙發裡站起來:“我——”

南枝哪裡還會聽他的辯解,抱著Niko的脖子:“對它來說,這裡是它的家,你就是個陌生的闖入者,別說被它咬一口,就是把你咬殘了,那也是你自找的!”

商雋廷:“......”

把他咬殘,也是他自找的?

這女人…竟然能說出這種話?

剛剛因她眼淚而起的波瀾,突然就被她這沒良心的兩句話給氣得煙消雲散。

南枝才不管他的反應,抬手擦掉眼淚,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把Niko抱了起來,“許叔、許叔!”

窗外迅速閃過一個人影,許叔小跑著進來。

“南總——”看見她抱著Niko掉眼淚,許叔嗓子裡一噎:“怎、怎麼了?”

“快,帶Niko去醫院驗傷。”

許叔趕緊張開手,把Niko接到懷裡:“Niko、Niko怎麼了?”

南枝吸了吸鼻子,回頭剜過去一眼:“被人打了!”

“啊?”許叔眼睛瞪大了一圈:“誰、誰打的?”

南枝被他的明知故問問得火大:“還能是誰?”

她火氣開始蔓延:“許叔,Niko對陌生人有多兇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怎麼能讓他單獨和Niko待在一起呢?”

許叔不可置信地張了張嘴:“你,你是說,是...商先生打了Niko?”他下意識搖頭:“怎麼會呢?”

“怎麼不會?”南枝都快氣笑了:“他沒打Niko,Niko會這麼老實地讓他摸?連我叫它過來,它都要先看那人的臉色才敢動!”

雖然商雋廷不清楚外人眼中的自己是甚麼形象,但他自認行事還算得上紳士有禮,如今被扣上這麼一頂虐待動物的暴力帽子,他是真的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只是那笑裡帶著明晃晃的無奈和諷刺。

他走過來,伸出自己的手掌:“南總,我想你搞錯了一件事,是你的Niko,咬了我。”

在他手掌外側,靠近小指根部,的確能看到兩個清晰的齒痕,面板有些凹陷,但幸運的是並沒有出血。

南枝皺著眉,盯著那處看了兩秒,冷笑一聲:“所以你就因為這個打了它?你打它哪兒了?”

商雋廷只剩無奈,再次重申:“我再說最後一次,我沒有打它,一下都沒有。”

南枝依舊不信:“那它怎麼可能在你面前這麼乖?”這完全違背了Niko的行為邏輯。

商雋廷聳了聳肩,目光落在許叔懷裡的Niko身上,語氣帶著點自己也說不清的微妙,“這個問題,恐怕你得問你的Niko了。”

問Niko?

這不是對狗彈琴嗎!

南枝看向許叔:“許叔,你說,當時到底甚麼情況?”

許叔看著眼前這僵持的局面,不敢怠慢,一五一十地還原他看到的。

“商先生是從車庫直接上來的,Niko聽到動靜叫了兩聲,我就牽著它進來看看情況,剛開始的時候,Niko確實是兇的,但是說來也奇怪,商先生越走近,它動靜反而越小,特別是……它聞過商先生的褲腳之後,它就坐了下來,後來商先生朝它伸手,我當時還嚇了一跳,生怕Niko會咬上去,但您也知道,Niko沒有攻擊性的時候,耳朵不會豎得那麼直,更不會低頭,後來商先生就接過了Niko的牽引繩,還帶它去院子裡溜達了幾圈,回來以後,Niko就趴在了他的腳邊,挺…挺安靜的。”

許叔都這麼說了,那自然是沒甚麼好懷疑的,但情感上,她南枝是轉不過彎來,特別是商雋廷手上的傷痕。

她抿了抿唇,視線再次落到商雋廷垂在身側的手上:“那你手上的牙印是怎麼回事?”

商雋廷看了眼,輕描淡寫地解釋道:“剛剛和它在客廳裡玩扔球,它不小心刮到的,沒事。”

大概是被許叔抱得太久有些不舒服,Niko在他懷裡掙了掙,許叔忙把它放到地上。

南枝以為它會回到自己身邊,結果卻見它一溜煙地跑到沙發附近,叼來了它平時愛玩的紅色小球,然後回到商雋廷身前,前爪一抬,扒上了他的腰。

商雋廷笑著接過它嘴裡的小球,揉了揉它腦袋:“今天太晚了,明天陪你玩。”

南枝看著它那搖得歡快的尾巴根,一時無語。

竟然還玩出了感情?

