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璟走出去後,柳知意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經達成了一半,她瞧見蕭珩還沒有推開她,繼續哭哭啼啼道:
“真的多謝公子相救,我無以為報,公子想要甚麼儘管開口就是,只要是知意能做到的,定然都會答應公子。”
蕭珩本就喝醉了,柳知意又一直趴在他的懷裡哭啼,他不知怎的,身上略有些燥熱,看見柳知意這副模樣,他本是沒甚麼感覺的,但...就像是有甚麼東西強行改變了他的情緒。
他緩緩抬起手,捏住了柳知意的下巴,迫使她抬起了臉。
柳知意淚光楚楚地看著他,兩隻手已經環上了他的腰身。
“你知道我是甚麼人嗎?”
蕭珩沉聲問。
柳知意故意裝作懵懂的樣子,搖搖頭:“公子是甚麼人?”
“不管公子是甚麼人,知意是一定要報答公子的。”
蕭珩看向她的眼眸逐漸加深,啞聲說:“既然如此,那你就跟著朕回宮吧。”
柳知意一怔,裝作被嚇到的樣子:“您是...您是陛下?”
蕭珩勾唇,“怕了?”
柳知意輕咬嘴唇,知道此時此刻的決定,關係著她的下半輩子,將來會怎麼樣,全在她的一念之間了。
然而,她卻幾乎沒有絲毫的猶豫,眼神堅定:
“我不怕,求陛下垂憐。”
蕭珩呵笑一聲,覺得她有點意思。
此時,門外。
蕭璟一臉無奈地在外面等著,正盤算著要不要去找沈虞時,上樓的腳步聲響起,他抬眼一看,只見沈虞和皇后等人已經回來了。
皇后就算再怎麼不喜歡沈虞,也要裝裝樣子,端個醒酒湯的功夫,笑裡藏針,不知暗中敲打了她多少句,沈虞也只能勉強應付著。
好不容易回來了,卻看見蕭璟正站在門口,一臉欲言又止的樣子。
沈虞轉頭看了一眼君承煜,與他對視了一瞬。
看樣子,他也猜到是怎麼回事了。
皇后快步上前:
“你怎麼在外面,陛下呢?”
蕭璟抬手摸了摸鼻子,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康海也探了個腦袋出來,一臉緊張:
“哎呦,璟王您怎麼出來了,陛下他喝醉了,沒人看著可不行啊。”
說罷,康海剛要開啟房門,蕭璟立馬抬起胳膊攔住了他:“等等。”
皇后隱約察覺到了不對勁:“裡面還有旁人?”
話音剛落,她已經聽到了另一位陌生女子的動靜。
皇后的面容一僵,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了柳知意的那張臉。
難道......
這件事對沈虞來說是意料之中,她只是覺得有些噁心,莫名的反胃,就算蕭璟不攔著,她也不想進去了。
可皇后對此並不知情,想來現在的心情應當格外複雜吧。
終於,幾人推開了門。
沈虞定睛一瞧,看見柳知意正坐在蕭珩的腿間,兩條胳膊攬著他的脖頸,手中端著個精緻的小酒杯,正十分溫順地給蕭珩遞酒。
竟已經如此親暱了?
皇后僵在了原地。
蕭珩聽到了動靜,扭頭去看,立馬放開了攬著柳知意的手,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沈虞。
他方才是怎麼了......
沈虞第一時間垂下了眼眸,沒有說話。
柳知意站了起來,看了看沈虞,又看了看皇后,一臉疑惑:
“陛下,這兩位是......”
皇后深吸一口氣,看著柳知意,冷聲道:
“陛下飲酒過多,龍體受損,本宮前去為陛下取醒酒湯,你倒是放肆!”
柳知意當即跪在了地上,確認了眼前之人就是皇后。
“娘娘恕罪,我並不知道......”
皇后快步上前,將醒酒湯放在了蕭珩的手邊:“陛下,醒酒湯來了。”
她今日刻意把沈虞喊了出去,就是不想給她和蕭珩單獨相處的時間,不曾想反倒是被這個柳知意鑽了空子!
看著方才兩人那親暱的動作,皇后心中已經猜到蕭珩是準備把她納入後宮了,氣不打一處來,冷冷睨著柳知意。
皇后在蕭珩面前表現出來的性子一向溫和,但是如今她卻格外疾言厲色。
“本宮道是誰呢,原來是這揚州城的頭牌舞姬。”她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怎麼,跳完舞不夠,還想跳到陛下的龍榻上去?”
柳知意的臉色白了白,伏在地上不敢抬頭。
“娘娘明鑑,方才我見到陛下,只是個意外......”
“意外?”皇后打斷她,冷笑一聲,“你一個舞姬,有甚麼資格接近陛下?本宮倒要問問,你這雙手,除了跳舞,還碰過些甚麼?這身子,又陪過多少人?”
皇后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目光裡滿是輕蔑。
柳知意的身子微微一顫。
她身為舞姬,早就遭受過大大小小數不清的輕蔑,可如今在這裡,有陛下,有王爺,有皇后等人,這些人的身份格外尊貴,所以看向她就如同在看一隻螻蟻,這樣的輕蔑,她竟無法反駁。
柳知意的臉頰瞬間火辣辣的,忍不住抬頭辯解:
“娘娘誤會了,我不是那樣的人。”
“是嗎?”
皇后呵笑一聲。
蕭珩像是真的醉糊塗了,對這邊的動靜一無所知,整個人眯著眼睛靠著椅子,一聲不吭。
皇后在柳知意身邊來回繞了兩圈,悠悠道:
“你今日陪這個公子喝酒,明日陪那個老爺賞月,半點朱唇萬人嘗...這樣的出身,也敢往陛下身邊湊?”
柳知意眼眶瞬間紅了起來,哽咽道:
“皇后娘娘,您的話說得太過分了......”
別說是柳知意了,就連沈虞都從未見過這樣的皇后,褪去了溫和的做派,這副樣子,沈虞都有些害怕。
“你以為陛下醉了,就能趁機爬上來?你以為就憑你這副身子,也配入宮當主子?本宮告訴你,後宮的門檻,不是你這種下賤之人能跨進來的!”
柳知意伏在地上,肩膀微微發抖,卻一句話也不敢辯駁。
皇后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轉過身看向蕭珩。
“陛下,您先把醒酒湯喝了吧。”
隨後,她給康海遞了個眼神。
康海也被這場面嚇到了,連忙端過醒酒湯,餵給了蕭珩。
柳知意低聲道:
“娘娘是真的誤會了,我自知不配入宮,但方才...是陛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