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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章 擊退王藹

2026-04-30 作者:音義*

寶禪看了一眼兩個傢伙,又看了一眼氣勢暴漲的王藹,瞬間做出了判斷。

“你先對付王藹,我先將這兩個傢伙超度了。”

他對巴頓說了這句話,語氣平淡如水,如同在分配家務活,沒有絲毫的緊張感。

巴頓沒有回話,只是微微點了一下頭。

然後他渾身亮起微微金光。

那層金光與金光咒不同——金光咒的金色是“外放”的,如同一層光膜貼在面板表面。而巴頓身上的金光是“內生”的,如同一盞燈從面板內部亮起來,金光從他的毛孔中滲出,如同一個金色的燈罩籠罩著他。

這是巴頓的家傳絕學——金剛不壞。

黃金家族血脈中獨有的體質強化。

巴頓的母系一脈有著極其稀薄的“黃金血脈”,但是沒有想到巴頓的“黃金血脈”十分的純正。

隨後巴頓直接衝向了王藹。

他的衝鋒如同一輛失控的卡車——速度快、體積大、動能驚人。

每一步蹬地都在地面留下一個深坑,如同一頭鐵牛在奔跑。

寶禪則是閃身來到了假寶禪的面前。

畫中的寶禪與他面對面站著,如同一面鏡子對映出了另一個自己。但寶禪沒有絲毫猶豫——那不是他,那只是一幅畫。

一掌揮出。

全掌力的大慈大悲掌。

這一掌沒有留任何餘地——掌心的金色炁如同被點燃的汽油,在一瞬間爆發出來,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金色掌印。掌印如同一面金色的牆壁,帶著排山倒海的力量正面轟向假寶禪。

“轟!!!”

假寶禪被大慈大悲掌正面命中,瞬間打飛出去。

它的身體如同一顆被擊出的棒球,在空中翻滾了數圈,撞斷了兩棵枯樹,最終砸在了地面上,砸出了一個半米深的大坑。假寶禪的胸膛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凹陷,如同一面鐵板被重錘砸癟了。

但如果仔細看——假寶禪已經在從坑裡爬起來了。

大慈大悲掌雖然威力驚人,但假寶禪的屬性與真寶禪相同——都是大慈大悲掌的使用者。這意味著它對大慈大悲掌的“抗性”比其他對手高出一截,如同防火材料對火焰的天然抵抗。

隨後寶禪轉身衝向假巴頓。

他移動的速度極快,如同一道金色的流光劃過夜空,在兩秒鐘內就跨過了數十米的距離,出現在了假巴頓的面前。

又是一掌大慈大悲掌。

同樣的招式,同樣的力量,同樣的角度——

但是這一掌打在假巴頓身上沒有太大的影響。

“砰。”

一聲沉悶的響聲,如同一拳打在鐵板上。

假巴頓只是微微後退了幾步。

它的雙腳在地面上滑出了兩道淺淺的痕跡,身體晃了一下,然後就穩住了。胸膛上多了一個掌印的痕跡,但那個掌印很淺——如同在鐵板上按了一個手印,有痕跡但沒凹陷。

因為假巴頓的屬性是真巴頓的二分之一。

而真巴頓的防禦力——金剛不壞加上黃金血脈——在五堂中排名第一。二分之一的巴頓,防禦力依然是恐怖級別的。大慈大悲掌雖然強,但它本質上是“掌法”而非“破防技”,面對這種極端的防禦型對手,效果自然大打折扣。

寶禪的眉頭微微皺起。

這時一道掌印從寶禪身後襲來。

是那個被打飛的假寶禪——它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爬了起來,悄無聲息地繞到了寶禪的背後,趁機打出了一掌大慈大悲掌。

不得不說這種假的學習能力不錯。

寶禪身上亮起金光。

金鐘罩。

掌印打在金鐘罩上直接消散,如同一滴水落入火中,“嗤”的一聲就沒了。

寶禪看著衝回來的假寶禪,他道了一聲佛號。

“阿彌陀佛。”

他的聲音低沉而平穩,如同一口古鐘在夜風中迴盪。那聲佛號不是隨口說的——而是帶著炁的佛號,如同一道無形的聲波向四周擴散,假寶禪在佛號的影響下身形微頓,如同一臺機器被短暫地卡了一下。

隨後寶禪全身炁開始瘋狂流轉。

他的袈裟在炁的鼓動下獵獵作響,如同一面金色的旗幟。他的面板表面泛起了一層濃郁的金色光芒,如同一尊被鍍了金的佛像。他的雙眼中金光大盛,如同一對金色的燈泡被點亮。

大慈大悲掌瘋狂被寶禪打出。

不是一掌兩掌——而是連續不斷地打出。

他的雙手如同兩臺高速運轉的打樁機,一左一右交替出掌,每一掌都是全力的、不加保留的、毫不吝嗇的大慈大悲掌。金色的掌印如同一顆顆金色的炮彈從他的掌心射出,在夜空中劃出一道道金色的弧線。

