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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老公 糖衣炮彈

2026-03-22 作者:鬱七月

老公 糖衣炮彈

多數的時候, 胃若是得到了滿足,心情就不會太差。

一頓飽餐之後,南枝整個人都神清氣爽了, 雖然她自己沒感覺到, 但身為秘書的張曉瑩就是最先獲利者。

“忙了一上午了, 你也趕緊去吃飯吧, 上週你給我訂的那家輕食店,味道還不錯, 回來給你報銷。”

出了辦公室, 張曉瑩低頭看向手裡的牛皮紙袋。

拎進去的時候, 還挺重的, 如今已經輕飄飄的了,重點是, 這包裝, 和中午扔掉的一模一樣。

這說明甚麼, 說明南總被老公哄好了呀!

張曉瑩在心裡暗暗“嘖”了一聲, 真沒想到, 那位冷到讓人不得不生出邊界感的男人, 這麼會哄人, 竟然能把最近一直在嚴格控制飲食的南總,哄得吃了這麼多。

當張曉瑩的這通腹誹被林溪以反問的方式問出來——

“又是獅子頭,又是牛腩的, 你最近不是嚷嚷著要減肥的嗎?”

本來南枝還懶在了沙發裡,聽她這麼一說,瞬間就坐正了。

對哦,她最近不是正在減肥的嗎?

不過,林溪現在不跟她算這個賬。

“昨晚打你電話, 死都不接,說,到底幹嘛去了?”

昨晚氣都氣飽了,哪兒還有心思接電話,不過放她鴿子,終究是她不對。

“我這邊差不多週三就能忙完,回去了找你。”

聽出她在轉移話題,林溪冷笑一聲:“你以為我是你家彪哥啊,招手即來,揮之即去的?”

彪哥是南枝養的杜賓,不過這個名字是林溪給起的小名,彪哥的大名叫Niko。

逢出差,南枝都會把Niko放在林溪家,讓它和那位貓中仙女的小裙子作伴。

“Nikon最近怎麼樣?小裙子沒有欺負它吧?”

“放心,倆感情好著呢,從早到晚一個窩。”

說到這兒,林溪突然想起來一件事:“你家那位甚麼時候走的?”

南枝沒深想,脫口而出:“今天上午啊,幹嘛?”

林溪眉梢一挑,懂了:“難怪昨晚不接我電話,原來是在幹正事呢~”

南枝有時候在某些方面顯得格外“清澈”,一時沒反應過來:“甚麼正事?”

“你說呢?”她語氣開始拖腔帶調得曖昧:“半年沒見,孤男寡女,乾柴烈火——”

南枝臉刷的一下紅了:“你別瞎說!”

她如果繼續裝傻充愣,林溪可能還不會多想,偏偏她這反應過激、語氣羞惱的樣子,簡直就是不打自招。

林溪已經開始笑得肩膀發抖了:“有沒有噴氺啊”

南枝:“......”

這死女人!①

南枝聽不下去了,紅著臉,把手機一掛一扔。

可是手機是碰到了,昨晚被某人壓在身下追著吻的畫面卻一幀接一幀、無比清晰地在她腦海裡迴圈播放起來。

“叩叩” 兩聲敲門聲突然一響,南枝腦海裡的旖旎也瞬間一停。

她迅速從沙發裡坐正,清了清嗓子:“進來。”

柴語抱著兩沓文件,一推門,看見她紅到滴血的臉,整個人一怔。

南枝還沒意識到自己的異常,皺了下眉:“你這麼看著我做甚麼?”

張曉瑩猛地回過神,立刻把頭搖得像撥浪鼓:“沒、沒有!” 她迅速低下頭,快步走到辦公桌前,將文件放下,再往門口去時,又忍不住地往沙發方向瞥了眼。

南枝一臉狐疑的眼神追在她臉上:“你臉紅甚麼?”

張曉瑩:“……”

天吶!到底是誰在臉紅啊!

