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博林的聲音裡滿是顫抖,拿過葉正楠盒子裡的玉佩仔細端詳起來。
“這枚玉佩看著確實和館裡的很像,但我不敢確定。剛才太過慌亂,我只核對了五件國寶的清單,沒來得及逐一核對其他藏品,現在連它是否失竊都不能確定。”
楊明點點頭,淡淡的說道:“要不現在去博物館看看?”
說著,楊明還掏出了警員證,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費博林見狀,眼睛一亮:“原來你是警察,那很好,我們這就去!”
“好,麻煩請帶路。”
隨即楊明又朝著葉寧和劉風點了點頭,示意一起去。
葉寧還打算向葉正楠說些甚麼,卻見葉正楠鄭重的叮囑道:“正事要緊,晚宴回來就好!”
葉修等人則是滿滿的鄙夷眼光,不過卻遭到了葉正楠的怒視。
事出緊急,楊明等人也懶得吃午飯了。
出了門,取了車,就直奔博物館而去。
十五分鐘後,車子抵達博物館門口。
警戒線早已拉起,幾名警察守在門口,神色嚴肅。
周圍圍滿看熱鬧的群眾,嘰嘰喳喳議論不停。
“聽說沒?博物館五件國寶被偷了,監控裡啥都沒有!”
“安保那麼嚴都能被偷?怕不是有內鬼吧!”
“恐怕是專業大盜吧!一般人怎麼敢去偷博物館!”
……
費博林率先下車,快步走到警戒線前亮明身份。
“我是館長費博林,這幾位是來幫忙勘察現場的警官。”
守門警察核實後,立刻拉開警戒線放行。
走進博物館,展廳周圍一片忙碌,人人神色緊繃。
便衣警察彎腰蒐證,技術人員蹲在地上除錯監控。
一名三十多歲,高大警服男人快步走來,神色急切,目光滿是詫異。
他走到費博林面前,眼神仍落在楊明四人身上。
“費館長,這幾位是?”
畢竟這裡是案發之地,並不是甚麼人都能進來的。
費博林連忙側身,將楊明拉到身前介紹。
“張隊長,這位是楊警官,主動提出要來幫忙勘察現場的。”
張隊長,名字叫張航,是蓉都公安總局刑偵隊隊長。
比起楊明一個清江市的刑偵科長,他這個刑偵隊長職位其實更高一些。
畢竟蓉都可是省會,而清江也就是一個縣級市而已。
楊明上前一步,收起警官證,不卑不亢地自我介紹。
“我叫楊明,來自清江市,是一名刑警。他們分別是法醫葉寧,警員劉風,記者秦雪。”
他聲音不大卻清晰,簡單明瞭說明身份,無多餘客套。
“楊明?”
張航一愣,反覆唸叨著這個名字,隨即瞳孔一縮,臉上的詫異瞬間被驚喜和欣賞取代。
“好傢伙!您就是清江市那位屢破奇案的楊大神探?”
這話一出,周圍忙碌的警察紛紛抬頭,滿眼敬畏好奇。
楊明的大名早已傳遍警界,張航也十分佩服他。
張航收起拘謹疑惑,快步上前握住楊明的手。
“早就聽說過你的名字了,電視臺殺人案,梧楓島五行殺人案,消失的屍體這些案子已經在我們警局傳瘋了,一直都想跟你合作來著,沒想到今天居然在這裡看到了你。”
他語氣熱情爽朗,滿是欣賞,毫無卑躬屈膝之意。
從他說出的這些案子,足以看出他是真的很關注楊明。
楊明輕輕抽回手,語氣依舊平靜淡然。
“張隊長客氣了,只是恰好遇上,盡一份力而已。”
“說的也是,這位是咱們局的鑑證科主任梁靜,她也一直都很仰慕你來著!”
說著,張航又指了指旁邊一個戴著眼鏡,穿著一身黑色工作服的短髮美女介紹道。
“你好,楊警官。你旁邊這位長得漂亮,充滿知性與理性的美女,應該就是葉寧葉大法醫吧!”
梁靜伸出手,友好的想要向楊明和葉寧握手。
楊明和葉寧紛紛與梁靜握了一下手,隨即便直入正題。
“不知道張隊現在瞭解了多少情況?”
“這樣,我們先去監控室看看再說!”
張航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領著楊明等人來了監控室。
“是這樣的,博物館昨晚八點準時閉館,閉館時保安全面檢查,沒有任何異常,監控大部分也正常,沒發現可疑人員。”
眾人走進監控室,張航示意工作人員調出相關畫面。
“只有凌晨兩點零三分,所有監控都跳幀了一秒,太快了,我們一開始沒在意,只當是裝置故障,現在看來怕是有問題。”
工作人員調出畫面,跳幀快得幾乎看不見。
其他人還沒反應,楊明已伸手指向螢幕,語氣篤定。
“人為干擾所致。干擾時間精準控制在一秒,目的是避開監控拍攝,說明盜賊對博物館安保流程瞭如指掌。”
“可以安排人手排查周邊三公里內的訊號干擾源,重點查凌晨一點到三點的可疑車輛和人員。”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
張航點頭,與楊明的意見不謀而合。
“那現在我們去現場看看?”
