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聽到那個男的和村裡其他人聊天的時候說,想給自己孩子買點菜嚐嚐鮮,但是又怕被拒絕,讓那人用送的方式叫她們去菜園摘,」
「因為有人看到醫生你往哨塔那邊去了,一直也沒回來嘛,他們家肯定就沒人,所以我才……」
…
……
“還真會耍小花招…”
白鳥謝絕了小空的好意,但他接下來要做的事,也少不了對方的變相幫助,主動和小空提了。
扯虎皮的事也沒少幹了,小空絲毫沒有意見。
你就用吧,用的越多,其他人越覺得我們是一對。
……
白鳥拎著工具箱出門了,路上還偶然遇到了幾個村民,同他打了招呼。
“醫生今天還要看病啊,這麼忙辛苦了。”
“沒事,”
白鳥拿著箱子登門拜訪,他沒有同任何其他人說,甚至也沒有敲門。
看著眼前這棟屋子,也就比他的那棟爛茅草屋要好一些,門口的開關對於健壯的成年男性來說和擺設沒甚麼區別。
他倒沒有強行破壞,拿根小鐵棍就從門縫裡把插梢給頂開了。
進門之前他特意戴了口罩,手套也安排上了。
反手把院子的門關上,這棟屋子透露著一股年久失修的味道,就差貼個危房了。
白鳥敲了敲裡面的門口,敲了三四遍都沒有人來,自己來的不巧,沒人在家?
也行,反正都擅闖民宅了,也不差這點功夫。
門口雖然鎖了,但他轉了一圈,發現了一項開啟沒關牢的窗戶,也可能是窗戶關的開關生鏽了,關不上。
白鳥順利鑽了進去,旁邊就是廚房的位置,簡單看了兩眼便朝著客廳和臥室方向走去。
房間顯然不常被收拾,散亂著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傢俱也顯得十分的老舊,他沒看到甚麼貴的東西。
白鳥推開臥室的門,看見了躺在床上的男人,原來在睡覺嘛?
他腳步放慢走進去,眼睛瞬間就鎖定到了,放在床頭上的一包東西。
他找東西把那袋子撩開,看清楚後果不其然的嘆了口氣。
“該說是意外還是毫不意外?”
……
……
男人清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被五花大綁在客廳裡,眼前是一個熟悉的背影,那一身白大褂和手套,嘴裡還哼著小調。
他試著掙扎了一下,完全沒辦法解開,不由得喊道:“放開!你要做甚麼?!”
白鳥聽到動靜慢慢轉過身,露出了手上那兩把帶著血的手術鉗和手術刀。
“醒了?”
他甩了個漂亮的刀花,刀身上的血珠子甩了出去落到了地上。
“我勸你別亂動,讓我眼煩了,我不介意在你身上扎幾個口子。”
白鳥平靜的口吻反而更具有威懾力,而且他那一身形象,本身就在人類的常規印象中與死亡之類的掛鉤,讓人忍不住去想起那些影視作品中的恐怖醫生。
“醫生?請問…有甚麼事嗎?”
男人強裝鎮定,臉上扯出個笑。
雖然腦子還有些混亂,但多年來的求生本能,讓他裝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樣子。
……
看來還沒把大腦吸壞,白鳥放下鉗子,隨手從旁邊拿起了一包東西,在手上掂了掂。
“買這麼大的量,村裡那個大客戶就是你。”
村裡也沒其他人能買得起這麼多了,白鳥早該想到了。
“花了多少?”
男人眼睛隨著那包東西上下移動,被問到之後說了個數字。
“那你還挺有錢的,怎麼不換個好的地方住?”白鳥剛剛轉了一圈,屋子裡都是些很普通,甚至有些舊的傢俱,也沒發現甚麼特別的東西。
“這裡離他們母子近,”
白鳥盯著對方臉上的笑,他湊近了些,用手術刀的刀片貼在了對方的臉頰肌上,感受著底下的肌肉組織變硬。
“嗯,假笑。′”
……還挺淡定,是覺得我不會真動手吧,麻煩了這種人的心理防線果然沒那麼容易突破。
白鳥拉了把椅子坐在對方的正對面他翹起二郎腿用手撐住下巴,那把帶紅的手術刀也卡在指縫間。
“說句實話,我挺討厭你的,你應該知道我想說甚麼吧?”