“晚飯吃了嗎?”

南枝反應慢半拍,抬頭看他:“...還沒。”

一直站在不遠處的張姨,這才適時出聲:“南總,商先生,晚餐已經準備好了,現在要用嗎?”

商雋廷點頭:“開飯吧。”

南枝看向他垂在身側的手,雖然沒有破皮流血,可到底也被咬出了兩個明顯的牙印,說不好還會淤青。

她抿了抿唇,到底還是沒忍住:“你的手……”

“沒事,”商雋廷還是那般的輕描淡寫:“不用打針。”

養狗的人,哪有不被咬的經歷,南枝大大小小也被Niko不小心咬到過幾次,輕點的,她也沒有去打針,可那是她自己,而他作為客人,萬一出了甚麼岔子,她可承擔不起這個責任。

“還是去打一針吧,穩妥點。”

認識她到現在,還是第一次從她臉上看見她為他擔心的表情。

“真不用。”

南枝撇了撇嘴。

真夠倔的,比她還倔!

進了餐廳,南枝看向那個緊緊跟在商雋廷腳後跟的“小尾巴”。

真夠可以的。

以前都是黏在她這個主人身後,趕都趕不走,現在可好,有了新人,立馬忘了她這個舊主,恨不得貼人家身上去。

真不知這男人身上有甚麼魔力,怎麼就能讓它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性情大變,對他如此依賴和親近。

就因為陪它玩一會兒的球?

不過南枝向來不允許Niko進餐廳,不為別的,就因為這傢伙一看人吃飯,那口水就像開了閘的小瀑布一樣,滴滴答答流一地。

“許叔,Niko的晚飯餵過了嗎?”

許叔忙小跑過來:“主食已經吃過了,但是蔬菜水果還沒有。”

“那你帶它去小廚房吃吧,吃完記得給它刷牙。”

見它仰著頭,一雙烏黑的眼睛巴巴地看著商雋廷,還拼命地搖尾巴,南枝氣哼一聲:“今晚讓它睡自己的房間!”

張姨布好菜便安靜地退下了。

灼亮的水晶燈下,商雋廷給她抽出椅子:“坐。”

“謝謝。”

剛一坐下,南枝便心頭一沉。

糟糕,回來得太急,忘記把張曉瑩買好的衣服給帶回來了。

她飛快地瞥了眼對面的人。

坐姿挺拔,慢條斯理地拿起筷子,神情是一貫的讓人捉摸不透。

“你這次過來,待幾天?”

如果只是明天去父親那吃頓飯,估計他這次過來都沒帶行李,如果這樣,那豈不是今晚就要穿幫?

商雋廷抬頭看她。

似乎每次來找她,她都會這麼問。

是習慣、是隨口,還是藏著不願他久留的潛臺詞?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不動聲色地夾了一塊清蒸魚到她碗裡:“你想讓我待多久?”

南枝微微一愣。

突然就想到上次她離開戶城時,他在簡訊裡也這麼問過她:你希望我甚麼時候過去?

當時她沒當回事,甚至帶著點挑釁,說今晚。

結果他當天晚上真的就來了。

不管他是出於公事,還是特意去酒吧“抓”她,南枝都不想再冒這個險了。

她一邊撥著碗裡的飯粒,一邊朝對面笑了笑,聲音還刻意揉了幾分體貼進去:“我這不是擔心你總這麼兩地跑,會耽誤你工作嗎?”

是真的擔心他工作,還是擔心他的到來會打亂她原本的生活節奏?

商雋廷沒有點破,又給她夾了一塊蝦仁:“放心,涉及到的公事,我都會提前處理好。”

南枝:“......”

這人還真是四兩撥千斤。

算了,管他待幾天又或者帶沒帶行李,她讓曉瑩跑一趟公司,把衣服給他送來不就好了。她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迅速給張曉瑩發了條簡訊過去。

發完,剛把手機放到旁邊,就聽他說——

“這次過來給你帶了份禮物,在樓上。”

還知道給她帶禮物?

南枝嘴角往上彎不過一秒,又突然平了下來。

樓上?

所以他來了之後去過樓上了?

