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鶴想給趙紹培做頓飯。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她自己都嚇了一跳。她來華國這麼久,雖然跟著蘇瑾知和松下介衣學了不少,但正經做一頓像樣的飯菜,她心裡還真沒底。
但她就是想做。
想讓他嚐嚐自己親手做的菜,想看他吃下去時的表情,想聽他誇一句“好吃”。
這念頭一冒出來就壓不住了。
第二天一早,千鶴就鑽進廚房忙活起來。
她跟蘇瑾知說要學做菜,蘇瑾知看了她一眼,嘴角帶著笑:“怎麼突然想學這個?”
千鶴臉一紅,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蘇瑾知也不追問,只是笑著教她切菜、配菜、掌握火候。千鶴學得認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生怕漏掉甚麼。
切菜時差點切到手指,被蘇瑾知一把拉住。
“小心點。”蘇瑾知說,“想給他做菜也不用這麼急。”
千鶴臉更紅了,低著頭不敢吭聲。
蘇瑾知看著她那樣子,心裡軟軟的。這丫頭,是真的動了心。
中午,趙紹培沒回來吃飯。
千鶴看著自己忙活一上午做的菜,心裡有些失落。松下介衣抱著念東過來,看了一眼桌上的菜,笑了。
“賣相還不錯。”她說。
千鶴低頭看著那些菜——紅燒肉顏色還行,就是有點焦;炒青菜葉子有些蔫了;湯倒是挺香,就是鹹了點。
“要不……你先嚐嘗?”千鶴小聲說。
松下介衣拿起筷子,夾了塊紅燒肉放進嘴裡。千鶴緊張地盯著她的表情,大氣都不敢出。
松下介衣嚼了嚼,點點頭:“還行。”
千鶴眼睛一亮:“真的?”
松下介衣笑了:“第一次做成這樣,不錯了。”
千鶴高興得差點跳起來。她自己也夾了一塊嚐嚐,然後笑容僵在臉上——有點鹹,還有點焦味。
她看著松下介衣,松下介衣笑著拍拍她的手:“他會喜歡的。”
千鶴不知道她哪來的信心,但她願意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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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千鶴又鑽進廚房。
這次她更認真了,每一道工序都反覆琢磨,調味時一遍遍嘗,生怕出錯。蘇瑾知在一旁看著,也不多話,只是偶爾提點幾句。
傍晚時分,菜終於做好了。
紅燒肉色澤紅亮,炒青菜翠綠鮮嫩,湯也正好鹹淡。千鶴看著自己的成果,心裡美滋滋的。
她正要把菜端去飯廳,身後傳來腳步聲。
“做甚麼呢?這麼香。”
千鶴轉過身,看到趙紹培站在廚房門口,眼裡帶著笑意。她心裡一喜,又有些緊張。
“我……我做了幾個菜。”她小聲說。
趙紹培走過來,看了看案板上的菜,挑了下眉:“你做的?”
千鶴點點頭,耳朵尖都紅了。
趙紹培拿起筷子,夾了塊紅燒肉放進嘴裡。千鶴緊張地盯著他,手心都出汗了。
趙紹培嚼了嚼,看著她,眼裡笑意更深了。
“好吃。”他說。
千鶴愣住了,然後笑了。那笑容又傻又甜,像得了糖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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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飯時,桌上的菜被一掃而空。
蘇瑾知笑著說:“千鶴手藝見長啊。”
宋清婉也點頭:“確實不錯。”
松下介衣抱著念東,看了千鶴一眼,眼裡帶著笑。
金合萱沒說話,但多夾了幾筷子。
千鶴低著頭,耳朵紅紅的,嘴角卻一直翹著。
趙紹培坐在她旁邊,偶爾看她一眼,眼裡有東西在閃。
吃完飯,千鶴去廚房收拾。趙紹培跟進來,站在她身邊。
“今天辛苦了。”他說。
千鶴搖搖頭,小聲說:“不辛苦。”
趙紹培伸手,把她拉進懷裡。千鶴靠在他胸前,聞著他身上熟悉的氣息,心裡滿滿當當的。
“以後別這麼累。”他說,“想吃甚麼都行。”
千鶴在他懷裡蹭了蹭,小聲說:“可是我想給你做。”
趙紹培低下頭,看著她。昏黃的燈光下,她的眼睛亮亮的,像兩顆星星。
他心裡軟得一塌糊塗,低頭在她額上輕輕印了一下。
“傻丫頭。”
千鶴笑了,把臉埋在他懷裡。
窗外,夜色漸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