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陳回來後,在長沙城裡買了處宅子。
不大,前後兩進,但收拾得乾淨利落。百合裡裡外外忙活了幾天,置辦傢俱、添置物件,把新家佈置得溫馨舒適。搬家那天,千鶴拉著松下介衣非要去看。
“百合姐姐搬家,咱們得去幫忙!”千鶴說得理直氣壯。
松下介衣抱著念東,有些猶豫:“念東還小,出門不方便……”
金合萱在一旁說:“去。老陳搬家,是該去賀賀。”
松下介衣看向趙紹培。趙紹培點點頭:“一起去吧。念東裹厚點,沒事。”
於是浩浩蕩蕩一群人出了門。千鶴抱著給百合準備的賀禮——一對她自己繡的枕套,繡得歪歪扭扭的,但針腳密密麻麻,一看就費了不少功夫。
老陳的新宅子在城東一條僻靜的巷子裡,青磚灰瓦,門前還種著兩棵槐樹。千鶴站在門口看了半天,說:“老陳,你這宅子真好。”
老陳嘿嘿一笑:“那是。也不看看是誰挑的。”
百合從裡面迎出來,看到這麼一大群人,愣住了:“你們怎麼都來了?”
千鶴舉著枕套:“來給你賀新居!”
百合接過枕套看了看,眼眶有點熱。她知道千鶴手笨,繡這對枕套一定費了不少勁。
“快進來,快進來。”百合招呼大家往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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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裡收拾得整齊,幾盆花草擺在廊下,雖然還沒開花,但葉子綠油油的,看著就喜慶。千鶴東看看西看看,甚麼都覺得新鮮。
松下介衣抱著念東在院子裡坐下,陽光暖洋洋的,念東眯著眼睛,很快睡著了。金合萱帶著念萱在一旁看著花草,念萱伸手想去抓,被金合萱攔住了。
蘇瑾知和宋清婉打量了一圈,蘇瑾知說:“老陳,這宅子不錯。花了多少?”
老陳比了個數,蘇瑾知點點頭:“值。”
趙紹培在院子裡轉了一圈,對老陳說:“以後這兒就是你的窩了。有甚麼事,隨時來家裡。”
老陳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少不了麻煩你。”
中午,百合下廚做了一桌子菜。千鶴在廚房裡幫忙,一邊打下手一邊偷吃,被百合拍了好幾次手。
“饞貓。”百合笑罵。
千鶴嘿嘿一笑,又偷偷捏了塊肉塞進嘴裡。
吃飯時,一大群人圍坐在一起,把老陳的新家擠得滿滿當當。老陳舉著酒杯,說:“今天是我搬新家的日子,謝謝大家來捧場。以後咱們就是鄰居了,常來常往。”
大家一起舉杯,連千鶴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她現在喝酒不會吐了,只是皺著眉嚥下去,看得大家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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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千鶴拉著百合去看她繡的枕套。百合把那對枕套拿出來,鋪在床上給千鶴看。千鶴看了半天,有點不好意思:“繡得不好……”
百合說:“好。我特別喜歡。”
千鶴眼睛亮了起來:“真的?”
百合點點頭,把枕套疊好,放進櫃子裡:“以後每天枕著睡。”
千鶴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松下介衣抱著念東在一旁看著,心裡暖暖的。她想起自己剛來的時候,也是千鶴這樣,一點點小事就能高興半天。
金合萱抱著念萱走過來,站在松下介衣身邊,輕聲說:“這丫頭,越來越像這家的人了。”
松下介衣點點頭:“她本來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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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大家告辭離開。
千鶴走的時候還一步三回頭,對百合喊:“百合姐姐,明天我還來!”
百合笑著點頭。
老陳送他們到巷子口,對趙紹培說:“紹培,謝了。”
趙紹培擺擺手:“一家人,說甚麼謝。”
回去的路上,千鶴嘰嘰喳喳說個不停,說百合姐姐的新家多好看,說老陳對百合姐姐多好,說那對枕套百合姐姐多喜歡。
松下介衣聽著,時不時點點頭。念東在她懷裡睡著了,小臉埋在襁褓裡,嘴角還掛著一點口水。
金合萱抱著念萱走在後面,念萱趴在她肩上,也睡著了。兩個小傢伙都睡著了,像是商量好的。
蘇瑾知和宋清婉走在最前面,小聲說著店裡的事。趙紹培走在中間,看著這一大家子人,心裡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這是他的家。
這麼多人,這麼熱鬧,這麼溫暖。
他想起老陳說的話:“以後就在長沙紮根了。”
是啊,紮根了。
他們都在這裡紮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