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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逆子吃我掌心雷

2026-04-10 作者:音義*

這件事,張凡沒有向任何人提起。

不是因為他輕敵,恰恰相反,正是因為他足夠重視,才會選擇沉默。

在沒有徹底摸清那個邋遢男子的底細之前,在沒有確定對方到底是敵是友之前,張凡絕不願意將更多的人牽扯進來。

那個男人展現出來的實力太過詭異,絕非等閒之輩。

如果他是敵人,那麼提前聲張只會打草驚蛇,讓對方有所防備;如果他是友,那麼在沒有弄清他的目的之前貿然行動,也可能將原本簡單的事情複雜化。

所以張凡選擇了最穩妥的方式——將這件事爛在肚子裡。

他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每日按部就班地處理著玄島的事務,彷彿那天的邂逅從未發生過。

不過話說回來,因為張凡一人獨戰三國、以雷霆手段毀掉數十艘軍艦的壯舉,世界反而安靜了下來。

那些原本蠢蠢欲動的勢力,在親眼目睹了那一日的末日景象後,紛紛收起了覬覦之心,偃旗息鼓,不敢再造次。

張凡的名字如同一把懸在所有人頭頂的利劍,誰也不知道它甚麼時候會落下來,所以所有人都選擇了最安全的策略——安靜地等著,誰也不做那個出頭鳥。

而這對於張凡來說,反而迎來了一段久違的輕鬆時光。

張凡沒有離開玄島,也沒有外出遊歷的打算。

這段時間,他將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兩件事情上——陪伴家人,以及指導張天的修行。

說是“指導”,其實更準確的說法是“傾囊相授”。

張天的天賦,在同齡人之中堪稱罕見。

他的經脈天生寬闊,炁的親和力極高,修煉任何功法都能以常人數倍的速度入門。

放在任何一個門派,這樣的苗子都會被當作掌門候選人來培養,是實打實的百年難遇的天才。

天賦這東西,七分天註定,三分靠打磨。

張天既然有那七分的天資,剩下的三分他這個當爹的來補就是了。

於是張凡直接將少林的入門功法傳給了張天,同時又把龍虎山的金光咒也一併教了。

少林功法講究的是“根基”,從最基礎的樁功開始,一步步打通全身經脈,構建起穩固如山的內家根基。

這套功法看似樸實無華,沒有花裡胡哨的招式,但勝在紮實、厚重,就像蓋房子之前先打地基一樣,地基打得越深,將來能蓋的樓就越高。

而金光咒則是另一套體系。

作為龍虎山的標誌性功法,金光咒的核心在於將體內的炁轉化為金色的防禦性外衣,既能護體又能傷敵,攻防一體,是實戰中最實用的功法之一。

兩套功法一內一外,一攻一守,相輔相成,正好能夠為張天打下全面而均衡的基礎。

至於雷法——張凡暫時還不想讓張天接觸。

原因很簡單,他太瞭解自己這個兒子了。

張天這孩子別的都好,就是有一股子不知天高地厚的莽勁兒。

你給他一把刀,他敢去捅老虎;你給他一根棍,他敢去捅馬蜂窩。

這種性格在戰場上叫“勇猛”,在日常修行中那就叫“闖禍”。

金光咒好歹只是個防禦功法,就算張天練岔了最多也就傷傷自己;但雷法不同,那可是實打實的毀滅性力量,一旦控制不好,後果不敢想象。

張凡可太清楚雷法的破壞力了——他自己當年剛練掌心雷的時候,沒少因為控制不住力度而鬧出亂子。

要是讓張天現在就接觸雷法,天知道這個臭小子能闖出多大的簍子來。

所以雷法的事,等張天的心性再成熟一些再說吧。

修煉場位於玄島的東側,是一片開闊的青石平臺,三面環海,海風常年不斷。

平臺上刻著密密麻麻的輔助陣法,能夠將空氣中的遊離炁聚集過來,形成一個天然的修煉聖地。

每日清晨,張凡都會帶著張天來到這裡。

張凡盤膝坐在平臺中央,雙目微閉,呼吸綿長而悠遠,正在修煉易筋經。

而與此同時,他的另一縷意識則分出來,時刻關注著不遠處張天的修煉狀態。

一邊修煉易筋經,一邊指導張天,這種一心二用的操作放在任何其他人身上都是天方夜譚。

修行講究的是心無旁騖、全神貫注,稍有分心就可能導致走火入魔。

但張凡不同,他的靈魂早已遠超常人的範疇,別說一心二用,就算一心十用也不會對他的修煉產生絲毫影響。

兩條思維線如同兩條平行的河流,各自流淌,互不干擾。

一條沉浸在易筋經的玄妙境界中,感受著體內筋脈在炁的滋養下一寸寸地蛻變;另一條則如同鷹隼般注視著張天的一舉一動,隨時準備糾正他功法執行中的偏差。

“金光咒的炁走反了。”張凡閉著眼睛,聲音平淡地傳出。

張天一愣,連忙調整炁的執行路線,額頭上冒出一層細汗。

“少林樁功的重心再低兩寸,你的下盤還是太飄了。”

“呼吸節奏亂了,三息一吐,你自己數。”

“金光不要散,收住,想象你身上穿了一層鎧甲,不是裹了一層紗布。”

張凡的指導精準而簡潔,沒有一句廢話,每一個字都直指要害。

張天雖然嘴上不說,但心裡對父親的佩服簡直五體投地——爹明明閉著眼睛在修煉,怎麼連自己身上哪根經脈的炁走岔了都能知道?

