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四,老陳帶著百合來了。
千鶴第一個看到他們,興奮地跑回後院喊:“介衣姐姐!你姐姐來了!”
松下介衣正靠在床頭休息,聽到喊聲,連忙坐起來。剛整理好衣服,百合已經推門進來了。
“介衣!”百合快步走到床邊,拉著她的手,“過年好!”
松下介衣眼眶紅了:“姐,過年好。”
百合看著她隆起的肚子,心疼地說:“又大了。辛苦不?”
松下介衣搖搖頭:“還好。”
千鶴在一旁站著,看著她們姐妹倆,笑得眼睛彎彎的。她最開心的就是看到介衣姐姐高興。
老陳跟著進來,手裡拎著一堆東西,有酒有肉有點心,堆了滿滿一桌子。趙紹培在後面進來,看到那堆東西,笑了:“老陳,你這是搬家呢?”
老陳嘿嘿一笑:“過年嘛,多帶點。都是給她們吃的。”
蘇瑾知和宋清婉也過來了,看到老陳,都笑著打招呼。金合萱抱著孩子站在門口,微微點頭。
老陳看著這一屋子女人,感慨道:“紹培,你這後院,比戲班子還熱鬧。”
趙紹培白他一眼:“滾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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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留老陳和百合吃飯。
飯桌上,老陳一邊喝酒一邊說:“紹培,聽說你把那個日本人擺平了?”
趙紹培點點頭。
老陳豎起大拇指:“厲害。那小子我見過,不是善茬。你能讓他乖乖滾蛋,有兩下子。”
趙紹培笑了笑,沒說話。
金合萱在一旁淡淡開口:“他派人去了那小子老家。”
老陳愣了一下,然後恍然大悟:“哦——懂了。”
松下介衣聽不懂他們在說甚麼,但大概猜到是小林律茂的事。她看向趙紹培,眼中滿是柔情。
老陳又說:“對了,老師那邊又有信來。”
趙紹培神色一正:“說甚麼?”
老陳說:“北伐的事,快了。讓你提前準備。”
趙紹培點點頭。
蘇瑾知和宋清婉對視一眼,都沒說話。她們知道,北伐意味著甚麼——打仗,危險,可能還有離別。
金合萱低頭看著懷裡的孩子,臉上沒甚麼表情,但眼神裡多了些東西。
松下介衣聽不懂“北伐”是甚麼意思,但看到大家臉色都變了,心裡也緊張起來。千鶴更是不懂,只是看著大家,不敢說話。
老陳察覺到氣氛不對,連忙說:“來來來,喝酒喝酒。大過年的,不說這些。”
氣氛這才緩和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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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百合陪著松下介衣說話,千鶴在一旁聽著。老陳拉著趙紹培去了書房。
關上門,老陳說:“老師的意思是,讓你多準備些藥品。打仗最缺這個。”
趙紹培點點頭:“我知道了。”
老陳又說:“還有,老師讓你小心。你這些年做的事,已經引起上面注意了。雖然這次有人幫你壓下去了,但以後不一定。”
趙紹培沉默片刻,說:“我明白。”
老陳看著他,嘆了口氣:“紹培,你這攤子越來越大,人也越來越多。真要出了事,你跑得了嗎?”
趙紹培說:“沒想過跑。”
老陳問:“那想過甚麼?”
趙紹培說:“想過怎麼讓她們活下去。”
老陳沉默了。
良久,他拍拍趙紹培的肩膀:“行,有你這句話,我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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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老陳和百合告辭。
千鶴依依不捨地拉著百合的手:“姐姐,你多來看看介衣姐姐。”
百合點點頭:“會的。”
松下介衣站在門口,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眼眶微微泛紅。千鶴扶著她,小聲說:“介衣姐姐,別難過。姐姐很快就會再來的。”
松下介衣點點頭。
趙紹培走過來,站在她們身邊。他看著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心裡想著老陳說的話。
北伐快來了。
他得做好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