她彎唇、抬頭、傻笑:“今天有點熱。”

被她這麼一說,南枝也覺得整個人燥燥的,“幫我把空調溫度調低點。”

等柴語出去,南枝回到辦公桌前,本想補一下口紅,結果一照鏡子,她愣住。

鏡子裡映出的那張臉,紅得像是被下了重手的腮紅。

所以剛剛柴語盯著她看,是因為……

可她竟然一點都沒察覺,還反過來說人家臉紅!

但讓她臉紅的罪魁禍首是誰?

南枝嘴角扯出一味冷笑。

難怪某人又是早餐又是午餐的,敢情是在為自己昨晚的“不做人”懺悔!

兩頓飯!

區區兩頓飯就想把她打發了?當她是甚麼?給點吃的就搖尾巴的小貓小狗嗎?

南枝一把抓起手機,新做的焦糖色美甲在螢幕上敲得噼啪作響一頓輸入,卻又在臨傳送前,動作一頓。

幾秒後,她眉梢一挑,嘴角一彎。

指尖輕輕往下一按,原本充滿了興師問罪,傻子都能看出她在生氣的文字,被她刪得乾乾淨淨。

而此時,遠在一千多公里外的港城。

偌大的會議室裡,環形會議桌光滑得如同黑色冰面,到映著天花板上冷白的燈帶。

商雋廷坐於主位,一身黑色西裝襯得他肩線平直,氣場迫人。

專案負責人正站在投影幕布前,謹慎地闡述著集團近期重點開發的度假村專案進展。

“……一期工程的主體建築已經封頂,但目前我們在環保評估和後期園林設計方案的審批上,遇到了一些……”

就在這時,商雋廷卡在手邊的手機“滋”地震動了一聲,但他視線正中對面的投影螢幕,沒有絲毫移開。

沒幾秒,“滋”聲再起,他眉心這才微微一蹙,緊接著,第三聲“滋”聲傳來。

以為是來電,結果拿起來一看,一連三條簡訊。

南枝:「商總幹嘛呢?」

南枝:「哎呀喊錯了~」

南枝:「老公~」

目光定在最後的那條簡訊,商雋廷眼皮不受控地跳了一下。

老公?

其實這個稱呼對於夫妻來說,再正常不過,可不知怎的,卻讓他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這感覺不是空xue來說。

因為之前在戶城,她提出要改稱呼時,最多也就只喊了他“雋廷”,如今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地喊他“老公”……

但是這個問題,實在不適合在會議中去深思,手機被他鎖屏後,重新卡回了桌面。

一直到會議結束,商雋廷回到辦公室。

秘書接下他脫下的西裝外套,掛好,而後又給他沏了一杯茶,這才離開。

茶湯清亮,香氣嫋嫋。

一片安靜裡,商雋廷點開手機,解鎖後的螢幕依舊停留在簡訊介面。那三條帶著明顯試探、甚至可以說是“糖衣炮彈”的資訊,孤零零地懸在螢幕上方,而下方,是他長達一小時十九分鐘的沉默。