那他行李箱裡的衣服……

“怎麼不吃?”見她手裡的筷子,半截都戳在米飯裡,給她夾的幾塊菜也紋絲未動,商雋廷皺了下眉:“還在減肥?”

南枝恍然回神,下意識吞吐了一下:“...沒、沒有。”

都結巴了,還說沒有。

商雋廷輕嘆一口氣,“不是跟你說嗎,你的身材不用減。”

這話,他昨天從她辦公室走的時候就說過一次。因為這,南枝昨晚臨睡前還將那句話掰開揉碎了想。

如今他舊話重提,語氣還這麼理所當然。

南枝眼角一眯:“我喝醉那晚,是不是你給我換的睡裙?”

沒想到這事會在兩天後又被她再度提前,商雋廷拿筷的動作微微一頓。

但是她能這麼問……難道是因為對那晚的事沒有印象?

不管怎樣,商雋廷都不想這次見面有任何的不愉快,所以,他沒給自己多少遲疑的時間,抬頭對上她視線,然後給了她十分肯定的答案:“不是。”

“不是?”南枝看著他,似笑非笑著:“那照你這麼說,是我自己換的嘍?”

“對,”商雋廷壓下所有可能被她懷疑的情緒,面不改色:“你還自己洗了澡。”

南枝:“......”

商雋廷的語氣裡帶著幾分理所當然,因為她的確是自己把身上那條裙子脫了,也是自己進的浴室,但是他往後編了一點點:“我去樓下拿行李,又給你倒了杯水,再回到樓上,你已經穿好衣服躺在床上睡著了。”

南枝嘴角那抹帶著譏誚的笑痕,隨著他平靜的描述,一點一點地平了下去。

“然後呢?”

“然後我也去洗了澡。”

“再然後呢?”南枝不死心。

商雋廷聳了聳肩:“我就睡了。”

南枝:“......”

他就這麼睡了?

身邊躺著一個不省人事、可以任他擺佈、全身上下只穿著一條薄薄吊帶睡裙的女人,他告訴她,他就這麼……睡了?

平靜地、規矩地、心無旁騖地睡了?

她就這麼讓他心無雜念?

就沒有讓他生出……哪怕一丁點,男人對女人的慾望?

挫敗、惱怒和難以置信,齊齊湧上心頭。

南枝被硬生生氣笑了:“商總可真是…好定力。”

商雋廷當然知道她不是誇他。即便真的是誇,那在昨晚之前,或許他還能受得起,但現在……

他笑了笑:“南總高看我了。”

本來南枝都對他剛剛那番話信以為真了,結果他又突然來了這麼一句轉折。

筷尖撥著米飯粒,南枝腦子路亂七八糟地攪著。

混亂裡,她眼波一頓。

與其自己在這猜來猜去,試試不就知道了?

目光落在對面那張依舊風輕雲淡的臉上,南枝嘴角滑出一味狡黠的笑來。

眼看她放下筷子,商雋廷抬頭:“不吃了?”

南枝笑得眉眼彎彎:“都說了要減肥了。”

不過她沒走,把客人獨自扔在餐廳算甚麼待客之道,她可不是那麼失禮的人。

“張姨,”她扭頭,聲音清甜:“幫我衝杯牛奶。”

其實相比睡前牛奶,南枝寧願喝點紅酒,但此刻,牛奶有它獨特的用處。

張姨很快把一杯牛奶放在她面前。

溫熱的奶香氤在鼻尖,南枝喝了兩小口,抿了抿唇,兩唇鬆開時,故意發出“啵”的一聲。

商雋廷抬眼看過去。

見她唇峰處沾到了一抹乳白,他自然的抽出一張紙巾,隔著桌子遞過去。

南枝眉梢輕挑,故作不解:“甚麼?”

