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一個攻擊著,一個躲避著,周述的瞬移符消耗了不少,男修的雷符也快消耗殆盡了。
他前面看體能強的修士面對體能弱的符修都喜好近身格鬥。
介於此,他才準備的定身放倒策略,這位怎麼恰恰和之前的相反?只要近身就會被打。
……可怕。
都是符修,冤冤相報何時了啊。
周述抽空看了一眼沙漏,他感覺已經快結束了,結果在沙漏上方還有巨多沙子……
連一半的時間都沒到!連半刻都沒消耗掉!
沒有攻擊類的符了,他就只准備了兩張,一張弱水符,一張雷明符。
想死。
周述猶猶豫豫,在男修的雷符即將燃完的瞬間,心懷die意地再次出現在了男修背後。
同一個套路,總不能失敗三次吧?
然後周述就被抓住了手,啪的一聲,這次男修倒是沒有把他扔出去了,而是把他按在了地上,反剪了他的手,膝蓋頂在他的腰上,另一條腿壓在他腿上。
緊接著,周述徹底動不了了,他被貼了定身符。
“……”這種輸法,好丟臉……
周述痛定思痛,意念引動已經灌好靈力的回溯符。
男修的膝蓋頓時穿過空氣,重重磕在了石制地面上。
黃色定身符輕飄飄地落地。
周述出現在空中,回溯符燃燒殆盡。
他在掉落前,瞬移到了右邊入場通道。他怕了男修,怕男修發現他的位置又把他摜牆上。如果在通道,至少不會撞牆上,只是會順著通道滾遠一些。
真難打啊,目前出現的想法都無法實現。
男修似乎準備了許多攻擊類的符,不斷地攻擊著周述。
但很顯然,他低估了他的對手準備了多少張便宜行動的符——瞬移符、神行符、高階隱匿符,這些符可以讓周述毫無壓力地躲避過各種攻擊。
甚至還能在躲避的同時,抽出時間思考。
周述想了想,男修不主動靠近他,只是使符攻擊他。男修準頭又太差,完全攻擊不中他。那他完全可以就這樣躲躲閃閃消耗男修的符。
最後結果要麼是平局,要麼是男修失去耐性,放棄使用符,近身攻擊他。
他主動閃過去無法成功計劃的話,男修主動過來,就不一定了。
男修主動發起攻擊,注意點會增加,如果再出現別的攻擊束縛男修,男修必定捉襟見肘。
簡單來說,要耗著,還要打出其不意。
周述默默地數著男修消耗的符,觀察男修的表情。
男修臉上已然已經出現急躁。
“只會躲,避而不戰,你懂甚麼叫實戰嗎?!”
周述居高臨下,輕笑,道:“不懂。”
周述看見男修沉不住氣,太陽穴和額角暴起隱隱約約的青筋。
在周述閃到另一邊,恰好可以看清沙漏的時候,周述看了一眼沙漏。
根據他前面觀看的幾場的經驗,剩下的沙子,最多隻能再維持兩分鐘。
這兩分鐘,要分出勝負。
他相信,在下方的男修要比他急。
誰願意一個避而不戰的對手,和自己可以平手而論呢?
看見延伸攀滿整個演武場的植物,已經走上植物鎖定他位置的男修。
周述唇角微勾。
果然。
周述在男修飛速過來,踹他的一瞬間,使用了置換符。
置換符,顧名思義,起置換作用。
周述準備的這張品級低,只能置換半徑在五米內的指定東西,用不好,下場很不好,例如:效還未起,人還沒了。
周述換在了男修的位置上,男修換在周述的位置上,男修順著踹周述的力道,直往下栽。
好時機。
周述趕忙左手一張束身符,右手一張定身符,催動神行符就上去了。
然後,措不及防被踹了下去。
原來男修下去的一瞬間,調整自身,抓住了粗壯的樹枝,借力往回蕩,眨眼便蕩回樹上,接著一個掃腿把周述踹了下去。
男修從樹上跳下,給了周述一個個重重的膝擊。
周述硬生生地捱了男修兩下,感覺自己內臟悶疼悶熱,好像裂了。
痛。
周述右手並指往回挑。
一把銀色短刀,旋轉著朝男修戳來。
男修躲避。
周述消失,再現,最後一張瞬移符燃燒成點點飛灰。
周述突然不受控制地咳了一下,血腥順著喉嚨上來了,溢位口腔,一滴一滴滴落在衣服、地上,形成形狀不規則的小圓點。
周述一手捂著胸口,一手捂著嘴,捂著嘴的手,同時並著指控制空中飛舞的短刀。
男修百忙之中看了一眼沙漏。
周述瞳孔驟縮,面前忽地起了一堵水牆,男修從水牆中衝出——
啪。
周述肩膀上被貼上一張黃符,男修道:“你的符,還你。”
又被定身了。
男修的肩膀,一把匕首插在那裡,鮮紅混著清水暈染了深色衣料,衣料顏色變得更深了。
砰的一聲!
周述被推倒,直愣愣砸向地面,後腦勺著地。
男修抬頭盯著沙漏。
一、二——
當!
期待許久的銅鑼聲總算響起。
“甲七勝!”
“第八組準備!”
男修拔出肩膀上的刀,扔在了周述身邊。
清場地的修士上來,摘了周述肩膀上的符,周述依舊躺在地上,呆滯地透過綠植望向天空,身上哪哪都疼。
過了會兒,有人來抬周述,被周述拒絕了。
周述坐了起來,匕首散開變回空白的符紙,化作白色的光點,一點點泯滅了,剩下一層薄薄的灰。
周述站起,捂著腹部,一步一步,緩慢地走出演武區域。
“第八組準備!”
周述在看守那裡拿回自己的東西,轉頭,看見了走過來的第八組中的乙,那是一個長相可愛的公子,公子對他道:“你很厲害。”
周述想說謬讚,可喉嚨很痛,像刀割一樣,所以周述只是笑了笑,就錯身離開了。
這場比試中,輸方,可以徑直離開演武場。
所以,周述徑直離開了演武場。
他還未走出演武場,只是抬頭,便能看見在演武場門口等待的符籙殿眾人。
何子鑑和李箐在最前面,大概是怕他出去後站不穩,準備扶他,事實上他確實有點站不穩,比如:如果不是手上沾著血,他想扶牆上樓梯。
周述想深呼吸,然後面對符籙殿的眾人,可剛吸氣深一點,就又有要咳的趨勢,於是只好作罷,抬腳走上了最後的階梯,露出一張笑臉。
可能有點滑稽,他現在臉上不太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