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爾和洛基的神脈擁有者在飛抵玄島上空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將殺意毫無保留地釋放了出來，而張凡在感受到那兩股氣勢的瞬間，也做出了自己的回應——他直接衝了上去。
直接扭打在一起。
沒有任何花哨的起手式，沒有任何戰術性的試探，三個人就這樣在玄島上空的雲層之中直接碰撞在了一起。
金光與雷電交錯，幻影與拳風交織，第一秒鐘的交鋒就產生了足以讓方圓數里的雲層為之一散的衝擊波。
說實話，對於張凡來說，還是這種戰鬥才讓他舒心。
之前的那些陰謀詭計、勾心鬥角、暗流湧動，讓他煩得頭皮發麻。
他不是一個喜歡在暗處與敵人周旋的人，他更擅長也更喜歡的方式，是用拳頭說話。敵人就在面前，看得見摸得著，打就是了——簡單、直接、痛快。
而且這兩個對手的強度，足以讓他認真起來。
索爾的力量很強。
那種強不是一般的強，而是一種純粹的、壓倒性的、以力量本身為核心絕對優勢。
他的每一拳都像是一座小山砸了過來，沉重的力道即便隔著金光咒的防護層都能讓張凡感受到明顯的震盪。
這不是技巧性的攻擊，不需要精妙的角度和刁鑽的路線，就是簡單粗暴地用絕對的力量碾壓一切——當你的拳頭足夠重的時候，你不需要考慮打在哪裡，因為無論打在哪裡都會造成毀滅性的後果。
再加上雷電的破壞力。
索爾的攻擊不僅僅是物理層面上的重拳，每一拳都伴隨著狂暴的雷電之力。
那些藍白色的電弧如同活物一般在他的拳鋒上跳動，在接觸到目標的瞬間就會炸裂開來，將大量的電能傾瀉到對方體內。
雷電的穿透性極強，即便金光咒能夠在一定程度上抵禦物理衝擊，但雷電的滲透卻很難完全阻擋。
張凡一時間確實有點難以招架。
索爾的正面攻勢太過兇猛，逼得他不得不將大部分注意力放在應對這個雷神神降者身上。
每一拳都需要認真地防守或者閃避，稍有疏忽就可能被那蘊含著恐怖力量的重拳直接轟飛。
在這種情況下，他的反擊空間被極大地壓縮了，只能被動地見招拆招，很難組織起有效的反攻。
而一旁的洛基更是不斷髮動攻擊。
如果說索爾是正面的重錘，那洛基就是暗處的毒蛇。
他從一開始就沒有選擇正面與張凡交手，而是利用自己詭秘莫測的能力在戰場的邊緣不斷遊走，尋找著張凡防守的空隙。
神出鬼沒的攻擊也不斷騷擾張凡。
洛基的攻擊方式極其詭異，他似乎能夠在不同的位置之間瞬間切換，上一秒還在張凡的左側發動偷襲，下一秒就出現在右側斬出一道暗色的氣刃。
他的攻擊力度不如索爾，但勝在防不勝防——你永遠不知道他的下一次攻擊會從哪個方向來，也永遠不知道他此刻的真身到底在哪裡。
偶爾張凡以為抓住了洛基的破綻反擊過去，結果卻發現那只是一個幻影，真正的攻擊已經從另一個角度悄然襲來。
一正一奇，一明一暗，兩個神降者的配合堪稱完美。
索爾在正面以絕對的力量吸引張凡的注意力，洛基則在暗處以詭異的手段不斷製造麻煩。
面對這種雙線夾擊，即便是張凡也感到了不小的壓力。
他的注意力必須同時分配給兩個對手，既不能在索爾的正面攻勢下露出破綻，也不能忽視洛基的暗箭傷人。
好在開啟金光咒的張凡倒不擔心被攻擊。
索爾的重拳轟在上面，只能讓金光微微盪漾一下；洛基的暗色氣刃劃在上面，也只能留下一道淺淺的白色痕跡。
以目前兩個神降者的攻擊強度，還不足以突破金光咒的防護。
但防守終究只是防守，光靠金光咒是不可能贏得戰鬥的。
張凡需要在防守的同時找到反擊的機會，而兩個神降者的緊密配合讓這個機會始終沒有出現。
就在這時又有幾道身影從玄島飛來。
那是玄島上感知到了戰鬥波動後趕來的增援。
寶禪打頭，身後跟著其餘堂主。
