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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1章 張凡的審判

2026-05-14 作者:音義*

張凡站在畢游龍的面前,低頭看著他。

辦公室裡的空氣依然沉重得令人窒息,之前那股威壓雖然已經收斂了不少,但殘餘的壓力依然讓整個空間都瀰漫著一種令人喘不過氣來的氛圍。

牆壁上那幾個人被炁按得一動不動,如同一幅幅被釘在牆上的畫,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

畢游龍還坐在辦公椅上,但他的狀態已經極為狼狽。

之前的威壓雖然沒有將他壓垮,但也讓他的身體付出了不小的代價——衣領被汗水浸透貼在脖子上,面色蒼白中帶著不正常的潮紅,呼吸急促而粗重,胸口劇烈起伏著。但他的眼神依然倔強地與張凡對視著,沒有露出求饒的神色。

這一點倒是讓張凡微微有些意外。

“我答應了趙叔留你一條命。”

張凡開口了,聲音恢復了之前的平淡,彷彿剛才那場暴怒從未發生過。

但正是這種隨意,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感到了一陣深入骨髓的寒意。

留一條命。

這四個字從張凡嘴裡說出來,不是仁慈,不是寬恕,甚至不是妥協。

它是一種宣判——一種比死亡更加殘酷的宣判。

言罷張凡伸手。

他的右手緩緩抬起,手掌朝向畢游龍,五指微微張開。

那隻手看起來與普通人的手沒有甚麼區別,但在場的每一個人——包括畢游龍本人在內——都在這一瞬間感受到了一種難以名狀的恐懼。

雙全手發動。

張凡的掌心浮現出一層淡淡的炁光,那層炁光的顏色很淺,淺到幾乎不可見。

瞬間畢游龍全身的經脈直接崩斷。

那種感覺無法用語言來準確描述,但如果非要找一個類比的話,大概就像是有人在你體內同時拉斷了數千根繃緊的琴絃。

每一根經脈的崩斷都伴隨著一種尖銳到極致的劇痛,而數千根經脈在同一時刻崩斷所疊加起來的痛感,已經遠遠超出了人類神經系統所能處理的極限。

畢游龍的瞳孔在這一瞬間急劇放大,嘴巴猛地張開,但第一聲慘叫並沒有立刻發出來——因為他的大腦在那一瞬間被過載的痛覺訊號衝擊得出現了短暫的宕機。

他的身體如同觸電般劇烈痙攣了一下,辦公椅在他的掙扎下發出了刺耳的嘎吱聲。

四肢的骨頭和肌肉也直接粉碎和壞死。

雙全手的破壞並沒有停留在經脈層面。

張凡的手掌微微轉動了一下,那層淡薄的炁光隨之深入到了畢游龍四肢的更深層次。

骨骼首先出現了變化——那些堅硬的骨質在炁的侵蝕下如同被白蟻蛀蝕的木頭一般,從內部開始碎裂、崩解,原本完整的骨骼在幾秒鐘之內就變成了無數細碎的骨渣,混在被破壞的肌肉組織中,如同一袋被打碎的石膏粉混在了爛泥裡。

肌肉組織緊隨其後。

肌纖維被一根根地切斷、撕裂、溶解,那些原本強壯有力的肌肉群在雙全手的操控下如同被丟進了絞肉機,在極短的時間內就失去了所有的結構和功能,變成了一堆無法工作的壞死組織。

而這一切都只發生在四肢。

張凡精準地將破壞範圍限制在了畢游龍的四條肢體上,他的軀幹、頭部、內臟都完好無損。

這不是張凡做不到,而是他刻意為之。

他要讓畢游龍活著,但要讓他活著承受最極致的痛苦和最徹底的無能。

一聲慘叫,終於從畢游龍的喉嚨中爆發了出來。

那聲慘叫淒厲到了極點,帶著一種足以讓聽到的人做噩夢的絕望和痛苦。

聲音在封閉的辦公室中來回反彈、疊加,形成了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聲浪。

牆壁上被按著的幾個人在聽到這聲慘叫後,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有幾個人的身體甚至開始不自覺地顫抖。

畢游龍直接暈了過去。

他的意識在劇痛的衝擊下徹底崩潰了,大腦啟動了最後的自我保護機制,將他推入了無意識的深淵。

他的身體癱軟在辦公椅上,四肢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鬆弛狀態——那不是放鬆,而是所有的骨骼和肌肉都被破壞後,肢體完全失去了支撐能力的結果。

