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修說完,嘴角翹得老高,臉上滿是沾沾自喜。
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楊明,眼底的得意幾乎要溢位來。
這下終於抓住楊明的把柄了!
只要坐實楊明偷竊博物館展品的罪名,就能搞臭楊明,
自然葉寧在老爺子那裡也討不了好。
到時候,葉寧在爺爺心中印象一落千丈,繼承人之位就離他更近了!
他的話音剛落,周圍賓客立刻炸開了鍋,紛紛附和。
“沒錯!葉公子說得太對了!”
“博物館展品管控得比金庫還嚴,這玉佩絕不可能是正當渠道來的,肯定是贓物!”
“真是膽大包天,偷了公家的東西,還敢拿來當壽禮,簡直不知廉恥!”
“這玉看著就不凡,沒想到竟是來路不明的東西!”
……
葉婷見狀,立刻上前一步,眉頭緊蹙,語氣冰冷篤定。
作為霸道女總裁,她的話自帶分量,瞬間壓下了部分嘈雜。
“肯定是掉包!蓉都博物館的珍品,尋常人連碰都碰不到,唯有掉包,才能將真品偷出來。”
她目光銳利地鎖定楊明,又掃過那枚玉佩:“說,你到底買通了博物館的人,還是有甚麼特殊渠道,才能拿到這樣的好玉?”
葉薇也跟著尖聲附和,語氣裡滿是嫌惡:“就是!快把他抓起來!”
“爺爺,趕緊報警,不能讓這個竊賊,帶著這枚來歷不明的玉,玷汙了咱們葉家的壽宴!”
葉塵依舊是那副溫和無害的模樣,嘴角掛著淡笑,卻字字誅心。
他緩緩開口,語氣平淡,卻帶著極強的引導性:“咳咳,其實話也別太絕對。”
“只是葉寧是公務員,博物館又是公家單位,平日裡難免有往來。”
說到這裡,他故意停住,眼神似有似無地掃過葉寧,又瞥了一眼葉正楠手中的玉佩。
“難道說,是四妹她去博物館辦事的時候,妹夫不小心又或者是無意間……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啊!”
最壞的必然是這個三哥葉塵了。
乍一聽,他好像是在為葉寧楊明說好話。
但是明裡暗裡都是在故意將偷竊這件事坐實。
誰都能聽出他的言外之意。
特別是他說到不可能的時候,那樣子太假了。
此言一出,議論聲驟然升級。
所有矛頭直接指向葉寧,也頻頻落在那枚玉佩上。
“原來是這樣!我說他怎麼能拿到博物館級別的玉佩,竟是葉寧小姐在背後幫忙!”
“身為公務員知法犯法,幫助外人偷竊公家財物,太不像話了!”
“這麼好的玉,要是真的來路不正,葉寧和他都該嚴懲!”
“葉家怎麼出了這樣的晚輩,真是丟臉!”
……
刻薄的話語,像針一樣紮在葉寧心上。
她氣得渾身發抖,臉色慘白,正要開口反駁,卻被葉修搶先。
葉修得意忘形,覺得自己徹底佔了上風,朝著門口大喊:“來人!”
“把這個竊賊,還有他的同夥,全都拿下,送警察局去!”
話音剛落,幾個身材高大的保安,立刻拿著橡膠棍快步進來,圍在了楊明等人身邊。
“葉修,你別太過分!”
葉寧怒喝一聲,死死擋在楊明身前。
葉修嗤笑一聲,一臉不屑:“過分?抓竊賊,有甚麼過分的?今天就算爺爺求情,我也得把他抓起來,還葉家一個清白!”
就在保安們準備動手的瞬間,楊明動了。
他輕輕推開葉寧,眼神瞬間冰冷刺骨,周身散發出強大的氣場。
下一秒,楊明虎軀一震,右手微微抬起,對著門口的實木凳子,隔空一掌拍出!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響徹整個客廳。
眾人循聲望去,那根結實的實木凳子,已然碎裂成好幾塊,木屑飛濺一地。
客廳瞬間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滿臉難以置信,連呼吸都停滯了。
保安們嚇得渾身一僵,手裡的橡膠棍差點脫手,下意識地後退幾步。
過了許久,才有賓客倒吸一口涼氣,低聲驚呼。
“我的天!隔空碎凳?他是武道高手?”
“肯定是!咱們上流圈子裡,不少世家子弟都重金拜武道高手為師,就是為了提升實力!”
“能有這等實力,絕對是頂尖武道高手,太可怕了!”
“這麼看來,他又不像是那種會去偷東西的賊啊,畢竟武道高手怎麼屑於去做這種事!”
……
賓客們看向楊明的目光,再次反轉,滿是敬畏和忌憚。
也有人悄悄打量著那枚玉佩,越發好奇它的來歷。
葉修四人臉色劇變,得意和囂張,瞬間被震驚和恐懼取代。
葉修身子微微發顫,卻依舊嘴硬,強裝鎮定地大喊:“你休要在這裡放肆!”
