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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撩撥 躥進身體裡的火

2026-03-22 作者:鬱七月

撩撥 躥進身體裡的火

二十分鐘後, 商雋廷攜一身沐浴後的果香從浴室裡出來。

柔軟的床墊因他的重量微微下陷。

商雋廷躺上床,看一眼身側睡得正熟的人,剛一抬手準備撳滅床兩側的壁燈, 一股溫熱的氣息突然從被子下撲了過來。

商雋廷動作一頓, 扭頭, 發現原本離他半米遠的人, 突然枕在了他這邊的枕頭上。

伸出去的手,隨著他目光的凝視, 緩緩收了回來。

未施粉黛的臉, 也依然如朝霞映雪, 即便閉著眼, 也自有萬般風情繞眉梢。

只是那原本蓋過她肩膀的被子又往下滑落幾分,不僅露出她整個光滑白皙的肩頭, 連那根脆弱的、不堪一折的黑色肩帶, 也再次清晰地呈現在他眼前。

但是她捱得太近, 近到…她的臉就在他的肩膀下方, 若是直接躺下去, 肯定會壓到她。

餘光瞥一眼另一側, 其實還有將近二十公分的空餘, 但不知怎的,他不想往後退。

而且,有過兩次同床共枕的經驗, 他清楚地知道,無論開始睡姿如何,最終都躲不過她摟上來的胳膊和壓上來的腿。

所以,他沒有多少的猶豫和遲疑,甚至帶著點認命般的自然而然, 把胳膊從她頸後穿了過去。

這突如其來的動作,讓裝睡的南枝心頭一驚。

第一反應就是:這人在幹嘛?

第二反應是:這人接下來想幹嘛?

她甚至在想,如果下一刻他翻身壓上來,她要怎麼辦?是繼續裝睡,還是反手給他一個耳光?

然而她等了又等,卻遲遲沒有等來她預想中的下一步。

南枝全身神經繃緊,想睜開眼看一看,又擔心被他發現。

時間在寂靜中緩慢流淌,就在她耐心一點一點耗盡,耳邊傳來的呼吸聲也逐漸變得均勻。

南枝愣了一下。

這人...是睡著了嗎?

把胳膊伸過來,難道就只是單純地讓她枕著……而已?

她濃密的眼睫不可置信地抖了兩下,說不清是不相信,還是不甘心。

放在身側的手,指尖幾度蜷起又鬆開,最後,她心一橫,索性藉著翻身的動作,直接側轉過去面對他,然後再把胳膊往他腰上一摟。

但她不知道的是,商雋廷根本沒有睡。

以至於隨著她摟過來的動作,他整個人一僵。

雖然預料到她會纏上來,可當那道真實的、帶著體溫和柔軟的力度真的環抱住他的時候,還是讓他本就遲遲無法平靜下來的心更加亂了。

像是在荊棘叢裡扔了一顆火種。

他不動聲色地做了一個深長的呼吸,試圖壓下血管裡的躁動。

卻不知,胸口因深呼吸而產生的細微起伏,以及那層輕薄的絲質睡衣下繃緊的肌肉線條,悉數被依偎在他身側的南枝感覺到了。

她嘴角滑出得逞的笑來。

還真以為他是柳下惠呢,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不過是被她摟了一下,就有了這麼明顯的反應。

那如果……

她不止是摟呢?

這個念頭如同野草般在她心底瘋長,帶著挑釁與玩火般的興奮。

於是,她毫不猶豫地,又添了一把火。

她把原本垂在他側腰的手一點一點往回收,最後,停在了他的胸口。

掌心下,隔著一層柔軟輕滑的真絲布料,她無比清晰地感覺到他心臟的跳動。

砰、砰、砰……

節奏很快,強而有力,敲擊著她的掌心。但卻異常地沉穩,規律得驚人,絲毫感覺不到任何意亂情迷的紊亂。

這讓南枝感覺到了不對勁。

難道他剛才做的那個深呼吸,不是因為悸動,而是因為……

煩躁?

