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還算得心應手的撒嬌在此時此刻已經沒甚麼用處了,沈虞唇角微微抽搐,看著仍含笑注視著她的蕭珩,當即從他懷裡出來了。
“陛下,嬪妾方才那樣不合禮儀,陛下也不知道要提醒嬪妾一番。”
溫香軟玉就這麼離開了懷抱,蕭珩不免有些遺憾,輕嘆了一口氣,伸手將沈虞拽了過來,讓她坐在了自己身邊。
“難得看見你這副模樣,朕想多看看都不行?”
他說話時沒有鬆開牽著沈虞的手,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忽然注意到了她手腕間的手鍊,當即將她的手抬了起來仔細端詳了片刻:
“朕記得似乎從未送過你這個樣式的手鍊,倒是清雅別緻。”
沈虞並未將手抽回去,反倒是十分自然的說:“這是嬪妾自己的首飾,前兩日收拾出來就戴上了。”
“嗯,朕發現你很適合鵝黃色,當初在揚州城的時候,你一襲鵝黃色的衣裙,便足夠明媚動人。”
沈虞輕哼一聲,有些小得意,不說話了。
看見她這副模樣,蕭珩沒忍住抬手輕輕摩挲了一番她的臉頰,溫聲道:
“前兩日,朕在揚州城有注意到,不少男子的腰間都掛著香囊,你手藝不錯,不如現在就為朕做一個香囊吧?”
“陛下是天子,難道還缺甚麼荷包香囊嗎?只怕是這後宮裡的女人,一人做上一個,陛下都戴不過來了吧。”
沈虞故意這樣說,蕭珩也不惱,反倒是格外喜歡她這股莫名其妙湧來的醋意,這樣恰恰表明沈虞是格外在意他的。
“朕從來不愛在腰間佩戴甚麼東西,太過於繁綴了,不過若是你親手做的,朕定然要戴。”
見蕭珩是真的想要,沈虞這才鬆了口:“那好吧,要做香囊也簡單,陛下要在這裡等著嬪妾嗎?”
蕭珩當即道:“自然,你繡香囊,朕在你這裡練練字,靜心。”
蘭心當即將筆墨都呈了上來。
窗邊,兩人各自佔據小桌的一半,格外認真,互不打擾。
香囊做起來的確簡單,更不必說沈虞之前都為君承煜做過好多身衣裳了,片刻後,沈虞將最後一根線絞斷,滿意地看著手中的香囊。
“陛下,給。”
蕭珩接過香囊,放在掌心端詳。
沈虞繡的是一隻月白色的素面香囊,繡樣簡單,只在正面繡了一叢蘭草,針腳細密,蘭葉舒展,頗有幾分清雅的意趣。
背面更為素淨,甚麼都沒有。
香囊的繫帶處綴著幾顆小小的白玉珠子,簡單卻別緻。
“繡得不錯。”他難得夸人。
沈虞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嬪妾手藝粗陋,陛下不嫌棄就好。”
畢竟這香囊只是她隨意繡的而已,只為了打發一番蕭珩。
蕭珩當著她的面將香囊掛在了腰間。
月白色的香囊配著他今日玄青的常服,倒也十分相襯。
他低頭看了看,似乎頗為滿意。
“往後便戴著它。”他說。
蕭珩素日裡見過了明黃色的荷包香囊,上面繡的圖案,要麼就是鴛鴦一類小女兒情腸的東西,要麼就是龍紋圖案,實在沒甚麼心意。
蕭珩對其愛不釋手,低頭看了好幾眼,忽然道:
“繡的這麼好,朕看來倒是必須要嘉賞你了。”
沈虞歪了歪腦袋,十分配合地伸出手,掌心朝上:“那陛下要給嬪妾甚麼?”
她一副討要的姿態惹得蕭珩發笑,隨後,他示意康海進來。
“宣讀聖旨吧。”
沈虞這才注意到,康海的手中捧著明黃色的聖旨,她一怔,意識到了甚麼,連忙起身跪在地上:
“嬪妾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寶林沈氏,溫婉柔嘉,深得朕心。今特晉封為婕妤,欽此。”
蘭心在一旁聽到這聖旨,高興的臉上的笑意怎麼都止不住。
沈虞跪在地上,聽罷微微垂首,雙手接過聖旨:“臣妾謝陛下隆恩。”
蕭珩上前一步,親手將她扶了起來。
“往後便是婕妤了,”他低聲道,目光落在她臉上,“起來吧。”
沈虞站起身,捧著那道明黃的聖旨,唇角微微彎起。
婕妤......
待日後回到皇宮,她便有機會能進入勤政殿了。
讀完聖旨後,康海小心翼翼道:
“陛下,您來這露華閣也好些時辰了,方才太后那邊的宮女來,說請陛下得了空過去一趟。”
蕭珩微微皺眉,有些無奈:“知道了,朕這就去。”
說罷,他上前一步,牽著沈虞的手,有些依依不捨:“朕先去看望太后,這幾日有空再來看你。”
“嬪妾恭送陛下。”
蕭珩大步出了露華閣,隱約知道太后是特意找他說甚麼事情了。
半晌後,殿內。
“兒臣見過母后。”
太后手持一串佛珠,看見蕭珩來了,無奈道:“起來吧。”
蕭珩剛坐下,太后就問:“那個沈寶林,最近是不是伺候的很好,哀家看陛下對她格外上心。”
蕭珩頓了頓,直接道:
“太后此言差矣,如今,她已是沈婕妤了。”
太后輕挑眉梢,她點了點頭,悠悠道:“婕妤也好,位份不算高,也不算太低,只是這樣就夠了,她恩寵正盛,若是能懷有皇嗣,陛下便可將她晉為嬪位,但她並無家世,嬪位也算抬舉她了。”
蕭珩淡淡道:
“母后思慮過多,太醫說了,沈婕妤她身子一向不好,前些時日受了穎貴妃的刁難,直到現在都沒恢復好,所以一直不能侍寢。”
太后不免覺得可惜。
畢竟難得蕭珩有了位上心的女子,若是按照現在受寵的程度,懷有皇嗣也是遲早的事情,奈何......
“既然如此,那就讓太醫好好醫治,爭取早日能侍寢,綿延子嗣。”
“兒臣明白。”
說完沈虞,太后話鋒一轉:
“對了,哀家聽聞,你去了一趟揚州城,似乎還帶了位女子回來?是個舞姬?”
蕭珩神情冷了下來。
他不過是帶了個女人進宮,並未讓她做主子,可似乎這一個兩個的,都對他這一行為很有意見啊。
他堂堂帝王,就算真的是看上了她,將她封為妃嬪,也沒甚麼錯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