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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畫〈人〉(二十七)

2026-03-18 作者:雲不見

周述將剩下的道具和他的猜測,簡要地與百里淮說了一下。

周述偏頭,眼睛裡閃爍了下,定定地看著百里淮,道:“我們需要回空房間。”

百里淮微微偏了頭,沒頓過一秒,伸出手攔住了周述的肩膀,腳下躍步,下一瞬,他們出現在了酒樓的陽臺,兩人穿牆進入室內。

空房間內的置景,如周述所猜測的那樣發生了變化,只是還多了許多周述沒有猜到的東西和原本腦內猜測不出樣子的很模糊現在一見到腦內迷霧就被撥散了的東西。

室內憑空出現了——梳妝鏡、置物櫃、椅子、衣架、衣架上眾多衣服、衣櫃、木櫃、軟榻、古畫、插花瓷瓶、一套茶具、琴和古箏等。

空房間的窗戶又大開著,站在窗戶的位置,模仿室外的人往室內望,剛好可以看見鏡子,以及鏡中的人。

房屋左半邊,牆壁到地面,紅褐色遍佈。

地面上的錦,靠近門板的地方,一大團從點炸開褐黑色汙漬。

左邊牆壁上從左到右幾乎佈滿噴射狀的血跡,僅避過了兩塊長方形區域,這兩塊長方形區域上方都有一個榫卯,榫頭凸出,不難讓人想到,這裡原本掛著甚麼東西。

稍微聯想一下最近發現的得到的東西,幾乎可以斷定,牆上原本掛著兩幅畫,他們見過的,那兩幅血跡似乎可以對的上的畫。

讓周述略微詫異的是,這裡並不是只掛著兩幅畫,再說確切點就是,這面牆壁上並不是只掛著兩幅畫,這面牆壁上有第三幅畫,第三幅掛在牆壁的最右邊。

這一幅,也是一幅春日白梅。

而且,和周述手中正拿著的這幅染血白梅畫卷在造景上,絲毫不差。

牆上這幅只沾染了幾點血跡,尚能看出畫的原樣,原本想要傳達的意境和感覺。

周述看著牆上掛著的春日白梅。

心想:原來這幅畫未染血之前是這個樣子的,雖未傲雪凌霜,卻在春寒料峭之時,舒展了枝芽,如冬日延續至春日的雪,寒而親切。好像一個人。

周述眨了眨眼睛,低了頭,然後對比長方塊的大小,把手中的畫給掛在了正確的位置上。

兩幅梅畫是挨著掛的。

想必白梅是十分喜歡“春日白梅”的,不然不至於掛兩幅一模一樣的。

他往後退了一步,看著兩幅梅畫,道:“百里淮,能麻煩你把《竹裡館》那幅取過來嗎?”

百里淮從背後拿出一幅卷好的卷軸,鬆開一端,紙幅滾落垂下,赫然就是那幅《竹裡館》。

周述笑道:“甚麼時候拿的?”

百里淮道:“剛才你掛梅畫的時候,我出去了一趟。”

周述豎起大拇指,手動點贊。

周述接過《竹裡館》之後,將黃錦色細線繞在榫頭上,畫卷完整地覆蓋了門後未沾染血跡的長方形。

三幅畫均已就位。

血跡完整。

【叮!】

【《天元氣海》破譯15%,解鎖“回溯”功能。】

周述挑了一下眉:?

“這個東西和你那個回放功能是一樣的吧?”

7040非常自覺地知道周述是在對他說,向外遮蔽掉周述的聲音和口型後回應道:

【不一樣,回放唯一的限制條件是隻能放映過去真實發生過的事件的影像。】

“這個還有別的條件?”

