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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53章 突襲

2026-03-20 作者:SSSchwarz

“出其不意地襲擊他們。給他們應得的仁慈!”

指揮官下達命令,士兵們散成兩隊,分別在左右兩側包圍住在森林中央空地上休整的美軍排。

士兵們舉起武器,鋼盔下的臉色陰沉。少尉高舉手臂並向下拉,打了個戰術手勢以示讓他們快速移動。卡爾帶著自己的小隊,蹲伏著穿過灌木叢,向指定的攻擊點前進。森林地面潮溼,散落著落葉,他們每走一步都十分小心,不叫靴子踩踏出聲響。

卡爾的鋼盔上還用帶子紮了樹枝草葉,以作偽裝。在一片沐浴在陽光下的空地上,躺著毫無防備的美國大兵。一些士兵懶洋洋地躺在草地上,有說有笑,對樹木後面潛伏的危險絲毫沒有察覺,處於休整狀態。他們估計才剛吃完午餐呢,不知死活的美國佬。

少尉再次發出訊號,手臂猛地向下一揮,守候命令計程車兵們統一開始射擊。子彈飛出,收颳著生命,反應過來的敵人們爭先恐後地尋找掩護,進入戰鬥狀態。

“繼續開火!”槍揹帶掛住軍官脖頸上,他手裡抓著MP40,揮手向大家大吼:“別讓他們重新集結!”

美國人一開始措手不及,但又火速開始還擊,子彈穿過卡爾和他的小隊周圍的樹枝。“找個掩護!”少尉喝道,他的聲音在喧鬧聲中仍可清晰聽到。卡爾躲在一棵巨大的橡樹後面,呼吸急促。

他瞄準一名士兵(左眼受傷包紮過後,瞄準的時候他都不需要主動閉上它了)這個美國佬正愚蠢地躲在脆弱的樹幹後面還擊。多年的訓練,將動作刻進肌肉記憶,現在它們又都發揮了作用。子彈完美擊中目標的胸膛,士兵的頭向後仰去,癱倒在地,一動不動。

敵人斷斷續續的槍聲很快被德軍的猛烈攻擊所淹沒,直到戰鬥結束。

此次襲擊並非多難,只不過得時不時躲開美國佬扔來的手榴彈而已……現在卡爾看見手榴彈飛過來都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然後跑開的人,畢竟他已經在手榴彈上吃過一次苦頭了。他不能在同一件事上栽倒兩次。

“媽的,美國佬天天就吃這些?”

弗裡施手裡抓著午餐肉罐頭,拋了幾下,估摸著它的重量。“這麼多的肉、香菸、巧克力……這些傢伙過著國王般的生活!”

士兵們開始“秋季覓食”,搜刮戰利品——噢,說得好聽點,是“拿走他們不再需要的東西”。大家拿的大多數是食物和能換錢的一切玩意。

比如漢斯,他從一個死掉的美國兵身上扒下一塊懷錶,看起來價值不菲,他當場把它賣給了另一個班的班長。有個人幾乎把香菸收走了一大半,幾十根菸也夠他抽到死了。在戰場上大家都活不長。

卡爾加入了弗裡施的行列,後者手裡真真切切地拿著一罐還沒開的美國C口糧。

“今天輕鬆搞定了,”弗裡施笑吟吟地撬開鐵罐,掏出了裡面的食物。“看起來,在我們向他們展示德國人的熱情好客之前,他們正在享受一頓盛宴。”他向卡爾揮舞著一罐午餐肉,標籤上印著一隻戴著帽的卡通豬。

樹林裡的小鳥唱著勝利的頌歌,對剛才發生的簡單戰鬥毫不在意。卡爾僅是站在原地看他們搜刮,自己完全沒有參與。對他來說,搜刮戰利品並沒有甚麼必要。

“你咋不給自己弄點東西嘞?”

“今天不行。不想去,”卡爾抬手指了指自己纏著繃帶的左眼,疼痛總是提醒著他那次險些喪命的情景。“痛得我沒心情搜刮。”

“噢,對不起,對不起,施瓦茨。我不是故意要輕視這件事的。”弗裡施把罐子遞給卡爾。“來,你先挑。”

卡爾隨便拿了兩塊紙包著的方糖,便把鐵罐還給弗裡施。他真好,還給他留了一顆糖呢,沒拿全。

“只要糖,同志?你確定你不想要別的嗎?也許一些好彩香菸?”弗裡施望向著另一名士兵囤積起來的一堆香菸。

“不,謝謝你,弗裡施。糖就夠了。苦日子裡,一點甜蜜就夠了,你說呢?”

