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珩一行人剛走到門口,掌櫃便眼尖地迎了上來。
他雖不認識蕭珩,可見這一行人氣度不凡,尤其是為首的那位,通身上下透著說不出的矜貴,當即滿臉堆笑地將人往樓上引。
“貴客樓上請!三樓有雅間,清靜,風景也好,正適合幾位貴客賞夜景!”
沈虞攙著蕭珩往上走,餘光卻瞥見身後不遠處,一道纖細的身影正悄悄跟著。
是柳知意。
她跟上來的目的是甚麼,自然不言而喻。
沈虞知道,原劇情大機率是不會有所改變的,柳知意必然是會進後宮的,她就算是刻意想攔都攔不住。
誰讓她是原女主呢。
一行人進了三樓雅間。
房間寬敞,臨窗設了一桌佳餚,窗子正對整個揚州城的夜景。
這房間內,甚至還有一張寬敞的床榻。
蕭珩略有些醉了,坐下之後便沒有動作。
皇后見狀,輕聲道:“船上的酒的確醉人,臣妾去為陛下端一碗醒酒湯吧,免得今夜就寢時會頭痛。”
說罷,她站了起來,看見沈虞正拿著手帕輕輕擦拭著蕭珩的唇角,意味深長道:
“沈妹妹也一併過來吧,陪著本宮出去,正好本宮想和妹妹多說說話。”
沈虞知道,皇后這是看不慣自己一直和蕭珩獨處,她並不想得罪皇后,聞言當即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輕聲道:
“是,娘娘。”
兩人走了出去,身邊的宮女也一併跟著了。
一時間,房間內少了大半的人。
康海將窗子關上了些:“陛下,這夜裡的風冷,您還是要少吹些啊。”
蕭珩本就因為醉酒有些煩悶,康海還要在他耳邊囉嗦,他當即道:
“你跟著她們出去吧,不要來煩朕,讓朕一個人賞賞夜景。”
蕭珩都這樣說了,康海自然不敢多嘴,何況蕭珩已經坐在這雅間裡了,也沒甚麼不放心的,他只好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半晌後。
柳知意的腳步停在了房間外。
她方才一直落在屏風後,親眼看見他們都走了出去,房間內,此時應當是沒有旁人在的。
想到這裡,柳知意鼓起了勇氣,剛要抬手敲門,忽然,一道粗重的男聲在她身後響起。
“柳知意?!好啊,能讓小爺在這裡遇見你!”
柳知意的手僵在半空。
她轉過身,對上一張油膩膩的臉。
喚她名字的男人約莫三十來歲,生得肥頭大耳,穿著一身綾羅綢緞,腰間的玉佩足有巴掌大,一看便是富商家的紈絝子弟。
此時,他正眯著自己的一雙眼睛,不斷上下打量著柳知意,那猥瑣的表情和色眯眯的眼神落在柳知意的身上,讓她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怎麼會在這裡遇到他......
“柳姑娘,好久不見啊!”他往前湊了一步,身上的酒臭味迅速蔓延了過來,“上回在畫舫上,本公子可是花了一百兩銀子,就想請你去喝杯茶,你倒好,連個正眼都不給!怎麼,今兒個倒是自己送上門來了?”
柳知意後退一步,嫌棄地抬手捂住了鼻子,脊背抵上了房門。
“黃公子,”她壓著聲音,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些,“今日我有要事,不便奉陪,改日再向公子賠罪。”
“改日?”
黃公子笑了兩聲:“今日我們既然在這裡遇到了,那就是緣分,走,去陪小爺喝兩杯!”
說罷,他直接伸出了手,不由分說地攥住了柳知意的手腕。
柳知意臉色當即變了,用力甩了甩手:“黃公子,請您自重!”
奈何黃公子的力氣格外大,又豈是柳知意能輕易掙脫開的。
自重?”黃公子挑了挑眉,臉上的橫肉抖了抖,“你一個舞姬,跟本公子談自重?本公子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氣!別給臉不要臉!”
說罷,他又伸出了另一隻手,用力攥住了柳知意的胳膊。
柳知意吃痛,小臉扭曲了起來,格外驚懼地喊:
“不,我不去!你放開我!”
兩人在門外的動靜很快就傳到了裡面。
蕭珩正坐在窗邊賞景,聽到了外面嘈雜的動靜,他緊皺眉頭,當即站了起來,朝著門口走去。
越走近,柳知意的聲音就越清晰。
蕭珩沒有絲毫的停頓,直接抬手將門開啟了——
只見柳知意髮髻散亂,此時正被一個肥胖的男人死死拽著手腕,似乎是想強行將她拖走。
兩人都聽見了房門開啟的動靜,柳知意一扭頭,雙眸中流露出驚懼之色:“公子,救救我!”
黃公子皺眉看著蕭珩:“這是誰?你還指望他救你,我勸你別多管閒事,這是小爺的女人!”
蕭珩的視線落在柳知意的臉上,幾乎是瞬間就認出,她是方才在船艙上跳舞的舞姬。
“你們在做甚麼?”
蕭珩沉聲問。
柳知意的雙眸中瞬間盈滿了淚水,看著格外楚楚動人:
“求公子救我......”
黃公子有些惱了,剛想指著蕭珩大罵,隨後,只見蕭珩猛然抬腿,用力踹在了黃公子的腿間。
他一陣吃痛,頓時悶哼一聲,放開了柳知意,整個人痛得在地上蜷縮,不停嚎叫著。
房間內,蕭璟也聽到了動靜,好奇地走了出來。
“皇兄,出甚麼事了?”
柳知意順勢躲進了蕭珩的懷中,瑟瑟發抖地抬起頭,看見蕭璟也在看她,她有些羞赧地低下了頭。
這般情形,她貌似還得感謝這位黃公子呢......
蕭珩冷眼看著在地上疼得打滾的黃公子,毫不客氣道:“滾!”
說罷,他順勢搭上了柳知意的肩膀,將她帶進了房間,把門關上了。
一進了房間,柳知意便趴在蕭珩的懷中哭哭啼啼,好不可憐。
“多謝公子,今夜若不是得公子相救,只怕......”
蕭璟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柳知意,不知怎的,從看見她的那一刻起,自己的心就莫名有些躁動。
但這種躁動分明不該出現。
他從不是如此膚淺的人,瞧見個略有些姿色的舞姬,就會心動。
蕭璟莫名不想待在房間內,注意到蕭珩也在微微蹙眉,似乎是格外心疼她,心中瞭然,知道自己的存在多餘了,適時道:
“皇兄,臣弟去尋皇后娘娘她們,不知怎的,這個時候了還沒回來。”
蕭珩淡淡應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