日復一日,張天的進步肉眼可見。

隨著張凡體內易筋經運轉至一個關鍵節點,一股渾厚而綿長的氣息猛然從他的身體中爆湧而出。

那氣息如同實質般向四周擴散,青石平臺上的陣法紋路被這股氣息啟用,泛起淡淡的熒光。

張凡的氣勢在這一刻再次提升了一截,雖然外表看不出甚麼變化,但內裡的質變卻是不爭的事實。

與此同時,一旁張天的身上也發生了可喜的變化。

只見一層金色的光芒從他的體表浮現,起初還有些暗淡和虛浮,像是一層隨時會被風吹散的金色薄霧。

但隨著張天按照張凡的指導不斷調整,那層金光逐漸變得凝實起來,色澤也越來越亮,最終化作一層緊貼面板的金色光衣,將他整個人都籠罩在其中。

金光咒小成之相!

雖然還遠遠比不上龍虎山正宗弟子的金光咒那般渾厚圓融,但放在張天這個年紀,已經算是極其出色的成就了。

遠處的走廊上,風芸珊正靠在欄杆旁,懷裡抱著小張夢,安安靜靜地看著修煉場上的父子二人。

她穿著一件素色的長裙,長髮隨意地披散在肩頭,海風將幾縷髮絲吹到臉上,她也懶得去撥。

她的目光溫柔而安寧,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懷裡的張夢似乎也感受到了甚麼,那雙黑葡萄般的大眼睛一眨一眨地看著修煉場方向,小嘴一張一合,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小手在空中胡亂揮舞著,像是在跟誰打招呼。

張凡的感知何其敏銳,遠處那兩道熟悉的氣息他怎麼可能察覺不到。

他緩緩睜開眼睛,易筋經的修煉暫告一段落。

他站起身來,看了一眼還在沉浸於金光咒修煉中的張天,嘴角微微上揚,沒有打擾他,而是轉身向著風芸珊的方向走去。

走到近前,張凡自然而然地從風芸珊懷中接過了張夢。

小張夢被換了個懷抱也不哭鬧,只是用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張凡,小嘴微微嘟著,顯得格外可愛。

“小寶貝,有沒有想爸爸?”張凡低下頭,用下巴輕輕蹭了蹭張夢柔軟的小臉蛋,胡茬的觸感讓小張夢皺了皺鼻子,但並沒有躲開。

張夢“咿咿呀呀”地叫了兩聲,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準確地摸到了張凡的臉,小手指在他的臉頰上胡亂抓了兩把,然後露出了一個沒牙的笑容。

張凡看著女兒天真無邪的笑臉,心中的柔軟被狠狠戳中,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平日裡那股冷峻肅殺的氣質在這一刻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被女兒逗笑的父親模樣。

“你看你,跟個小孩似的。”風芸珊在旁邊輕聲笑道,語氣中滿是寵溺。

張凡剛想說甚麼——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猛然從修煉場的方向傳來!

那聲巨響如同平地驚雷,在安靜的玄島上炸開,驚起了一片飛鳥。

氣浪夾雜著碎石向四周飛濺,連張凡和風芸珊所在的位置都能感受到那股衝擊波帶來的微風。

張夢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嚇得渾身一顫,小臉漲得通紅,嘴巴一癟,“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下來。

“乖乖不哭不哭,媽媽在呢。”風芸珊眼疾手快地連忙將張夢接了回來,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柔聲安慰,同時抬頭看向巨響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張凡的臉色瞬間黑了下來。

他緩緩轉過頭,目光如同兩柄出鞘的利劍,射向修煉場的方向。

只見不遠處的青石牆壁上多出了一個大大的凹坑,碎石遍地,煙塵未散。

而凹坑前方的地面上,張天正站在那裡,渾身的金光還在閃爍,右拳握得緊緊的,臉上非但沒有半分愧疚,反而掛著一副興奮到極點的表情。

那表情,分明就是在說——“爹你看!我剛才那一拳厲不厲害!”

張凡的臉更黑了。

黑得像是鍋底。

他的右掌緩緩抬起,掌心之上,藍白色的電弧開始瘋狂跳躍,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焦灼的氣味。

張凡的眼神冰冷,嘴角卻微微抽搐——他之前說不教張天雷法,結果現在自己倒先用雷法收拾起兒子來了。

“逆子!”張凡一字一頓,聲音低沉得可怕,“吃我掌心雷!”

“爹等等我——啊!!!”

緊接著,一聲悽慘的叫聲響徹整個玄島,驚起了更多飛鳥,連海里的魚都嚇得往深處遊。

然而這聲慘叫還沒落下,另一聲更為悽慘的叫聲緊跟著響了起來。

“嘶——”

只見張凡捂著自己的腦袋,齜牙咧嘴地倒退了兩步。

他的額頭上,一個青紫色的大包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鼓起來,又紅又亮,在夕陽的餘暉下格外醒目。

而他的身旁,風芸珊正單手叉腰,另一隻手還在輕拍著懷中已經止住哭鬧的張夢。

她的右拳微微握著,拳頭上還殘留著絲絲縷縷白色的煙氣——那是高速摩擦空氣後留下的痕跡。

風芸珊的表情平靜得可怕,嘴角甚至掛著一絲微笑,但那笑容中的寒意足以讓任何人不寒而慄。

“你個當爹的也不咋地。”她的聲音輕柔得像是在說情話,但每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今天晚上滾客廳睡去。”

張凡張了張嘴,想解釋甚麼,但看到風芸珊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到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不遠處的張天捂著被電得焦黑的胳膊,看到這一幕後,原本因為捱打而委屈的表情瞬間變得幸災樂禍起來。他雖然不敢笑出聲,但那雙彎成月牙的眼睛已經出賣了他的一切想法。

爹,你也不過如此嘛。

張凡餘光瞥到了張天那副德行,額頭上的包更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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