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都博物館……失竊了!”
費博林的聲音,嘶啞破碎,帶著撕心裂肺的絕望。
說完便渾身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葉忠眼疾手快,連忙上前一步,穩穩扶住了他。
他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不斷滑落,浸溼了胸前的襯衫,雙手死死攥著拳頭,指節泛白,渾身都在控制不住地發抖。
眼神裡滿是緊張、無助和深深的擔憂,像是天塌下來一般,連呼吸都帶著顫抖。
他可是堂堂博物館的館長。
如今這個表現,完全就像是普通人家遭到偷竊的小老頭。
著實讓人覺得可憐。
“博林,別慌,慢慢說!”
葉正楠神色凝重,語氣沉穩,試圖安撫他的情緒:“到底是怎麼回事?”
博物館,那可是國家單位。
豈能說遭偷竊就能被偷竊的!
且不說裡面還有監控啥的。
敢打博物館裡面文物的主意,真的不怕掉腦袋嗎?
就算真的得手了,誰又敢接手這樣的文物?
對此,圍觀群眾們也紛紛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博物館都能遭到偷竊,我是不信,除非監守自盜!”
“就是,這樣的地方,誰敢去?想死嗎?”
“那可是文物,偷出來也沒地方賣啊!偷盜國寶可是重罪,要判死刑的!”
……
包括劉風秦雪,也覺得難以置信。
這就好比有人說一隻貓正在被老鼠追著跑,嚇尿了的感覺。
太不切實際。
蓉都博物館的安保措施,在整個蓉都都是頂尖的,怎麼會輕易失竊?
費博林靠在葉忠身上,緩了好一會兒,才勉強穩住身形,他擺了擺手,聲音沙啞得厲害:“是真的!今天一早開館的時候保安發現的!”
“不合理啊!蓉都博物館這種地方,怎麼會有人能進去偷東西?”
葉正楠依舊錶示不信,連連搖頭。
費博林苦著臉說道:“老師,我起初也是你這樣想的,但事實就是失竊了,我親自去看了,那五個展區裡面現在還是空空的!”
“五個展區?你說甚麼?難道是那五件寶物?”
葉正楠突然眉頭緊鎖,緊張感直接拉滿。
從葉正楠這個反應來看,楊明看出了問題的嚴重性。
五件這個數量也是非常的誇張。
畢竟博物館裡面的每一件文物都是價值連城的存在。
見葉正楠這樣問自己,費博林立即深吸一口氣。
接著他嘆息著說道:“回老師,你猜得沒錯。失竊的文物分別就是白玉觀音像、九色琉璃盞、孔雀藍大罐、龍紋琉璃鼎,還有幻彩冰晶玉璧!”
每說出一件文物的名字,費博林的聲音就低沉一分,眼神裡的無助也更濃一分。
這五件文物,是博物館的鎮館之寶,更是整個蓉都的文化瑰寶,一旦丟失,後果不堪設想,他這個館長,也根本無法交代。
“甚麼?真的是這五件?”
葉正楠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凝重,他猛地站起身,眼神裡滿是震驚。
漸漸地,他陷入了回憶狀,向楊明等人介紹起了這些文物的相關事蹟。
這五件文物,是十五年前,他主導發掘、收藏進博物館的。
挖掘地點位於蓉都的天城區。
當年本來打算在這裡修建高速公路,結果挖掘的時候發現了文物。
所以蓉京高速公路到天城區的時候,其實是拐了一個大彎的。
當時的挖掘事件,驚動了不少人。
就連京州都派了專員下來親自參與進了挖掘工程。
歷經五個多月,挖掘出來了文物將近三千件!
這些文物分佈各個朝代,珍貴程度,可見一斑。
後來發現,這裡其實是民國時期一個軍閥的墳墓。
他死了之後,他的家人將這些文物通通埋在了這裡。
本來打算以後挖出來轉移的。
結果他的軍隊戰敗,他的家人更是各奔東西跑路了,導致這批文物就失去了下落。
而此次出土的文物,總共就只有五件大型文物是完好無損的。
其他的或多或少都因為年代久遠或者挖掘過程中產生的擠壓力遭到了損壞。
至於小件物品也很多,但價值遠比不上這五件寶物。
後來在展覽的過程中,還引起了境外一些人的注意。
他們透過各種方法,各種渠道覬覦這一批文物。
奈何因為葉正楠在蓉都相當有名望,加上葉氏集團也很有實力。
故而這些文物一直都能安全的待在博物館裡。
聽到這裡,費博林再次嘆息一番。
他喝了一口水,接過葉正楠的話,繼續說道:“三年前,您因為年紀老邁,身體不適,辭去了館長的職位,讓我繼任。”
“我接任之後,一直小心翼翼,恪盡職守,博物館裡一切都很正常,從來沒有出過任何差錯。”
“我還特意舉辦過幾次大型文物展覽,把這五件國寶展示出來,不僅讓更多人看到了咱們華夏的文化瑰寶,也為博物館招攬了不少遊客,增加了不少收入。”
“可誰知道,就在昨天夜裡,博物館突然遭到失竊!”