“那個…如果初次見面給你留下了不好的印象,我道歉,可以的話請給我機會,我會努力修正我們之間的關係。”
“你不配。”
先不說之前的那些事,畢竟只是邱杏兒一面之詞,但白鳥不可能和癮君子打好關係。
“我知道你來村裡後都做了甚麼,你不會覺得有甚麼事能瞞得過小空吧?失職被處罰斷了隻手腕,逃到這裡花了多少錢?”
“應該也沒多少吧,剩下的那點錢,在買毒品上又花了多少?”
一個完全沒有價值被拋棄的人能活著離開那個魔窟,想來付出了不少積蓄,讓小空去問一下就知道了,那打點的人脈也不足以為他守口如瓶。
“如果你能老老實實生活,我也會對你眼不見為淨,但你依舊沒有搞清楚你的定位。”
“你覺得如果我想找方法弄死你,難嗎?有多少人會幫忙?”
男人只是確信這位醫生不可能真的親自動手,但對方一旦把這個想法表露出去,多的是人想幹掉他,他這些天都打聽清楚了,那位獨女小姐有多寵這個小白臉,恐怕會第一個對自己動手,他頓時有些心慌了。
“白兄,白爺爺!我們無冤無仇誒,從來沒有打過你的主意!你要是看我不順眼,我麻溜滾遠遠的!你就大人有大量,別和我一般見識吧!橘,對,橘他有我這個爸爸也挺高興的不是嗎?沒必要讓孩子看到這麼難看的畫面吧?”
“而且而且……我做的事也罪不至此吧”
“你說的對……但……”
男人原本松的一口氣又瞬間被這個但字提了上去。
“我就是看你不爽怎麼辦呢?”
男人透過那個口罩彷彿看到了鎮子上那群上流人士臉上的嘻笑,那些高人一等的傢伙任性的態度,毫無邏輯可言,隨便因為甚麼理由就會去顛覆別人的人生。
這種人是最難以處理的。
“我改!我改!我立刻搬走平時再也不過去打擾你們!”
呵,
“嗎啡和大麻我也一定會戒!做個好父親,好男人!好好生活!”
喲,急了。
“我憑甚麼相信你?”
這種人的鬼話是最信不得的,相信的才是傻子,他不是意識到自己錯了,而是意識到自己要死了。
白鳥用手術刀拍了拍對方的肩,對方那條殘疾的手臂抖了一下。
“你必須得給點甚麼啊,才能讓你長長記性。”
臉白個甚麼勁?這不是你們黑幫最喜歡用的手段嗎?輪到自己身上就不行了?
白鳥又聽了一會,對方變著花樣的求饒,突然明白為甚麼有些人會這麼喜歡權利了。
“行了行了,耳朵都長繭了,大叔,你真的很聒噪誒?”
“這樣吧,我為你做一場小手術,用來練練手,啊,你這還有麻藥,放心,我一定不會拿來浪費的,只做好消毒就行。”
白鳥用手術刀在對方的褲襠上劃了幾下。
“你知道那些結紮的母豬和公豬會格外溫順老實嗎?沒有了性慾,本身的慾望也會下降,說不定還能幫你戒毒。”
“你別抖啊,要是我的刀歪了怎麼辦?你這袋東西還得沒收,看來只能把你先打暈了在做手術了。”
“大叔,相信我的技術,村裡人不都在誇我嗎?”