假寶禪則以大慈大悲掌回擊。

畫中的寶禪同樣掌握著大慈大悲掌——雖然只有二分之一的力量,但技巧和招式與真寶禪如出一轍。它的雙掌同樣不斷地推出金色掌印,與寶禪的掌印在空中碰撞。

假巴頓則是直接選擇硬剛。

它沒有遠端攻擊手段——或者說它的遠端攻擊手段比起近身肉搏來差距太大。所以它選擇了最簡單粗暴的方式:頂著寶禪的掌印往前衝,衝到近身距離然後用拳頭砸。

緊接著就是一系列爆炸。

金色的掌印與金色的掌印在空中碰撞,“轟轟轟轟”的爆炸聲如同一串鞭炮在夜空中炸響。每一次碰撞都會產生一圈金色的衝擊波,將周圍的枯樹、碎石、灰塵全部推平。

假巴頓頂著爆炸衝到了寶禪面前,一拳砸向寶禪的頭部。

寶禪側頭避過,反手一掌拍在假巴頓的胸口——“砰”的一聲,假巴頓後退了三步,但隨即又衝了上來。

三個“人”在一片金色的爆炸光芒中混戰在一起,如同一臺金色的攪拌機在運轉,分不清誰是誰。

另一邊的巴頓和王藹也是十分激烈。

擁有了張凡一半力量的王藹的確變態。

他的第一拳打出的時候,巴頓的瞳孔就縮了一下——不是因為拳頭的速度快,而是因為拳頭上攜帶的力量太大。那一拳砸在巴頓的金身上,“轟”的一聲巨響,如同一顆手雷在鐵板上爆炸。巴頓的雙腳在地面上滑出了半米,腳下的一雙鞋直接被衝擊波撕碎了。

然後是第二拳。

每一拳都有音爆聲。

“啪!”“啪!”“啪!”

王藹的拳頭如同鼓點般落在巴頓的身上,每一拳都帶著壓縮到極致的炁,在接觸的瞬間爆發出音爆。空氣在他的拳頭前方被壓縮、突破、炸開,如同一顆顆微型炸彈在巴頓的金身上引爆。

如果是普通的防禦能力在這種密度的音爆拳法下恐怕早就扛不住了。音爆的衝擊不是單純的“力量大”,而是力量以波動的方式穿透防禦。

但巴頓絲毫不虛。

他身上的金光比金光咒和金鐘罩都要強。

不是強一點——是強一個維度。

金光咒是“覆蓋式”防禦,如同穿了一件防彈衣。金鐘罩是“強化式”防禦,如同把防彈衣縫進了面板裡。而巴頓的金身是“融合式”防禦——金屬性炁不是覆蓋在體表,而是融入了骨骼和肌肉的每一個分子之中。

如同不是穿了防彈衣,而是把身體變成了防彈衣的材料。

王藹的音爆拳打在巴頓的金身上,“轟轟轟”的響聲不斷,如同一把鐵錘在敲打一口銅鐘。每一次撞擊都會讓巴頓的身體微微震動,但也就只是震動而已——沒有凹陷,沒有裂紋,沒有任何實質性的傷害。

這時巴頓的家傳絕技開始顯現。

他的拳頭亮了。

不是金光——而是比金光更加凝練、更加緻密的白色光芒。那層白光如同液態金屬般在他的拳面上流動,如同一層熔融的鋼水被澆鑄在了他的指關節上。

這是巴頓的另一項家傳絕學——金剛印。

黃金家族的血脈給了他金身的防禦,而金剛印則是黃金家族血脈賦予他的攻擊手段。

將體內凝聚到極致的金屬性炁灌注到拳面上,形成一個極其緻密的炁層——這個炁層的硬度堪比金剛石,而且因為金屬性炁的天然特性,它對其他屬性的炁有很強的“切割”效果。

再加上黃金家族的血脈——巴頓的防禦力和攻擊力都十分驚人。

他不是那種“只防不攻”的坦克型選手——他是又硬又狠的全面型戰士。你可以打他,但打不動;他打你,一拳就夠。

巴頓一拳揮出,金剛印的白光如同一顆流星劃過夜空,直取王藹的面門。

王藹側身閃避——他現在擁有了張凡一半的力量,反應速度和感知能力都大幅提升,閃避巴頓這一拳並不困難。但巴頓的拳頭擦過他的面頰時,他感覺到了一股極其鋒利的炁波動——如同一把看不見的刀片從面板上劃過,他的面頰上多了一道細如髮絲的血痕。