不耐煩?

會有這種男人嗎?

如果有,那肯定不是這個地球上的物種!

賭氣似的,南枝又把手探出被子,向上摟住了他的脖子。

腕心剛好貼在了他側頸跳動的動脈上。

這男人不僅體溫高,心跳有力,就連脈搏都充滿了蓬勃的力量感,一下又一下,撞擊著她的腕心。

這樣血氣方剛的男人,是怎麼做到溫香軟玉在懷,還能如此心如止水、四大皆空的?

還是說……她剛剛一系列的“撩撥”,都太小兒科了?

一股自我懷疑混雜著好勝心湧上心頭。

她倒要看看,他紳士的外表下,到底藏著一顆怎樣躁動不安的、屬於男人的劣質因子。

於是,她又把手縮回了被子裡。

因她的動作,被子邊緣掀開又落下,帶出的熱氣裹挾著她身上的香氣,一股腦地撲在商雋廷的臉上。

他皺了下眉,這馨香,不是浴室裡沐浴露的果香,是花香。

像是……茉莉,應該還有橙花。

低頭看向枕著他臂彎裡的人。

但她臉埋得低,從他的角度,只能看見她飽滿的額頭和一小截挺翹的鼻尖,神情莫測。

收回的視線又重新望向頭頂的床幔,商雋廷閉了閉眼,有種想去洗一個涼水澡的衝動。

這個念頭生得奇怪。

因為即便是她喝醉那晚,追著吻上來時,他都沒有生出這樣難壓的邪火。

好在他有著讓自己引以為傲的自制力,不然也不至於兩次同床共枕,都無事發生。

只要她接下來老老實實睡覺,他相信,今夜也並非那麼難熬。

然而這份“慶幸”卻被突然鑽進他睡袍裡的手,徹底打破了。

那細膩的指腹和掌心,就這麼直接的、毫無阻隔地貼在他胸口的面板上。

不知是不是睡姿不舒服,她身體前後扭動了兩下,於是那貼著他心口的手,帶著無意識,卻又磨人的力道,向左輕輕滑動了一下,又向右緩緩蹭過……

在今天之前,商雋廷從不知道自己身體有任何所謂的“敏感點”。

他自律、剋制,對身體擁有絕對的控制權。

但是現在,被她指尖和掌心劃過、觸碰過的地方,溫度迅速滾燙,像一把火,躥進身體裡。

為了不讓她亂動,商雋廷毫不猶豫地按住了那隻作亂的手。

這個帶著明顯制止意味的動作,讓南枝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彎起了幾分。

就說嘛,這個世界上怎麼可能真有坐懷不亂的男人。

能出手制止她的動作,恰恰說明他並非無動於衷,而是在剋制。也正是因為這份剋制,成功挑起了南枝骨子裡那股不服輸的、想要挑戰他底線的倔強性子。

她抬起一直故意埋低的臉,往他頸窩裡拱,可是一隻手被他按著,使不上多少力氣,於是她把腿往他身上一壓,再借力往上一竄。

她成功了。

溫熱的臉頰終於如願以償地埋進了他的頸窩深處。

很暖,暖得像個曝曬在空氣裡的暖爐,也很香,是她最喜歡的一個牌子的果香沐浴露。

帶著葡萄柚的微澀、橙子的明亮,還有梨子的清甜,與他自身的氣息奇妙地融合在一起。

她仰起臉,貓兒似的,從他的頸窩深處嗅到他的下顎線。

心底升起的得意讓她不由得彎唇,下一秒,柔軟的觸感毫無預警地覆上了她的唇。

南枝猛地一怔,眉心收緊間,她豁然睜開眼。

近在咫尺的距離,讓她無法看清他完整的臉部輪廓,視野裡只有他輕闔的眼睫,在柔和的壁燈下,彷彿被濾了一層鏡光,折射出柔軟的杏黃色,在她眼底跳躍著。

滾燙的唇順著氣息將她覆蓋。

她忘了閉眼,只盯著眼前這個將她視野佔據的男人,別無動作。

她感覺到壓在她手背上的力道,一點一點地鬆了,而覆在她唇上的力道卻一點一點在加重。

不再是淺嘗輒止,而是帶著不容抗拒的深入意圖。

她心臟猛然收縮住。

像是失去了五感,除了唇上的觸感,甚麼也感覺不到。

好一會兒才反應慢半拍地意識到,他在吻她!