他們的速度很快，但從他們臉上的表情可以看出，他們還沒有完全搞清楚發生了甚麼——只知道有人在攻擊玄島，而張凡正在與對方交手。
“都不要過來，這兩個傢伙的實力絲毫不弱於十佬，我自己可以應付。”
張凡的聲音穿過轟鳴的戰鬥聲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他的語氣沒有慌張，沒有吃力，甚至還帶著一絲因為戰鬥而產生的興奮。
這是實話——索爾和洛基兩個神降者的實力確實達到了十佬的級別，如果讓寶禪他們貿然加入戰鬥，不僅幫不上忙，反而可能成為張凡的累贅，讓他分心去保護他們。
聞言的寶禪幾人只能停下來。
他們站在半空中，望著雲層中不斷閃爍的金光和雷電，臉上的表情五味雜陳。
想要幫忙卻幫不上，這種感覺讓人無比憋屈。
但張凡的話就是命令，而且他們也清楚，張凡說他們幫不上忙就是真的幫不上忙。
隨後回到了玄島。
幾個人落回島上後，立刻組織島上的其他人進入防禦狀態。
雖然張凡說自己可以應付，但萬一有漏網之魚突破防線衝向島嶼呢？他們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
張凡說自己可以應付，就是不想讓他們插手。
這倒不是嫌他們礙事，而是出於保護。
全力十佬級別的戰鬥，餘波都能傷到普通異人，更別說直接參與其中了。
而且張凡很清楚自己的實力——兩個神降者雖然強大，但還沒有強大到讓他束手無策的地步。
他之所以還沒有發起反擊，只是在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
很快島上的幾人就看見天空上，雲層中不斷有雷電和金光冒出。
那景象極為壯觀。厚重的雲層如同沸騰的鍋水一般翻湧著，藍白色的雷電在雲層中穿梭遊走，如同一頭頭被激怒的雷龍；淡金色的光芒則如同破曉的晨曦，每一次閃爍都能將大片的雲層照得通透。
兩種截然不同的光芒交替出現，將天空渲染成了一幅光怪陸離的畫卷。
偶爾有衝擊波從雲層中洩露出來，衝擊到海面上掀起數丈高的巨浪，衝擊到玄島上讓建築玻璃發出嗡嗡的震顫聲。
島上的每一個人都抬頭仰望著那片被戰火籠罩的天空，心中充滿了震撼。
張凡身上的炁如同氾濫的海水一般，波濤洶湧。
那種炁的波動已經強烈到了可以用肉眼直接看到的程度。
他的體表不再只是金光咒那一層淡金色的薄光，而是被一層厚實的、如同液態金屬般的炁所包裹。
那層炁在他身周緩緩流動著，如同一條金色的河流環繞著他的身體，每一次波動都伴隨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索爾和洛基這種神降者沒有炁的流動。
這是他們與張凡之間最本質的區別。
張凡的力量來源於炁，炁在他的經脈中流轉、在他的丹田中凝聚、在他的體表外放，整個力量的執行體系清晰而有序。
但神降者不同，他們的力量來源於神脈印記，那種力量不是炁，而是一種更加原始、更加本能的存在。
他們只有一股無形的氣勢。
那股氣勢不同於炁的波動，它沒有固定的執行路線，沒有明確的能量形態，但它確確實實地存在著。
它如同一片看不見的霧氣瀰漫在神降者的周身，影響著周圍的空氣、光線、甚至空間本身的性質。
索爾的氣勢帶著一種霸道的、如同雷霆降臨般的威壓，洛基的氣勢則帶著一種詭異的、如同迷霧籠罩般的陰冷。
和之前張凡遇到的天使和外星人差不多。
那些存在也不是靠炁來驅動力量的，它們的力量體系與異人的炁截然不同，但最終的破壞力卻毫不遜色。
神降者也是一樣，雖然他們使用力量的方式與張凡不同，但力量的本質是相通的。
索爾再次舉起了拳頭。
他的右拳之上藍白色的電弧瘋狂跳動，如同一顆即將炸裂的微型太陽。
周圍的雲層在他的拳壓影響下開始急速旋轉，形成了一個以他的拳頭為中心的小型漩渦。空氣中的水分子在雷電的高溫下被瞬間蒸發，拳鋒周圍出現了一片真空地帶。
