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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第105章 松下介衣的危機

2026-03-21 作者:熬夜我最行

雪停了又下,下了又停,轉眼已是十一月下旬。

這天下午,趙紹培正在書房裡看賬本,老陳急匆匆地跑來,臉色比上次更凝重。

“紹培,出大事了。”

趙紹培放下賬本:“甚麼事?”

老陳說:“松下介衣那個會社,又來找麻煩了。”

趙紹培皺起眉頭:“你不是說只是除名,不會有麻煩了嗎?”

老陳搖搖頭:“是除名了,但有些人不想就這麼算了。會社裡有人把介衣的事捅給了日本領事館,說她是會社的恥辱,跟華國人勾勾搭搭,還懷了華國人的孩子。領事館那邊有人在查她。”

趙紹培心中一凜:“查她甚麼?”

老陳說:“查她是不是出賣了會社的利益,查她有沒有洩露會社的秘密。如果查實,她會被當成叛徒,遣送回國受審。”

趙紹培臉色沉了下來。

老陳繼續說:“還有更麻煩的。那個捅事的人,叫小林律茂,是介衣以前的……未婚夫。”

趙紹培愣住了。

老陳嘆了口氣:“介衣以前在京都的時候,家裡給她訂過一門親,就是這個小林律茂。後來介衣來了華國,那門親事就不了了之了。但小林律茂一直沒忘,聽說介衣跟了你,還懷了孩子,就惱羞成怒,想報復她。”

趙紹培沉默良久,問:“小林律茂現在在哪兒?”

老陳說:“在長沙。他是三井物產的職員,剛調到這邊來。介衣應該還不知道。”

趙紹培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面的雪地。雪又下起來了,紛紛揚揚,遮天蔽日。

“紹培,”老陳說,“這事不好辦。日本領事館要是真查起來,介衣會有大麻煩。你打算怎麼辦?”

趙紹培說:“你先回去,繼續盯著。有動靜立刻告訴我。”

老陳點點頭,匆匆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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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趙紹培去了松下介衣的房間。

松下介衣正靠在床頭做針線,看到趙紹培進來,抬起頭笑了笑。她笑得還是那麼溫柔,那麼安靜,像甚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趙紹培在她身邊坐下,握住她的手。

松下介衣愣了一下:“怎麼了?”

趙紹培看著她,沉默片刻,說:“介衣,有件事要告訴你。”

松下介衣的臉色微微一變,但她還是點點頭:“你說。”

趙紹培把小林律茂的事告訴了她。

松下介衣聽完,臉色白了。她的手微微顫抖,眼眶漸漸泛紅。

“他……他來了?”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怕驚動甚麼。

趙紹培點點頭。

松下介衣低下頭,眼淚一顆顆掉下來。她哭得很壓抑,沒有聲音,只是肩膀一抽一抽的。

趙紹培把她擁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

良久,松下介衣開口,聲音哽咽:“紹培君,我……我對不起你。”

趙紹培說:“你有甚麼對不起我的?”

松下介衣說:“我以前……沒告訴你,我訂過親。我怕你……怕你不要我。”

趙紹培心裡一酸,把她抱得更緊了。

松下介衣繼續說:“那個小林律茂,是我們家鄉一個富商的兒子。我父親欠他家的錢,就拿我的親事抵債。我……我不喜歡他,但我沒辦法。”她的眼淚流得更兇了,“後來我來了華國,我以為這輩子不會再見到他了。我沒想到……”

趙紹培輕聲道:“別怕。有我在。”

松下介衣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紹培君,我……我會連累你的。”

趙紹培搖搖頭:“你是我的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甚麼連累不連累的。”

松下介衣看著他,眼淚止不住地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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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趙紹培從松下介衣房間出來,去了金合萱的房間。

金合萱正抱著孩子哄他睡覺,看到趙紹培進來,抬起頭:“臉色這麼差,出事了?”

趙紹培把松下介衣的事告訴了她。

金合萱聽完,眉頭微微皺起:“日本領事館?”

趙紹培點點頭。

金合萱沉默片刻,說:“這事不好辦。日本領事館有外交豁免權,咱們動不了他們。”

趙紹培說:“我知道。”

金合萱看著他:“你打算怎麼辦?”

