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金當被帶走了。
周巧巧徹底傻眼了。
“妹夫啊,要不要把周巧巧也一塊兒抓走遊街示眾?這也太不要臉了,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幹出這種事情來!”羅曉光問妹夫方明。
方明想到,如果真這麼做了,那她丈夫的臉可就丟盡了。
思考片刻後,他還是心軟了:“算了,這事以後再說吧!”
一群人準備離開房間時,方明惡狠狠地瞪了周巧巧一眼。
原來,秦女女告訴方明,她聽到周巧巧的談話中,狀告方明的信正是周巧巧寫的。
其實,方明並不是恨她寫告狀信。
他一直認為自己做事光明磊落,問心無愧,根本不怕別人在背後說三道四,更不怕有人寫信告發。
去年閆毓敏就曾指使柳莽告發過自己。但經過調查,那些所謂的指控純屬無中生有,最後這些人反倒因為誣告和其他原因鋃鐺入獄。
方明最痛恨的是周巧巧編造的那些謠言,使得王豔和丁蕊平白無故遭受了傷害。
這兩人在紅旗公社可都是出了名的人物啊!她們不僅容貌出眾,工作能力更是超群,即便放在榆縣的商業系統裡,那也是頗具影響力的存在呢!
然而,周巧巧這個人卻是個不折不扣的小人,她為了告發方明,竟然捏造事實,結果害得兩位女士無辜受到牽連。
就算事後經過調查還給她們一個清白,但這件事還是會在人們的心中留下難以磨滅的陰影和麻煩。
面對方明鄙夷的目光,周巧巧居然沒有絲毫的羞恥之心。
其實,周巧巧在孃家還未出嫁時,就已經放蕩不羈了。
為了滿足口腹之慾或者得到一件新衣服,她不知道跟多少男人上過床。
因此,對於他人的冷眼和不屑,她早已習以為常,根本不會在意。
自從嫁到向陽寨後,她雖然有所收斂,但是在勾引鄰居趙大壯失敗後,她便故態復萌,再次與趙金當勾搭成奸。
她不僅背叛了自己的丈夫,給他戴上了一頂綠油油的帽子,還經常將家中本就不多的錢財拿去給趙金當買菸買酒,簡直就是一個敗家和淫蕩的女人。
看到方明瞪著自己,周巧巧還故意把被子掀了一下,似乎想露出點甚麼出來。
噁心地方明差點吐了出來,趕快扭頭向外走去。“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方明想道,一般人遇那這個場合,早都羞得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或是嚇得尿了褲子。
她可好,不但毫無羞恥之心,都快被抓起來了還不忘賣弄風情。
待牧雪燕、方明等人走後,周巧巧穿衣起來。
細細琢磨,自己好幾次大意,忘記關大門,讓人發現了秘密。可這次明明插上了門,這些人是怎麼進來的?
周巧巧發現,原來有跳牆的痕跡。
“肯定又是秦女女發現了老孃的秘密,向大隊告發了我。”
想到這裡,周巧巧恨得咬牙切齒,“老孃與你勢不兩立!”
周巧巧來到廚房,罕見地搲了點白麵和上。
從代銷店買了點韭菜一直沒捨得吃,這會也洗了洗剁了剁,做成雞蛋韭菜餡。
在社員們收工回來前,周巧巧已經把餃子全部包完,坐在房間靜等著丈夫。
聽到大門響動,周巧巧馬上往眼睛上抹了兩把唾沫,趴在桌子上哭泣起來。
趙康健掀開門簾,看到老婆趴在桌子上哭得很傷心,感到很奇怪,忙上前問道:“老婆這是咋了,出甚麼事了?”
聽到丈夫問話,周巧巧抬起頭來,突然撲到趙康健懷裡嚎啕起來:“我不活了,我沒臉見人了!”
老婆的舉動,弄得趙康健一臉懵逼和不知所措。
結婚多年了,老婆從來沒有這樣抱過自己。突然這麼熱情,讓趙康健感到自己都有了反應。
趙康健雖然身體有缺陷,但也並非完全不能行夫妻之事,只是不似正常人罷了。
這些年來,趙康健活的很窩囊。他自知自己的毛病,又慶幸還能娶到一個漂亮的媳婦。
雖然他也聽到一些老婆在孃家的風言風語,但他儘量不往不好的方面想。
總覺得老婆長相不錯,讓一些人嫉妒,說了老婆不少壞話,以至於把名聲傳壞了。
所以,結婚後,他對老婆是百依百順,用不斷出苦力,多掙工分的勞作彌補自己身體的缺陷。
儘管周巧巧對他總是不冷不熱,甚至惡語相加,但他從沒還過嘴,任由老婆打鬧。
可是今天,老婆的舉動確實出乎他的意料,洞房之夜也沒這麼熱情過。
“老婆,怎麼回事,誰欺負你了,還是受甚麼委屈,快告訴我!”趙康健哪受過這種待遇,忙拍著老婆的肩膀安慰道。
聽到丈夫關心的話語,周巧巧把趙康健抱得更緊,哭得更傷心。
周巧巧的表演還真讓趙康健感動了。抬手替老婆抹了抹眼上的唾沫道:“你快說呀老婆,急死我了,到底怎麼回事。”
周巧巧這才鬆開趙康健,低頭輕聲道:“老趙,我被人欺負了!”
趙康健並沒往那個方面想,以為是和誰吵架了,忙勸解道:“覺得誰不好,以後咱不和她打交道就是了!”