他的袖管和褲管下面,可以隱約看到異常的塌陷和變形,那是原本的肌肉和骨骼被粉碎後的形態。

一個哪都通的董事,直接變成了一個難以自足的殘廢。

從高高在上的權力巔峰,跌落到連吃飯喝水都無法自己完成的境地。

這種落差之大,比死亡本身還要殘忍。

死亡是一瞬間的解脫,而畢游龍將要面對的,是漫長歲月中每一天、每一刻都要承受的無盡痛苦和無盡屈辱。

張凡收回了自己的手,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變化。

他的動作從容而平靜,就好像剛才做的不是將一個人的四肢徹底廢掉,而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在他的認知裡,畢游龍得到的這個結局已經是趙方旭那句“留下一條命”所能給予的最大的仁慈了。

隨後張凡看向了牆上的幾人。

他的目光緩慢地從左到右掃過,逐一審視著被按在牆上不能動彈的那幾個人。

那些人在張凡的目光接觸到的瞬間,都不約而同地露出了極度恐懼的神色。

他們看到了畢游龍的結局,他們知道接下來輪到自己了。

“你們的命就沒有要留了。”

張凡的聲音依然平淡,但這句話中蘊含的殺意卻是實打實的。

沒有轉折,沒有猶豫,沒有任何給他們辯解或求饒的機會,就是一句簡簡單單的宣判。

張凡已經調查過這幾個人了。

在來這裡的路上,暗組就已經將這幾個人的詳細資料送到了張凡的手中。

這幾個人都是畢游龍的親信死士,跟隨畢游龍多年,為他執行過大量見不得光的任務。

這幾個傢伙手裡都沾著血,而且不單單是異人的血,還有普通人的血。

這就是張凡不留他們活口的原因。

在異人界中,異人之間的爭鬥雖然殘酷,但好歹還算是“圈子內部”的事情,雙方都有還手的能力,生死各安天命。

但殺害普通人不同,普通人對異人來說是沒有還手之力的,他們甚至不知道異人的存在,對那些從天而降的災難毫無防備。

將屠刀揮向這樣的人,在任何價值觀體系下都是不可饒恕的。

而這幾個人手上沾著的普通人鮮血,不止一兩條,而是相當多的數量。

他們在為畢游龍執行任務的過程中,凡是可能暴露行蹤的目擊者,無論男女老幼,一律滅口。

這種冷血的行事風格已經超越了異人界鬥爭的底線,觸碰到了張凡的逆鱗。

隨著張凡再次一掌揮出。

這一次的掌法比之前更加隨意,甚至可以說是漫不經心的。

他的手掌在空中劃過一道幾乎看不到的弧線,然後一股極其恐怖的炁從他掌中傾瀉而出,如同一道無形的洪流,直接衝向了牆壁上那幾個被固定住的人。

那幾個人直接化作了齏粉。

沒有任何過渡,沒有任何過程,前一秒還是活生生的人,下一秒就變成了瀰漫在空氣中的粉塵。

那股炁的破壞力精準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它只作用於那幾個人的身體,連他們身後的牆壁都沒有受到任何損傷。

張凡的瞳孔閃過一絲紅光。

那絲紅光一閃即逝,如果不是刻意去捕捉根本注意不到。

它是張凡在釋放殺意時瞳孔的自然反應,如同一頭猛獸在撲殺獵物時眼睛會發生變化一樣。這種紅光並不代表張凡失去了理智,恰恰相反,此刻的張凡比任何時候都要清醒——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甚麼,也清楚地知道自己為甚麼要這麼做。

隨後他擦了擦臉上的血。

慢步走到了柳鬼面前。

柳鬼是那幾個人中唯一被留下來的。

在張凡的炁摧毀其他人的時候,柳鬼身上的炁屏障被單獨加強了一層,確保他不會在那一擊中被波及。所以當其他人化為齏粉之後,

柳鬼依然被按在牆上,完整地活著。

但這個“活著”對於柳鬼來說,恐怕比死了還要可怕。

他親眼看到了畢游龍的四肢被廢掉,親眼聽到了那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親眼看著自己朝夕相處的同伴在一掌之下灰飛煙滅。

