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秦雪的電話，蓉都大廈此刻正進行一項簽約儀式
就這樣放於冬陽走了，劉風是相當的不甘心。
而其他人，同樣也是不斷的搖頭。
明明已經掌握了罪證，明明已經知道了於冬陽就是間諜首腦。
結果偏偏沒辦法將他治罪，這放在誰那裡都不甘心。
包括作為局長的梁承敘。
“算了，先回警局吧！等我向上級再彙報一下，到時候再看看該怎麼做。我知道大家都已經盡力了，這件案子過後，大家都好好歇息歇息吧！”
梁承敘的無奈相信比在場任何一人都強烈。
畢竟人是從他手裡面被放走的，這不僅是他的一個汙點，更是一種失職。
隨後眾人只好垂頭喪氣的返回了警局，原本破獲大案的喜悅蕩然無存，整個辦公區都籠罩在壓抑的怒火之中。
剛回到警局，參與行動的警員們便忍不住圍在一起，壓低聲音吐槽起來，人人臉上都寫滿了不服氣。
“明明所有罪行都查清了，人贓並獲，於冬陽自己都親口承認了，怎麼就因為一個外交豁免權，就這麼算了？”
“太憋屈了！他害了那麼多人，偷了那麼多國家資源，犯下的都是死罪，就這麼眼睜睜放他走，這叫甚麼事啊！”
“難道法律在所謂的外交面前，就沒用了嗎？我們辛辛苦苦查案，出生入死，到頭來就是這麼個結果，真讓人寒心。”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語氣裡滿是憤懣和不解，連日來的奔波查案、驚心動魄的抓捕，換來的卻是無法將兇手繩之以法的結局，任誰都難以接受。
回到警局，眾人都還在氣憤不已，總覺得有力無處使。
葉寧得知事情的來龍去脈後，更是氣得臉色漲紅，滿眼都是怒意。
她雖未前往現場，可光是聽同事轉述，就已然氣得渾身發顫。
而聽到帶走於冬陽的人是葉淮時，她差點將手中的鋼筆給折斷。
“為了一點錢，為了所謂的名氣，居然幫著境外勢力說話，包庇叛國的兇手，丟盡了葉家的臉面，這種人，根本不配姓葉！”
同事們紛紛點頭附和，都覺得葉淮此舉毫無底線，為了利益背棄良知，全然不顧家國大義，實在令人不齒。
辦公區裡一片怨聲載道，唯有楊明獨自坐在角落的位置，始終沉默不語。
他沒有參與眾人的吐槽，也沒有顯露絲毫怒意。
只是單手撐著下巴，眉頭微蹙，眼神深邃，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周遭的嘈雜聲彷彿都與他無關，他的腦海裡不斷回放著地下室裡的一幕幕，一遍遍梳理著整件事的疑點。
於冬陽已經徹底暴露，光星會的首腦身份坐實，所有罪行都公之於眾。
按理說，這樣一顆棄子，境外勢力本該直接捨棄，避免引火燒身才對。
可他們非但沒有放棄，反而大動干戈，出動大使館施壓。
隨後派出知名律師，拿著外交豁免權強行撈人，不惜撕破臉面，也要把於冬陽救出去。
這其中，絕對沒有表面看起來這麼簡單。
楊明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眼神愈發凝重。
於冬陽手裡，一定還握著更重要的秘密、更核心的線索，又或是光星會還有更大的陰謀沒有浮出水面，於冬陽是關鍵棋子，所以對方才會不惜一切代價保住他。
眼下的妥協不過是暫時的僵局，看似平靜的局面下，定然藏著更深的暗流，這場較量，遠遠沒有結束。
楊明仍舊埋首沉思，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螢幕上跳動著秦雪的名字，他抬手接起，語氣平淡。
“喂，雪兒。”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秦雪清亮的聲音，還夾雜著現場嘈雜的人聲，隱約能聽見會場的背景音樂。
“姐夫，你要不要來一趟蓉都大廈？這邊有大事。”
楊明微微蹙眉，依舊保持著沉穩的語調，開口問道：“蓉都大廈？出了甚麼事，為甚麼要過去。”
“剛剛電視臺臨時通知的，格斯德羅財團今天要在這裡，和葉氏集團、蓉都捲菸廠籤三方戰略合作協議，租期整整十年。”秦雪語速飛快，把現場訊息一一告知，“外界都說，這單合作是蓉都有史以來最大的融資，籤成了，整個蓉都的經濟都能翻一倍。”
聽到格斯德羅財團、葉氏集團以及蓉都捲菸廠這幾個關鍵詞，楊明原本舒展的眉頭瞬間擰緊，臉色沉了下來，絲毫沒有欣喜之意，反而周身泛起一絲冷意。
電話那頭的秦雪沒等到他的回應，連忙又補了一句，語氣帶著幾分試探：“這裡來了好多外國高管和外賓，場面特別大，說不定我們藉著這個機會，還能揪出藏在人群裡的間諜。”
就是這句話，瞬間點醒了陷入沉思的楊明。
他猛地坐直身子，眼底的迷茫和凝重盡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豁然開朗的精光，語氣陡然變得激動，甚至帶著幾分難掩的欣喜。
