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付不住長老們關心的周述,淡然地在眾人面前吐了一口血。
這一口血成功讓長老和殿主住了嘴,這時候才開始慌,急急地要把周述送回去。
周述忍著嗓子痛,道:“不必了,何子鑑送我就好。”
他本意是不需要興師動眾,可嗓子不允許他多說。
好在長老和殿主看著他的眼睛,理解到了他的意思。
何子鑑送周述回駐地。
一路上,一個人跟著他們。
何子鑑和周述說了,周述搖了搖頭,意思是不用管。
周述換掉衣服,清理掉血跡,喝了點水,躺床上,成功睡著了。
醫修來,他不知道。
何子鑑給他喂藥,上藥,和他說話,他半夢半醒。
何子鑑離開,他大概知道。
時明立彈他腦殼,他:“……”
周述睜開眼睛,看向左邊:“……你還在啊。”
何子鑑之前提醒過的,跟了他們一路的就是時明立。
周述出演武場之前就看見了時明立,時明立站在符籙殿殿主三米外,雙手放在欄杆上,略帶笑意,看著他。
“等你說話。”時明立拉過旁邊的椅子,坐在床頭。
周述看著時明立,眼神中寫著——有話快說。
“你為甚麼要輸掉比賽?”
周述:“……”
感覺靈力恢復了一點,周述嘗試傳音:“那你呢?你為甚麼要輸掉比賽?”
時明立如果贏了,不會有時間看他比賽。
能聽見嗎?
時明立聳了聳肩膀,道:“我是被迫來參加的。”
周述回覆道:“我也是被迫參加的。”
“所以你故意輸掉比賽?”
周述笑了下,傳音道:“我盡全力了,只是預計錯誤,對方超出了我能計算的範圍。”
時明立道:“混天秘境中,你使的那個能定住所有人的符,這場中我沒見到。”
周述傳音道:“定空符很難煉,我一般用來保命,就算有,我也沒打算用在點到為止的比試上,更何況,我沒有,我就當初那麼一張,新的還沒煉。”
時明立:“……”
周述傳音:“還有問題嗎?”
時明立食指敲了敲椅子扶手,皺眉道:“你知道前幾日挾持你的那位女修在甚麼地方嗎?”
周述傳音:“……不知道。”
時明立道:“怎麼會不知道?她只和你親近。”
周述:???
周述嚇的差點坐了起來。
不信謠!不傳謠!
周述傳音道:“我真不知道,我和她一共也就見過三面而已!我連那位甚麼身份,叫甚麼名字都不知道!”
“而且你也說了,上次那是挾持,她把我丟到一個荒無人煙的地方就消失了,我再沒見過她,我在上界人生地不熟,那天我走了很久,問了很多人才找回來,你管這叫親近?”
時明立默不作聲,過了會兒,走到床邊,抓起周述的手腕。
周述看著時明立手掌上出現一個銀白色的細細的鐲子——
套在了周述左手腕上。
周述:“……?”
欺負他現在沒有力氣是嗎?
時明立道:“這是傳訊法器,可以直接聯絡到我,如果你再見到她,請第一時間聯絡我。”
時明立將周述的手腕放下,並幫周述蓋好被子。
周述傳音道:“好的。”
時明立沒多留,問完要問的,說完要說的,就離開了。
周述躺在床上,望著床頂。
他為甚麼要輸掉比賽呢?
周述閉上了眼睛。
因為沒有必要贏。
夜光如水,從窗戶外流入室內,薄薄的光,敷在床邊,映照床上人的半張臉。
周述的被子蓋的很嚴實,只露出了頭。
何子鑑走的時候,時明立還在,所以沒有給周述放下床簾,時明立走的時候也沒有放下簾子,這簾子就一直掛著,直到現在,他被月光晃了眼睛,睜開了眼睛。
周述醒來後,沒發現甚麼不對,翻身到床裡面又繼續睡了。
第二天,他起床穿衣時發現床頭櫃上擱著的藥,忽地想起昨天何子鑑走前的囑咐:“隨行醫修說了,只要按時吃藥敷藥,靜養兩三天就能好了,可要好好遵醫囑。”
周述動了動胳膊,動了動腿,彎了彎腰,又執行了個周天,發現他現在的狀態可以用四個字形容——“滿血復活”。
是藥效超常發揮?
周述推開門,清風捲著院子裡落的枯葉。
怎麼可能?
看來是某個好心人晚上來了一趟。
周述打了個哈欠,出院子了。
既然滿血復活了,那兵器經驗還要繼續打。
周述找百里淮,被劍閣隨行弟子告知,百里淮參賽還沒有回來。
周述有想到,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像他這樣廢。
回院子時,周述身邊多了一個人,路上碰見的暮雲淼。
暮雲淼和他打招呼,他回暮雲淼招呼,緊接著暮雲淼看見了他懷裡抱著的《劍則》。
“這個簡單,我就可以教你,用不著百里淮。”暮雲淼是這麼說的。
周述怎麼拒絕都沒有用。
回想上次被暮雲淼訓練,手腕上馬上湧起痠痛的感覺。
五個時辰過去。
“給條活路嗎?姐姐?”周述現在就是腿軟腳軟,還無比想吐。
暮雲淼坐在樹下,一臉疑惑,道:“為何?”
牆邊傳來聲音。
“誒,你可以動了?何子鑑不是說你傷的很重嗎?這看著也不重啊,活蹦亂跳的。”
周述、暮雲淼同時望過去,牆上蹲著一身簡裝的童矜妙。
暮雲淼放下書,道:“你這是要去哪兒?”
“沒去哪兒啊,我剛回來,經過這裡就聽見裡面有聲音,上來看看。”
童矜妙從牆上跳了下來。
“這是在幹嘛,教周述練劍?”
“是啊,他資質不佳,再不勤奮點,甚麼時候才能有成績?”
周述:“……”
當主人公面前這麼說話,這合適嗎?
唯唯諾諾,不敢說話。
周述道:“你去看對決了嗎?看百里淮的了嗎?他比試怎麼樣?”
童矜妙道:“他挺好的,我沒看完,他和若千萱有點撞,我去看若千萱的了,但就我觀察,前十,他沒甚麼問題。”
童矜妙道:“我昨天去看了你的,不過只看了一小會兒,我就走了,聽說你後來輸了?怎麼輸的?我看你前面還可以啊。”
周述:“說來話長,我技不如人,對方用我的招制住我了。”
童矜妙揪下垂下的樹枝上的一枚綠葉,道:“你是元嬰啊,何必硬與人比符,論修為你可以直接鎮住他。”
周述笑道:“勝之不武。”
童矜妙道:“這就是你迂腐了,你又沒犯規,怎麼就勝之不武了?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嘛,你既然剛好修為比對手高,就要利用起來才對嘛。”
周述笑道:“受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