張凡看著索爾再次劈出一道雷電。
那道雷電不是從天空中引下來的，而是從索爾的拳頭上直接釋放出來的。
藍白色的閃電如同一條暴怒的巨龍，從索爾的拳鋒咆哮而出，帶著足以將一座山峰夷為平地的恐怖力量，直直地朝張凡轟了過來。
雷電所過之處，空氣被電離成了一條筆直的等離子通道，發出刺目的白光和震耳欲聾的雷鳴。
張凡雙手聚炁的瞬間，一道紫色的雷電從張凡的手中劈出。
紫雷從張凡的掌心湧出的時候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就那樣無聲無息地劈了出去，但它在空氣中劃過的軌跡卻留下了一條久久不散的紫色殘影，如同一道被刻在了空間中的紫色傷疤。
兩道雷電從空中碰撞。
碰撞的瞬間，整個天地似乎都為之一靜。
然後是一場無聲的爆發。
紫與藍白在碰撞點上炸裂開來，形成了一個巨大的能量球。
那個能量球在極短的時間內急劇膨脹，將周圍數十丈範圍內的雲層全部驅散，露出了一片圓形的晴空。
能量球的中心，紫色與藍白色的力量如同兩條糾纏的巨蛇，瘋狂地撕咬著對方，試圖將對方吞噬。
兩股力量都十分巨大。
兩種力量在碰撞點上僵持著，誰也無法立刻壓過對方，誰也不肯率先退讓。
僵持許久。
那場僵持持續了大約七八秒鐘，在戰鬥中這已經是一個相當長的時間了。
能量球在僵持的過程中不斷膨脹又收縮，收縮又膨脹，如同一顆正在劇烈跳動的心臟。紫色和藍白色的光芒交替佔據上風，將整片天空染成了不斷變換的紫藍之色。
最終消散在空中。
兩種力量在耗盡了各自的能量後同時崩潰，化作無數細碎的電弧向四面八方飛散。那些電弧在消散之前還在空中噼啪作響了一會兒，如同節日慶典上燃放的煙火，絢爛而短暫。
見此的張凡興趣更加濃郁了。
他的眼睛亮了起來，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
那不是冷笑，不是嘲諷，而是一個純粹的武者在遇到值得認真的對手時才會露出的表情——興奮、躍躍欲試、甚至帶著一絲久違的滿足感。
雖然剛才的紫雷不到張凡實力的五分之一。
那一道紫雷只是他隨手釋放的試探性攻擊，無論是炁的量還是紫雷本身的凝聚程度都遠未達到他的極限。
他只是想看看對方的雷電力量到底有多強，能不能接住自己的常規攻擊。
結果沒有讓他失望。
但是一般雷電與其碰撞的瞬間基本上都會消散。
所以在以往的經驗中，無論是甚麼樣的雷電攻擊，只要與張凡的紫雷正面碰撞，幾乎都會在接觸的瞬間被紫雷的侵蝕性所瓦解，甚至連僵持的過程都不會有。
但索爾的雷電不同。
它扛住了紫雷的侵蝕，不僅沒有在瞬間消散，反而還與紫雷僵持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這說明索爾的雷電之力中蘊含著某種張凡之前沒有遇到過的特殊性質——那種性質可能與神脈印記的遠古力量有關，也可能是北歐雷神索爾本身的雷霆法則所帶來的獨特屬性。
上一個用雷電和張凡僵持的只有老天師。
那是張凡第一次遇到能夠與自己的紫雷正面抗衡的雷電力量，也是到目前為止唯一的一次。
而現在，索爾做到了同樣的事情。
這個發現讓張凡的戰鬥慾望徹底被點燃了。
張凡身上原本的金光散去，他身上的炁開始收斂，很快也化作了一股更加奇特的能量。
這是張凡在吸收至陽純火後覺醒的。
除此之外張凡這段時間的修行也是進步迅速。
短短几日張凡的實力已經可以做到碾壓老天師。
這是一個甚麼概念，現在的張凡才是真正的一絕頂，不過當然這只是暗地裡，沒有公佈開，知道這件事的只有張凡和老天師，兩名當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