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樹上的小青果一天天長大。
千鶴每天都要去看幾遍，數一數又多了幾個，長大了多少。松下介衣笑她，說沒見過這麼心急的。千鶴也不惱，嘿嘿笑著繼續數。
這天傍晚，她照例去樹下看果子，卻發現金合萱也站在那裡。
金合萱抱著念萱，仰頭看著那些青果。念萱伸著小手，咿咿呀呀地叫，想去夠。
千鶴走過去，站在她身邊。
“金姐姐。”她喊。
金合萱轉過頭，看了她一眼，又繼續看那些果子。
千鶴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那些青果已經有拇指大了，圓鼓鼓的，藏在綠葉間，像一個個小青燈籠。
“再過兩個月就能吃了。”千鶴說。
金合萱點點頭，沒說話。
千鶴偷偷看了她一眼。夕陽的餘暉落在她臉上，柔和了她一貫清冷的線條。她抱著念萱的姿勢很穩，很溫柔。
千鶴心裡一動，伸手輕輕碰了碰她的手指。
金合萱低頭看了一眼，沒有躲開。
千鶴的嘴角翹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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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飯時，趙紹培又沒回來。
千鶴有些失落，但沒表現出來，只是低頭吃飯。蘇瑾知看了她一眼，說：“他最近忙，過幾天就好了。”
千鶴點點頭。
吃完飯，她去廚房收拾。洗著碗，腦子裡卻想著趙紹培。他忙甚麼？累不累？吃飯了沒有？
洗好碗，她擦乾手，正準備回屋，卻聽到院門口傳來腳步聲。
她抬起頭，看到趙紹培走進來。
千鶴眼睛一亮，快步迎上去。走近了才發現，他臉色不太好，眉間帶著倦意。
“紹培君……”她喊。
趙紹培衝她笑了笑，笑容裡帶著疲憊。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頭，說：“怎麼還沒睡？”
千鶴搖搖頭，跟在他身邊往後院走。
走到桃樹下時，趙紹培停下腳步，抬頭看了看那些果子。
“又大了。”他說。
千鶴點點頭，站在他身邊。
兩人都沒說話，就那麼站著。晚風吹過，樹葉沙沙響，有幾片葉子飄落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趙紹培伸手攬住她的腰，把她拉進懷裡。
千鶴靠在他胸前，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汗味，混著菸草的氣息。那不是難聞的味道，反而讓她覺得踏實——這是他的味道。
“紹培君，”她小聲說，“你累不累？”
趙紹培沒說話，只是把下巴抵在她頭頂，手臂收得更緊了些。
千鶴把臉埋在他懷裡，聽著他有力的心跳。一下，兩下，三下……和自己的心跳聲混在一起。
她悄悄伸出手，環住他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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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就這麼抱了很久。
後來千鶴抬起頭，看著他。月光下，他的眉眼格外柔和，眼底有她看不懂的東西。
“紹培君。”她輕聲喊。
“嗯？”
千鶴沒說話，只是踮起腳，在他唇上輕輕碰了一下。
她的動作很輕，像花瓣落在水面上。
趙紹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他低頭看著她，眼裡有笑意，也有別的甚麼。
“傻丫頭。”他說，聲音低低的。
千鶴臉紅了，低下頭不敢看他。
趙紹培伸手，輕輕抬起她的下巴。她的臉紅得像熟透的果子，眼睛水汪汪的，睫毛微微顫著，像受驚的蝴蝶。
他低頭吻住了她。
這個吻很深，很慢，帶著他所有的溫柔。千鶴被他吻得渾身發軟，手攀著他的肩膀，整個人都靠在他懷裡。
不知過了多久，他鬆開她。
千鶴靠在他胸前，大口喘著氣，臉燙得像要燒起來。
趙紹培低頭看著她，笑了。他的手指輕輕撫過她的臉頰，那裡的溫度燙手。
“今晚陪我。”他說。
千鶴愣住了，抬起頭看著他。
趙紹培的眼裡有東西在閃，讓她的心跳又快了起來。
她低下頭，輕輕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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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紹培牽著她的手，往自己屋裡走。
