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摸夠了小朋友,白鳥拿出了錢,他還非常有儀式感的給包成了紅包。
橘原本還不知道那是甚麼東西。知道是禮物,很高興的拆開後才注意到是錢。
“我們不能收,”邱杏兒第一反應就是想推拒。
“那這也太不給我面子了吧~”
白鳥兩手抱胸,拒絕接收,他臉上帶著笑也是一副強硬的態度。
“杏姐還有橘,這是我給你們發的工資和學費,你看啊,我現在用你們的地,徵用你們的房間,讓你們給我輔導了這麼久的文化課,要是沒點表示的話,我自己都過意不去。”
“但你平時也沒少給我們錢啊,這個錢太多了,我們真不能收。”
“我覺得很值,我還覺得給的不夠呢,”
白鳥把朝他遞紅包的橘一把給抱了起來,在懷裡顛了顛。
臭小子,長這麼胖了。
“你照顧了我這麼久,我把你們當家人一樣看待,一家人沒必要那麼生分啦,杏姐,再說你還懷孕了,要花錢的地方可多了。”
白鳥直擊要害,橘懷孕和出生的那段時間邱杏兒還住在鎮上,那時候那個前夫手裡還有錢有權,橘才能平安落地,具體的花銷她也看在眼裡,這下就被說動了。
而且再加上前幾天他們屋子裡失竊的事,丟了不少東西,那些小物件還得補。
但該推脫的還是得推脫。
白鳥也看出來對方的態度,鬆軟了下來,你來我讓的推了三輪也就差不多了,再多就不禮貌了。
……
“我真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了,”邱杏兒手裡捏著紅包,輕輕的放到了衣服口袋裡,拍服貼了一下衣服。
她眼神有些複雜,她的記效能夠立刻回想起初見的那一天自己對這個年輕男人的戒備。
“有個東西我想給你,”她突然猛的想起了甚麼腳步有些匆忙的回了屋。
邱杏兒回到臥室開啟暗格,眼神中帶著些許懷念和複雜的看著她的護照。
她把護照放回去,拿出了壓在底下的一條項鍊。
邱杏兒招呼白鳥進門把這條項鍊交到了他的手上。
“這是?”
這好像不是甚麼普通的工藝品吧,這好像是真貨。
“這是我小時候就帶在身上的,我祖母給我的,是我祖母小的時候買的,裡面還刻有我家的姓。”
“你拿去吧。”
“你還說我給的貴重,你這個不是更加貴重?”
白鳥檢查著這儲存完好的項鍊,有些無奈的看著對方。
“就是因為太貴重了,我拿在手裡才不合適,拿去賣錢吧,也賣不掉,這可是真貨,可能我自己都要被黑吃黑,而且我也不太捨得。”
哪怕他們家窮困潦倒到那種地步時,她都沒有想過把這條項鍊賣了,但現在她卻就這麼隨意的把這條項鍊送人了。
“我……以後應該也不回去了吧,這東西你以後怎麼處理都可以,它對我也沒甚麼意義了。”
邱杏兒如今也不過30多出頭,就已經決定好了後半生的事,她心裡的火隨著兩個孩子逐漸的成長已經平息。
這樣就好了。
……
有了錢當然是要買好吃的,最近他們家也沒少去買肉,今天只不過從五花肉和肥肉升級成了更貴的骨肉,也沒多少人太在意這個。
邱杏兒很熱情的留下白鳥做客,展示了一波廚藝,調料不夠了,還去雜貨店裡買了些許備用。
……
“嗨,聽說你老婆今天做大餐呢,不去吃嗎?”
一個拿著煙槍的老頭子衝著男人說道。
那男人手裡拿著鋤頭翻著小菜地,見被他翻出來的一條肥碩的蚯蚓,有些嫌惡的直接給剷斷了。
“有錢,奢侈,會享受,一個女人還吃燉大骨,肯定是要請小空的相好。”
那個老煙鬼一邊說著一邊看著男人的反應,見對方一直無視自己,沒甚麼好戲看,待了一會自己無聊的走了。
看到附近沒人,那個男人一把就扔下了農具,蹲在旁邊喝了口水。
男人心想著自己也有幾天沒上門了,之前自己不定期拜訪,如果突然隔了那麼久不去,也會有點奇怪。
想到自己的經濟情況,腦子裡自動浮現出了一鍋燉肉,男人嚥了下口水,給自己想好理由和藉口之後,便上門去了。
……
“誰呀?”
