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校霸突然出手拉住了校花:“你說話怎麼這麼難聽?不喜歡你每天湊上來噓寒問暖幹甚麼?”
校花一愣,隨後緊咬下唇,看上去十分委屈:“你兇我?要不是為了你我會那樣做嗎?”
“你以為我想每天跟在一個殘廢後面賣笑?”
“我真搞不懂為甚麼你對一個殘廢那麼好!”
這話可太難聽了。
嘶~吟歌腦袋一疼。
甚麼情況?
他愛她,她愛他?
這是甚麼修羅場?
很顯然,當事人校霸也很驚訝。
“你,你在說甚麼東西啊?”
他一把放開校花的手,下意識看向張子晨。
校霸的反應讓校花更委屈了,她哭著跑了。
此時此刻,雖然吟歌看不到張子晨的表情,但她能想象到張子晨有多難過。
校霸更加手足無措:“張子晨,我真不知道她有那種想法,我不喜歡她!”
張子晨甚麼話都沒說。
“你等等,我讓她回來給你道歉!”
說完以後,校霸便朝著校花走的方向追了上去,小花園內只剩下了張子晨一個人。
看到這裡,宿管大爺轉身走了。
吟歌聽到背後傳來了一陣輕淺的哭聲,那哭聲在靜謐的幻境中顯得尤為清晰。
難道是因為校花拒絕了張子晨,所以他才轉學的嗎……吟歌心中若有所思。
她將校花列為了心中的第一嫌疑人,可問題是,班主任明確說過明辨了校花,校花有神格。
難不成班主任不是天子?
還是說班主任和校花身上都有獸格?
吟歌陷入了思索當中。
而此時,宿管大爺還沒走遠,身後突然傳來了一陣打鬥聲。
“草你媽的,誰準你跟她表白的?”
一道滿含怒氣的聲音響起。
宿管大爺聽到這聲音,連忙回頭。
然後,吟歌就看到體育委員將張子晨壓在身下暴揍。
還來,體育委員也喜歡校花?青春期沒點其他事情可以做了嗎……吟歌對體育委員的到來感到有些意外。
這樣看來,體育委員也有嫌疑!
在吟歌思索的時候,宿管大爺已經朝著二人的方向跑了過去:“喂!幹甚麼呢!”
體育委員聽到這聲音,下意識就想跑。
“站著!”宿管大爺聲音中氣十足:“我已經看到你的臉了,你跑也是白跑,走,跟我去教務處!”
體育委員停下了腳步,臉上卻沒有一絲害怕的神色。
很快,宿管大爺就帶著張子晨和體育委員去了教務處。
“把門帶上。”校長皺眉說了一聲。
張子晨吸了吸鼻子,將門合上。
“怎麼又是你?”校長壓低聲音:“早上我才跟你說過吧,你下午又來這裡報到?”
這話是對著張子晨說的。
“打電話,把你家長叫來!”
這話是對著張子晨和體育委員說的。
吟歌聽出了校長的不耐煩。
聽到要請家長,體育委員一臉無所謂。
可張子晨卻慌了:“校長,我甚麼都沒幹,是他打了我。”
“不管誰打的誰,事情發生了就要解決,等你們家長來了以後再說。”校長將手機遞給宿管大爺。
宿管大爺又遞給了體育委員。
體育委員很快就打完了,輪到張子晨時,他手臂顫抖,連帶著手機也抖了起來,似乎十分抗拒。
但在絕對的權威面前,請家長的事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
他最終還是撥通了電話,小聲地告知父母來學校一趟,聲音顫抖。
難道他父母對他不好嗎?他看上去好像很害怕的樣子……吟歌默默在心裡想。
沒過多久,兩個人的家長都到場了。
“啪!”
響亮的耳光聲響起,體育委員的父親重重打了體育委員一巴掌:“老子把你送來學校是喊你學習的,誰讓你打架了?”
體育委員的臉馬上就腫了起來,吟歌看著都覺得疼。
見狀,校長趕緊站了起來:“這位家長,你冷靜一點!”
“我們請你來是來解決問題的……”
在場面混亂之時,吟歌緊緊盯著張子晨,他父母都來了,並且正心疼地檢視著他的傷勢。
吟歌卻十分疑惑,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張子晨父母很關心和愛護他,但張子晨剛剛的表現卻又不像是家庭和睦的樣子。
難道這其中有甚麼隱情?
吟歌決定繼續往下觀察觀察。
但在整個過程中,張子晨的父母都很耐心,並且對張子晨極其維護,還要求體育委員給他道歉。
直到體育委員被其父親帶走以後,張子晨父親還低頭哈腰地給校長髮煙道歉。
“不好意思,校長,我家子晨給你添麻煩了。”
“他因為殘疾的事一直被人欺負,這不是他的錯。”
當著孩子的面說這些嗎?
吟歌覺得不太妥當,而且還這麼低姿態,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張子晨才是那個打人的人。
校長當然沒接那煙,他緊皺眉頭,朝著李子晨揮了揮手:“你先出去,我跟你父母說兩句話。”
待李子晨出門以後,校長嘆了一口氣:“我也知道你們家長照顧這種身體殘疾的孩子不容易,但李子晨同學的心理狀況非常不穩定。”
“你們也看到了,他在學校三天兩頭就會出事,為了孩子的心理健康,我建議你們還是快點讓他轉學吧。”
“這樣別的學生也不會嘲笑他、欺負他,是吧?”
轉學?
聽到這兩個字,吟歌一下子就精神了。
張子晨轉學的事竟然跟校長有關係!?
但很快,她就否定了自己的這種想法。
校長是軍人,是她這邊的人,但絕對不會是獸格。
接下來,校長和張子晨家長的談話內容一直圍繞著轉學展開。
吟歌確信,外面的張子晨是能聽到這些話的。
說實話,這很殘忍。
但吟歌作為一個旁觀者,甚麼都做不了。
談話結束後,張子晨父母帶著張子晨走了。
宿管大爺卻留在了辦公室裡,就在吟歌疑惑他留下的目的時,他張口了:
“校長,今天我看到他們在小花園裡了……”
宿管大爺向校長報告起了校霸的行蹤!從早到晚,從食堂到小花園,像竹筒倒豆子一樣全都說了出來。
合著這大爺還是個眼線?
吟歌無法形容自己此時的心情,她感受到了校長對校霸的掌控欲,並且覺得非常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