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珩若是執意要她進宮,皇后自然也不能真的阻攔。
只是這會趁著蕭珩醉酒,皇后將自己心中的氣盡數撒了出來。
“你先站起來去外面候著吧,本宮聞著你身上的脂粉味就難受,果真只是個區區舞姬,一進來,盡是些胭脂俗粉的味道......”
皇后毫不掩飾的嫌棄,幾乎化為了一個個的巴掌,狠狠打在了柳知意的臉上,柳知意險些就要哭出來,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才站了起來,緩緩走了出去。
好半晌後,蕭珩勉強清醒了些,他抬手捏了捏眉心,低聲問:“怎麼回事?”
皇后溫聲道:“陛下您也真是的,那女人只是個舞姬,您若是將這種人納入後宮,只怕太后知道了也要生氣呢。”
蕭珩頓了頓,想起來方才是怎麼一回事了,他心中對皇后的干涉感到不滿,卻也知道,自己身為帝王,這樣的確出格了。
他乾咳一聲,看向沈虞,發現沈虞還不肯看自己,當即道:
“既如此,那便先讓她進宮當個宮女吧,皇后覺得這樣如何?”
皇后難看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些許。
其實宮裡的宮女都是正經的出身,讓柳知意去做宮女也算是便宜她了。
蕭珩見皇后不說話了,當即道:“行了,讓她進來吧,一會走的時候,她同行。”
“陛下......”
皇后還想再說甚麼,可是看見蕭珩擺出一副頭痛的模樣,她又只好把話嚥了回去。
沒有皇后開口,誰都沒自作主張讓柳知意進來。
幾人在房間簡單吃了些東西,出了這種事情,誰都沒心情再品嚐醉仙樓的佳餚了。
依舊是沈虞攙扶著蕭珩,推開門走出去的時候,柳知意怯生生地看著他們,視線在沈虞的臉上停留了一瞬,隨後小心翼翼地跟上。
回了他們的住處,沈虞將蕭珩扶到了床榻上。
“嬪妾先行告退。”
她轉身就要走,蕭珩在迷迷糊糊間抬起手,用力攥住了她的手腕:“別走!”
沈虞腳步一頓,剛要轉頭,蕭珩便迅速站了起來,毫無徵兆地從沈虞的背後抱住了她。
沈虞渾身一僵。
蕭珩的手臂環過她的腰,將她緊緊箍在懷裡。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頭,呼吸間帶著濃重的酒氣:
“別走,沈虞...你是不是生朕的氣了?”
沈虞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生氣倒是也沒有,就是單純覺得噁心罷了。
見沈虞不回答,蕭珩便當她是真的生氣了,收緊了手臂:
“朕只是把她收作宮女還不行嗎?”
這話說的,倒是他委屈了自己似的。
沈虞險些要被氣笑了。
她好不容易掙扎開,輕聲道:“陛下喝醉了,待會皇后娘娘看到陛下這個樣子,又要不高興了。”
說罷,她迅速退了出去。
只是收作宮女?
只要起了帶她回後宮的念頭,那麼,柳知意成為主子就是早晚的事情。
但,這劇情發展的確不太一樣了。
原文中的柳知意身為女主,一出場就備受蕭珩的關懷,第一次帶她回宮就讓她當了主子,後來更是成了寵妃,可不是宮女的開場。
沈虞漫不經心地往前走,隱約聽到了皇后的聲音。
白芷站在皇后的身後,看向對面的柳知意。
“娘娘,陛下既然說要她跟著了,那她今夜要住在哪裡啊?”
皇后呵笑一聲,看著柳知意:
“陛下方才說了,破格准許你進宮做宮女,你本是要好好跪謝陛下的,只不過陛下醉了,明日再謝也不遲。”
“...宮女?”
柳知意有些難以置信。
她進宮,竟然不是直接服侍蕭珩,成為主子,反倒是要當個卑賤的宮女?
皇后勾唇一笑:
“怎麼?允許你進宮,就已經是格外抬舉你了,你還要不知足嗎?”
“我...我沒有。”
皇后悠悠道:
“既然你要成為宮女了,那本宮今夜自然不能安排你住太好的地方,否則別的下人看見了,會心生怨懟。”
說著,她瞥了一眼白芷:
“像白芷,她是本宮身邊的貼身大宮女,地位自然是比你高,住的地方也會比你好,你只是個小宮女,本宮就安排你住在西邊那邊最小的房裡,現在去吧。”
柳知意:“...多謝娘娘。”
轉身的一瞬間,她深吸一口氣。
她還是揚州城的頭牌舞姬時,不論走到哪裡都是受千人追捧,多少男人對她求而不得,她一向孤潔高傲,不曾想主動靠近蕭珩之後,竟成了個被人譏諷的下人。
這巨大的落差是她萬萬都沒想到的。
沈虞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她不知該說甚麼,有些感慨,緩緩推開了自己的房間門。
卻不料,君承煜正站在門口等她。
沈虞被嚇了一跳,險些叫出聲,抬手捂著嘴巴瞪了他一眼,小聲問:
“你站在門口做甚麼?房間裡也不點燈?”
“就朕一個人,怎麼點燈?”
“...也是。”
君承煜擰眉看著她,眼神帶著幾分審視。
沈虞莫名被他這眼神看得有些心虛,哽著脖子問:
“你...你幹甚麼?”
“身上好濃的酒味,怎麼回事?”
沈虞咳了一聲:“我那個,我不是一路攙扶著蕭珩回來的嗎?所以身上自然會有酒味了。”
“不,方才還沒這麼濃郁的。”
君承煜語氣篤定。
沈虞:“......”
他是狗嗎?嗅覺這麼靈敏!
沈虞還想糊弄過去,君承煜眯了眯眼睛:“你們二人方才做甚麼了?他抱你了?”
沈虞內心咯噔一跳,含糊道:“就抱了一下而已。”
君承煜挪開視線,語氣生硬:“去沐浴,身上臭死了。”
“我?我身上臭?”
沈虞伸出手指著自己,一臉怒意:“你就胡說八道吧,是他抱的我,我能怎麼辦,再說了,他身上也沒甚麼酒臭味,我看你就是故意針對我。”
“他抱你?”君承煜毫不客氣地打斷了她的話,“你就不能掙脫開了?非要任由他抱著?朕看你就是想被他抱。”
“...那是因為他力氣大!”
沈虞怒視著君承煜:
“君承煜,你今晚到底怎麼回事,到現在為止,你都生過幾次氣了,你到底怎麼了,吃醋了啊?”
“吃醋”這個詞一說出來,兩人都瞬間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