他拆開紙包,把一塊糖塞進嘴裡,找了個地方坐下,看他的戰友們剝光美國兵的制服,尋找一切可利用的東西。他不知怎地,他開始想,他們就像禿鷲一樣,啃食著陣亡士兵的骨頭。

卡爾把口裡方糖嚼碎,嚥了下去。太甜膩了。

森林的地面曾經被落葉覆蓋,現在卻被泥漿攪得坑坑窪窪。他並不是同情這些美國佬,並且美國兵也在做同樣的事情——聽說他們熱衷於收藏勳章與魯格P08手槍——他只是心情莫名低落,最近這種情況越來越頻繁發生了,可能是眼睛受傷的緣故吧。

左眼又痛又癢,他想解開繃帶,欣賞自己眼睛有沒有爛掉。

“好了,同志們,集合!”指揮官凱斯勒高舉手臂,同時吹了聲哨子。士兵們迅速聚集起來,有幾個人還在想著他們的戰利品。

“我們將在二十分鐘內出發,”他接著說道,“情報顯示,西邊約十公里處有大量敵人。我們將與穆勒上尉的連隊聯合發動協同攻擊。”

士兵們全都立正站好,聽著長官的命令。

“有甚麼問題嗎?”凱斯勒掃視著面前的眾人。他的目光落在卡爾身上,卡爾站在佇列略後的地方。

“中士馮·施瓦茨,”他出乎卡爾意料地說道。“眼睛怎麼樣了?”

離譜,怎麼被單獨揪出來問話了?卡爾額頭冒出了汗珠。他沒想到會被問到這個問題,“沒事的,長官,”他強顏一笑。“在康復中。”

指揮官點點頭,便向別處看去。“很好。我們現在不能有任何軟弱。我們需要每個人都保持警惕。”他轉身對著隊伍說道:“解散!利用這段時間做好準備,然後休息一下。二十分鐘後我們將出發。”

解散後,卡爾在一棵大橡樹下找到了一個僻靜的地方,這棵橡樹在戰鬥中曾充當他的盾牌。他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解開眼睛上的繃帶。

他掏出一面雙面鏡,背面印著戰時宣傳語“小心,敵人能聽到”(這面鏡子他經常用作訊號鏡傳送訊號,現在終於回歸了它的本職工作)。卡爾單手把它開啟,受傷的、通紅的眼球模糊地盯著他——虹膜上有一個灰藍色的扇形區域,顏色較淺。正如醫生所說,這是虹膜受損和色素脫落的結果。

柔光果然對傷眼來說也依舊刺激,卡爾把繃帶纏了回去。

真是……太難看了,不僅如此,左眼還十分畏光,對光線太敏感了,也甚麼也看不清,他的眼睛估計不能恢復如初了。也算是一個永恆的戰爭紀念品了。

“太好了,”他低聲嘟噥道,聲音裡滿是憤慨和自憐。“只不過是又一個沒用的裝飾品罷了。”

卡爾踢了踢附近的泥土,把樹葉踢得四處飛散。糖塊的甜味仍在他嘴裡縈繞。他緊緊閉上那隻好眼,透過樹葉照進來的陽光在他的眼皮後面變成了刺眼的、憤怒的紅色。

他想起了灼熱的疼痛、白色的閃光和鮮血。醫生說他沒有完全失去眼睛是個奇蹟,但這個奇蹟又有啥用?

但未等他憤世喪志完,他們又該集合了。這二十分鐘過得竟是如此之快。再次開始步行軍。他們擁有的車輛並不多,並且在林地內不便行駛。

卡爾和他的小隊一起跋涉前行,鋼盔的重量壓在他的頭上。他鬆開下巴帶,將鋼盔暫時摘下,露出了墊在腦袋上的野戰帽。鋼盔下疊個帽子能舒適點,很多人都這樣做,卡爾也不例外。涼絲絲的風吹拂在他汗溼的脖子上,很舒服。

但士兵們驟然又停了下來,卡爾差點撞到前面的人。隨後他聽到軍官的喊叫聲——“計劃有變,情報顯示敵軍兵力比預期的要大。穆勒上尉的連隊將佔領北翼,而我們將採取另一條路線,前往南方發動突襲。記住,保持安靜是關鍵。我們不想在襲擊他們之前驚動他們。”

揹著滿背攜行具,又要繞遠路,不敢有怨言,因為軍官也是為了大局著想……戰友們離開主路,森林變得更加茂密,讓林間小路陷入永恆的暮色中。盤根錯節的樹根在腳下扭動,陽光幾乎無法穿過濃密的樹冠投進來,只透下詭異的綠光。

“感覺還好嗎?施瓦茨!”漢斯用耳語朝卡爾叫道,他估計以為這樣就不會被別人聽到吧,真笨。

“有點累,海因裡希。多走了這麼多路。”

“是的,我也是,”漢斯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不過,至少我們不會被困在主幹道上,像坐著的鴨子一樣。突襲聽起來好多了,不是嗎?”