路過金合萱屋門口時，千鶴腳步頓了頓。她看到那扇門虛掩著，裡面透出昏黃的燈光。
趙紹培也看到了。他停下腳步，輕輕敲了敲門。
門開啟，金合萱站在門口。她看了看趙紹培，又看了看千鶴，目光在兩人牽著的手上停了一瞬。
“念萱睡了？”趙紹培問。
金合萱點點頭。
趙紹培說：“今晚千鶴陪我。”
金合萱臉上沒甚麼表情，只是點了點頭，然後看向千鶴。
千鶴有些緊張，不知道她會怎麼想。但金合萱只是伸手，輕輕理了理她有些亂的頭髮，動作很輕，很溫柔。
“去吧。”金合萱說。
千鶴眼眶有些熱，點了點頭。
金合萱關上了門。
趙紹培牽著千鶴繼續往前走。千鶴回頭看了一眼那扇門，心裡又暖又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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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屋，趙紹培關上門。
屋裡點著一盞油燈，昏黃的光暈染出暖暖的氛圍。千鶴站在那兒，有些手足無措。
趙紹培走過來，站在她面前。他伸手，輕輕解開她領口的盤扣。
千鶴的心跳得快了起來。
“別怕。”他輕聲說。
千鶴搖搖頭，看著他。月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他臉上，他的眉眼格外溫柔。
他低下頭，吻了吻她的額頭，她的眼睛，她的鼻尖，最後落在她唇上。
那個吻很輕，很溫柔，像羽毛拂過。
千鶴閉上眼睛，手攀著他的肩膀，任他帶著自己一步一步往前走。
燈熄了。
屋裡暗下來，只有月光從窗外透進來，在地上投下銀白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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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一切歸於平靜。
千鶴躺在他懷裡，把臉埋在他胸前。他的心跳很穩，一下一下，讓她覺得安心。
他的手輕輕撫著她的背，一下一下，像在安撫一隻小貓。
“還疼嗎？”他問。
千鶴搖搖頭，又點點頭，然後小聲說：“有一點……”
趙紹培笑了，低頭在她額上印了一下。
“以後就好了。”他說。
千鶴不懂，但也沒問。她只是靠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感受著他的溫度。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落在兩人身上。
過了好一會兒，千鶴小聲開口：“紹培君。”
“嗯？”
“我……我真的是你的人了？”
趙紹培笑了，把她摟得更緊了些。
“早就是了。”他說，“從你來的那天起，就是了。”
千鶴愣了愣，然後笑了。那笑容又甜又傻，像得到糖的孩子。
她把臉埋回他懷裡，嘴角翹得高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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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千鶴被窗外的鳥叫聲吵醒。
睜開眼，身邊已經空了。她坐起來，看到趙紹培正站在窗邊，背對著她，望著窗外。
晨光從窗外照進來，在他身上鍍了一層柔和的光。
她看著他的背影，心裡軟軟的。
趙紹培似乎感覺到她的目光，回過頭，看到她醒了，笑了。
“醒了？”
千鶴點點頭。
趙紹培走過來，在床邊坐下，伸手摸了摸她的臉。
“還累嗎？”他問。
千鶴臉一紅，搖搖頭。
趙紹培笑了，低頭在她額上印了一下，然後把她連人帶被子抱起來。
“幹甚麼？”千鶴嚇了一跳。
趙紹培抱著她往外走：“帶你去洗洗。”
千鶴的臉紅透了，把臉埋在他懷裡，不敢抬頭。
院子裡，蘇瑾知正好路過，看到這一幕，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趙紹培，你這大清早的……”她笑著搖頭，走了。
千鶴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趙紹培倒是不在意，抱著她往浴室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