“哎呀不是!我是說被男的,被流氓欺負了!”周巧巧吼了一聲。
趙康健的腦袋“嗡”地一下子大了,忙抓住老婆的肩頭:“誰?被誰欺負了,老子找他算賬去!”
俗話說,泥人也有個土性子。戴綠帽子的事,是男人最不能容忍的,何況趙康健這樣五大三粗的男人。
雖然自己有缺陷,但也絕不能讓外人染指自己的老婆,受到這種屈辱。
周巧巧編了一個謊言,說是孃家有一個賴小子叫趙金當,以前就饞自己,總是挑逗自己,但每次都被自己罵走了。
今天不知道怎麼回事,竟找到家裡來了。
周巧巧說當時自己正在房間納鞋底,突然門簾被人掀開。
當看到是趙金當時,便罵了幾句。沒想到趙金當一下子撲了過來,猛的就把自己抱起來扔到了炕上。
“他把我的衣服全扒光了。”周巧巧哭訴道。
“那他那個了沒有?”趙康健的血已經湧到了頭頂。
“他也脫了衣服,正要欺負我時,不知道為甚麼,公安局的人進來了,還有方知青和他大舅哥,還帶了兩個拿槍的民兵。”
周巧巧的話把周康健徹底說懵了,這都哪跟哪,怎麼突然間公安局的人就來了?還有拿著槍的民兵?
趙康健摸了摸老婆的頭,也不發燙。“老婆,你是不是被嚇壞了,怎麼說起胡話了,公安人員怎麼會上咱家來了。”
周巧巧又哭了起來,“我也不知道,不過聽他們說正在找趙金當呢,就追到咱們家了,也是公安人員救了我,不然你老婆……”
“我的天呀!嚇死人了,多虧了公安人員。”趙康健長出了一口氣,還好,老婆沒讓這個畜生給糟蹋了。
“那我到時候得好好謝謝方知青他們去!”趙康健感慨道!
“謝個屁!他也是個大流氓!”
沒想到,周巧巧突然怒吼起來!
“又怎麼了老婆,你不是說是他和民兵連長帶人救了你嗎?”趙康健不解地問道。
“具體情況我不知道,但這個方知青和他大舅哥都不是甚麼好東西。”
周巧巧似乎有天大的委屈,又抱住了趙康健。“方知青抓趙金當的時候,順手捏了我一下大腿;他大舅哥也一直盯著我還沒來得及蓋上的胸……”
趙康健雖然很氣憤,但對老婆的話還是有所懷疑。
這方知青也不是這樣的人呀!也許是抓人的時候不小心碰上老婆的身體了。
還有,說羅曉光盯著老婆的胸,這是不是也是老婆的臆想。當時那麼緊張,誰還能去觀察誰的眼神,一定是老婆嚇壞了。
“你先靜一靜,別想的太多,誰欺負你都不行,你男人都不會饒他們。”
看看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趙康健一點也沒有懷疑自己的偷情,便揪了揪丈夫的衣服:“今天是小年,老婆用白麵給您包了韭菜雞蛋餡的餃子,我這就給你煮去。”
趙康健突然覺得老婆挺好。
餃子煮好後,趙康健一邊吃餃子,一邊叮囑老婆,“以後我上工後,你就把大門關上,小心那些不三不四的人進來。”
“知道了!”
說完這話,周巧巧的眼睛滴溜溜轉了一圈,給丈夫碗裡夾了一個餃子:“老趙,還有一件事我一直沒敢跟你說。”
今天老婆這麼溫柔,又給做了這麼好吃的餃子,趙康健的心情大好,把剛才老婆差點失身的事早忘光了。
“老婆你說,沒甚麼可怕的。”
周巧巧欲言又止。“算了吧,說出來怕影響你們兄弟感情。”
這又是哪一齣,甚麼事就影響我們兄弟感情?
趙康健現在住的是他們家的老宅。他有一個哥哥,分家後搬出來另蓋的房子。父親已經去世,母親一直住在大兒子家,給看孩子做飯。
趙康健平時和哥哥還真不怎麼走動,“哥也不容易,雖然娘給他們看孩子做飯,但孃的養老哥也不讓咱們管,我們就已經幸運的了!”
周巧巧知道丈夫誤會了自己的意思。她要報復的是秦女女。
她有短處捏在秦女女的手裡,這便是秦女女發現她和趙金當鬼混的場景。
她要先下手為強。即使以後秦女女真的說出來這件醜事,丈夫也會相信她是在打擊報復,胡說八道。
還有,她懷疑今天是秦女女發現了她的姦情,告訴大隊幹部從她家跳牆抓人。她咽不下這口氣,她要報仇。
“我說的不是咱哥,是你從小光屁股玩大的隔壁的趙大壯。”周巧巧嫵媚地瞧了一眼丈夫。
這一眼把趙康健的骨頭都瞧酥了:“老婆,你說。”
周巧巧又巧舌如簧地編了一套謊言,說是當年和趙康健結婚鬧洞房時,趙大壯就在自己下面抓過幾把。
又說後來趁趙康健不在家的時候摟抱過自己幾次。
更離奇的是說趙大壯有次和丈夫喝醉了酒,竟無恥地告訴周巧巧“我兄弟那方面不行,嫂子憋不住就告訴我,兄弟肯定會讓你滿意的。”
周巧巧的話讓趙康健火冒三丈,站起身來就要去找趙大壯算賬。
“你看,我就說不敢告訴你,怕你惹事。這事都已經過去了,你知道他是甚麼人就行了,大不了我躲著他,以後咱們不和他交往就是了!”
趙康健氣呼呼地說道:“好吧,我聽老婆的,以後我們兩家永不來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