【當然,如果“回溯”如同系統中自帶的回放,那煙冰硯就有點太超標了。】

“他本來就很超標。”

【……】

【《天元氣海》當中的回溯是被動觸發的,觸發條件是與事件相關的一定量物品。】

“和現在的情景需要聯絡很強,出現的太是時候了。”

【是的。】

“是時候到,我覺得不像巧合。”

【……確實有點。】

“不過,這個回溯彌補了回放功能的不足。”

回放只能放系統記錄的過去。

而《天元氣海》解鎖的回溯,能夠重現出未曾真正出現在過去的,系統不曾記錄的,但故事中又確確實實存在的“過去”。

周述使用了回溯。

見周述臉色微白,百里淮伸手,手背貼在周述的額頭上,然後是臉頰,沒摸出異樣,於是有些擔心地問道:“你怎麼了?”

周述從回溯中出來,看向百里淮,一把抓住百里淮的手腕。

四目對視,周述一言不發。

百里淮定定地看著周述,又問道:“怎麼了?”

周述搖了搖頭,然後看向了地面上的血漬,鬆開了百里淮的手腕,從腰側摸出一黑一白兩枚棋子。

他將兩枚棋子扔在了地上,棋子落在錦布覆蓋的地板上,只有一丁點沉悶的聲音。

棋子擊打地面的一瞬間,棋子表面升起一層與它本身同色的煙,黑白的煙相互纏繞,描摹出兩個人的形狀。

百里淮緊緊盯著煙,期間,他看了一眼同樣緊盯煙,但好像在想別的的周述。

此刻,他心中升起疑問——

周述是怎麼知道棋子能夠用在這裡的?

人形漸漸細膩,白色的煙組成了一位女子,黑色的煙組成了一名男子。

“男子”遞過去一封信,“女子”以袖擋開並且後退。

“男子”“女子”都沒有聲音,彷彿在出演一場默劇。

“女子”屢次拒絕“男子”之後,已經被“男子”步步逼至梳妝檯前,身體挨著梳妝檯,手背在身後在梳妝檯上摸索著甚麼——

百里淮看見了一枚簪子。

“女子”用簪子扎進了“男子”的喉管,快速而狠地。

百里淮見到這一幕,第一反應是先瞟向周述,看看周述甚麼反應。

出他意料,周述甚麼反應都沒有,甚至還能發現他在看他,回他一眼,然後靠近他指了指黑白煙模擬出的場景,淡淡道:“真殘暴。”

百里淮將視線放在黑白煙上,淡淡應道:“嗯。”

“女子”一下一下扎著男子,被“男子”奪走簪子,就直接從頭上拔下一支繼續扎,“男子”從被“女子”摁在門板上,到沿著門板滑了下去。

黑色的煙表面逐漸佈滿了白色的煙,那大概是煙在模擬的“男子”流血吧。

“男子”掙扎力度漸小直到不再掙扎,“女子”一把推倒“男子”,“男子”的頭砸在地板上,“女子”又抬起了手,拿著簪子一下一下扎“男子”的臉,直到白煙溢滿地板。

“嘶,話說早了。”周述道。

直到白煙完全覆蓋或者說吞沒黑煙,煙才開始慢慢消散,直到完全消失,地板重新露出來,地錦上未見黑白棋子。

百里淮這時才問道:“棋子——”

百里淮話還未說完,周述卻好像知道他想問甚麼。

周述微笑道:“我說我在黑白煙出現之前見過一遍更加完整的剛才復現的畫面,你信嗎?”

百里淮道:“我信。”

他剛才就觀察到周述的反應較往前有些反常,太鎮定了,而扔棋子之前又莫名的臉色泛白,如果這樣解釋的話,能夠解釋的通。

周述心裡安定,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道:“棋子在我腦內先上演了一遍,所以我知道。”

百里淮毫不懷疑,道:“原來如此。”

周述不敢看百里淮,瞥開了眼睛。

百里淮思考道:“看來事實和作詩客們知曉的有些不同,他們小看了這位白姑娘的能力。”

周述道:“現階段看來是這樣,處理屍體階段就不一定了。”

百里淮思索了下,道:“如果沒處理屍體呢?屍體是官府來處理的呢?”

“還是,你看見的更完整一些的版本里,出現了幫助處理屍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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