商雋廷沒說話,指尖點了點自己的唇峰位置,示意她,然後再次將紙巾往前遞了半分。

南枝這才恍然大悟似的,但是她沒有去接紙巾,而是肩膀往前一傾,把臉湊到了他的手前。

懸垂在上方的水晶燈,璀璨卻柔和,無數切面將光線折射成細碎的星辰,盡數灑下,襯得她臉上的面板白到近乎透明,也襯得她飽滿的唇更加紅潤,竟讓那抹奶漬有了不一樣的白。

商雋廷捏著紙巾的手懸在半空。

他沒見過哪個女人有這樣一雙靈動的眸子。

清醒時,海闊天高。

醉了,霧仁微嗔。

他指尖微蜷,緩緩下落,一點點靠近了那誘人的唇瓣。

不知是不是紙巾太薄的原因,他能清楚感覺到指腹下的柔軟和溫度。

和那天晚上他吻她,又或者被她吻上來的感覺……不太一樣。

可是不等他深想是怎樣的一種不同,指尖下的觸感突然消失了。

只見對面的人坐正回去,像甚麼都沒發生一樣,舔了舔被他擦過的唇峰,單手托腮玩起了手機。

本來南枝準備等他吃完再起身的,但他方才片刻的失神,以及指尖蜷縮時洩露的遲疑,都像星火,進一步點燃了南枝心頭的試探。

“你先吃,我去客廳待會兒。”說完,她也不給商雋廷開口的機會就起身站了起來。

看她頭也不回的背影,再看桌上的飯菜,突然有一種索然無味的落差。

客廳裡,南枝偏頭看了眼餐廳的方向,立刻給張曉瑩回了一個簡訊過去:「從車庫上來,來了之後把袋子放到客廳沙發,動靜小點。」

偶爾南枝記性不好,落了東西在家,都是張曉瑩過來幫她取,所以有她家的密碼。

張曉瑩:「好的南總,我剛出發,大概要一個半小時能到。」

心裡像是卸下一塊大石頭,南枝整個人輕鬆下來,把手機往身邊一擱,她開啟電視。

隨便找了個電影,片頭曲還沒放完,腳步聲傳來。

南枝沒有扭頭,只用餘光快速瞥了眼。

瓷盤的底座碰上巖板茶几,發出清脆的一聲響。緊接著,她身側柔軟的沙發向下陷落。

南枝聞到了他身上一貫交織的那種香。

很淡,卻很沉。

“吃點水果。”

聲音在耳邊響起,好像...也比平時要沉了幾分。

南枝“哦”了聲,人卻沒有動作。

商雋廷看向她此時的坐姿。

兩條修長的腿,一條隨意地盤在沙發裡,另一條屈起,腳掌壓著沙發邊緣,很慵懶,慵懶到……好像周圍的一切都入不了她的眼。

不知是不是她懶得動,所以才會對那盤水果無動於衷。

商雋廷伸手,用銀色的金屬小叉叉了一塊晶瑩剔透的雪梨過來,他本意是遞到她手邊,讓她自己接過去,卻見她忽然低下頭,唇也微微張開。

像是要等他喂。

心裡剛閃過這個想法,他的手就接到了大腦給出的指令,在他整個人還沒完全反過來的時候,手腕就抬了起來。

清涼的觸感抵到唇瓣,南枝張嘴含住。

雙齒一抵,清甜的汁水像是爆了漿,炸滿她口腔裡的每一寸。

南枝眉梢一挑:“好甜。”

明明她誇的是梨,可聽著,卻好像自己剛剛那個餵食的舉動,也一併被她納入了這聲“甜”的範疇裡。

南枝這才正兒八經地往那果盤裡看了眼:“不愧是張姨,買的水果都比以前阿姨買的好吃。”

商雋廷又叉了一塊,但沒有立即送到她嘴邊,“那做的飯菜呢?”

“好吃啊!”她回答乾脆。

商雋廷輕笑一聲,這才抬手,把梨肉送到她嘴邊:“那你還減肥?”

南枝就著他的手含住梨肉,慢條斯理地嚼著嚥下,視線偏到他臉上時,她嘴角忽而一彎:“所以我的身材在商總眼裡,能打多少分?”

似乎沒想到她會這麼問,商雋廷握著叉子的手短暫收緊了一瞬。

八十低了,說九十的話,她會不會問他,那十分失在了哪兒?那要說一百嗎?就她的性子,怕是會嗤笑一聲,說他虛偽沒誠意。

所以,他選擇了更為穩妥的方式。

“每個人的審美不同,用分數來衡量,太膚淺了。”

南枝微微一怔。

心底那點想要刁難他的心思像是撞在了一堵柔軟的牆上。

果然是縱橫商場的老狐貍,避重就輕、四兩撥千斤的功夫都快被他耍得出神入化了。

但是對商雋廷來說,這個答案,安全卻也危險,所以他見好就收地岔開話題:“時間不早了,明天不是還要去爸那兒吃飯嗎?”