監控暫時還看不出甚麼,楊明立即提議去現場。
“沒問題。走!”
張航手一揮,率先離開監控室。
隨後在張航帶領下,眾人走進失竊展廳。
此刻展廳封閉,牆壁光滑無破損。
紅外防盜裝置完好,大門是刷卡感應式。
張航指著大門,語氣凝重又幹練。
“這展廳就是個完美密室,紅外裝置沒報警,保安每小時巡邏一次,正常情況下,是不可能有人能夠悄無聲息的進入博物館展廳的。”
楊明緩步走進展廳,眼神掃過四周,指尖輕拂展櫃邊緣。
“這門是感應門,應該是需要刷卡感應開啟的,可有檢查過刷卡記錄?”
“查過了,從昨晚八點之後,到早上八點這十二個小時裡,並沒有一次刷卡記錄。因此可以判定竊賊偷竊並沒有走正門。”
劉風聞言,突然插口道:“那昨天夜裡保安巡邏的時候,有沒有發現甚麼異常的,特別是凌晨一點到三點這個時間段。”
張航摸了摸下巴,眉頭微微一緊:“好像還真的有一名保安說在走廊的通道里聞到了空氣中有一股奇怪的味道。但是因為他們巡邏是需要隨時走動的,故而並沒有覺得是甚麼特別的。”
楊明點點頭,看向梁靜。
“梁靜主任,立刻安排人提取走廊空氣殘留物質,特別是留意一下通風口,空調出風口這些地方。”
“好。”
梁靜言簡意賅,立刻安排手下取證。
此時,葉寧正蹲在地上,戴著手套勘察空展櫃。
她動作幹練,眼神專注,指尖輕輕擦拭展櫃邊緣。
片刻後,她目光鎖定一處,語氣果斷乾脆。
“這裡有碎末殘留。”
眾人紛紛圍過去,只見展櫃邊緣有細微白色碎末。
碎末十分細小,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葉寧捏起一點碎末,放進證物袋,語氣專業篤定。
“碎末為風乾油漆殘留,色澤和質地初步判斷為工業級啞光油漆,具體成分需帶回鑑證科透過光譜分析確認,不排除是盜賊作案時遺留。”
她全程無模糊表述,盡顯專業素養和人格魅力。
梁靜接過證物袋,輕輕點頭示意。
“我立刻安排化驗,最快兩小時出初步結果。”
與此同時,費博林站在一個展櫃面前,大聲驚呼:“不見了,果然不見了!”
他語氣裡有震驚,也有幾分“果然如此”的忐忑。
這也徹底印證了他之前的懷疑。
楊明淡淡頷首,神色未變,語氣平穩地回應。
“費老的意思,這裡就是那枚玉佩的放置處?”
不過楊明表露出來的反應卻是有些質疑,一副不太相信的樣子。
費博林點頭,很是肯定的口吻說道:“沒錯!你看這裡的凹痕,還有上面的標籤。那一枚玉佩就是放在這裡展示的天香龍紋佩!”
“你確定?”
楊明繼續追問,仍舊保持懷疑。
費博林堅定的回覆:“確定。昨天玉佩還在這裡的,今天就不見了!很明顯,是跟那五件文物一起被盜走的。”
然而。
對於這個說法,楊明卻持著懷疑態度。
只是他並不肯定,因此也就不作多問。
“五件國寶,加上一枚龍紋佩,這幫賊匪實在太膽大了。”
劉風不禁吐槽一句,很難想象,都2025年了,竟然還有這樣大膽的賊。
張航卻苦笑一聲:“正所謂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為了錢,這幫亡命之徒甚麼不敢做。”
“張隊說的不錯。不過眼前我們需要做的,還是先調查這批文物現在的去向。既然被盜走了,肯定不會公開出售,那就要留意一下黑市和地下拍賣行。”
“我也是這麼想的。那麼——”
張航剛想說些甚麼,突然手機響了。
“不好意思,我先接個電話。”
說著,張航掏出手機,點開了接聽按鈕。
“喂,局長……是,我明白!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張航快步走到楊明面前,神色嚴肅。
“楊警官,有新情況。有人報警,昨天凌晨五點,周定延出現在趙氏玉器店附近,他已經被列為趙青松被殺案的重點嫌疑物件,局裡讓我們立刻把他帶回警局問話。”
他語氣乾脆,不拖泥帶水。
“周定延?”
葉寧皺了皺眉,語氣裡滿是疑惑。
費博林聽到名字後,臉色瞬間驟白。
他語氣震驚,連忙解釋周定延的身份。
“周定延是我老師的關門弟子!跟著老師學了八年文物鑑定,平時最得老先生器重!”
“難道說這個人跟昨天晚上的文物失竊案有關?那他現在在哪裡?”
劉風當地插口問道,心裡已經有了個想法。
張航看了看葉寧,又看了看費博林,面露藍色的說道:“他……他現在正在葉老的生日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