聽到敲門的聲音,邱杏兒喊了一聲讓兒子去開門。
橘很快就從院子外面領進來了那個男人,對方手裡還帶著兩根蘿蔔,長得看起來又青又小。
“在門外就聞到香味了,沒想到來的這麼不巧,你們這個點就在吃啊?”
男人撓了撓頭,臉上帶著笑意,邱杏兒沒直接戳穿對方的藉口,他們買東西準備大餐又沒揹著別人,想知道的人自然會知道。
“有甚麼事嗎?”
屋主人還是一副不冷不淡的口氣,白鳥都有點佩服這個男人的厚臉皮了,他一個客人也不好說話,拿著筷子就在一旁等吃。
“啊,就是我最近試著種了點菜,結果現在你們看,長得有點難看,就想來問問你們,有甚麼技巧之類的。”
橘側頭看了下藍顏手裡的那兩個小蘿蔔,帶了一絲同情,村裡的地也挺肥的,怎麼養成這樣。
“橘,等吃完飯你去他家菜地看看,”邱杏兒並沒有拒絕,對方這個理由找的足夠好,她用他家這個詞彙也表明自己的態度了。
見邱杏兒一直沒有開口挽留自己留下來用餐的意思,男人聞著空氣中熱香的肉味逐漸窩了火。
“嗯,對了,我還想問一下上次那件事處理的怎麼樣了?”
男人一副想長篇大論的樣子,拉開椅子就坐了下來,滿臉真切誠懇的看著邱杏兒。
“還行,”
“還行?這樣不太好吧?你知道幫裡的規矩,咬過人的狗都得直接打死,像那種嘗過肉味的,不擔心會再來嗎?”
“我平時也比較閒,我經常過來串門的話,那些看家裡有個成年男人再怎麼樣也得掂量掂量。”
白鳥看邱杏兒有點生氣了,孕婦還是容易情緒波動的,她明顯不想看到這男人的臉,也只是為了孩子再三忍著。
“先生,你們聊的事是?”
“啊?杏兒沒和你說嗎?”男人露出了一副意外的表情,心裡卻想到你們之間的關係不過如此了。
還虧是鄰居呢,發生這麼大的事居然不知情。
殊不知白鳥這幾天一直在忙,邱杏兒更不可能和恩人說這種事,免得叨擾人家,而村裡的熱度也不高,要不是他們家,這種偷竊行為根本掀不起任何水花。
你會為隔壁家早上沒有吃粥而吃飯驚訝嗎?
“杏兒前兩天家裡遭了賊,應該丟了不少東西吧,我住的離這裡不遠不近的,雖然幫忙問了下,但沒有發現甚麼情況,那些人畢竟都知道我們的關係。”
白鳥對這種標記地盤的行為覺得有些好笑,還以為是狗呢。
他轉頭問了下邱杏兒知道確有其事:“那我幫你查查吧,趕在中午大家都在家的時候來偷竊,小偷也算未卜先知了。”
白鳥說話的時候,若有若無的看著那個男人,對方面色一沉,就差直接質問他是甚麼意思了。
白鳥知道這件事不是對方做的,否則也不敢當著他的面提,但八成和這個人有點聯絡,他這樣做也只是為了膈應這個人。
“你家裡現在也只有自己一個人住吧,你不回去的話,不怕遭賊嗎?”
白鳥反問那個男人,剛剛還一副好惺惺的樣子,擔心這裡的治安呢。
“我一個大男人,那些人也不敢惹我,”
“您還是提點心吧,俗話說雙拳難敵四手,你也沒有雙拳啊。”
這下是真戳到肺管子了,尤其是邱杏兒臉上一時間沒繃住笑,儘管壓抑沒出聲,但是個人就能看得出來。
那男人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也沒有過多糾纏,隨口應付了兩句就摔門離開了。
“還是挺傲的,”
白鳥隨口點評了句,得到了邱杏兒的點頭。
“這人其實是沒意識到和你之間的階級差距,對阮力生的情婦他恨不得搖狗尾巴。”
“等他反應過來,你就會知道在幫派裡面想往上爬和站穩腳跟的小頭目有多會舔人了。”
“橘,來,聽醫生的吃大骨頭長得高,”白鳥夾了一塊最大的骨頭放到在旁邊聽他們聊天的橘碗裡。
橘有些夾不動,乾脆放下筷子,用雙手捧著啃。
“那事不能就這麼算了,等會我會去查一查。”
“也沒丟多少東西,會不會太麻煩你了?”邱杏兒雖然這麼說,但看樣子已經接受白鳥的幫助了。
這種事就不能開這種頭,麻煩一次和麻煩無數次,明眼人都知道該怎麼選。
在這種社會結構裡就不能示弱,示弱了,別人當你好欺負呢。
……
白鳥飯後消食,一直走回了廣場,小空居然在廣場上和一群老婆子打球。
他站在旁邊,對方一眼就看到他了,抬手和他打招呼。
白鳥禮貌的回了下,結果小空立刻竄過來,把他拉進了廣場。
“來,大家都太弱了,沒甚麼意思,你來當我的對手,排球會打吧?”