白鳥當著對方的面從桌子上拿起了早就準備好的水杯,然後從自己的箱裡面拿了點藥放了進去。
“來,好好睡一覺吧,希望你睡醒了,別忘記你剛剛說的,還有要聽醫囑,短時間內就別讓傷口沾水了。”
白鳥攪拌了下,看著飄在水裡的那幾顆藥丸,特製的安眠藥。
耳朵自動遮蔽掉那個男人求饒的話,那個男人就這樣看著穿著白大褂的身影,拿著不知名藥物水杯朝著自己逼近。
在極度的恐懼中,被按著下巴灌了一口腔的水,甚至到了氣管裡,讓他連連咳嗽。
白鳥等了一會,確定藥效發作之後拍了拍手。
“Ok,接下來偽造一點痕跡,應該能讓這傢伙老實。”
他這個門外漢醫生說要做小手術,當然是假的,縫合他還可以,真要手術他沒這種自信。
但只是一點小小的傷口,就能夠營造出足夠多的恐懼和威脅,況且隱私部位的疼痛遠比其他部位更加敏感。
“看著毒癮症狀表現並不算明顯,還處於前中期的吸毒症狀,買這麼多怎麼想的,真不怕自己死了。”
等白鳥留足了痕跡,帶著那一袋子的毒品揚長而去,找地方銷燬去了。
…
……
處理完這件糟心事他心情好多了,回到家看見橘那邊傳來忙碌的聲音,小空親自帶著那些被偷的東西來歸還。
她還叫人押著那個老頭,叫那個60多歲的老菜幫子給人家下跪道歉。
白鳥過來的時候已經錯過了,到了尾聲,小空看見他眼前一亮,趕緊揮手叫人把那老頭拉走。
“終於忙完了?”
“你居然親自過來,”
“想過來見你不行嗎?我已經收完邱姐的感謝了,你的那一份呢?”
暴露本性了。
白鳥還有點事要和對方聊,拉著手把人家拽走了,到了他那邊房裡。
“嗯嗯,希望你早點習慣,別那麼害羞。”
這種事情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習慣吧喂!
白鳥起著一身雞皮疙瘩的把兩隻手背在身後,撇過頭去不去看對方淌著哈喇子的表情。
雖然他非常努力的忽略掉自己胸膛上的觸感,但當那雙手非常不老實的開始拽他的時候,他實在是忍無可忍,一把就拿捏住了那雙鹹豬手。
“嘿嘿嘿~”
小空擦了擦不存在的口水,這生養的好啊,手感對比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也完全沒變差。
白鳥飛快付完了一個親臉的報酬後,便和對方說起了那男人的事。
他這輩子還是第一次這麼裝模作樣的演壞人去威脅別人,向小空詢問真正黑幫成員的意見,他做到這個份上感覺可以了嗎?
畢竟又不能真對那個男人怎麼樣,能用恐懼和威脅來驅趕對方是最好的方案。
“如果他還想活命,這種程度的警告足夠了,如果他是個腦子被藥物侵蝕掉的瘋子,再另說。”
“話說你們那邊的工作人員也吸毒嗎?”
小空奇怪地看了白鳥一眼,表示當然不會。
他們賣這東西的更清楚這東西的危害,怎麼可能去碰?
那玩意會影響到智商跟身體,沒了這兩樣你想在鎮上站穩?
“只有最最底邊的打手混混才會吸毒,因為他們知道自己也升不上去,那玩意兒還能充當強化劑讓他們打架更猛呢。”
“那個蠢貨也是因為吸毒吸蒙了才讓小老婆帶著人跑了。”
白鳥突然發現對方說這句話的時候,表情變了一下:“怎麼了?”
小空遲疑了一下,決定還是跟他說實話:“那個小老婆和她的相好,已經被抓回來了……”
到底是沒逃掉嗎?
白鳥心裡有點惋惜,被那種黑幫抓回去的下場,他實在有些不敢想象。
“死了嗎?”
“很遺憾,還沒到時候。”
兩人都有些沉默,這個話題實在有些太過沉重了。
“其實我還有一個對你來說可能是好訊息的訊息,我打算再收點東西,你願意換嗎?”
對我來說是好訊息?
白鳥突然從對方閃過的一絲糾結中意識到了甚麼?
他的心臟漏了一拍,緊接著心率升高了。
“你真的願意告訴我……”
“我說了不是免費的訊息啊,之前也說了,下次再幫忙的話就得親我的嘴了。”
小空把那些不自在給甩掉又說:“就像我之前給過你很多選擇的機會一樣,這次我依舊會給你機會,雖說強扭的瓜不甜,但我其實只是知道你們那邊的男人更喜歡這種性格的女生,所以才這樣做的。”
“不管怎麼說,謝謝你。”
白鳥這一次親上去完全沒有心理負擔,儘管只是嘴皮子貼在一起,但他臉還是有些發紅,掩飾的咳了一聲。
“嘖,這麼小氣,真拿你沒辦法,”
“其實…我在林子裡發現了你們那邊人的蹤跡,應該是軍人吧,痕跡收拾的挺利索的,其他人也沒膽子在這個時間裡在森林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