卡爾嗯了幾聲作為回應,不想耗費精力說出完整的話。持續的警惕、裝備的重量以及眼睛的鈍痛都在消耗他本已不多的體力。他每邁出一步,眼睛都要痛一下,感覺他的左眼變成一個被吊著的水球,盪來盪去。

他把野戰帽拉低到額頭以下,想從令人壓抑的樹冠中尋找一絲陰涼。

士兵們成功抵達指定地點,一路無阻。遠處,一座著火的村莊升起濃煙,淡藍色的天空映襯著一縷縷黑色煙霧。準備開始戰鬥。

彷彿是事先安排好的;遠處傳來了第一聲槍響,收到訊號,然後是“萬槍齊發”。戴著鋼盔的美軍士兵在臨時路障後開火還擊,樹枝上的樹葉像不受歡迎的五彩紙屑遊行一樣向他飛來。

就算是盲目射擊也能打死幾個,卡爾身邊的一名士兵倒在地上,胸口一片鮮紅。他把身子伏得更低,隨後他看到了——一輛燃燒的馬車後面閃過一絲動靜。一名敵人躲了起來。

卡爾毫不猶豫地開槍了。士兵爬起來想轉移位置,但子彈已經飛了過來。子彈正中他的前額,他癱倒在地,一命嗚呼。幸運地!——正中靶心。

但隨即,他聽見引擎的轟鳴聲,地面顫抖著,一輛美軍謝爾曼坦克從一群建築後面笨重地駛出,巨大的炮塔不祥地旋轉著,它的腳印攪動著大地,履帶碾過泥土,將小樹像樹枝一樣折斷。

炮塔緩緩轉動,槍管搜尋著他們。坦克的機槍首先開火,一陣子彈雨在他們周圍激起塵土。

“鐵拳!”他們的長官吼叫道,他的聲音因為緊迫而變得嘶啞。“持有鐵拳的人,趕快瞄準坦克!”

不過為時已晚,坦克在他們摧毀它之前就已開炮。

漢斯驚恐地睜大了雙眼,把卡爾推倒在地,用自己的身體壓住他。“趴下,施瓦茨!你沒看到接下來會發生甚麼嗎?”

謝爾曼坦克的主炮一開火,地面震動起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傳遍了他們,一大片土落在他的頭上,沉甸甸地把他壓住……他皺了皺眉,一時迷失了方向。如果他的好戰友沒有壓著他,他估計就要被丟擲幾米遠。

第一個反應過來的是菲舍爾。卡爾看見他——這個含蓄內斂的男孩,此刻挺身而出;迅速起身,肩扛著一個鐵拳反坦克火箭筒,瞄準著。如果他射偏了,誇張點說:他們就全都死定了。雖說他們的反坦克武器不止一支。

鐵拳發射,擊中。一瞬間,甚麼都沒有發生。然後,一股黑煙從炮塔中噴湧而出。坦克停了下來,發動機發出嘶嘶聲,然後咳嗽著熄火。

好樣的,看來菲舍爾也能獲得單獨擊毀坦克獎章了。漢斯從他身上起開,卡爾撐起身子,一陣眩暈襲來,用袖子把嘴唇上的泥土擦掉。

坦克被迅速擊毀,剩下的美軍步兵也很快被他們殲滅。有一小隊敵人走出村子,舉著雙手投降,但被忿激的德國士兵們統統槍斃了——他們害他們犧牲掉了這麼多弟兄,這幫美國佬到底是哪來的臉乞求生機的?

煙霧自謝爾曼坦克的殘骸中滾滾而出,它已經成為美國裝甲兵的金屬墳墓。卡爾在口袋中摸索,取出最後一塊方糖,拆開包裝。這次他是把糖含在嘴裡慢慢品味,而不是直接嚼碎吞下。

他的頭一陣陣抽痛,一陣鈍痛從碎石擊中的地方傳來。 卡爾抬起手,小心翼翼地觸控著疼痛的地方。謝天謝地,沒有傷口!

取下水壺,卡爾飲了一大口涼水;嘴裡還噙著糖,讓水夾著甜絲絲的味道順著乾渴的喉嚨流下去,口裡糖果的甜味仍頑固地留在舌頭上。

“該死的那輛坦克,”菲舍爾的聲音在背後響起,卡爾側目看他。他一面嘟吶著,一面用靴尖踹飛地上的一顆彈殼。“突然冒出來了。”

“但是你作戰英勇;你會被授予擊毀坦克獎章。”

“哎呀!好哇,又向你進了一步!”菲舍爾高高興興,眼睛都笑眯成一條線了。“中士,你擊毀了三輛坦克!我才一輛……我還得多加學習你才是。”

