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明回到主桌。
看到方明一臉不高興,方奇心裡七上八下:“怎麼沒談妥?王豔不願意賣?”
“也不是不願意,她知道是你告我的訊息,就堅決要求必須你去求她,否則誰說了也沒用。”方明兩手一攤,作了個無奈的舉動。
“這王豔,還在恨我!”
“你到底做了啥對不起人家的事,搞得這麼僵!”方明側過臉來對著方奇。
方奇一臉悔恨之色,“不說了,一言難盡。”說罷,端起酒杯:“兄弟的事再小也是大事!為了兄弟,大哥我豁出去了,抽時間我去找她。”與方明碰杯後一飲而盡。
看到方奇為了自己的事著急上火情緒激動,方明也被感染,同樣揚起脖喝了個底朝天。“大哥,錦上添花誰都會,雪中送炭才是真。人生得一知己,足矣!謝謝大哥了!”
“你昨天給大哥幫了那麼大的忙,今天又給足了大哥面子,大哥應該感謝你才是。放心,王豔的腳踏車票不給,哥再給你想辦法。”方奇安慰道。
方明一看,可別把事情鬧大,本想逗一下大哥,他卻當真了。別再對好心的王姐產生誤會。
“大哥,真正的朋友就像這杯中酒,時間越久越醇厚。僅僅兩天,我們就情同手足,我想我們應該是一輩子的朋友,不分遠近,無關距離。”
緊接著又道:“剛才我故作難受,想聽你道一下你和王姐的事,為你解一下心中的苦悶。沒想到勾起了大哥不快。那就不說了。實話告訴你吧,王豔大姐同意送我腳踏車票。”
方奇回過味來:“你小子逗大哥吶!我就說嘛,你個機靈鬼,沒有擺不平的事。”
方明道:“不過大哥,還真不是我擺平的,人家還是衝著你的面子,並且說既然是方奇的朋友,腳踏車票免費送。你說這哪行呢!
後面的事就看我的了,得對的起大哥的無償資訊和熱情關照,小弟一定會把腳踏車票的事給你辦的漂漂亮亮的。”
“她沒說甚麼時候給你?”
“她讓我下午到供銷社去拿。”
方奇長出了一口氣:“我就說嘛,她心地善良,應該會幫這個忙的。”
微微一笑,方奇又道:“方明,你把事情辦妥了,就讓你舅哥直接找我報到,後面的手續你就不用操心了,一切我來安排。”
“那就謝謝大哥了,來!一切盡在酒杯裡。”
“好!一切盡在不言中!”
倆人一人一句,又一杯酒下肚。
婚宴結束後,方明告別了方奇,找機會進了空間。
酒喝的稍有點多,方明便躺在床上休息了一會。起來擦了把臉,便為王豔準備禮物。精心挑選了一對枕套,一對枕巾,又拿了一個緞面床罩,兩盒雪花膏,兩瓶膚美靈,再裝了2斤大白兔奶糖。然後提著網兜出了空間,向鎮供銷社走去。
……
順利拿到腳踏車票,連方明自己都不敢相信今天竟把買工作的事給辦成了。
當知道方奇是縣機械廠的副廠長後,方明就有個小九九,想透過這層關係把自己的愛人弄到廠子當工人。思前想後,又覺得羅曉芸是個孝子,家裡還有三個大老爺們,他不會只考慮自己而不顧幾個哥哥。最後還是認為三舅子比較合適。
一是老三年紀小,還未結婚,在工廠更受歡迎,再者也算是高中畢業,雖然成績不如妹妹,但也算是高學歷,在工廠更容易取得進步。
在這個缺吃少穿的年月裡,工廠也算是個避風港。起碼每個月能拿到固定的工資,還有定額的糧食以及一些票證,比起臉朝黃土背朝天的生活還是要舒服不少。
與土坷垃打交道,一年到頭分紅沒個準頭,最好的結局也就百十塊錢,有的生產隊還分不到錢,更有的甚至還得倒貼。
有了工人的身份,在村裡的地位也不一樣,自己以及家裡人可能都會受到更多的尊重。
基於此,方明下了大賭注,藉著方奇弟弟方俊結婚的由頭送上了厚禮。當然他也是看準了方奇是一個正派摯誠之人,否則也不會去自尋煩惱。
當然,這只是方明自己的想法,至於到底讓誰去頂替這個工作,還得岳父岳母作最後決定。
方明清楚,在羅家,老岳父是一手遮天。當過七八年兵,參加過抗美援朝,屬於火藥脾氣。又是村支書,向陽寨的第一號人物,所以,他的話都是一言九鼎,沒有人能輕易改變。
但結婚這幾天,方明發現風向有點變化,老岳母說話的分量似乎有點加重,每每發表意見,老岳父不再像以前那樣否定,基本都是附和著,比較認可。
像這次自己狩獵,若放在以前,篤定是不行的。如果想偷著去,他可以不去大隊部,死心眼地堵住門口,誰也別想上山。可這次還算是痛快地答應了。
方明也分析了原因,可能羅家確實也面臨斷頓的危險,經過三年自然災害的痛,他知道那是甚麼滋味,所以還是“開恩”鬆了口。
還有一個原因。雖然他總想著讓向陽寨擺脫貧困,讓人人過上吃有飽飯,穿有暖衣的好日子,但願望一直沒有實現,有點愧疚。
因此老岳父可能改變了看法,誰有本事就先行一步,能為家庭擺脫貧困,也就為生產隊減輕了一點負擔。全村人如果家家都有本事擺脫貧困,那豈不就是富裕的社會主義新向陽了嗎。
方明一邊走,一邊想。想這羅家一大家子,哥哥嫂子,岳父岳母,姑爺媳婦,還有一個小孩。再過兩年,孩子也許一嘟嚕了。
這麼多人,要把人心聚攏在一起,要考慮每天的一日三餐,還要計劃每個月的花費開銷,又得平衡每個小家的日子……也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現在這一大家子能生活的和和諧諧,不爭不吵也算是奇蹟了。
……
方明終於回到了家。
看到自家男人回來,羅曉芸終於放下心來。
她真擔心方明一個人在外,真要喝多可怎麼辦?
