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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第375章 到處陰暗爬行的我懶得寫標題

“跟上!”

零七環視周圍後立即行動,巴掌大的蝙蝠在低空劃出一道黑色殘影,從街道上空一個曲線滑翔,竄出三米遠,主打一個靈活。

跟在他後面的三個可就慘了。

徐旭伊抱著丘位元,長袍下襬掃過地面,跑起來活像個拖著裙子趕末班車的古代書生。

丘位元被顛得差點吐了,胖乎乎的手死死揪著徐旭伊的衣領,發出絕望的吶喊:

“能不能……別跑這麼……快……!我紙尿褲要掉了……!”

王柴倒是跑得飛快,四條腿的優勢在此刻體現得淋漓盡致。

可他每跑幾步就“噗”地變人形,沒有鞋子的雙腳哆哆嗦嗦的踩在地磚上,沒等他適應人形,又“噗”地縮回狗形。

整個過程像一幀一幀的定格動畫,鬼畜程度拉滿。

穿過一條主街,拐入一條堆滿雜物的窄巷,再翻過一面搖搖欲墜的矮牆之後,零七倏地停住,懸在一棟灰撲撲的居民樓前。

“就是這兒。”

“就是這裡?”

“一個居民樓?”

所有人抬頭,滿臉茫然。

面前是一棟老式居民樓,外牆的瓷磚掉了大半,露出底下斑駁的水泥,樓下一排垃圾筒,垃圾桶旁邊還有好幾個流浪漢在撿垃圾。

對於他們的出現,流浪漢並不在乎,他們不語只是一味的擋住散發著廚餘氣味的垃圾桶,眼中帶著詭異的警惕,好似擔心垃圾被搶走。

“五到六七樓之間。”

零七用翅尖指了指樓上:“如果記憶復刻沒有偏差的話,柒染的住處就在那裡。”

王柴的鼻子瘋狂翕動,低聲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的確有氣味,但我覺得我在街上……。”

“先上去看看。”

徐旭伊沒等王柴說完話就邁進了居民樓。

居民樓的樓梯又窄又陡,牆壁上貼滿了層層疊疊的小廣告。

大家一同來到五樓後,等待他們的只有一扇扇緊閉的防盜門,和牆上那個掉漆掉得只剩個“5”字的樓牌號。

“怎麼樣?”丘位元看向狗狗形態的王柴。

王柴在空氣中嗅了嗅:“柒染的確住在這裡,這一扇門的把手上有柒染的氣味。”

“你確定?”

零七問。

“就是這裡。”

王柴抬起一隻前爪搭在門板上,篤定回答:

“她來過,但停留的時間很短。門把手上的氣味是最濃的,可能只是……碰了一下。”

“先進去看看。”

徐旭伊沒有猶豫,直接擰了門把手。

門,沒鎖。

門內的空間不大,一眼就能望到頭。

一張鐵架單人床,一張血紅色沙發,一架五斗櫃,洗手間的門半開著,能看見裡面嶄新的陶瓷洗手檯。

徐旭伊環視一圈,眼神裡閃過一絲詫異。

沒想到當初陰了自己一把的任務者住的地方居然那麼破舊。

私底下,徐旭伊還以為像柒染那樣暴戾、行事毫無章法的女人,應該住在像魔窟一樣的地方。

不說可怕,至少也應該是堆滿骨頭架子,牆上掛滿刑具,空氣裡瀰漫著血腥和鐵鏽味的。

而不是這樣一個,平平無奇的房間。

丘位元小臉皺成一團。

“好破。”

他奶聲奶氣地評價。

“是啊,破破爛爛!”

零七飛進屋裡,繞著房間轉了一圈,最終停在窗臺上。

它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翅膀收攏,整隻蝙蝠透出一股與體型不符的憂鬱。它似乎在與記憶裡專屬於柒染的那個空間做對比。

“……半個小時。”

王柴走進來,鼻子在空氣中細細地嗅著,最終遺憾地得出結論。

“半個小時前,她還在,我就說,我之前在路上嗅到的味道就是柒染的!你們那個時候就應該聽我的意見,而不是亂跑!”

“當時也沒想到啊!”丘位元嘀咕了一句。

“那就不能聽我一句?你就顧著和蝙蝠吵架。”王柴怨念的回嘴。

“別吵了,我們就差半個小時而已。”

零七的聲音從窗臺傳來,他振翅飛起:“她沒走遠,找得到。”

---

同一時間。

城市的另一頭,柒染追著薔薇的影子,跑得氣喘吁吁,肺都要炸了。

那道影子,或者說,那道屬於“薔薇”的氣息就像風中的一縷煙。

它時隱時現,引著柒染穿過錯綜複雜的小巷,越過堆滿雜物的后街。

終於,在一條死衚衕的盡頭,那一道影子消失了。

準確地說,是變成了另外的模樣。

那是一個穿著藍白條紋病號服的男人。

他背對著柒染,站在一堵貼滿牛皮癬廣告的磚牆前自言自語。

午後的陽光斜斜地打在男人的身上,將他精緻的側臉輪廓鍍上一層虛幻的濾鏡。

男人的嘴角掛著溫柔的笑意,看似平易近人,實則毫無溫度,氣質和徐旭伊如出一轍,卻又比徐旭伊更虛假。

男人在和空氣講話。

“你不怕它將來變成不可控的存在?”

他的聲音很溫和,甚至帶著點笑意,但每個字都像冰錐,精準地扎進空氣裡。

柒染屏住呼吸,目光死死鎖住他。

男人的對面甚麼都沒有。

那地方只是一片空地,一堵貼滿泛黃牛皮紙的牆,牆角下放著一個顏色刺眼的湛藍色垃圾桶。

沒有第二個人,沒有影子,沒有聲音回應。

但他就是那麼自然地、流暢地繼續著對話,彷彿對面真的站著一個看不見的“存在”。

……。

柒染瞳孔一縮,心臟在胸腔裡狂跳。

她知道這一切不會無緣無故發生。

就像面前這一幕——它之所以以這種扭曲的形式呈現,肯定是因為某種原因導致自己無法看見“對面”的存在。

是因為那個存在太強大了,強大到超出了這個次意識世界的承載極限?

還是因為……自己缺失的記憶在作祟,導致認知被強行遮蔽?

男人並不在意柒染的圍觀,亦或者說,他似乎根本沒有看見柒染。

他就像一個沉浸式戲劇的演員,在與空氣中看不見的搭檔對戲。

柒染試圖從那些支離破碎的詞語裡拼湊出資訊,但失敗了。

這男人講話就和該死的謎語人一樣討厭,永遠都說得雲裡霧裡。

柒染看了看男人腦袋,這人腦袋上沒有彈幕。

沒有彈幕。

沒有滾動的想法。

沒有那些在這個世界裡本該無處不在的、昭示著“意識活動”的側寫。

甚麼都沒有。

他的頭頂是一片空白。

就在這時,冥冥之中,有一股目光穿越了千山萬水,穿越了時間與空間的壁壘,毫無徵兆地落在了柒染身上。

那目光或許只是好奇地瞥過來一眼。

或許只是無意間的掃視。

但就在它觸及柒染的瞬間,柒染如墜冰窟。

一股打從心底升起的寒意瘋狂上竄,炸得她頭皮發麻,四肢瞬間僵直。

那是一抹既熟悉又陌生的氣息!

距離上一次,是在張清月身上感受到。

當時那一股氣息就好似風霜雨雪,自然的附在張清月的身上,壓根沒有引起柒染的一絲一毫注意。

如今,這般突兀的出現,柒染一下子就感受到了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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