整個過程他甚麼都做不了,連閉上眼睛都做不到——那股按住他的力量凍結了他所有的肌肉控制,他只能睜著眼睛,被迫看著這一切發生。

他不準備讓這個傢伙直接死去。

對於柳鬼,張凡有著不同於其他人的處理方式。

其他人死於他們的罪孽,一掌滅了也就完了,乾淨利落。

但柳鬼不同,柳鬼是整個事件的直接執行者,是從柳家盜取魃的核心人物,他的罪不僅僅是殺人那麼簡單——他差點讓整個異人界陷入浩劫。

這種罪,死太便宜了。

只見張凡將手放到了柳鬼的頭頂。

他的手掌輕輕地放在了柳鬼的發頂上,動作甚至帶著一絲溫和,如同一長輩在撫摸晚輩的頭。

但柳鬼感受到的卻是一種徹骨的冰冷,那股冰冷從頭頂蔓延到全身,讓他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隨著炁的流動,柳鬼的軀體直接被擊成粉末。

這一次的過程比之前更加精細。

張凡的炁如同千萬根無形的針,從柳鬼的頭頂開始,一寸一寸地向下推進,將他的身體從分子層面徹底分解。

但在這個過程中,張凡做了一件極其特殊的事情。

他的靈魂則是被困在張凡手中。

當柳鬼的身體被分解到一定程度時,一團微弱的、半透明的光團從正在消散的軀體中飄了出來。

那團光團就是柳鬼的靈魂,它呈現出一種渾濁的灰白色,其中隱約可以看到柳鬼的面容輪廓,但那張臉上的表情已經扭曲到了極點——那是純粹的恐懼。

張凡的手掌微微合攏,將那團靈魂牢牢地握在了掌心之中。

靈魂在他手中劇烈地掙扎著,如同一隻被捏在手中的飛蛾,拼命地撲騰著翅膀想要逃脫。

但張凡的炁如同一隻無形的牢籠,將靈魂牢牢地禁錮在一個極小的空間內,不讓它有絲毫的逃脫可能。

張凡直接取出一絲至陽純火。

那絲火焰如同一根極細的金色絲線,從張凡的指尖溢位,在空中微微搖曳。它的體積小到幾乎看不見,但它散發出來的溫度和力量卻讓周圍的空氣都出現了微妙的扭曲。

在張凡的操作下,那絲至陽純火被緩緩地引向了被困在掌心中的柳鬼靈魂。

柳鬼的靈魂將不斷受到至陽純火的灼燒,這個時間將持續百年。

百年。

這個時間不是張凡隨口說說的,而是他精確計算過的。

至陽純火的量被他控制在一個極其微小的水平,剛好足以維持對靈魂的灼燒而不會將其徹底焚燬。

這樣的灼燒強度,按照柳鬼靈魂的承受能力來估算,可以持續大約一百年的時間。

一百年,清醒地、持續地承受靈魂被灼燒的痛苦。

這種懲罰的殘酷程度已經超越了任何已知的刑罰,即便是歷史上那些以酷刑著稱的暴君,恐怕也想不出比這更加歹毒的手段。

做完一切的張凡將被困住的柳鬼靈魂扔到了一望無際的宇宙中。

然後他給趙方旭發去了訊息。

“處理一下。”

訊息很短,但趙方旭看到後立刻就明白了所有的意思。

他不需要張凡解釋發生了甚麼,也不需要問細節,他只需要知道事情已經辦完了,然後派人去善後就行了。

他則是直接離開了這裡。

張凡的身影在辦公室中微微一晃,然後如同來時一樣憑空消失了。

至於後面畢游龍會怎樣,他沒有絲毫的興趣。

畢游龍的命運已經不是他需要關心的事情了。

趙方旭會處理後續的一切——如何向其他董事解釋、如何處理畢游龍的職務、如何安撫可能產生波動的內部人員,這些都是趙方旭作為董事長的職責所在。

張凡已經做了他該做的事情,剩下的就不歸他管了。

哪怕畢游龍沒有死,他也會一直活在痛苦之中。

四肢被廢,經脈全斷,這種程度的損傷對於普通人來說已經是致命的了,即便畢游龍的體質比普通人強一些,也改變不了他成為一個殘廢的事實。

他將無法行走、無法抬手、無法完成任何需要肢體參與的基本動作,衣食住行都需要他人的照顧。

而痛苦更是如影隨形。

絲毫不誇張地說,畢游龍現在哪怕是其他雙全手都無法治療。

張凡在破壞畢游龍身體的時候,可不只是在物理層面上摧毀了他的四肢——他在破壞的過程中加入了一些東西。

至陽純火,也是一絲,但是會不斷侵蝕畢游龍的身體,哪怕自我修復也會被瞬間破壞。

畢游龍這輩子,註定只能以一個殘廢的身份苟延殘喘了。

這就是張凡給出的審判。

留命,是因為趙方旭的請求。

不留希望,是因為畢游龍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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