等的就是他這句。

不過南枝還是懶懶地問了句:“幾點了?”

商雋廷抬手看了眼時間:“九點五十。”

這個時間點,放在平時,她可能連樓上都還沒去。

但是現在,她卻猛地倒吸一口氣:“怎麼都這麼晚了。”她兩腿一收,鞋都沒穿就往樓梯方向跑。

商雋廷剛一起身——

“我先洗澡,你半小時後再上來。”

她都這麼說了,商雋廷只能又坐回去。

正在播放的電影,遠不如那足足兩層高的透明玻璃展示櫃更讓他有興趣。

他起身走過去。

在今天之前,他以為裡面只是水晶一類的擺件,卻沒想到,裡面竟然全是香水。

各種造型、各種顏色,幾乎將一整個展示櫃都佔滿了。

所以,她的喜好是收集香水?

這要是被他那痴迷調香的妹妹 Gemma 知道,不知道要興奮成甚麼樣子。

他掏出手機,調整角度,將這面展示櫃拍了下來。

收拾完廚房,張姨也離開了。

商雋廷關掉電影,坐回沙發。

周遭很安靜,靜到...彷彿能聽見樓上隱約傳來的嘩嘩水聲,絲絲縷縷……

突然就想起那晚她喝醉,迷迷糊糊闖入浴室的畫面。

黑色的蕾絲肩帶,上面綴著兩個很小的蝴蝶結,栩栩如生,像是兩隻真的、脆弱的蝴蝶,停在她藕白色的肩頭。

畫面一轉,他又想到替她找睡裙時,那一櫃子的輕薄布料。

第一次在戶城,她穿的睡裙是淺紫色,第二次,是他給她找來的香檳色,不知今晚……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掐斷所有旖旎的思緒,再低頭看一眼時間,錶盤上的指標剛好走過半圈。

他起身走到樓梯前,拾級而上,以為此時樓上的人,或許在鏡前吹著頭髮,或許坐在梳妝檯前護膚,又或者一切都梳洗完,正百無聊賴地懶在沙發裡……

卻萬萬沒想到,她竟然躺在了床上…睡著了。

商雋廷站在床邊,不可置信地看著她的臉。

因為側躺,她半張臉都陷在柔軟的枕頭裡,濃密的長髮散開,一些鋪在枕頭上,一些則搭在她裸露的肩頭。

“南枝?”他彎下腰,試探著喊了她一聲。

床上的人沒有絲毫反應,連睫毛都不曾動一下。

商雋廷無聲失笑。

半個小時洗完澡,他相信,可若是把護膚的時間和熟睡都算在裡面,那可就太牽強了。之前在戶城,他可是親眼見識過她的護膚流程,時間久的,都把他等睡著了。

所以今天,她動作這麼快的原因……

該不會是害羞?又或者害怕?

如果是這樣,那倒大可不必,他說過,他不會強人所難,若是沒有她同意,他不會對她有任何的越矩。

他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剛要轉身,看見疊放在床尾的睡袍,他眸光頓住。

竟然連睡衣都給他準備好了。

他看向床上的人,視線落到只蓋到腰間的被子,他伸手將被子往上拉高,直到蓋過她肩膀的黑色睡裙吊帶。

“咔噠”一聲,浴室門被輕輕關上的輕響傳來。

南枝睜開眼,一把掀開被子坐了起來。

這人是兩隻腳都踏進佛門了嗎?

還是真的清心寡慾到了如此地步?

她故意將被子褪到腰間,可他倒好,非但視若無睹,竟然還……還親手把她故意露出的部分給嚴嚴實實地蓋了回去!

本來還猶豫今晚要不要放過他。

現在看來,別說放過,簡直要給他加一劑猛藥才行!

她深吸一口氣,視線落到梳妝檯那隻粉色香水瓶。

她赤腳下床,悄無聲息地走到梳妝檯前,拿起香水,沒有噴灑,而是拔開瓶蓋,點在手腕內側,耳後,以及……鎖骨之下。

作者有話說:商總:所以我到底該君子還是禽獸?

封面換了!好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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