他竟然......在吻她!

草莓薄荷的清涼,輾轉在她的唇上,帶著一種並非全然溫柔的力度,有些急切,卻又能感覺到他的刻意收斂。

但還是用舌尖輕輕抵開了她的唇瓣,試圖撬開她的雙齒。

得了自由的手,此刻像是被一種無形的力量定住。只有指尖,隨著他的吻,一點一點蜷起、攥緊。

說不清是怕被他發現她之前的刻意,還是大腦被這突如其來的吻衝擊得一片空白……

南枝整個人一動不動,仰著臉,承受著他越來越過火、滿是侵佔意味的吻。

周圍太靜了,靜到她能清晰聽見他吮她舌尖的細微水聲,還有他喉結滾動時的吞嚥聲,以及她自己那擂鼓般狂亂的心跳聲,甚至她無措下,眼睫頻亂的撲簌聲……

直到感覺自己的月要貼上了格外袞燙的溫度。

南枝心頭一驚。

是他的掌心。

指尖偶爾劃過,帶起一陣難以言喻的眻意,但更麻,讓她整個人不受控地在他懷裡輕輕抖了一下。

視線裡,他眉心輕褶,南枝心頭一慌,連忙閉上眼,長長的睫毛像受驚的蝶翅般垂下,掩蓋住所有可能洩露的情緒。

她不知道他有沒有睜開眼看她,也不知道他有沒有看穿她從頭到尾的裝睡和刻意撩撥,她只知道,他吻她的動作沒有停……

蜷在他心口的掌心,已經沁出了溼漉漉的一層汗,不知是緊張的,還是被他過高的體溫蒸騰出來的。

心臟砰砰直跳,又快又亂。

一片混亂裡,她腦海裡突然閃出一個模糊的畫面——

她雙手攀著他的肩,去追他似躲非躲的唇,幾次落空後,她氣惱地捧住他的臉,固定住他,不讓他逃。

耳邊傳來混亂的、令人面紅耳赤的水聲,像是激烈地吞嚥著大量的水源。可水不應該是無色無味的嗎,可她怎麼嚐到了草莓...和薄荷的味道,還有鳶尾根的粉感和溫潤,交織在她鼻息間。

是他的吻,讓她出現了幻覺?

不止有畫面,還有聲音,還有氣味……

她好像已經分不清這些畫面是她的幻想還是此時正在經歷的。

只感覺自己的手腕被握住,有絲滑的布料擦過她的手背。

接著,她的手碰到了柔軟的床墊,然後,肩膀處傳來一陣癢意,像是有甚麼東西滑落下去,一路滑到了手臂……

一連串的動作都太過真實,帶著明確的指向性。

南枝心頭一緊。

他該不會……在月兌她的睡裙?

就在她全身僵住,大腦一片空白時,吻,突然停了。

接著,她被很輕地抱進了他懷裡。

感覺到他發燙的耳朵貼著她的臉,南枝緩緩睜開眼。

她不知道,此時的自己,眼底水光瀲灩,像是蒙了一層江南煙雨,朦朧而潮溼,帶著未經掩飾的迷離。

她只知道,抱著她的人,氣息凌亂,在她耳邊微喘。

生怕被他發現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南枝刻意壓著呼吸,嘴巴噘成一個O型,一點一點的,將胸腔裡翻湧的氣息吐出去。

等到她急促的氣息慢慢平穩下來,抱著她的人,也緩緩鬆開了她。

南枝又趕緊把眼睛閉上。

一片朦朧的幽黃裡,她感覺那貼著她的暖意消失了,接著,床墊傳來輕微的下陷又彈起的動靜……

他是……下床了嗎?