“這裡是葉家,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有本事拿證據,證明這枚玉佩不是偷的!”
葉婷、葉薇、葉塵連忙附和。
他們硬著頭皮繼續發難,目光也時不時落在玉佩上,眼底藏著不甘。
這麼好的玉,若是正當來路,加上他武道高手的實力,楊明的背景就更不簡單了。
“沒錯!別想用武力嚇唬我們,拿出證據才算數!”
“就算你是武道高手,也不能無法無天,偷竊公家財物,必須嚴懲!”
“蓉都可是一個講法律的地方,並不是你一個武道高手就能恣意妄為!”
他們不甘心認輸,一旦退縮,不僅丟面子,爭奪繼承人之位更是無望。
葉寧氣得眼眶通紅,正要開口,卻被楊明輕輕拉住手腕。
楊明搖了搖頭,示意她別激動。
隨後轉過身,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又看了一眼葉正楠手中的玉佩。
“這枚玉佩,不是偷的,也不是掉包來的。”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壓下了所有嘈雜。
“今天上午剛到蓉都,我和寧寧他們去商場買壽禮,路過小巷的地攤,一眼就看中了這枚玉,花兩千塊撿漏買的。”
說著,楊明掏出手機,開啟一張照片,遞到葉正楠面前。
照片裡,那枚玉佩靜靜躺在地攤上,周圍還有一大堆古玩玉器。
“爺爺,這是當時拍的地攤照片,除了玉佩,還有其他的古玩玉器都拍得很清楚。”
楊明解釋著說道,語氣溫和了不少。
葉正楠連忙接過手機,仔細翻看後,又拿起手中的玉佩,指尖反覆摩挲。
他指尖能清晰感受到玉佩的溫潤細膩,玉質純正,泛著淡淡的暖光,紋路流暢古樸,絕非尋常地攤貨能比,哪怕是在博物館,這樣成色的玉也算得上珍品。
可他越看越心驚,這枚玉佩的確和他之前在博物館裡面看到的如出一轍。
這又該怎麼解釋?
難道說,真的是自己看走眼了?
還是說,博物館裡面出了甚麼狀況?
但就算是這樣,這樣的玉佩,又怎麼會出現在一個不起眼的地攤上?
太多的疑問縈繞著他,一時之間,他竟然陷入了自我懷疑。
沉吟片刻,葉正楠緩緩開口,語氣緩和,帶著幾分歉意:“小楊,不好意思,剛剛是爺爺沒把話說完,讓他們冤枉了你,爺爺在這裡向你道歉!”
“這……這用不著,爺爺今天是您的生日,你怎麼可以跟我這個晚輩道歉呢,我受之有愧。”
楊明倒是沒有半點責怪葉正楠的意思,畢竟他由始至終都沒有懷疑過自己。
葉正楠擺了擺手,語氣懇切的說道:“是這樣的,這枚玉佩,爺爺收下暫時替你保管。博林一會兒就到,或許他能解釋一下這枚玉佩是甚麼情況。”
說完,葉正楠臉色一沉,嚴厲訓斥葉修四人:“你們太不像話了!”
“沒查清楚真相就胡亂汙衊,還敢喊保安動手,有沒有把我放在眼裡!”
“若不是小楊手下留情,你們今天豈能安然站在這裡?”
這一番訓斥相當給力,秦雪聽得也是一愣一愣的抽搐。
“爺爺,我們……”
葉修四人低下頭,臉色紅白交替,滿心不甘,卻不敢有半句反駁。
“好了,都給我閉嘴!”葉正楠怒瞪他們一眼後,隨即又對著賓客們拱手微笑道:“各位見笑了,晚輩們年輕氣盛,耽誤大家雅興了。時間不早,咱們準備開席吧。”
賓客們紛紛附和,氣氛漸漸緩和,傭人們連忙忙碌起來,卻仍有不少人暗中打量著葉正楠手中的玉佩,好奇它的真正來歷。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管家葉忠慌亂的聲音:“老爺,費館長來了,神色特別慌張!”
葉正楠愣了一下,笑著說道:“博林來了?快讓他進來。”
“我還以為他貴人多忙,忘了我這個老師的生日。”
話音剛落,一個頭發花白、西裝凌亂的六十來歲的男人,踉蹌著跑了進來。
正是蓉都博物館館長,費博林,葉正楠的學生。
他連招呼都沒打,臉色慘白如紙,滿臉絕望和沮喪,額頭上佈滿冷汗,渾身都在微微發抖。
“老師,我來晚了。”
葉正楠見狀,連忙起身,皺著眉問道:“博林,怎麼了?慌慌張張的,發生了甚麼事麼?”
費博林抬起頭,眼眶通紅,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哭腔,幾乎是哭喊著說道:“老師,不好了!出大事了!”
“大事?甚麼大事!先喝口水壓壓驚!”
葉正楠立即示意葉忠去倒水。
費博林卻擺了擺手,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一字一句都透著絕望。
“蓉……蓉都博物館……失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