“噢,別這樣說。幸好有你,不然我們都會變成那樣——”卡爾手指指向一棵大樹,樹皮上面糊滿了被炮彈炸碎計程車兵,可憐的傢伙只剩下三分之一的身子了。“連狗牌都找不到了。或許待會兒我們還得把他從樹下刮下來埋葬。”

不好笑的笑話成功讓這個話嘮高手閉上嘴,菲舍爾不開口了,而卡爾則是又猛灌一口水。那場景實在是太……太讓人胃口大開了。

好吧,他餓了。卡爾愁眉苦臉,腦袋裡的疼痛感越來越強烈。糖果已經融化,嘴裡的甜味感覺突然變得黏糊糊的;他把手按在肚子上,早知道剛才多拿點吃的了。

燃燒的村莊附近爆發了一陣騷動。弗裡施在內的一群士兵正圍成半圓、繞著一棟房子在吵鬧。卡爾好奇心大增,向那兒走去。

“甚麼聲音這麼吵? ”

漢斯急匆匆跑到他身邊,邊走邊問道,眼神一直粘在他的臉上。

他們站在人群外圍觀望著。弗裡施激動得滿臉通紅,步槍槍口指著一棟還算完整的二層樓房。“看我們發現了甚麼!有個美國軍官躲在那個房子裡。他們不戰而降,真是懦夫!”

周圍計程車兵們對那個軍官嗤之以鼻,朝地上吐口水,臉上露出憎恨和厭惡的表情——懦夫和逃兵向來被大家不齒,像那種人,電線杆是他們的歸宿;被吊上去後還要在脖子上掛個牌子,寫著:“我是一個懦夫,我是德意志的叛徒”之類的話。就算是軍官也毫無例外。

“你不能就這麼殺了我們!”有人遠遠地吼道,用得是英語,想必這就是那個所謂的美軍軍官發話了。“日內瓦公約……”

美國人的聲音被一片嘲笑和辱罵聲淹沒了。

他們的金髮少尉手裡拿著一把令美國佬們垂涎欲滴的魯格P08手槍。

“安靜!”他咆哮道,十分年輕的音色,這個少尉感覺還只是個孩子呢。“這些美國走狗對我們的同志毫不留情。他們也應該遭受同樣的命運!”

“應該槍斃他,”漢斯小聲在卡爾耳邊叫道,“那些美國人……他們沒有憐憫之心。”

卡爾嚥了口唾沫,嘴唇發乾。他知道漢斯說得對,至少根據他們的命令和他們心中強烈的民族自豪感。

而少尉繼續說道,他的聲音越來越大。

“這是對他們殺死的每一位德國士兵的報復!這是為我們陣亡的兄弟們!”

兩名士兵主動端槍衝入房子,把那個懦弱的美國佬揪了出來,推倒在泥土地上。這個美軍軍官頭髮亂糟糟的,制服也在糾纏中被扯亂了。

軍官他念唸叨叨地用英語講話,同時手舞足蹈去比劃。卡爾沒注意去聽,其他士兵更是聽不懂,純純把這當成了一場外國人演的滑稽喜劇去笑。

他講著講著,眼淚突然流下來,把手伸進位制服鼓鼓囊囊的口袋裡找東西。德軍們以為他是要掏手榴彈之類的武器,紛紛舉槍示警,結果他掏出來的是一張小相片,上面印的是一個扎著雙馬尾辮、穿著長裙的小女孩。

“這、這個是我的女兒莉莉……她才五歲。求求你們……我已經很多年沒見過她了。我只想回家…… ”他哽咽了,手緊拈著相片邊緣,手伸著直直地,向士兵們展示它。“你們瞧,我和你們都一樣有家室,我的家人不能沒有我,就像你們一樣……我不想再在這裡打仗了。我只想回家陪她……”

然而大家都聽不明白美國話,他猶如雞同鴨講,白白講了一通廢話。

“這個美國豬在說甚麼鬼話呢?嘰裡咕嚕的。”

“他像狗一樣乞討!”有人笑了。“趕緊幹掉他!”

“閉嘴!這個懦夫現在求饒了?當他們轟炸德國人們時,他的仁慈在哪裡?這個垃圾不配擁有一個家庭。他們唯一關心的就是殺死無辜的人!”少尉指著抓著美國人的兩名士兵。“結束這一切。”

的確,美國佬就是這樣的,當事情變得艱難時,他們都是躲在家人身後的弱者。士兵放開揪住那名美軍軍官的手,直接把步槍的槍口抵在軍官的頭顱上,扣動扳機,爆了他的腦袋;血濺到了那兩名士兵身上。

軍官癱倒在地,小女孩的照片從他手中滑落,像一片落葉一樣飄落下來,被無用地踩在軍靴下。

“快速又幹淨。現在那些美國狗學會禮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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