排球就是把這種充氣的球用手打來打去的運動吧,看著倒不是很難。
旁邊的大嬸們已經開始小聲的起鬨了,很熱情的指導著白鳥,拉著他上了一邊的賽場,講明待會她們要怎麼走,怎麼接球。
40來歲的大媽們天天干活,身子骨不比現在一些天天坐班的年輕人差,白鳥很快就知道自己小瞧了大媽,更小瞧了對面那個身材矮小的女老大。
20分鐘的比賽下來,他們這邊鏘鏘拿了2分。
“哈哈,年輕人還得練啊,”大媽大嬸們對勝負倒不是很在意,紛紛安慰他。
“要休息一會嗎?”小空拿了瓶水過來遞給他。
雖然輸的挺慘的,但20分鐘的運動下來,白鳥倒沒覺得有多累,也就身上出了點細汗,自己腿傷好了之後,身體感覺比以前還利索了。
“不用,你還玩嗎?”
“不了,你不是找我有事嗎?先上樓說。”
這女人也真是夠敏銳的,白鳥和小空前後腳上樓,又引來了大媽們的一陣起鬨和閒言碎語。
到樓上之後,白鳥就開門見山的說了:“橘家裡前幾天被偷了,你能幫我查一下嗎?”
阮空可比他還要忙,也是頭回才知道有這種事,不由得有些生氣。
愛屋及烏嘛,也算是動她的人了。
“可以,不過……”
對方又露出了那種熟悉的表情,白鳥每次看到都覺得一個女孩子是怎麼能露出這麼猥瑣的表情的?明明人長得也不算難看啊,就是黑了點。
“親個臉?”
“就這啊?”小空顯然非常的不滿意。
“那……”
白鳥還想著怎麼調整方案的時候,被對方揮手打斷了。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害臊,黃花閨郎,這樣,除了親個臉之外,讓我摸一下你的胸,下次再叫我幫忙的話,要親嘴了哦。”
小空舔了下自己的嘴巴,一副色眯眯的樣子。
白鳥下意識捂了下自己的胸膛,又想著自己一個大男人,這有甚麼的,換成某些輕浮的男人還會覺得自己賺了呢。
“咳咳…那就拜託你了,”
“得嘞,快脫!”
納尼?
白鳥還沒反應過來,對方已經撲上來了,手就往他的衣服裡伸了。
不是,也沒有提前說是先付款後結賬啊!
小空:我管你這的那的!快讓我康康!你昏迷的時候我又沒少摸!
…
……
調查結果第二天白鳥就拿到了,又被叫到了屋裡,他謹慎帶有些許警惕的和對方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你離那麼遠,還聽不聽了?”
行叭,
白鳥朝著這個女流氓靠近了兩步,看得小空的牙癢癢。
“按照你之前給我的那份失竊單,我發動人脈查了一下,那老頭也是蠢的,居然敢拿出來賣。”
還很自以為是,哎呀,我偷了兩把割水稻的鐮刀,那我留著用,把我之前老的拿出去賣不就得了?
總之犯人一下子就落網了。
人已經抓在某間院子裡關著了,小空領著白鳥去看了一下那老頭,等會要去老頭家裡把那些被偷的東西拿回去。
……
這老頭子一副涕泗橫流的樣子,白鳥真有些招架不住,惡人還需惡人磨,
儘管小偷找到了,他還是有一個想問的問題。
“你怎麼會想著在那個時間去偷他們家的?”
“就……就……”
老頭子吱支吾吾半天,小空在白鳥背後捏緊了一下拳頭,這老頭立刻說了。
“這不是他們家最近發了嗎?剛好知道他們要出門就……沒忍住……”
“剛好知道?怎麼個剛好?”
……
“我就知道…”
白鳥和小空出了院子,他嘆了口氣。
“要幫忙嗎?”小空目光火熱的看著對方的嘴唇。
“不了,畢竟那傢伙完全可以狡辯,並不是故意說出去的,果然不老實,這種人你會怎麼辦?”
“問我的意見啊?就算不殺也得嚴重警告一下吧?到了新地盤還沒認清楚自己地位的殘疾狗是很危險的,”
“所以還是我來幫你吧~”
“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