說到這裡,費博林的情緒再次崩潰,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聲音顫抖:“更奇怪的是,失竊的物品,剛剛好就是這五件國寶!”
“我們立刻檢查了博物館裡的所有監控,可監控裡甚麼異常都沒有,沒有任何人闖入的畫面,沒有任何可疑人員的蹤跡,這五件國寶,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我已經派人把博物館翻了個底朝天,也報了警,可直到現在,一點線索都沒有,我……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費博林一邊說,一邊抹著眼淚,滿臉的自責和無助,彷彿已經陷入了絕境。
客廳裡,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個訊息震驚得說不出話來,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五件國寶級文物,憑空消失,監控毫無異常,這簡直是匪夷所思!
葉修、葉婷等人,也全都愣住了,臉上的不甘和算計,瞬間被震驚取代。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好好的壽宴,竟然會接連發生這樣的大事。
趙老遇害,博物館五件國寶失竊。
葉正楠皺著眉頭,臉色凝重得可怕,雙手背在身後,在客廳裡緩緩踱步,眼底滿是沉思和擔憂。
境外勢力……十五年的覬覦……五件國寶憑空消失……
這一切,難道只是巧合嗎?
就在這時,楊明緩緩開口,語氣沉穩,眼神銳利,瞬間打破了客廳的死寂。
他目光落在費博林身上,緩緩問道:“費館長,你剛才說,失竊的文物有五件,除了這五件國寶之外,有沒有其他的物品丟失?”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間聚焦在楊明身上,滿是疑惑。
葉寧、秦雪、劉風三人,也愣住了,他們不明白,楊明為甚麼會關心這個。
畢竟在這五件國寶面前,其他的文物雖然值錢,但其實並不算甚麼。
就好比一個銀行被盜竊了一個億,然後還要問對方其中有五百塊是自己剛剛存進去的,那五百塊有沒有被偷是一個意思。
費博林也愣住了,他擦乾眼淚,滿臉疑惑地看著楊明:“其他物品?你這麼問,據我所知,好像並沒有啊。”
從費博林的反應來看,似乎他並沒有說假話。
可楊明卻覺得有問題。
於是楊明立即追問道:“是這樣的,你們博物館裡面不是有一塊和田暖玉的玉佩嗎?請問現在是否還在博物館裡?”
“你這麼問的話,我得想想……”
楊明的話彷彿把費博林問住了,他不禁皺起眉頭,摸起了鬍鬚。
葉正楠見狀,立即走上前來,將楊明送給他的那塊裝著和田暖玉玉佩的錦盒遞到了費博林的眼前。
一枚通體瑩潤、泛著淡淡暖光的和田暖玉,靜靜躺在錦盒裡,溫潤細膩的質感,古樸流暢的紋路,在燈光下,顯得格外耀眼。
葉正楠拿起玉佩,語氣凝重:“博林,你看看這塊玉佩。”
費博林疑惑地低下頭,目光落在那枚玉佩上。
“這……這是怎麼回事?”
可就在他看到玉佩的那一刻,整個人瞬間怔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臉上的疑惑,瞬間被震驚和難以置信取代。
他渾身一震,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差點再次摔倒,雙手死死捂住嘴巴,差點驚撥出聲。
臉色,比之前更加慘白,眼神裡滿是震驚、疑惑和難以置信,渾身都在控制不住地發抖。
過了好一會兒,費博林才勉強穩住身形,他伸出顫抖的手指,想要觸碰那枚玉佩,卻又不敢輕易下手,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濃濃的震驚和疑惑:“這……這玉佩……”
“這玉佩,竟然真的是博物館裡的藏品!它……它怎麼會在這裡?!”
他死死盯著那枚玉佩,眼底滿是不解和震驚,嘴裡不停唸叨著:“不可能……這不可能……”
“你確定博物館裡面現在還有這枚玉佩?”
楊明再次追問道,語氣比之前更加的凝重。
他是在強調,也是在幫費博林喚醒記憶。
果然,費博林聽楊明這麼一問,突然怔了一下。
片刻後,他如遭雷劈,完全無意識的打了個激靈。
“好……好像真的沒有!難道……難道這枚玉佩就是博物館裡面的那件藏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