趙紹培說:“先找人盯著小林律茂。看看他想幹甚麼。”

金合萱點點頭,又問:“介衣怎麼樣?”

趙紹培說:“嚇壞了。”

金合萱沉默片刻,說:“我去看看她。”

趙紹培愣了一下。

金合萱把孩子遞給他,披上外衣,推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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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合萱來到松下介衣房間時,松下介衣正坐在床邊發呆。看到她進來,松下介衣愣了一下,連忙站起來。

金合萱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看著她:“聽說你的事了。”

松下介衣低下頭,沒說話。

金合萱說:“以前我在MI6的時候,也遇到過這種事。有人想整我,拿我以前的事做文章。”

松下介衣抬起頭,看著她。

金合萱繼續說:“後來我學會了,別怕。你越怕,他們越來勁。”

松下介衣小聲說:“可是……可是我……”

金合萱打斷她:“你現在的男人是趙紹培。他是甚麼人,你應該知道。他不會讓你出事。”

松下介衣的眼眶又紅了。

金合萱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良久,她輕聲說:“我也是他的女人。我不會讓你出事。”

松下介衣愣住了。

金合萱站起身,走到門口,回過頭說:“早點睡。明天還要想辦法。”

說完,推門出去了。

松下介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眼淚又流了下來。但這一次,不是害怕,是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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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趙紹培就出門了。

他先去找老陳,讓老陳派人盯著小林律茂。然後他又去找了幾個在長沙的日本商人,打聽小林律茂的底細。

傍晚回來時,他已經掌握了小林律茂的情況。

那傢伙今年二十八歲,是三井物產的中層職員,剛調到長沙不久。他一直在打聽松下介衣的訊息,知道她跟了趙紹培,還懷了孩子,就惱羞成怒,想把事情鬧大。

他透過三井物產的關係,把松下介衣的事捅給了日本領事館。領事館那邊有人在查,但目前還沒有實質性的進展。

趙紹培把這些告訴金合萱時,金合萱說:“這說明小林律茂還沒找到能扳倒介衣的證據。他只是在洩憤。”

趙紹培點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

金合萱說:“那咱們就搶在他前面,把證據抹掉。”

趙紹培看著她:“怎麼抹?”

金合萱說:“介衣在會社的那些年,有沒有做過對不起會社的事?”

趙紹培搖搖頭:“沒有。她只是普通職員,做的都是文書工作。”

金合萱說:“那就好辦了。只要她沒有把柄,小林律茂再怎麼鬧也沒用。”

趙紹培說:“但他可以把事情鬧大,讓領事館的人懷疑介衣。”

金合萱冷笑一聲:“懷疑就懷疑。領事館的人也不是傻子,沒有證據,他們不會亂抓人。最多把介衣叫去問話。”

趙紹培點點頭,心裡有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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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趙紹培又去了松下介衣房間。

松下介衣的臉色比昨天好了一些,但還是有些憔悴。看到趙紹培進來,她站起來,輕聲問:“怎麼樣了?”

趙紹培把事情經過告訴了她,最後說:“介衣,你只要沒做過對不起會社的事,就不用怕。”

松下介衣點點頭,但眼眶還是紅了。

趙紹培把她擁進懷裡,輕聲道:“別怕。有我在。”

松下介衣靠在他肩上,小聲說:“紹培君,謝謝你。”

趙紹培說:“謝甚麼?你是我的人。”

松下介衣抬起頭,看著他,眼中滿是柔情。

窗外,雪又下起來了。紛紛揚揚,無聲無息。

屋裡,兩人相擁而坐,誰都沒有說話。

良久,松下介衣輕聲說:“紹培君,我有個事想跟你說。”

趙紹培看著她。

松下介衣說:“我想……我想給孩子取個名字。”

趙紹培笑了:“好。你想取甚麼?”

松下介衣想了想,說:“如果是男孩,叫念東。如果是女孩,叫念櫻。”

趙紹培唸了一遍:“念東,念櫻。好名字。”

松下介衣笑了,那笑容像春天裡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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