看到方明一臉笑意,身上一股酒氣,羅曉芸心疼道:“人家娶媳婦,你高興啥咧 。”
“我不也剛娶了新媳婦嗎,自然高興呀!”
“都過好幾天了,就不是新媳婦了,應該是老夫老妻了。”羅曉芸拉著臉道。
“嗨。我說你個傻丫頭,你這是天上人間跑了一圈?”
羅曉芸沒有反應過來:“甚麼意思?”
“人家不是說天上一天,人間十年嘛!你不從天上轉一圈再回來,怎麼就會變成老夫老妻?”
“就你個文化人能瞎琢磨,說的話誰能反應過來。老實交代,為甚麼這麼高興,是不是新娘子特別漂亮?”羅曉芸一臉嚴肅地責問。
“新娘子我還真沒注意,就是敬酒的時候看了一眼,好像不咋地。”
“我不信,肯定比我漂亮。”羅曉芸盯住方明。
“那我問你,秦怡漂亮嗎?”
“漂亮!”
“不如你!”
“王丹鳳漂亮嗎?”
“當然!”
“不如你!”
羅曉芸噘著小粉嘴:“你就知道哄我開心。”
“非也!人們都說情人眼裡出西施,但我不是。說那話的人,他的娘子長的肯定醜,只是在他的眼裡有了點地位,在別人眼裡恐怕就是一坨…那個。
我是尊重事實的,也是純講顏值的。你不是情人眼裡出西施,你是眾人眼裡萬人迷。”
說罷,扳過媳婦腦袋,“唄”的一下就在粉腮上來了一下:“你看親一口甜在心,都不敢新第二口了。”
羅曉芸紅著臉:“為甚麼?”
方明壞壞的一笑:“再親一口我就成糖尿病了!”
“哎呀,你可真討厭!”
“咚!咚!咚!”羅曉芸的小粉拳又雜亂地敲擊在方明的肩膀上。
“親愛的,你不是問我今天為甚麼這麼高興嗎?”
“是啊!”
“因為我開心哪!”
“為甚麼開心?”
“因為我高興哪!”
氣得羅曉芸又揚起了拳頭:“你說相聲吶!”
“好了好了,我交代!”
方明便把買工作的事簡要地給自己的媳婦說了一下。還說想讓她去上班。
聽到這個訊息,羅曉芸心裡自然感激方明,能一心一意為羅家著想。但仍是陷入了沉思。
好一會,羅曉芸才緩過勁來:“親愛的,我不能去。要麼,還是你去,你去最合適,家裡人誰也不會說啥,何況又是你自己跑下來的,你又是知青,方化水平又高……”
“親愛的打住!別考慮我,我是不會去的。我要紮根山溝,紮根老羅家,誰想趕也趕不走,我還有自己的理想,工廠不是我的菜!”
“那我也不能去,你想想,在咱農村,一般都是男人頂門立戶,有了工作首先考慮的是兒子,這似乎是約定俗成的。
女兒就是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家裡待著好幾個大老爺們,卻把好事給了女兒,村裡人也會笑話。
還有,到了縣城,離家那麼遠,不可能每天都能回來。可我離不開你呀,我想你怎麼辦?我想吃肉肉怎麼辦?不行!我不能去,我也堅決不去!就在家陪你。”
方明笑了笑,自己猜的沒錯。他算是把自己媳婦的心思摸透了。太善良,太孝順。
“那怎麼辦,這個工作就不買了唄,我把腳踏車票再退給人家。”
“你真壞,我還不知道你的心思。”羅曉芸趴靠在自家男人的身上:“我知道你想讓我去,我不去的話你還有第二套方案是不是?”
“鬼丫頭,越來越精明瞭。”方明又在媳婦的脖頸上親了一口:“我把訊息告訴爹孃,算不算是投名狀呀!”
“你的投名狀早都交了呀!”
“我怎麼不知道。”方明滿腦袋五線譜。
羅曉芸戳了戳文明的額頭:“你昨天不是交給媽596塊豬肉錢嗎?”
“那也算啊!”