這對於任何一條需要回應的資訊而言,都可能會被解讀為怠慢或忽視,所以當下他面臨的難題,似乎又多了一個。

一番謹慎的斟酌後,商雋廷放棄了直接打電話的念頭,因為他需要先試探出她此刻情緒水位的高低。

「剛才在開會,才看見你的簡訊,甚麼事?」

資訊傳送出去後,他盯著那行字,越看越覺得語氣生硬,於是,他又補充了一條:「午飯吃的還好嗎?」

幾番默唸,他覺得似乎還不夠,於是再次追加了一條:「晚餐我讓劉姨給你準備一些甜品,是給你送到公司還是酒店?」

三條資訊,依次發出,層層遞進,從解釋到問候再到具體安排。重點是,她發來了三條,他回覆了三條。

以她那爭強好勝的性子,想必不會覺得自己在數量上吃了虧。

之後,商雋廷便將手機放到一邊,進入了工作狀態。

批完市場部提交的文件,又與海外分部進行了半個小時的視訊會議,最後,又處理了上週積壓的郵件。

淺灰色的牆面,時鐘的時針轉了一圈又一圈,直至暮色吞盡最後一絲光亮,霓虹在落地窗上投映出光斑。

商雋廷再一次看向右手邊的手機。

四個小時,他總共接聽了五通來電,但卻沒有一通來自於她,至於簡訊回覆,更是一個標點符號都沒有。

是像他一樣,忙於工作,沒有注意到手機,還是說,因為他的回覆延遲,讓她決心要以更久的沉默,加倍地討回來?

商雋廷合上面前的文件,眉心久久不展。

晚上九點,黑色的賓利無聲地滑入夜色,朝著山頂白加道駛去。

盤山公路蜿蜒而上,兩側是濃得化不開的綠蔭,只有車燈切開黑暗,偶爾掠過精心打理卻低調隱蔽的門廊與高牆。

最終,車子在一扇厚重無比的鐵藝大門前緩下速度。監控攝像頭微微轉動,確認來車身份後,大門悄無聲息地向內滑開。

駛入大門,一條寬闊的私家車道在墨綠色的園林中延伸,燈光巧妙地隱匿在樹木和草叢中,勾勒出雅緻的輪廓。車道盡頭,是一片極為開闊的平地,三棟風格統一、以淺灰色石材和深色玻璃為主體的現代風格別墅,呈品字形錯落分佈。

看似分離,實際卻被通透的玻璃廊道相連,即便在夜間,也能看到廊橋內溫暖的燈光,如同串起珍珠的銀線。

車子在主別墅入口的廊廳前平穩停住,仁叔迎了過來:“少爺,老爺和夫人在客廳等您。”

“知道了。”

穿過一道兼具隔斷與藝術展示的雙面玄關櫃,便是客廳。

溫潤的灰色大理石地面,倒映著天花板上錯落有致的軌道燈,再配襯著幾抹恰到好處的寶藍和赭石色。

商雋廷脫下西裝外套交給仁叔後,走向那組巨大的模組式沙發。

“爹地、媽咪。”

商耀宗低頭看著手中的平板電腦:“食咗飯未?”

“食咗。”

商耀宗將平板放到一邊,朝對面沙發抬一抬下巴:“坐。”

“今次去戶城,點樣?”

商雋廷在對面鋪著白色天鵝絨墊的沙發裡坐下:“幾順利。”

“順利就好,既然都返嚟咗,以後你哋兩公婆就要多啲見面,唔好因為異地疏忽咗感情。”

“我知。”商雋廷點了點頭。

母親林曼君放下手中的骨瓷茶杯,“叫你帶Maya返嚟食飯,唔系簡單食餐飯,繫有關啲婚禮嘅籌備,需要問下佢意見。”

商雋廷點頭:“見到佢,我會同佢講。”

商耀宗將話題拉回公事:“度假村你跟多啲,政府牽頭嘅專案,一定唔可以馬虎。”

“我知。”

林曼君順勢道:“正好度假村喺京市,你多啲過去,都可以同南枝多啲時間培養感情。”說到這兒,她話鋒一轉,帶著些許埋怨看向兒子,“女仔都中意浪漫嘅,呢點,你千祈唔好學你爹哋。”

商耀宗扭頭看她,“學我點啊?”

林曼君剜過去一眼:“老古董。”

商耀宗眉梢骨一揚:“…你以前唔系喺麻將臺上面,話我呢個老古董好得你心咩?”

林曼君撇嘴:“你都話以前咯,再講,麻將臺上面講嘅說話,你都信。”

商耀宗:“……”

眼看父親面子就要掛不住,商雋廷起身——

“等等,”林曼君喊住他,“你今次去戶城,有冇送人哋禮物?”

商雋廷略微停頓了下,點頭。

“乜嘢嚟?”