“雪兒，你真厲害，我簡直愛死你了！”
話音落下，楊明不等秦雪回應，徑直結束通話了電話。
電話那頭的秦雪握著發燙的手機，臉頰瞬間泛起紅暈，愣在原地，指尖微微攥緊，低著頭小聲喃喃自語：“這……姐夫剛才說的是真的？”
這邊，楊明掛了電話，立刻起身。
他步履急促地走到辦公區中央，神色鄭重，聲音清亮有力，喚住眾人。
“張航、劉風、趙強，所有能出動的警力，立刻集合，準備出發！”
原本還在憤懣吐槽的警員們瞬間愣住，紛紛停下議論，一臉錯愕地看向楊明，不知道他為何突然有此舉動。
楊明沒有耽擱，徑直走向梁承敘的辦公室，神色堅定，眼神銳利。
梁承敘見他神色異常，連忙起身，滿是疑惑：“楊明，你這是要做甚麼？於冬陽那群人還有外交豁免權的約束，咱們貿然行動，會出大問題的。”
楊明擺了擺手，語氣篤定，帶著不容置疑的底氣，直視著梁承敘。
“我已經想通整件事的關鍵了，梁局，立刻簽發逮捕令，把於冬陽以及所有涉案人員全部控制住。”
梁承敘徹底怔住，眉頭緊鎖，滿是不解：“外交豁免權那關怎麼過？強行抓人，萬一引發外交爭端，後果不堪設想。”
“不必理會那些說辭，只管簽發逮捕令即可。”楊明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底氣十足，“一會兒你就知道，他們所謂的豁免權，所謂的體面身份，全都是假的，所有人都會原形畢露！”
梁承敘看著楊明眼底不容置疑的堅定，深知他辦案向來沉穩縝密，絕不會貿然行事。
他當即不再猶豫，轉身拿起公文，快速簽下逮捕令，蓋上公章。
“全體警員，全副武裝，跟隨楊明前往蓉都大廈，聽候指令！”
一聲令下，所有警員立刻整裝出發，警車呼嘯著駛離警局，直奔蓉都大廈。
原本憋屈的怒火，此刻盡數化作了行動的底氣。
此時的蓉都大廈頂層宴會廳，早已佈置得氣派非凡，鎂光燈閃爍，賓客雲集，各路媒體記者舉著相機，對準臺前的三方席位。
於冬陽一身筆挺西裝，端坐在主位一側，臉上掛著志在必得的笑意，全然沒了早前地下室裡的陰鷙，反倒像個正經的企業家。
葉氏集團的葉建軍端坐一旁，身旁站著葉家掌權的葉修和葉塵，二人神色倨傲，滿眼都是對這場合作的勢在必得。
另一側，則是周氏的周海城，他面色冷峻，坐姿端正，儼然一副商界大佬的姿態。
格斯德羅財團的外國代表們也悉數落座，只待儀式開始。
主持人拿著話筒，高聲宣佈簽約儀式開始，三方代表紛紛拿起簽字筆，筆尖對準協議書，眼看就要落下。
“住手！”
一聲冷喝驟然劃破會場的喧鬧，楊明帶著一眾警員快步闖入，步伐沉穩，氣場凜然，直接攔住了簽約臺。
全場瞬間譁然，媒體記者們紛紛調轉鏡頭，賓客們也面露驚愕，議論聲此起彼伏。
葉家為首的葉修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不等眾人開口，率先站起身，對著楊明厲聲呵斥，滿臉不耐。
“楊明，怎麼哪裡都有你？這是蓉都重大的商業簽約儀式，豈是你能隨便闖進來的，煩不煩！”
葉塵更是直接撕破了往日的偽裝，一改平日裡深藏不露的腹黑模樣，臉色猙獰，指著楊明厲聲發難。
“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攪屎棍！見不得葉家好，見不得蓉都發展，故意跑來鬧事，不安好心，存心破壞這場關乎蓉都未來的合作！”
話音剛落，周海城猛地一拍桌子，豁然起身，眼底滿是怒火，語氣悲憤又兇狠，死死盯著楊明和身後的警員。
“我堂哥一家，也就是周海雲夫婦，被你們害得家破人亡，慘死收場，這筆賬我還沒跟你們算，你們反倒跑到這裡來鬧事，真當我周家無人，好欺負不成？”
眾人這才知曉，周海城竟是周海雲的堂弟，只是他出身周家嫡系，身份尊貴，而周海雲只是庶出，在家中毫無地位，即便年紀稍長，周家的繼承權也落不到他頭上，周海雲這才憤然離家，一手創辦了華芸藥業。
面對警員的突至，在場眾人紛紛站隊，對著楊明指指點點，滿是指責。
唯有於冬陽，依舊穩坐原位，神色淡然，甚至帶著幾分輕蔑，緩緩放下手中的筆，抬眼看向楊明，語氣帶著十足的威壓。
“楊警官，你可知你現在在做甚麼？這是格斯德羅財團、葉氏集團與蓉都捲菸廠的三方戰略合作，關乎蓉都未來十年的經濟走向，關乎無數百姓的生計，是重中之重的大決策。”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目光掃過楊明和一眾警員，語氣咄咄逼人。
“你一個小小的警員，帶著人闖進來叫停簽約，耽誤了大事，破壞了蓉都的發展機遇，這個責任，你負得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