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歌再次睜開眼睛時,已經進入到了虛無之中,七個光點十分奪目。
吟歌卻沒有看著它們。
因為她知道這些光點不會在她眼前發生一絲一毫的變化。
大夫神格既沒有拯救功能,也無法對他人下手,因此視角受限。
或許,現在某個光點已經消失了,只不過吟歌看不到而已。
但她的注意力並不在此。
此時此刻,她心中已經有懷疑物件,但還需要透過觀察事件和神格去驗證自己的想法。
一夜無眠。
第二天早上九點,宿管大爺準時睜開了眼睛。
忙完那些瑣碎的事情以後,吟歌終於在升旗儀式時,再次透過宿管大爺的眼睛看到了張子晨等人。
此時,校霸正吊兒郎當站在全校師生的面前,接受校長的批評。
透過校長的話,吟歌聽到了校霸的“豐功偉績”。
校霸將昨天帶頭嘲笑張子晨的人打進了醫院。
吟歌不由得想到了昨天校霸進廁所的那一幕。
原來他是在為張子晨出氣嗎?
在得了一個“記大過”處分後,校霸依舊沒甚麼反應,甚至還掏了掏耳朵,似乎不太想聽校長講話。
很快,晨會結束以後,其他同學就回班級上課了。
校霸被留了下來,跟著校長進了辦公室,一同進了辦公室的還有張子晨。
不一會兒,一陣罵聲就從校長室內傳了出來。
宿管大爺離得遠,聽不太真切。
好在他身邊還站著兩個愛說話的宿管大媽,大媽們正在討論剛剛的事,吟歌聽得很仔細。
“嘖嘖嘖,每個星期一都要來這麼一遭,我要是校長,早晚都得被氣死。”
“可不是嘛,自家兒子天天在學校違紀,打了不管用,罵了也不管用,糟心得很。”
“打?你看到校長打人了?現在體罰學生不怕被舉報?”
“嘖,沒看到但聽說過,人家教育自己的兒子誰舉報嘛?小娃娃也沒得媽教,怪可憐的。”
說到這裡,其中一個宿管大媽用手肘碰了碰宿管大爺:“老李,你不是跟校長沾親帶故的嗎?也不幫著小娃娃說句話?”
吟歌十分訝異,原來宿管大爺在學校裡還有這麼硬的背景。
果然,不是誰都能當宿管大爺的。
“去去去!”宿管大爺皺眉:“誰管得住那個混世魔王?”
能讓兩個大媽在校長親戚面前毫不避諱地討論,看來校霸的確是名聲在外。
宿管大爺揹著手回了宿舍。
之後的一上午吟歌都沒能再得到甚麼有用資訊。
直到中午去食堂打飯時,她才再次聽到了有關於張子晨的訊息。
“嘿嘿!”一個吊兒郎當的男學生拿著一張紙跑到了校花所在的桌子旁,故弄玄虛道:“你們看這是甚麼?”
校花正跟一群女生坐在一起吃飯,並不理會那學生。
她身旁的女生倒是笑著開口了:“怎麼,來送情書?”
“情書,的確是情書!”男學生幸災樂禍:“我念給你們聽聽啊!”
他用非常黏膩的語氣將情書上的內容讀了出來。
“咦,你好肉麻。”女生們笑著說。
校花皺了皺眉,起身要走。
“誒,等等。”男學生叫住她:“你們不想知道這情書誰寫的嗎?”
他的聲音很大,一下子就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
“無聊。”校花說完就要走,可男學生不依不饒道:
“這是張子晨寫的!噗,哈哈哈!”
他大笑起來。
聽到他的話,周圍看熱鬧的人也跟著笑了起來。
校花緊緊咬唇,看上去有些惱怒,轉身就往外走。
許多男生跟在她身後起鬨:“在一起!在一起……”
吟夏皺眉,這樣圍攻一個女生的確太過分了。
下一刻,起鬨聲突然停在了最熱烈的時候。
“哥,你,你怎麼來了……”最開始帶頭的那個男學生嚥了咽口水,看著走進食堂的校霸和張子晨訕笑。
看到他們兩個人,校花緊緊抿唇,直接走了,連個招呼都沒打。
校霸皺眉,看向起鬨的那些人:“我們剛剛就在外面了,你們那情書哪來的?”
“張,張子晨寫的。”男學生聲音細若蚊蠅。
校霸挑眉,看向身後的張子晨,似乎是在求證真偽。
吟歌看不到張子晨是作何回應的,但很快,校霸便用一種近乎狠厲的眼神看著起鬨的那群人。
就在校霸要說甚麼的時候,張子晨走了。
他走得很急,校霸沒顧得上起鬨的人,轉身跟上了張子晨的步伐。
到底是不是張子晨寫的……吟歌對此十分疑惑。
但她還沒想清楚這個問題,就在人群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體育委員正看著張子晨和校霸離開的背影,眼神十分可怕。
吟歌還沒從這些畫面中看出個所以然,宿管大爺就端著碗走了。
得,又離開了漩渦中心……吟歌不知道自己為甚麼會成為宿管大爺,因為目前看來宿管大爺似乎始終遊離在所有人之外,毫無存在感。
他跟張子晨幾乎沒有甚麼交集,這怎麼找線索?
但這個問題註定沒有人能回答她。
回到宿舍後,大爺躺在床上午睡,吟歌卻怎麼也睡不著。
早上的情書事件看上去似乎平平無奇,但總透著一股怪異的感覺。
學生們起鬨犯得著去食堂那種地方嗎?還是有誰故意想整張子晨?
不知怎的,吟歌沒由來地想到了體育委員那個惡狠狠的眼神。
她總感覺這事還沒完。
很快,吟歌的第六感就應驗了。
臨近下午,宿舍大爺在到處巡查的時候,在小花園看到了校霸、校花以及張子晨。
令吟歌驚訝的是,宿管大爺居然沒有選擇上前,而是停下腳步,偷偷觀察起了那三人的狀況。
這甚麼情況?我才吐槽宿管大爺一點存在感都沒有,他就搞偷窺這一出……吟歌心中泛起一絲涼意。
但很快,她的注意力就被張子晨等三人的談話內容吸引了。
“我,我,我確實喜歡你,但我沒寫過那封情書。”張子晨的聲音略微有些顫抖:
“你,你對我沒有感覺嗎?自從我……自從我生病以來,你一直都對我很好。”
校花緊緊皺眉:“我想你可能是誤會甚麼了,我根本不喜歡你,說實話,我只是看你比較可憐而已。”
“我沒想到你會想那麼多,早知道這樣我是不會跟你一起玩兒的。”
“以後我們保持距離吧。”
她的語氣十分冷漠,跟昨天那個熱情、時刻關心張子晨的人彷彿是兩個人,並且毫不留情地就要走。
雖然隔著老遠,但吟歌彷彿聽到了張子晨心碎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