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校長辦公室出來以後,吟歌總感覺腦子裡的思緒有些混亂。
截至目前,圍繞張子晨一共發生了三件事。
首先,他跟校花表白被拒絕了,並且校花表明自己喜歡校霸,還對張子晨進行了言語侮辱。
然後,就是體育委員因表白的事毆打了張子晨。
再然後,校長多次對張子晨進行口頭批評,並且建議其轉學。
單從事件上來看,三人都傷害了張子晨,所以都有嫌疑。
但結合前一晚人格時間眾人對神格的討論來看,校花是唯一被天子明辨過的人,要想指認她必須得先指認班主任。
校長則是吟歌這邊的人,大機率也不是獸格。
那麼就只剩下了體育委員了。
體育委員……吟歌在腦海中回想了一下,他在人格時間時的表現確實不招人喜歡。
看來今晚要重點觀察他!
吟歌正想著,宿管大爺的餘光卻突然掃到了一個人影。
那是?
吟歌辨認了一下,發現是校霸!
他正站在教學樓的二樓,目光緊盯著學校大門口。
宿舍大爺的視線隨著他而去,然後就看到了……張子晨一家人!
這樣也要盯?難道是我腐眼看人基?校霸不會喜歡張子晨吧,要不然校長幹嘛這麼排斥張子晨……吟歌思緒翻飛。
直到宿管大爺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吟歌才停止了思考。
難道六點了?
吟歌腦海中剛出現這種想法,四周突然一下子黑了。
等周圍再次亮起來的時候,她已經到了教室內,其餘幾個人也都在教室裡。
人格時間到了。
吟歌下意識在眾人間掃了一眼,隨後心中一沉。
少了一個人。
“年級組長呢?年級組長不見了!”校長驚呼一聲,這立刻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他,他不會被殺了吧?”體育委員忍不住開口:“公卿呢?公卿居然一直沒使用法則救人?”
回應他的只有沉默。
吟歌深吸一口氣,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年級組長被抹除了。
“難道他割據了我,自己被法則抹除了嗎?”班主任的聲音響起。
“很有可能!”校霸沉聲應答。
吟歌心裡很清楚,年級組長昨夜大機率是對班主任或她使用了割據法則。
所以,獸格趁虛而入,將年級組長抹除了。
吟歌閉了閉眼睛,看向校長。
校長的難過幾乎寫在了臉上。
校霸和校花則跟之前一樣,圍著教師邊緣走了一圈,怕遺漏甚麼線索——即使大家都知道教室裡沒有線索,但還是懷著一份沉甸甸的希望。
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再怎麼後悔和難過也沒用。
吟歌找出獸格並指認它的目標在心中更加明確和清晰了。
她要贏,要把年級組長贏回來!
想到這些,她沒有過多的沉浸在悲傷的情緒當中,而是看向自己白天羅列出來的幾個嫌疑人。
接下來她要先跟眾人核對事件,看看有沒有甚麼遺漏的線索,然後再讓幾個嫌疑人說出他們自己的神格,從而去判斷誰是獸格。
在腦海中捋了一遍後,吟歌直接開口:“今天發生了許多事,我建議大家把自己發生的事都說一遍,看看還有沒有甚麼我們忽略的線索,誰先來?”
或許是因為她目前是唯一可以確定的神格,眾人都仔細思索起了她提出的問題。
校霸依舊第一個開口,他說的跟吟歌看到的都差不多。
其餘人也是如此,唯有體育委員說話的時候吞吞吐吐,還時不時看一眼吟歌。
總的來說沒甚麼大問題,就是弱化了他毆打張子晨的某些過程。
吟歌並不慣著他,直接將事情從頭到尾抖了個乾乾淨淨。
這也引起了其他人對體育委員的懷疑。
體育委員癟嘴:“我為甚麼打張子晨,說到底還是因為校花!”
“要不是喜歡校花,誰會莫名其妙去教訓張子晨?”
“根源還是出在校花身上,怪不到我。”
他一字一句說得極為認真。
校花緊緊抿唇:“可是我真的不是獸格,班主任也能證明這一點。”
“她確實不是。”班主任點頭,隨後嘆了一口氣:“年級組長也有神格。”
也就是說,昨夜她明辨了年級組長。
但這已經晚了,並且沒有意義了。
吟歌看向校花,直接開口:“你是甚麼神格?”
校花倒也沒有閉口不言,而是坦然開口:“我是庶民。”
庶民嗎……吟歌皺眉。
“我才是庶民!”校長中氣十足的聲音響起。
校花眼中出現了一絲慌亂,但很快就變成了興奮:“是你,獸格是你!我先說的,我是庶民!”
她指著校長,語氣十分篤定。
二人突如其來的互相指認,讓所有人都有些愣怔。
“兩個庶民?”班主任思索了一下,然後用警惕的目光看著校長:“你是獸格!”
“不,我才是庶民!”校長緊盯著校花,彷彿要將她盯出一個洞來。
吟歌很相信校長,覺得他大機率是庶民。
那麼,校花的神格就有些不能確定了。
可最大的問題是,如果校花不是庶民的話,那她到底是不是獸格?
如果她是獸格,那吟歌就必須承認班主任也是獸格,或班主任也是亂來的神格。
至於後一種情況,校花有沒有可能是胡來的好人呢?
但無論是哪一種情況都很令人頭疼。
吟歌思索了一下,覺得校花有可能是胡來的神格。
但她沒有著急下定論,而是看向了一直沒說話的校霸和體育委員。
體育委員縮著脖子,大機率是怕他在事件中毆打張子晨的行為引起眾人的注意。
校霸則用懷疑的目光在校花和校長之間來回打量。
吟歌收回視線,然後站到了中心位置對著眾人開口:“遊戲進行到現在,一直隱瞞神格已經沒有意義了。”
“既然出現了兩個庶民,那我們今夜指認一個,再讓公卿殺一個,是不是就贏了?”
她說話的時候十分平靜,目光來回在體育委員與校霸之間穿梭。
體育委員十分興奮:“沒錯,就是這樣,就是這樣!”
吟歌迅速開口:“那你是公卿嗎?”
體育委員一愣,沒說話。
“我是公卿!”寂靜當中,校霸緩緩舉起了手。
聞言,校長忍不住皺眉:“你為甚麼一直不使用法則救人?已經死了兩個人了!”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不理解與質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