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是真的。
只是若是侍寢了,儘快懷上子嗣,將來才會在這後宮站穩腳跟,後宮的女人,無一不想早日懷上皇嗣。
所以沈虞的想法,他實在理解不了。
“我叫你過來,不是單單隻為了給我把脈,我是想問問你,有沒有甚麼法子,能讓我的身子好得不那麼快?”
周常安一驚:“小主...如今您身子都已經好了,若是不想侍寢,只怕還得服用藥物讓您的身子虛弱,但這怎麼可以?”
沈虞知道這其中的道理,君承煜在一旁聽著,也皺起了眉頭。
這件事單純是她自作主張,也沒有跟君承煜商量。
因為她知道自己只能這樣。
一味的裝病,早晚都會被發現,畢竟這皇宮裡又不是隻有周常安一位太醫,最保險的法子,是她身子真的虛弱,真的不適合侍寢。
沈虞低聲道:“我知道這件事為難你,你也不敢,但是我只能這樣做,我不想侍寢,所以...這幾日還要勞煩你幫我調配個方子,最好是溫和點的,傷身子,但是又不至於太傷身子。”
周常安當即跪在了地上:
“小主,是藥三分毒,到時候微臣只怕您真的撐不住,還望小主三思啊。”
蘭心站在一旁聽著,也有些心急。
“是啊小主,您不想侍寢,也不能拿自己的身子開玩笑啊,這好不容易養好了身子,奴婢真是害怕。”
“你們不用勸了,我已經想好了,周太醫,這件事你務必要秘密地做,方子不要被旁人看見了。”
這件事一旦被發現,那蕭珩定是要生她的氣。
“這...好吧。”
周常安走後,沈虞打發蘭心也走了出去,房間內瞬間安靜了下來,只剩下她和君承煜。
隨後,沈虞有些心虛地抬眼看了一下君承煜,發現君承煜正沉沉地望著她。
她內心咯噔一跳,莫名有些害怕:
“你...你這樣看著我做甚麼?”
君承煜呵笑一聲:
“沈虞,你現在真是膽子大了,連這種事情都敢做?”
沈虞還以為他說的是這件事風險太大,容易被發現,梗著脖子說:
“周常安做事一向穩妥,再說了,太醫院每日那麼忙,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調配這個方子那個方子的,我的方子又算得了甚麼,誰會注意?”
“等日後我喝藥的時候,都會囑咐蘭心把藥渣悄悄倒了,不會有人發現的。”
君承煜冷冷道:
“你以為朕說的是這個問題?你自己的身子,真是越發不愛惜了。”
沈虞啞口無言。
這件事她理虧,當即不說話了。
君承煜繼續道:
“而且,這件事你為何事先不同朕商議,就這麼自己做了決定,究竟是你翅膀硬了,還是你膽子肥了?”
沈虞摳弄著自己的指甲,小聲嘀咕:
“是你教得好,我學得快。”
“別以為朕聽不見。”
君承煜毫不客氣道。
沈虞乾咳一聲:“哎呀,我知道錯了,但是我總不能真的去侍寢吧,下次再有這種事情,我肯定提前跟你商量的。”
況且,她就是猜到君承煜不會同意,這才擅自做主的。
“你還想再有下次?”
君承煜冷聲道。
沈虞瞬間老實了,討好似地笑:
“不會了不會了,而且這個藥我肯定也不是天天吃,我自己會斟酌著服用的,你就放心吧。”
話雖這樣說,可君承煜還是不太放心,眉毛皺得很緊。
沈虞連忙岔開了話題,讓他快些睡覺。
此時,長樂宮內。
夜已經深了,但穎貴妃的寢殿內依舊燈火通明。
穎貴妃身著一身單薄的寢衣,呆呆地看著面前的花瓶,伸出手輕柔地撫摸著荷花。
“娘娘,這幾日您天天亮燈到這個時候,睡得晚了,明日精氣神又不好,今日還是早點歇息吧。”
“本宮不歇...本宮就是覺得,陛下會過來,到時候陛下來,看見我已經睡下了,他就不會再進來了。”
聽到穎貴妃這麼說,宮女一陣心疼:“娘娘...這兩日您總是精神不佳,還有些嗜睡,定是憂思過度的原因。”
穎貴妃盯著荷花,喃喃道:“是啊,本宮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明明之前也不這樣的,許是懷孕的緣故吧。”
“...娘娘,內務府那邊又送了些錦鯉過來,奴婢去瞧了,個頭很大,很是漂亮,明日您可以繼續坐在那池塘旁邊賞景了。”
穎貴妃幽幽嘆氣:“陛下不肯來看望本宮,本宮也只能睹物思人了。”
“說起來,陛下這幾日在忙甚麼?”
宮女欲言又止,支支吾吾道:
“陛下前幾日,和皇后娘娘以及沈寶林一起...出宮了。”
穎貴妃神情一頓,難以置信地問:“出宮了?去了哪,現在可回來了?本宮怎麼甚麼都不知道。”
“奴婢沒說,就是生怕再亂了娘娘的心神,如今陛下已經回來了,而且,似乎還帶了個女子一起回來。”
穎貴妃:“......”
她深吸一口氣:“怎麼?陛下將她納進後宮了?”
“那倒是沒有,只是讓她做了個小宮女,不過奴婢聽說,姿色甚是不錯,將來會不會成為主子,也未可知呢。”
穎貴妃一陣心酸。
她在這裡思念著蕭珩,可連蕭珩甚麼時候出宮了都不知道,還只帶了兩個人,想來這幾日,他們在外面應當玩得很開心吧。
她腹中懷的可是第一個皇嗣,除了太后之外,穎貴妃再也感受不到任何人的重視與關心了。
想到這裡,她忽然拿起小桌上的茶盞,用力摔在了地上。
伴隨著清脆的聲音響起,宮女連忙勸:“娘娘可千萬別動怒,這兩日您胎象本就不穩......”
“胎象不穩?若是陛下肯來看本宮,本宮的胎象怎會不穩!”
她厲聲道:“不行,本宮必須得想法子,讓陛下將本宮放出去才是,本宮就不信,陛下他真的不在乎本宮腹中之子。”
......
第二日,皇后處。
回了行宮,自然是要再像往常一樣,妃嬪們日日來找她請安問好。
皇后起的很早,柳知意站在白芷的身後,一臉惶恐地看著皇后認真打扮自己。
她手中端著一盆溫水,小心翼翼地去看白芷的臉色,爭取讓自己變得伶俐些。
皇后從銅鏡中觀察著她,有些滿意,哼笑一聲,悠悠道:“不錯,這才是服侍的第一天,你倒還算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