因為臥室鋪著厚厚的羊毛地毯,她聽不到任何腳步聲,只能憑藉感官去捕捉。直到一聲輕微的“咔噠”聲傳來。

南枝悄悄把眼睛眯出一條細縫,眼眸輕轉間,水聲傳來。

她愣了幾秒,嘴角突然一彎,笑出“噗嗤”一聲。

這人竟然去洗澡了?

是要澆滅那滿腔無處發洩的邪火嗎?

她掩著嘴,笑得肩膀直抖。

不過就是接了個吻而已,真以為他定力有多強呢!

然而得意不過兩秒,她嘴角弧度一收。

等等——

她應該在他吻得最投入的時候,一把推開他呀,這樣才能當面撕下他君子的假面!

一陣懊惱裡,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

奇怪,他剛剛吻她的感覺……和上次他喝醉時吻她,竟然完全不一樣。

上次完全被嚇到,這次...雖然也受了點驚嚇,但好像又摻雜了些其他的。

是甚麼呢?

她形容不出來,但有一點她可以肯定,她並沒有感覺到任何排斥和厭惡,甚至還有點……享受。

享受?

她被自己腦海裡突然蹦出的這個詞給驚到了。

一個吻而已,有甚麼好享受的?

而且還是來自一個口是心非、表裡不一的傢伙!

她用手背用力擦了擦自己的唇,本來只是漲漲的,被手背面板一磨,不僅漲,還有種火辣辣的刺痛。

她低頭看了看每天用昂貴護膚品滋養的手,怎麼還沒一個男人的嘴唇軟?

但是相比她的煩躁,浴室裡的人就只有混亂後的懊惱。

商雋廷站在花灑下,任由細密冰涼的水流從頭頂澆下來,順著他剛毅的額頭、高挺的鼻樑、鋒利的下顎線,一路蜿蜒過起伏的喉結、肌理分明的腹肌,最後沒入他勁瘦的腰腹溝壑。

他薄唇微微抿著,眼底一片冷色。

剛才若不是他及時找回理智止住動作,怕是真要在她熟睡的情況下,衝動地做出甚麼事來。

幸好。

幸好停住了。

不然真把她弄醒,面對她可能出現的驚愕、質問,甚至是厭惡,他恐怕真的要被坐實“趁人之危”的禽獸之名了。

是夠禽獸的!

