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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手腕比夫人厲害

薛沉星臉色徹底沉下,反唇相譏:“是啊,真是家門不幸啊,薛家怎出了我這個東西,那也得問問薛夫人啊!”

薛夫人剛說完那句話的時候,也是有些後悔和不安的,但薛沉星的嘲諷,一下又讓她炸開了。

“忤逆不孝的東西!”薛夫人火冒三丈,衝到薛沉星面前,揚手就向她甩去。

圍觀的人驚呼起來。

薛沉光熱切地盯著,期盼著薛夫人的手掌快一點甩到薛沉星臉上。

薛沉星一動不動,嘴角噙著冷笑,挑釁地看著薛夫人。

她沒有半點悔意的模樣,讓薛夫人最後一點猶豫也消失殆盡。

“啪”的一聲脆響,薛沉星臉上結結實實捱了一巴掌。

薛沉月跑了過來,抱住薛夫人,帶著哭腔,“母親,不可啊!”

薛沉暉也過來道:“母親,有許多人看著呢。”

薛夫人這一巴掌帶著怒氣,是使了勁的,薛沉星耳邊嗡嗡的,臉上一陣麻麻的痛,很快就如火燒一般滾熱起來。

她眼眶沒有紅,只是眼神冷了下去,雙眼蓄滿了寒意。

她的父親薛達趕了過去,“這是在幹甚麼?晚飯都不吃了嗎?”

他腳步猛然一頓。

薛沉星肌膚如雪,吹彈可破,被打的左臉頰上已有四指僵痕腫起來,觸目驚心。

不用問,薛達也知道是誰打的。

他不滿地看了薛夫人一眼,心疼地向薛沉星走去,“星兒,疼不疼?”

薛沉星後退了一步,冷冷地看著面前的父母,譏誚道:“不敢勞父親掛心,我是忤逆不孝的東西,會害得家門不幸,我就不和你們一起吃晚飯了。”

她挺直著腰身,從薛達和薛夫人身邊走過。

薛沉暉呵斥遠處偷看的下人,“你們是沒有事做了嗎?”

下人忙都散開了。

薛達壓低了聲音,抱怨薛夫人:“星兒是個大姑娘了,又正在議親,你怎可當眾打她?”

“事情若傳出去,不僅星兒面上無光,我們也面上無光啊。”

薛沉光小聲嘀咕:“她做的那些事,哪個高門大戶的姑娘會做,我們早就面上無光了。”

薛達嚴厲地瞪著他,“她是你二姐,你不可妄議她。”

薛夫人蜷縮著右手。

方才薛沉星冰冷的眼神,如陌生人一般盯著她的時候,她是著實慌亂的。

但薛沉光說得也對,薛沉星那些鄉野做派,確實會被人嘲笑,是以她從不敢帶薛沉星出門應酬。

薛夫人抬起下巴,向薛達冷笑道:“這會子你來唱紅臉了,往日你怎不見人影?”

“星姐兒的那些做派,若是被外人知曉,我們面上就有光嗎?”

“我辛辛苦苦管教她,她不懂事也就罷了,你也不識好歹,那以後我也不管了,就任由著她的性子來。”

“以後她嫁人了,被人婆家取笑輕視,你也不用回來找我去給她撐腰。”

薛夫人甩手扭身走回上房。

薛沉月趕緊追了過去。

薛沉光幫薛夫人說話:“父親,母親也是用心良苦。”

“二姐如今到底還在我們家中,她沒了臉面,也等同我們薛家沒臉面。”

“長姐是要嫁入國公府的,孃家有這麼個姊妹,國公府的人會如何看長姐。”

“還有,將來我和兄長議親,只怕人家也因為二姐而看低我們呢。”

薛沉暉在旁沉默著,顯然是同意薛沉光的話。

薛達嘆了口氣,“你二姐變成今日這樣,也是我們的錯。”

“你母親性子太急了,欲速則不達,平日裡你們在家,多勸勸你母親,要她好好同你二姐說。”

“我去勸勸你二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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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沉星迴到屋裡,讓寒露把門關上,和衣睡下。

薛達過來敲門,溫言道:“星兒,你母親是不該動手,但她也是為你好啊……”

薛沉星把被子拉上,用手捂住耳朵,不讓薛達絮絮叨叨的聲音傳進耳內。

也不知過了多久,寒露過來道:“姑娘,主君走了。”

薛沉星這才把被子掀開。

寒露看見她臉頰上紅腫的僵痕,一下就紅了眼眶,“夫人也太狠心了。”

“奴婢已經讓小玉煮雞子了,待會就給姑娘揉一揉,姑娘暫且忍耐一會。”

薛沉星不覺得臉頰疼,心底長年累月的疼,她已經麻木了。

她翻身下床,“我想吃雞炙。”

寒露抹去眼淚,“奴婢這就去拿來給姑娘。”

她把一碟雞炙端來,薛沉星拿起一根雞骨頭咬著。

寒露給她沏茶,小聲道:“姑娘,奴婢不明白,您為何要激怒夫人到這一步?”

“因為有些事情得抓緊了。”雞骨頭炸得焦脆,薛沉星很快就吃完一根。

她拿起茶盞喝了一口茶,想起一事,吩咐道:“下次記得告訴袁樸,以後薛家的人再去買茶葉,要多收銀子。”

“好。”寒露應道,面露忿色,“夫人過分,四公子也過分,他身為弟弟,怎可對姑娘說那些話,真是可惡!”

“還有大姑娘……”

門上想起叩門聲,一個聲音在外頭叫道:“二姑娘,我們姑娘過來看你了。”

寒露收了話頭,聽得出那聲音是薛沉月的丫鬟芍藥,小聲道:“大姑娘來了。”

“不用理她。”薛沉星自顧自地咬著雞骨頭。

嘎嘣的聲響在靜寂的屋子裡很是響亮,門外也能聽得見動靜。

門外安靜了片刻,薛沉月柔柔的聲音響起:“二妹妹,我知道你心裡難過,但飯也是要吃的。”

“我特意讓廚房做了你愛吃的雪花酥,你若不想見我,讓寒露出來拿就好了。”

薛沉星置若罔聞,又拿起一根雞骨頭咬著。

門外又安靜了一會,薛沉月無奈道:“那我交給小玉了,你記得吃,可不要餓壞了。”

寒露聽著腳步聲走遠,細聲細氣地說了一句:“廚房的雪花酥就從未斷過,怎變成大姑娘特意讓人做的了?”

薛沉星放下咬了一半的雞骨頭,用帕子擦手,無聲冷笑。

“薛沉月的手腕,可是比夫人厲害的。”

薛夫人的屋裡,薛夫人坐在羅漢床上,手搭在太陽穴上按揉著。

薛沉月進來,走到薛夫人身邊,抬手替她按揉太陽穴,柔聲道:“我方才去看過星兒了,還給她送去了她愛吃的雪花酥,她沒事,母親不用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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