商雋廷忽略掉那束玫瑰,說:“天宸雲境一套別墅。”

林曼君無語:“我就話同你爹哋一樣款啦。”

商雋廷皺了下眉:“間屋唔好?”

林曼君:“人哋爭間屋咩?”

若說‘缺’,商雋廷覺得她應該甚麼都不缺。

林曼君從沙發裡起身,“我幫南枝挑啲禮物,你週末帶過去俾佢。”

商雋廷:“好。”

生怕他不上心,林曼君又叮囑:“你就話系你準備嘅,聽見未?”

商雋廷:“系乜嘢?”

林曼君:“當然系女仔中意嘅珠寶首飾。”

商雋廷淺淺笑了下:“佢應該都唔爭呢啲。”

林曼君:“……”

“不過,您準備嘅,我相信,佢會中意。”

看著兒子轉過身那挺拔卻絲毫不解風情的背影,林曼君恨鐵不成鋼地嘆氣:“一個老古董,一個唔嗲唔吊(吊兒郎當),就屬Gemma最得意(可愛)。”

商耀宗輕笑一聲:“嗰系當然,似你嘛。”

林曼君下巴抬出傲嬌,“使你講。”說完,她突然想起來:“心抱(兒媳婦)就快嚟啦,由聽日開始,我哋全部都要講普通話。”免得兒媳婦上門,要聽不懂了。

商耀宗的普通話信手拈來:“聽你的。”

*

穿過連線住宅與側翼的玻璃廊橋,商雋廷來到自己獨居的別墅。這裡與主宅風格一脈相承,卻更具個人色彩,或者說,更近乎一種不近人情的極簡與冷感。

光滑如鏡的黑色大理石,倒映著天花板無主燈設計中點狀分佈的冷白光斑。

走進去,便是佔據整面客廳背景牆的深灰色天然巖板,粗糙的原始紋理在隱藏式燈帶的洗牆光照耀下,有一種沉默的力量感。

正對著的是一組義大利品牌的模組化沙發,龐大的體量,面料是頂級菸灰色天鵝絨,線條利落得像被刀削過。與之配套的是一張黑色火山岩茶几,上面除了一本建築雜誌,空無一物。

若說裝飾,那就只有一幅佔據半面牆的黑白攝影作品,拍攝的是冰原上撕裂的冰川裂縫。

極具美感,卻也充滿冷酷。

平日他若是不在,那這整棟別墅,唯一有生命力的就只有角落裡一株近乎兩米高的珍稀黑金剛橡皮樹。

被全家人無數次詬病的風格,商雋廷從來都不覺得有任何的問題,相反,他很喜歡這種高效、整潔,不受干擾的空間。

可是,當他來到二樓,走進臥室,看見那張線條無比硬朗、通體啞光黑的定製大床,以及上面的淺灰色床品時,他眸光一頓。

腦海裡突然閃出那張被他睡過一晚的歐式大床。

那精緻的金色雕花軟包床頭、細膩褶皺的白色緞面、淺粉色的抱枕,柔軟、蓬鬆,彷彿雲堆。

記憶中的畫面帶著溫度與色彩,與他眼前這片充滿理性與冷感的黑白灰空間,形成了尖銳的的對比。

更甚的是,在想到這些之後,他竟又記起那條虛虛掛在她身上的淺紫色吊帶睡裙。

輕盈的鏤空蕾絲,巧妙地勾勒出蝴蝶翅膀的輪廓,正好作為點綴,半遮半掩地覆在她胸前……

(看作話)

作者有話說:南枝:阿嚏[問號](誰在想我?

商總:是我的腦子,不是我[墨鏡]

對了,明晚的更新不是凌晨,是晚上11點,因為要上千字榜(全本僅有的一次例外的更新時間。)

北京是不給養杜賓這種烈性犬的,所以不要把北京代入京市哈(除了這個,其他可以代入[壞笑])

粵語對話,註釋放在了段評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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