僅僅是拳風就能傷到他——金剛印的鋒利程度可見一斑。

王藹的瞳孔微縮,出拳的速度更快了。

他的拳頭如同暴雨般落在巴頓的身上,每一拳都裹挾著音爆的力量,“轟轟轟轟”地砸在巴頓的金身上。但巴頓如同一塊被釘在地上的磐石,任憑風吹雨打紋絲不動。

王藹的每一拳都被巴頓防住。

而且巴頓還沒有絲毫影響。

沒有後退,沒有閃避,甚至沒有抬手格擋——他就這麼站著,硬生生地接下了王藹所有的攻擊。如同一面牆在面對一顆顆彈珠的撞擊,彈珠全都彈飛了,牆上一道裂痕都沒有。

王藹的呼吸開始急促起來。

不是體力不支——張凡的炁量極其深厚,二分之一依然足以支撐長時間的戰鬥。而是心理上的急躁——他發現了一個令人絕望的事實。

他打不動巴頓。

二分之一的張凡,打不動一個五堂堂主。

這個認知如同一盆冷水澆在了他頭上,讓他的貪婪和興奮冷卻了幾分。

但他沒有時間思考——因為巴頓出拳了。

白光如同一顆流星。

僅一拳。

巴頓的拳頭從下方勾起,金剛印的白光如同一顆升起的流星,精準地命中了王藹的下頜。

然後整個人直接倒飛出去。

王藹的身體如同一片被狂風捲起的落葉,在空中翻滾了數圈。他的雙腳離地,後背朝下,如同一具失去控制的木偶在夜空中劃過一道弧線。他飛出了三十多米,撞在了一棵粗壯的枯樹幹上——

“轟!”

枯樹從中間斷裂,如同一根被掰斷的筷子。王藹的身體嵌在了斷裂的樹幹中,如同一顆釘子釘在了木板上。他的嘴角溢位一絲鮮血,沿著下巴滴落在碎裂的木屑上。

一拳。

就一拳。

說實話不是二分之一的張凡弱。

這股力量沒有易筋經的參與,也沒有八奇技的參與。

沒有了易筋經和八奇技,二分之一的張凡就只是一個“炁量很大的人”。炁量大不等於戰鬥力強——如同一個裝滿水的氣球,水很多但一戳就破。沒有易筋經的肉身支撐,再多的炁也發揮不出相應的力量;沒有八奇技的技巧加持,再強的炁也只會蠻打蠻幹。

寶禪和巴頓也沒有想到這一點。

其實還有一點,就是剛剛的一瞬間,張凡的炁已經開始消散了。

另一邊的假寶禪和假巴頓也倒飛出去了。

兩道金色的殘影如同一對被擊飛的沙袋,從寶禪的戰鬥區域飛出來,摔在了距離王藹不到十米的地面上。

假寶禪的半邊身子已經碎了,如同一幅被撕毀的畫,線條斷裂、色彩剝落,露出下面空白的紙面。

假巴頓的狀況稍好一些,但它的雙臂都彎折成了奇怪的角度,如同一根被扭彎的鐵絲。

只見寶禪收拳,站定。

他的姿勢變了——不再是之前雙掌並推的“掌法”姿勢,而是雙拳握緊護在胸前、重心下沉、雙腳分開與肩同寬的“拳法”姿勢。

羅漢拳的起手式。

寶禪的目光看著倒在地上的兩個畫中人,緩緩開口。

“施主,我佛門的羅漢拳不知如何。”

他的語氣平淡,但話語中帶著一絲自嘲——剛才用大慈大悲掌打了半天,對假巴頓幾乎沒有效果,說實話有些丟人。

大慈大悲掌是他最拿手的絕技,結果打在一個“畫出來的假人”身上跟撓癢癢一樣,這讓他這個白虎堂主的面子有些掛不住。

見大慈大悲掌不起效果,寶禪直接動用了羅漢拳。

很多人聽到“羅漢拳”這三個字,第一反應就是“基礎功法”。

沒錯,羅漢拳就是基礎功法,是佛門中廣泛流傳的入門拳法。幾乎每一個佛門弟子入門學的第一套拳法就是羅漢拳,如同學書法先學描紅,學畫畫先學素描。

但“基礎”不等於“弱”。

武術中有句話叫“拳打萬遍,其義自見”——任何一套功法,只要練到了極致,都會產生質變。羅漢拳也不例外。

寶禪的羅漢拳練了多少年?