不然怎麼會在她睡著的時候,那麼深入地吻她,甚至還情動難抑地剝掉了她的肩帶。

重點是,在今天之前,他一直自信擁有足夠的忍耐力,甚至覺得,自己所有的行為都在自己的掌控範圍內。

如今看來,真是高估了自己。

她的每一次靠近、每一次若有似無的撩撥,都像是在他精心構築的理智上鑿開細小的裂縫,直至方才,險些全面崩塌。

一個深呼吸後,他仰起頭,繼續讓冷水劈天蓋地地澆在臉上。

澆滅心底的躁動,澆滅那些不受控制的旖旎念頭。

他不知道這個冷水澡持續了多久,直到血液裡的喧囂徹底壓制下去,身體的每一寸肌肉都透出涼意,他才關掉水閥。

再回臥室,床上的人已經不是他洗澡前側躺的睡姿,而是整個人斜睡在床上,被子一點沒蓋就算了,本就堪堪只到大腿長度的裙子,如今因她不安分的睡姿,竄到了大腿上方。

而那條被剝到手臂處的黑色肩帶,雖然已經回到了原位,卻鬆散地耷拉著。至於她傲人的風光,正隨著呼吸,一起一伏,呼之欲出。

看見她一起一伏的傲人風光,商雋廷眸色暗了幾分。

真不知這睡相是無心,還是存心試探他剛剛被冷水鎮壓下去的忍耐力。

無奈嘆了口氣後,商雋廷走過去,單膝壓床,俯身將人抱到了床中央。

冷水澆下來的時候,他還在心裡一遍遍告誡自己,接下來一定要和她保持距離,如果她再摟他的腰,再把腿壓到他身上,他一定要果斷抽身,絕不給自己任何碰觸到她的機會。

可是,當他躺下去,身邊的人突然轉過身留給他一個後背……

他皺眉了。

儘管心底對這突如其來拉開的距離感到不適,但理智卻在慶幸。

挺好的。

就這樣。

碰不到彼此,聽不見她近在咫尺的呼吸,聞不到她身上的馨香,才不會在這樣萬籟俱寂的夜,心生動盪與霍亂,他也才能睡得安穩。

他抬手撳滅了壁燈。

黑暗如潮水般漫湧而來,視覺暫留的光斑褪去後,眼睛逐漸適應了這濃稠的夜色。

窗外,一彎下弦月清冷地懸著,月光不算明亮,吝嗇地透過窗紗,在室內投下朦朧又模糊的灰影。

就在這片混沌的暗色裡,他看見了她。

從圓潤的肩頭一路蜿蜒至腰身的曲線輪廓。

像一道沉默的,卻極具誘惑力的剪影,烙在他的視網膜上。

空落落的指掌間,彷彿還殘留著她的柔軟觸感,還有她的唇,比醉酒那晚更軟、更燙。

像是一朵顫顫巍巍即將綻放的花,任他採擷。

喉結不受控地滾動了一下後,商雋廷猛地閉上眼,強行中斷所有旖旎的遐想。

畢竟在這樣寂靜的夜,想得多了,受罪的是他自己。

就比如剛剛那個冰涼的冷水澡,他人生第一次,也希望,是最後一次,僅有的一次。

他努力放空大腦,試圖將所有亂七八糟的思緒都趕走,好讓自己平靜下來,進入睡眠。

奈何幾次努力都是徒勞。

那些躁動的畫面不受控地在他腦海裡閃回,一遍又一遍,挑戰著他脆弱的神經。

他甚至想起身去抽一支菸,可惜,他並沒有隨身帶煙的習慣,那喝點酒呢?

猶豫不決間,餘光裡那道灰影突然動了。

商雋廷剛一扭頭,原本背對他睡的人,已經轉過身來。

那朦朧的,影影綽綽的臉部輪廓近在咫尺,呼吸裡充斥著屬於她的馨香,他甚至能感覺到她面板裡氤出的暖意。

這一切的一切,本該讓他本就不平靜的心更加躁動難安。

可奇怪的是,並沒有。

他反而感覺到一種平靜,又或者說,是一種心安。

是因為她的近在咫尺,阻止了他需要靠想象和回憶才能感知她存在的焦灼嗎?

如果是這樣……

那如果抱著她呢?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帶著無法抗拒的誘惑力。

讓他幾乎沒有半分猶豫便抬起胳膊。

怕吵醒她,商雋廷輕拖起她的後腦勺,把自己的胳膊緩緩穿了過去,緊接著,又輕輕握住她蜷在身前的胳膊,環到他的腰上。

當懷裡被溫香軟玉填滿,當她的呼吸輕輕拂過他的胸膛,當她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遞過來,一種前所未有的充實感包裹住了他。

像是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找到了棲息地。

他看向窗外,那彎下弦月不知何時,已經悄然隱入薄雲之後,只在雲邊緣渡上了一圈模糊的、銀灰色的微光。

懷裡的人動了動,像是怎麼都尋不到一個舒服的姿勢,似煩似躁地悶出一道長長的氣息。

不過才兩個晚上的同床共枕,遠談不上了解,可這一刻,他卻像是透過昏暗看進她心裡似的。

他抬起她的腿,壓到他的腿上。

其實他也不是很確定這樣的姿勢是否是她想要的,又或者讓她舒服,但是在這之後的好一會兒,懷裡的人安分了下來。

失笑間,商雋廷把唇輕抵在她的額頭,“晚安。”

作者有話說:寶們~晚安[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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