從五歲入門開始算,每天至少打三遍,從不間斷——羅漢拳,已經從“基礎功法”蛻變成了“絕學”。

再加上濃厚炁的加成——

大慈大悲掌之所以強,除了技巧之外,很大程度上依賴於寶禪自身深厚的炁量——同樣的招式,炁量不夠的人打出來和炁量充沛的人打出來,效果天差地別。

而現在寶禪將這份深厚的炁量灌注到了羅漢拳中。

羅漢拳的每一拳都不復雜——直拳、勾拳、劈拳、砸拳,沒有花哨的動作,沒有繁複的變化,就是最樸素的、最直接的攻擊。但每一拳都裹挾著寶禪全部的炁量,如同一顆顆炮彈從他的拳面射出。

之前大慈大悲掌打在假巴頓身上如同用牆去撞鐵板——力量被鐵板的整體面積分散了,所以效果不佳。但羅漢拳打在假巴頓身上如同用釘子去紮鐵板——力量集中在一點,穿透力大幅提升。

兩者屬於各有千秋。

大慈大悲掌勝在範圍和壓制力——一掌下去覆蓋面大,適合對付多個敵人或者控制局面。羅漢拳勝在穿透和破壞力——一拳下去集中一點,適合對付單體高防禦目標。

寶禪之前選錯了招式。

現在換成了羅漢拳——假巴頓的好日子到頭了。

不過已經不需要他動手了。

假寶禪和假巴頓閃身來到王藹身邊——準確地說,是“爬”到了王藹身邊。假寶禪的半邊身子已經碎了,移動的方式如同一個殘缺的木偶在地上拖行。假巴頓的雙臂斷了,只能用肩膀和身體的力量在地面上蠕動。

兩者慢慢扶起王藹。

它們的動作笨拙而僵硬——畢竟只是畫中人,精細的動作不是它們的強項。

假寶禪用僅剩的一隻手搭在王藹的腋下,假巴頓用斷臂的肩膀頂住王藹的後背,兩個“殘廢”合力將王藹從斷裂的樹幹中攙了出來。

王藹的臉上全是血。

受傷的下巴也已經修復了。

此時王藹身上的炁已經開始散了。

如同一杯水被倒在了沙地上,張凡的炁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他的經脈中消散。

白色的光澤從他的面板上褪去,如同一層金色的塗料在剝落。

他的氣勢在快速衰減。

畫中張凡的力量是一次性的,用完就沒了。

說實話不是王藹太弱。

王藹本人的實力在十佬中屬於中游偏上——不算頂尖,但也不差。

也不是寶禪和巴頓太強。

五堂堂主的實力確實強,但放在十佬面前依然是“下一層級”的存在。如果王藹全力以赴——不是指用畫出來的假人,而是用他自己的全部手段——寶禪和巴頓未必能贏。

畢竟從頭到尾王藹沒有動用拘靈遣將。

也沒有動用家傳畫卷。

以及已經被控制的異人猿。

要是這三樣隨便動用一樣,寶禪和巴頓也不可能這麼輕鬆。

他們心裡都清楚這一點。

寶禪看著被攙扶起來的王藹,目光微微閃爍——他在判斷王藹還有沒有後手。如果王藹還有底牌沒出,那他和巴頓現在的狀態未必能擋得住。

巴頓也在評估——他的金身雖然扛住了王藹所有的攻擊,但也不是完全沒有消耗。金剛印那一拳用了他三成的炁量儲備,如果再來幾個同樣級別的對手,他需要重新分配資源。

兩人對視了一眼。

彼此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了同一個資訊——見好就收。

見此的王藹也不準備繼續糾纏了。

他的理智在眩暈消退後迅速回歸——畫中張凡的力量已經消散了大半,剩下的連三成都不到。繼續打下去沒有任何意義,反而可能暴露更多底牌。

不如走。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王藹抬手,在虛空中畫了一個圈。

那個圈如同一道無形的指令——畫中的假寶禪和假巴頓同時停止了動作。然後兩個畫中人的身體如同被擦除的鉛筆痕跡般,從邊緣開始向內消散。線條斷裂、色彩褪去、形體崩塌——如同一幅畫被橡皮擦一點一點地擦掉。

幾秒鐘後,兩個畫中人徹底消失,如同一縷煙在夜風中散去。

甚至連那捲畫本身也在王藹的手中化為了一縷灰燼——一次性用品,用完即毀,連畫紙都不留。

隨後王藹被兩個王家弟子攙扶著離開了。

他的背影消失在了枯林的深處。

寶禪和巴頓也鬆了一口氣。

寶禪收起了羅漢拳的架勢,雙手重新合十,唸了一聲佛號。巴頓身上的金光漸漸熄滅,恢復了那個平平無奇的壯漢模樣。

兩人也知道的——王家還有底牌沒出。

剛才那一戰看似是他們贏了,但實際上他們贏得僥倖。如果王藹一上來就動用拘靈遣將,或者用了家傳畫卷,今晚的結果可能完全不同。

“走吧,去呂慈那邊看看。”

寶禪說了一句,巴頓點頭,兩人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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